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性的“威胁”,经常会出现在处理两者关系上。当咨询师邀请夫妻双方,相互 倾诉他们的痛苦时,控制者会听到类似这样的话“当我听到……感觉坏透了”。这时真 实性的出现使控制者感到受到了威胁,控制者可能会直接说:“你在诽谤我。”或者, 当时他不做任何反应,一直到咨询结束。等到周围没人时,他会说出类似下面这样的话: “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恶人先告状”。 许多人告诉我曾经这样被指责过,他们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案例中,就是 所谓的“暗中攻击”,被控制者在咨询师面前,对咨询师的分析和建议做出反应,是不 能算暗中的。而控制者在私下的谴责,实际上更像是“暗中攻击”。 控制者非常精于以被控制者的特质为目标,不断采用各种手段去削弱它们 对许多控制者来说,生活就是一场竞赛,在这场竞赛中他们是不能被打败的。如果 他们看到失败正在迫近,好比在一场论战中自己的观点证明是错误的,或是在一场拳击 比赛中自己处于“劣势”,这时他们假想的世界就要土崩瓦解。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 们幻想的联系会突然断裂。而经常发生的情况是,他们以暴力的方式来处理这个突然的 断裂。“我失控了”,他们说,他们用这句话来解释其口头或身体上的暴力行为——这 么做目的在于压制分离的倾向。 “我失控了”这句话,清晰地描述了对于突然分离的反应。控制者用这样的话,支 持他们不顾一切地重建假想世界,使得他们的假想世界,再次成为他们世界的行为。现 在我们知道“我失控了”是什么意思了,它的意思就是“我突然分离了。” 即使控制者可以通过压制分离的倾向来减轻其恐惧感,他们的恐惧也总会再出现 的。压制真实的个人并不能结束控制者对分离的恐惧,这种恐惧深藏于他们内心,不会 在其外表表现出来。 因为分离的企图随时都可能出现,控制者经常得保持警惕,这使他们紧张,有时还 会感到很沮丧。当然,被控制者也会感到紧张、过于敏感,甚至沮丧。如果人们在一种 特定环境下单独与控制者发生联系,例如,在家庭里或者在工作场所中,那么他们将倍 感折磨,因为他们的存在威胁着控制者,他们随时可能会遭受攻击。 当幻觉破除者遭到攻击的时候,问他们做了些什么激怒了他人,他们通常感到迷惑 和不解。如果你曾经被这样问过——我衷心希望你不会,我建议你说,“我表现出了我 要独立的倾向。”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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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无数的幻觉破除者交流之后,我看到了他们最宝贵的品质——口才雄辩、极具 想象力的天赋、富有智慧的才干、学识渊博——而这些正是控制者最为蔑视的。许多被 控制者要么是没有真正认识到,要么已经忽略了自己的这些品质。有些人甚至把这些品 质理解为是他们的最大缺点。 同我交谈过的一位极具天分的艺术家,认为他不可能画出任何有价值的作品,因为 他的所有作品一直遭到妻子的蔑视。一个才华出众的演说家也遭遇类似的经历,她相信 丈夫对自己的断言,说她“现在已经不能把雄辩两个字凑在一起了”。 控制者怎会有如此能耐抹杀被控制者的品质呢?我发现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控制者 非常精于以被控制者的宝贵品质为目标,不断采用各种手段去削弱它们。因为这些品质, 就像被控制者内在情感一样,通常是被控制者,内在真实的体现。莫扎特的音乐天才是 非常真实的,是“莫扎特式的”,而这正显示了他的独立人格。 为确保自己的要求得以实现,控制者总以命令取代询问 对控制者的一个普遍看法是:他们通过命令来取代某些要求,这些命令保护他们自 己免遭被拒绝的可能。一些文学作品也把这样的独断行为,归因于控制者的恐惧心理, 如果用商量的口气向别人要东西,他们害怕面临谈判,而这可能使他们达不到目的。 另一种解释则认为,询问就暗示着控制者和另一方之间是平等的。尽管以上这些在 逻辑上解释了这个问题,例如,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一方将被假定为向另一方发布命令, 但是这些因素,并没有完全解释清楚这种压制性行为。 询问就意味着默许了另一方的独立意图。询问就是承认分离、打破联系。如果控制 者做出商量的姿态,那么他们会面临着切断控制关系,用真实的人取代假想人——把另 一方当作真正独立人的危险。而像泰迪那样的梦中人会总是遵照命令。 