轻舞透过镜子,看到了楚奕淇,还有长公主,便是那天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而附马则是经常出入流云身边的那个男人。
三人见到轻舞,脸上都不可抑制地开心。
楚奕淇走到轻舞的身边开心地说道。
“孩子,你穿上这喜服真美,本来父皇以为你不愿意嫁给国师,没想到你竟然同意了。”从楚奕淇的表情显然不知道轻舞是被迫的。
轻舞依然冷着脸没有说话,对于一个才认了自己几天,就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所谓父皇,轻舞没有一丝感情。
只是,她身后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她还稍微有点好感,但想到自己被逼着嫁人,心里的怒气就不可遏制地想要发泄出来,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轻舞,我没想到五年多了,我们竟然还能见面,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是谁,不过,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到时候我再跟你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好吗?”楚亦幽走到轻舞的面前激动地抓住轻舞的手说道。
“我们以前认识?你叫什么?”轻舞终于悠悠地开口问道。
“我是亦幽啊,楚亦幽,我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难怪那时候在……呃,那时候见到你会那么亲切。”楚亦幽差点说出青云国,却因为玄宵在身后突然轻轻地拍了一下,马上会意过来,急忙改口。
轻舞也发现了楚亦幽口中突然说漏的话,但是,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不做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楚奕淇见轻舞一直不理会自己,知道她在怪自己下旨赐婚的事情,只好挥退了房中的人,待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与轻舞时,才缓缓地说道。
“孩子,父皇知道才认了你不过三天,便下旨把你赐给国师,你在生父皇的气,可是,父皇也是在为你着想啊,一来国师人品真的很出众,是许多公主,郡主甚至千金小姐爱慕的对象,这些年父皇多次赐婚,均被国师拒绝,这次国师说此生非你不娶,你说父皇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而且,这魔宫与皇宫相隔不远,亦幽也嫁入了魔宫,却天天都会进宫来看望父皇,所以,父皇想着你嫁给了国师,也可以天天进宫与父皇享受天伦之乐啊!这比起把你远嫁到琅邪国或者青云国当个和亲的妃子总要好很多了,再说你娘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你嫁个好人家,做为你的父皇,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娘的请求?”
“好了,不用说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反正现在不嫁也得嫁了,皇上您要是没事,还请不打扰民女梳妆打扮了。”轻舞对于楚奕淇所谓的这些理由根本不相信,或许,这些都是真的,但绝不是他把自己嫁给流云的真正理由。
只是,对于真相,她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了。
自己现在就像流云手中的一块肉,他想怎么把自己烹调了,是煎,是煮还是蒸,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唉,罢了,罢了,以后你总会明白父皇的苦衷的。”楚奕淇说完,甩手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宫女们又重新走了进来。
只是,此时轻舞根本没发现,身边已经少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梳妆完毕之后,轻舞挥退了所有的宫女,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便觉得可笑至极,先是遇到了那个河边的男人,莫明地被救,却又莫明地失了身子,再是莫明地认了爹,成了公主,然后被赐婚,再逼婚,直到此刻自己穿着令人羡慕的喜服,将要完成她人生的头等大事,嫁人。
只是,虽然明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是人中之龙,明知道自己要嫁的男人对自己很好,可是,心里却那么地不甘心,心里好像一直缺了那么一小角,可是,自己总也找不到缺地那块在哪里,是在那个男人身上吗?可是,为何一想到那个男人有三妻四妾,自己也不愿意嫁?那到底是为什么?
对师兄,她只有感激之情,对那个男人,有心动,可是,不足以令她有厮守一生的想法,对于流云,所有的回忆全都聚集在自己穿越以前的那个流云身上,虽然这个流云不论长相,甚至性格,笑容,都与那个流云一模一样,但,始终不是爱情,那么,她到底想要嫁给谁,想要找到一份什么样的感情,才算是爱情?
还是自己真的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师兄曾对自己说过的如果嫁给流云,一定会后悔,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瞒了好多好多的事情,那天出现在烟雨楼街外的那道背影,那么熟悉,还有那天恍然间听到那个男人说起的那句话突然涌起的莫明回忆,是不是她曾忘记了刻骨铭心的爱人?
轻舞越想,头越痛,越想心越乱。
抱着头用力地在床杆上砸,想用皮肤的疼痛代替脑子越来越难受的那种痛楚,像针扎一样的痛苦,却丝毫起不了作用。
渐渐的,眼前模糊起来。
渐渐的,轻舞失去了意识,却在要摔到地上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轻舞失踪了,这是流云正万分喜悦地准备做新郎的时候,听进去的唯一的几个字。
看着满是大红的房间,流云脸上的喜气早已被阴沉的戾气取代,取下身上的红色绣球,狂怒地冲出了房间,带着阴森的杀意。
而轻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救出来,看着眼前晃动的小脑袋,还有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孔,轻舞突然发现,眼前这一大一小的脸孔长得也实在太像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了这么多次,竟然没有发现?
“傲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里在哪?”轻舞从床上坐了直来,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不再虚软无力,内功也恢复了过来。
“娘,是这位叔叔救了我们哦!”傲儿的小手拉着北辰溟认真地抬着小脸,无比崇拜地说道。
第一次,轻舞见到傲儿也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一个大人,因为,即使是师兄,甚至连师傅燕月儿,傲儿也没有用过崇拜的眼神看过他们。
“你为什么要救我?”轻舞不知道为什么,发现竟然眼前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心里竟然十分地开心,甚至庆幸自己被他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