因为询问意味着认可另一方的自主,对于控制者来说,简直是一个自杀性的行为, 有可能的话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避免这么做。避开询问的一个方法就是命令,或者逐 步向另一方灌输恐惧的心理,从而确保顺从。 这可以通过一些残暴的、大声的、发怒的行为来完成,或者让被控制者确信,上帝 就隐藏在专横的行为背后。控制者也可以尝试,用一个更加隐蔽的方式来赢得顺从,退 出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也就是用感情上遗弃对方的方式来威胁对方。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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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下面这个问题:为什么一些人主要运用一个基本功能(思想),但是他们 还会企图支配具有“四种功能”(思想、感觉、知觉、直觉)的人——这正是他们想与之 建立联系的人。 对询问不做反应或虚假反应,控制者实际是在维护控制关系 多年来,被控制者对付控制者的办法,可能是忽略自己的感觉和直觉,其目的是试 图避免控制者行为带来的痛苦。当他们认识到发生了什么,并走出这个危险关系时,通 常能够找回自我。 正像遇事商量这种行为,对控制者来说是极困难一样,对被控制者的询问做出反应 也是很困难的。控制者不做回应是为了维持控制关系。他们的潜在逻辑可能就是:如果 我不做出回应的话,我就能假装你根本不存在。我能保持假想人的存在并让它活得很好, 这样就可以把你我的关系牢牢把握。很明显,如果控制者对被控制者做出反应的话,就 好像承认了被控制者是独立的,切断了控制者虚幻的联系,出现了分离的倾向。 一些控制者不是采取忽略询问的方式,而是带着令人沮丧的语气来回应。 有个男人说:“咱们去吃中国菜吧。” 妻子回答:“好呀,”但是接着问道,“你想去饭馆吃,还是把它带到家里吃呢?” 这时,他可能感到相当尴尬,因此厉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把问题想得这么复杂?” 如果控制者事实上听到了被控制者的意见,他们虚构的被控制者的形象一下改变 了,就好像对方真的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们通常会感觉到自己正在自我毁灭。他们认为 自己切断了他们所建立的控制关系。他们的泰迪失去了“载体”,因此他们会有一种突 然分离的感觉——与现实本身相分离。 使控制者本人感到糊涂,也使别人感到糊涂的是,有一些控制者采取一个非常隐蔽 的而自私的策略,通过这个策略他们能够解决如何回应询问的问题,从而避免可怕的分 裂。他们只是看起来似乎在“回应”。以下是对这种策略的分析: 控制者对某个要求说“好的”,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接受这个要求。例如,有这样 一个问题,“如果你要是晚点回来的话,打电话告诉我好吗?”控制者的回答是“好的”, 实际上却不会这样做。控制者通过下面这些下意识的推理去保护他们的假想人: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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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对你的要求说“好的”,那么我就能迅速地离开,而不用去面对你真实的自 我,而如果我说“不行”,却要面对你真实的自我。 我能和假想的人呆在我梦想的状态中,这样我就可以制止任何分离的倾向。 如果我对你的要求说“不行”,那么我将不得不面对你的真实自我,(泰迪到哪里 去了?被你所取代了!)因此我会说“好的”。然而我不会去做我所答应的事,因为如 果我按你的要求去做,那就好像你已经是真实的了!(泰迪到底去哪里了?死了。)我自 己切断了联系! 我向一个觉得自己有控制欲的人解释了这一点。他说,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 总是本来答应妻子在下班回家路上替她做些事情,最终却总没有去做。他说他总打算记 住,甚至把这些事情写下来贴在汽车的仪表板上,但是尽管他有良好的初衷,最后还是 忘记。 控制者很少实现对被控制者所承诺的事情 了解了假想的人,就可以解释一些人在履行自己诺言中的矛盾行为。这些人自认为 是乐于助人的,但是很少实现自己的诺言。这些人经常说:“好的,好的,没问题,我 会做好它。”然后他就将事情扔在一边。事实上,人们不能指望他们真的会做这些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总是“偶然”会忘记,而是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把事情做好过。当被控 制者重复他们的要求时,他们经常面对的是谴责和拒绝。控制者经常告诉他们,他们正 在喋喋不休,或者就从未提出过要求。 任何时候,当被控制者表现得可信、独立和真实时,控制者就会感到这是对控制关 系的威胁,他们会尽力消除这种威胁,从而制止所有分离的倾向。 控制者不仅害怕分离,而且害怕被“发现”,也就是说,他们害怕其他人不把他们 看作刻意塑造的那种形象。 第十八章 控制者身份的困境 如果我是正确的,那么他们必须是错误的。 为了存在我必须是对的。 我的“自我塑造”不会出错。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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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倾向不仅威胁着控制关系,也会威胁控制者的身份。如果现实不能遵从于控 制者的观点,就有可能形成对控制者的挑战。 控制者的心理需求――来自外界的认同和接受 如果控制者能够接纳更多的意见,就会带来全新的体验,这个新的体验,可能会瓦 解、甚至颠覆控制者基于其身份建立的根深蒂固的信任体系。可以说,是他们的信念把 他们融合到了一起。隔绝了内心的体验,抛弃了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控制者 日益需要确保,他们就是他们自己所相信的那种人。 他们需要来自外界的认同和接受,因为他们就是从外到内塑造自己的。他们之所以 反对被控制者,不仅是为了维持控制关系,而且也是为了维护他们的身份。 控制者经常用反驳的方式来反对其他人的观点。反驳是口头上的反对,用于否定其 他人的观点、情感和信念:“你是错误的。”“那跟你感觉到的不一样。”“那不是你 所想的意思。”反驳会损害关系,但即使许多控制者知道这一点,并且真的想停止这种 压制性行为,却发觉这样做极其困难。为什么呢?因为不同的思想、信念和情感——就 像不同的“外在”表现——正在威胁着他们。 宁愿放弃自我,甚至应用欺骗手段来维护外在形象的人 对于控制者来说,外部世界强大到,可以让他们放弃自我以获得认同,甚至他们会 使用诡计,去维护他们良好的外在形象。对他们来说,这几乎是一个“生与死”的问题, 因为就像他们错误地把其他人当作假想人一样,他们也错误地把自己的外在形象当成他 们自己。 对自己一贯正确的需要,同外在良好形象的需要是紧密相关的。下面这段自我反省 的话,出自一个由成功转变的控制者之口,我发现它本身就是在打破幻觉: 我从没做过任何可能被公众察觉的不当行为。在公共场合,我不会发火或去贬低某 个人,因为那样会破坏我完美的形象。在公众面前,我对正确性的需要得到了满足,甚 至当我不会获得任何好处时,我也要让大家看到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如果你不能 冷静地表述某件事,即使你可能是正确的,你看起来也会像个白痴。关键是谁在看着我。 如果我是主人,没有人会看到。我深深地需要其他人尊重我。我最大的恐惧是有人,包 括我的妻子在内,将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恰当的。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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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形象不佳和不被社会认可带来的恐惧,使一些控制者花费毕生的精力,追求“名 牌”服装,“豪华”汽车,“漂亮”配偶,“体面”的职业。为了“正确”地体现控制 者的身份,以上的每个方面,都必须符合特定的标准。 另一种情况是,一些控制者完全反对社会规范。在这两种情况中,控制者经常会走 到极端。 荒唐的是,即使是依靠他人在维持一种虚幻联系和易碎的身份,控制者却自称是依 靠自己,是自立的。他们经常打着虚假的独立的旗帜,宣称不需要任何人。与此同时, 不断加速对其他人独立个性的攻击。他们最大的威胁,来自于那些没有遵循他们特定的 行为、假设的被控制者。 在美国西部电影中,主角经常被描绘成这样的人。有一个团伙去维护他的地位,他 表现得无所畏惧。事实上,他是依靠枪来维护自己高人一等的姿态、证明自己的正直。 他被塑造成一个浪漫主义者,却无法拥有一个爱人。他经常表现得是个值得同情的人物, 甚至有时候以受害者身份出现。当然,没有人强迫他的话,他是不会作恶的。 他需要维持他的“英雄”风格,他需要被他的同伙接受并和他们建立联系。这种需 要非常强烈,所以对这样的主角来说,杀死一个离开团伙的人是很正常的事。 在这个案例中,离开就是失去联系,也就是说,违背了控制关系。而杀人也只是许 多家庭杀人案的变种而已。 来自文化习俗的影响 压制性控制者,不仅被许多幻觉迷惑,还会受文化习俗的影响。文化习俗鼓励某些 幻觉的行为并使其永存。文化习俗就像一个套话所说的,“你需要……去做,才能……” 例如,“要得到认可你需要这么干”,“看上去像这样你才算是漂亮的或英俊的”,“你 需要成为……才是成功的”,“除非有人喜欢上你,否则你就什么也不是。” 这样的习俗影响无数的人,特别是那些从外到内塑造自我的人。 有些文化习俗告诉人们怎样去操纵别人,如,“不要轻易承认自己是错的”,“如 果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在同龄人面前承认时,看上去要很放松,表现得很镇静”, “与和你在一起的人竞争”,“不要承认你一无所知。” 接下来,让我们看一看下面的清单,它告诉男人应该怎样去控制女人。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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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控制女人的 4 个基本方法 下面的信件来往,向我们展示了由两个男人编撰的列表,这两个男人回顾了在他们 成长过程中,曾听到和看到的教导。因为知道了接受这些教育会导致关系破裂,使结果 与其目的完全相反,他们最终抵挡住了这些教导的影响。为了揭开这些教导背后的东西, 他们慷慨地与我及大家共享他们罗列的清单。我相信当你了解它究竟是些什么以后,如 果还有人以此来教导你,你也能够抵挡这种教导的影响,并且减少它的影响。 亲爱的理查德: 下面的一系列方法,让男人可以学会支配女人,这也是研究一个男孩,如何被教导 成一个男人的途径。 ◆使用身体或性暴力,或者以身体或性暴力作为要挟,使自己为所欲为。 ◆如果她们不闭嘴或者不按自己所想的去做,就通过发怒来暗示可能将有暴力来 临。 ◆忽视她们对其他男性暴力行为的感受,增强她们对我们的愤怒的恐惧感。 ◆当她们说害怕我们发怒的时候,告诉她们这只是胡思乱想罢了——“我们从没有 真正地打过你,对吗?你究竟在担心什么?”——这样就很容易使她们忘记我们曾经施 展过暴力,并且防止她们逃脱。 ◆当有朋友在场的时,通过当众羞辱和嘲笑的方式来责备她们,然后坚持认为,“我 只是在开玩笑。难道你不认为它只是一个玩笑吗?” ◆和其他男人聊天的时候,用丧失人性的方式非常憎恨地谈论女人。坚持认为那不 是真正地憎恨或者丧失人性。 ◆用无情的逻辑,鼓励她们否定自己的感情。 ◆当她们注意到我们否定她们感情时,用无情的逻辑去否定她们发怒受挫的情绪。 (继续这样做下去,直至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利用她们对外表的关注(想看起来更漂亮一点)来获得征服她们的力量。例如: ◎永远不要称赞她们。然后说她们对我来说意味着更多,而不仅仅只是她们的身体。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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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她们身体的某些特别的部分,同时坚持说尽管有这些缺点,还是爱她们(宽 宏大量直到最后)。 ◎带着赤裸和色情的眼光盯着其他的女人看。 ◎坚持认为这样的注视是无害的并且不意味着任何东西。“女人不也看男人的屁股 吗?难道我们不是一样的?” ◎说这些的同时,秘密地勾引其他女人。 ◆利用我身体和感情上的优势,利用女人的母性和照顾男人的教导: ◎坚持认为在家里做饭和打扫除可以让她们快乐,并且让她们照顾我们(尽管有大 量证据表明我实际上是非常憎恨这样的劳动的)。 ◎如果遭到抗议的时候,否认在这些任务的分工上有什么不同(毕竟,我也换了保 险丝)。 ◆使用男人特权式的声音不断地打断她们的话,践踏她们的思想,坚持认为我真的 明白这些事情,我确实听了。 ◆否认我说话过于霸道。问她们正在谈论着什么?“我对女人的问题很敏感,不是 吗?你确实已经看到了,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呀。” ◆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一个敏感的家伙,通过小心地倾听搞清楚她们的需要,然后: ◎使用这一认识去诱导她们。 ◎使用这一认识去增加我对她们的意识控制力。 ◎使用这一认识去证明我不是一个男性压迫者(同时继续使用更加微妙的压迫形 式)。 ◆当任何一个女人向我们提出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并胆敢对此质疑时,则辩称 自己是一个敏感的家伙,直到她们放弃质询。如果这样做还不行,尝试以下方法: ◎从我们自己的经历中拿出一个受辱骂或压迫的例子,并使用男性特权式的声音来 阐释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是性别问题。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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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同意这一点的其他女人。 ◆如果这些都不能发挥作用: ◎表现出极大(显得更加诚恳)的悲痛和伤害,并且坚持认为这个主题对我来说是太 痛苦了而不能再谈论,并显得我感觉受到了太多的非难。 ◎要求或者哄骗女人关心我对这一问题的悲痛。 ◎坚持要求她心平气和地和我讨论这些问题,坚持认为她不能过于指责我或者发 怒,以免伤害我太深以致于我不能继续听下去。 ◆否认性别压迫的现实或者说它只是一个文化习俗上的问题,或者说它已经成形 了,因而不再是问题了。 ◆否认任何有关这样实践的存在。 ◆承认有更多显而易见的对策,但是不承认微小问题的存在。 ◆假设这是一个完整的清单。 ◆让我们自己信服,既然已经写了这个目录,那么就对它有免疫力了。 ◆既然已经搞清楚我们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就不会有一种罪恶感和羞愧感。 ◆要求或者哄骗她去关心这一主题给我们带来的悲痛。 我猜这只是刚刚抓住了一点皮毛。 格兰·辛布力特 汉密尔顿,新西兰 亲爱的格兰: 你所罗列的男人支配女人的实践指南很令人吃惊。作为回应,我想在此清单上加上 几点我的看法。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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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企图记起一个连续的清单,但我还是忘记了许多。你的清单帮助我从记忆中重新 找回了一些。 ◆用以下这些方法可以贬低女人: ◎不要去听那些她们不得不说的话。 ◎或者用一个心不在焉的、心烦意乱的方式去听,并且不问问题或者表现出任何兴 趣。看上去好像很不耐烦和被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挑出她话里的漏洞,或者暗示她本应该做得更好、知道得更多,等等。 ◆如果她向你抱怨,你没有花足够多的时间和她聊天,你就劝她不要太贪婪和太苛 求。 ◎或者,利用某个机会让她听你的烦恼和压力,用这个来解释,你为什么没有更多 的时间和她呆在一起。暗示她没有学会从其他的角度,来看你在怎样为她做事情——例 如努力工作,为家里赚更多的钱。 ◆如果你比她赚更多的钱,就可以主张应该给你更多的权利去评论应该怎样花钱。 ◆如果她要求你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或者应该做更多的家务,你可以问她,她打算 拿什么同你进行交换。在任何商议中,双方都应该保持一致,对不对?在劳动和责任的 分配上否认全面的不平衡。 ◆问一些辞藻华丽的、散文体式的问题。 ◆如果她正面临着你的批评,你要否认你正在批评她(我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 题……)和, ◎暗示她过于敏感,或者 ◎使她有一种罪恶感,因为她误解了你的意图,并伤害了你的感情。 我不是通过这个清单来传递,男人们在有意识地或者故意地去做这些,并希望得到 这些行为产生的结果。尽管有些男人确实带着明显的目的和企图,使用这些策略来支配 女人,我认为大多数进行这些实践的男人,都认为自己是温和、体贴、考虑周到并且善 意的人。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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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梅齐,哲学博士 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州 以上的清单揭示了维持控制关系的 4 个基本方法。 (1)他们展示愤怒以及类似的行为,使真实的人感到害怕,从而阻止分离的倾向。 (2)操纵真实的人,让他就像假想的人一样行动。 (3)为了给假想的人腾出更多的空间而使真实的人变小。 (4)为了把他或她变成假想的人,使真实的人变得糊涂。这就是说,鼓励她放弃自 己的思想,从而使她的思想与控制者的思想保持一致。 不用说,文化习俗是由那些自我分裂的人制定的,这些人已经从外到内地塑造了自 己的身份。逆向接触和逆向联系的合理性是无可非议的,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方式。不要 惊讶,这样的习惯培育了一种控制性的生活方式。 我曾要求一个处于控制关系中的女人,来描述这些文化习俗对她的影响,她做了如 下倾诉:“精神倍受折磨,极度痛苦,脑袋非常混乱、困惑,头疼,比任何正面的或者 我所记得的暴力还要痛苦。” 与奉献了那份清单的两个男人不同的是,许多人没有全面理解控制性行为的影响。 控制者自己当然也没有把他们的行为,看作是残忍的或者是特别具有伤害性的行为,因 而他们热衷于尽力维持他们的支配地位、他们的逆向个性和逆向联系。 奇怪吗,女人也会有维持控制关系的要求 所有的建议都好像在说明,男人比女人有更多的维持控制关系的要求。其实女人也 可以仿效清单上的行为。 有些女人,通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老套的、柔弱的、没头脑的、并且无助”的女 人,来塑造她们虚幻的身份。这些女人根据文化习俗塑造自己,使自己成为一个柔弱的 梦中人。(一个芭比娃娃?一个全知全能的母亲?)对控制者来说,她们是容易征服的目 标。通过使她们成为一个“梦想的女人”,他们尽力给她们想要的东西,并且用这种方 式去控制他们配偶的行为,也就是说,赢得他们配偶的爱。进一步说,不管他们怎样尽 力迎合这个梦中女人的角色,他们也不会成功。没有人能够生存在一个幻想中。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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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女人在控制关系问题上保持错误的文化习俗如下: ◆如果要使你的爱人高兴并表现得好,就不要表现得过分聪明,从而使他找到一个 男人“应该”有的感觉,这样他就感到开心,愿意和你呆在一起,因为如果没有他你就 真的不能生活下去。 ◆若你不能留住他,务必学会应对最后孤身一人的情形。这说明你不是足够的好, 或者不是足够地无助,或者没有足够地遵循这个规则。 ◆保持瘦弱,以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 一些父母按照自己的梦想塑造孩子,规定好他们的一切,告诉他们该如何思考、感 觉以及需要什么等等。对他们的孩子来说这是情感毒药,对任何被控制者都是一样。 在一个高雅的宴会上,我听到一位 70 岁的老人和他 40 岁的女儿之间的一段话。得 知女儿下周末与一个新的求婚者一起去航海,老人对女儿说,“不要让他知道你是一个 航海冠军,让他认为他更擅长航海。” 在大多数场合,女人错误的文化习俗滋养着一种习惯势力,同时,加强了男人错误 的文化习俗。 作为这些习俗的后果,一些男人害怕或者不能展示其热情、温柔、灵活、开放的性 格和弱点。他们害怕这样不符合一个“男人”的要求,害怕因此不被同一时代的男人所 接受。他们担心如果他们打开他们的知觉、直觉和感觉之门,他们将不得不接受所有对 自己的奚落,而且还将失去他们的身份。 现在我们将进一步认识控制者的恐惧。 第十九章 恐惧 使自己免受恐惧采取的措施,比恐惧本身还要令人恐惧。 控制者与自己的内心世界分隔开,失去了自我,从而,表现得就好像根本没有内心 世界。他们被剥夺了基本的信息资源,失去了解内心世界的途径,他们不是从内心,而 是从外部世界去寻找“自我”。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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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害怕自己的体验,因为他们自己的体验来自于感觉、知觉和直觉,而这些是被 一些习俗教导为应该忽视的。 对控制者来说,情感体验是危险的 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了特别的训练,这个训练让他们相信感情是错误的、不真实的, 是不可认知、相信、期望的。他们甚至认为,如果显示痛苦或者快乐,他们将进一步被 伤害。 当“泰迪幻觉”能够保护他们免遭情感分裂的痛苦时,控制者经常会非常严格地控 制他们自己,通过他们主观努力,或者通过选择一些其他的消遣方式,控制者经常压制 或者忽视自己的情感,使其情感处于封闭的状态。有时他们也会爆发情感,而且非常强 烈,以致于他们无法阻止,这时控制者会认为一定是有其他人在作怪。 对他们来说,发怒、焦虑以及痛苦与他们所感觉到的分离感,及不切实际的期望是 毫无关系的。控制者对他们的行为不想负责任,控制者倾向于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全是你的错,不关我的事。” 有时候,压制者完全关闭了他们的情感之门,以致于他们不知道情为何物。他们害 怕情感,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的恐惧使他们酷似一个妄想狂。下面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实 例,在这个案例中,恐惧已经达到了类似妄想狂的水平。丈夫不是去调整他自己的恐惧, 而是尽一切可能也使他妻子处于恐惧之中。他是想让妻子也经历同样的恐惧,这样他就 能从“外面”看到它,而忽略内心的真实感受。 一位温柔的女士用低沉而匆忙的口吻(听得出来她很紧张),向我讲述着她的故事。 在一场悲惨的事故中,她失去了亲爱的丈夫。几年后,她再婚了。婚后不久,她发觉现 任丈夫好像被妄想症控制着。对她极端压制,监视她的每一个电话,指挥她的每一个行 动,并且控制她的钱,让她常常处于身无分文的状况。 他似乎非常害怕她在婚姻之外,再找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或者用其他手段逃 脱目前这个婚姻,因此他尽一切可能,来防止这类事情的发生,哪怕仅仅是一种可能, 他也不放过。 从我们的分析来看,他好像是害怕失去这个承载着梦中情人的躯体,这和他害怕失 去自我一样。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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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对这种状态表示不满的时候,他不是威胁她的生命,而是告诉她:如果敢离开 他的话,他就会伤害她的女儿,让她女儿变成“植物人”。每次她去看她女儿的时候, 他都这么说,提醒她不许离开。由于他很有钱(现在也是她的钱),在社区很有声望,她 知道,如果她离开的话,他绝对能够兑现他的威胁。 她丈夫的恐惧,在她心中创造了一个新的恐惧,而她越恐惧,她丈夫就越有安全感。 但她对自己和孩子的担忧与日俱增,因而她向往自由的愿望也日益强烈。在平静生活的 下面,她一直在不断寻找逃离她丈夫的机会。 我们正在交谈时,听到了他丈夫的声音,于是她慌忙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这个正在遭受折磨的女人,结果怎样,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国家打来的电 话。但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并被这个匿名女人所讲述的事深深震动,因此我决 定在这里把它写出来,让大家了解她丈夫妄想症的情况。事实上,他用这种恐怖行为给 他的愤怒开释,并牢固地把握住控制关系。 直觉有时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对有些控制者来说,身体知觉的多疑性和情感的多疑性是一致的,部分原因是我们 的情感经常是通过身体来表达的。当危险降临的时候,我们的心在颤抖,通过这种可感 知的方式,我们体验着一些可怕的事情,这令我们的感情有一种无限下沉的感觉,似乎 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涌动。 身体知觉不仅从内心向我们展示自我,而且也暗示了我们自身存在的一个脆弱的缺 点,这个缺点证明了,我们没有能力征服我们自身及其他人。但这样一个已被揭露的缺 点,并没有让控制者接受。如果你已经形成了一个控制性的生活方式,那么你必须证明 你自己“足够地坚强”。如果你正和一个压制性控制者生活在一起,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一些控制者习惯以自己的观点来看事物,其他人害怕揭露他们这一点,即便只是一 些细节。对精致和奥妙的愉悦会被忽视;花的芳香、精美艺术和古典音乐的精妙,他们 无法欣赏,因为这样的意识来自于内心,属于可怕的“内在体验”的领域,只能是女性 的专利。 另一些控制者疏离知觉,甚至对巨大的身体痛苦毫无反应。他们害怕知觉体验,试 图忽略对痛苦的知觉,直到其完全崩溃,他们冒着牺牲身体健康的危险去“努力争取”, 练习关闭他们的知觉功能。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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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控制者,害怕、蔑视最强大的内在体验:直觉体验。因为直觉瞬间即至, 它们由里向外,真正表明了“内在”的存在,而这是控制者极力避开的“地方”。而有 些人认为这是女性的特质——不适合男性。 女人也会受到这种文化习惯的影响,认为人们没有留意她们直觉的必要。即便是健 康的女人,她们能够与自我练习,并且没有受到控制者的侵犯,如果直觉在她们的文化 环境上,没有被高度重视的话,她们也会怀疑其直觉的正确性。下面讲的案例就是一位 女士,被所谓的权威人士唆使,忽略其直觉认知的情形。 莉向我寻求帮助。她告诉我,临床医生对她说:“你想干嘛,相信你的直觉还是相 信我?为了我的诊断,你已经付了不少钱,我是你的临床医生,你应该接受我的建议。” 莉的临床医生来看了她两次,但是即便是 20 次,这样的断言也不会有治疗意义, 它反而可能是相当危险的。 在这个案例中,莉的配偶,维克,使临床医生确信他真的很爱莉。莉的临床医生不 知道泰迪的故事,她不知道维克真正爱的是谁,维克也不知道。维克试图把莉变成泰迪 的企图,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家庭暴力。 莉想为自己找到真爱,但没有人向维克解释清楚他自身的问题,所以维克也不知道 该怎么去做。他处于不能自拔,而又无能为力的状态之中。他感到自己不断地遭到攻击。 分离的倾向似乎无处不在。他不断尝试制止它们,最后把莉给击倒了。一切都结束了。 请注意,许多临床医生是鼓励自我信任的。但是许多人养成不相信自己直觉的习惯, 也不相信其他人的习惯。长久以来,那些相信直觉的人,经常受到他们所处文化的谴责, 这种文化,不知道直觉是与自我联系的本质产物,同时也是对这种联系的确认。说它是 本质的,是因为直觉能挽救一个人生命;说它是一个确认,是因为直觉能够正确地读取 并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 过去我们对直觉有这样一些看法:认为对直觉的认知来自于上天告知的信息。即便 是现在,“神”和“女神”经常被一些人用来解释直觉的来源。但如果直觉被我们所用 时,我们能说出无数充满哲理的话。 我们的健康和幸福,要求我们对内心的认知非常熟悉,并知道怎样去回应这种认知。 它们能够挽救我们的生命。在盖文·贝克尔的《恐惧的礼物》一书中,他写道:“女人 有直觉,她们知道自己何时处于危险之中。”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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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内在体验的恐惧之外,控制者还有其他的恐惧。他们有些特别的需求,如果 这些需求被满足就可以保护他们暂时摆脱恐惧。从根本上说,控制者害怕自己出错和落 败。因此他们要求自己是正确的并能够取胜。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这些需要以及它们是 怎样由恐惧产生的。 粉碎个性的体验 如果你不是从内在了解自己,而是从外至内塑造自我,不考虑你的内心体验,那么 你将受到不同观点的威胁。你受到这样的威胁,不仅是由于它们具有分离的倾向,还因 为你要确保你所塑造的自我是正确的。压制者经常告诉被压制者,“你总认为自己是对 的”,他们试图通过这样来使这些人放弃他们的观点。 如果某人逆向塑造了自己的个性,并发现他做什么事都是错的,那么这对他的个性 会有什么影响呢? 对一个控制欲太强的人来说,发现做什么都是错的,意味着他们塑造的自我是错的: 这是一次粉碎个性的体验。 一位客户说道:“如果我是错的,那么我所有的一切就全都是错的。” 当压制者在与自己对错误的恐惧作斗争时,被控制者反而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什 么。一些女人已经无数次地被教导说,有很多做法是错误的。顶嘴是错误的,抗议是错 误的,追求事业是错误的,表达自己观点是错误的……。这些信息能让一个人的感觉麻 痹,无法行动,或者至少是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行动。 另一方面,一些男人无数次地被教导说,他们注意和认知其内心的体验是错误的, 而无论他们干什么却是正确的。这些教导本身就是错误的,他们加固了幻觉的效力。 那些能够保持与自我的联系,并从内向外发展个性的人,做错了事并不感到需要隐 瞒什么。他们知道他们仍然在“那儿”,因为他们通过内心体验来认识自我。但是错误 似乎并不是着魔的一个表现。 他们的潜意识假设是,“如果你是正确的,就意味着我是错误的,我才不会错呢。 我们有不同的观点时,我们两个不可能都是正确的。如果我做任何事都是错误的,那么 我是谁?我所了解的‘我’消失了。” 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