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不要控制我》作者:[美]帕萃丝·埃文斯/翻译:郑春蕾【完结】 > 《不要控制我》作者:[美]帕萃丝·埃文斯 翻译:郑春蕾.txt

第 7 页

作者:美-帕萃丝·埃文斯/翻译:郑春蕾 当前章节:156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 Page 99-----------------------

正确性对任何一个想通过假想人,固定住另外一个人的人来说,毫无疑问都是重要 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正确性减少了独立的倾向。正确性肯定了只有一个思想、一个 观点的联系的建立。 有个男人向我们解释,他怎样尽力让他的妻子放弃她的现实: 即使我知道我是错的——是的,有时我确实知道,但我否认它——我要看上去比我 的妻子更好一点,这一点是重要的。无论如何我需要取得胜利,我想得到我妻子的支持, 这正是为什么我想要她的思想和我的一致的原因。如果她思想和我不一致,我就不会支 持她,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正确性和取得胜利,是如此地至关重要。 当取得胜利的前景十分暗淡的时候,我会无节制地辱骂,随意地发怒,我认为那是 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攻击,以期能够取得胜利。当我失去对自身控制的时候,她会尽全力 地去结束这一插曲,即使她没有错,她也会承认是她错了。套牢她之后,我将从一旁走 开。 非常有趣的是,“套牢她”和“固定住她”的意思相当接近。 当然,在任何时候,控制者都可能面对恐惧,但他们发现,只要他们有勇气接受配 偶不同观点的时候,他们便发现自己不会消失。经受了“不会消失”这一经历以后,他 们构建了内在的联系。当这个内在的联系开始发展的时候,破除幻觉就会成为可能。 对于控制者,使被控制者与他们成为“一体”,是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 成为“一体”的前提,是一个层级假设:一个人在层级上超越另一个人,因而不会 受到正确性的挑战。 逆向塑造自我的人,通常会下意识地假定,其他人也是逆向塑造他们的自我。其他 人是次要的,他们是主要的,这只是虚构的一小步;他们会进一步虚构,“就这样去做 吧”,或者甚至虚构他们是绝对能够让人信服的,因而事实也将如此。 当控制者说“你真愚蠢”之类的话时,他们可能认为,如果他们打倒了某人,就塑 造了他们自我。这种观点在控制者虚构的世界是很普通的。在现实世界我们看到,小孩 子为了与其他人建立某种联系,经常通过欺凌、奚落、嘲弄等手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当被控制者放弃希望控制者相信自己不“愚蠢”的企图时,控制者就会相信被控制者与 他们已经成为一体了,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 99

----------------------- Page 100-----------------------

但是,我相信这种胜利是不会长久的。 压制者对正确的需要比诚实的需要大得多 你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某个人花了很长的时间与你争论,他似乎总反对你所 说的一切,只为了赢,只为了让你屈从于他的观点。即使你与你的对手持有相同的观点, 他或她还是会把你当作对手。这个人是在使用前面已经描述过的“无情的逻辑”,让你 否认自己的情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遇到了一个着魔的人,他或她正在满足自己 赢的需要。赢的需要的存在,只是因为逆向塑造自我的着魔者,需要证明他们是“正确 的”。当然在他们尽力证明自己的那一刻,他们变得令人倍感压抑、难以忍受。控制者 对正确性的需要,比他或她对诚实的需要大得多。 赢得一场游戏是有趣的,多数人会有高技巧和好运气的感觉,但赢对控制者来说绝 不只是一场游戏那么简单。控制者在和其他人真实性作斗争的同时,也必须和被他们自 己否定的真实自我作斗争,他们通过一场胜利来埋葬失落的情绪。 控制者需要通过赢来证明他们自己足够坚强,足以经受住试图摆脱控制者的反抗。 任何与控制者建立了逆向联系的人,可能会在任何时候切断这种联系,表现出分离的倾 向,或持有不同的观点、生活方式或者主意,并挑战控制者身份的正确性。 第二十章 控制策略 一个人不需要思考就可以使用控制策略 大多数控制者,不会计划去控制任何一个人。但是,他们尽一切可能让他们的假想 人活着并活得很好。当控制者发现分离倾向时,他们会发怒,并且会为真实的人的出现 感到震惊。他们的反应是尽力控制这个真实的人。 尤其是家庭关系中,当控制者遇到被控制者真实自我的时候,他们会感到一种分离 感,而这种感觉正是他们要尽力避免的。因此,除了有正确性的需要、一体的需要和保 护他们身份的需要之外,他们还需要加强他们的控制。 控制者总是通过控制别人来达到目的 正常情况下,当人们面临困境时,他们总会利用内在资源来控制自我。但是,控制 者却总是通过控制别人来达到目的。控制者试图通过给真实的人下定义来做到这一点: “你只不过想引人注意,浪费时间并且惹事生非罢了。”(杰克 3 岁的故事) 100

----------------------- Page 101-----------------------

这就好像控制者在说,“既然我已经塑造了你,那么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干什 么;既然你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就要告诉你错在哪儿,这样,你就知道你应该成 为什么样的人,也就是我的假想人(我的泰迪)。” 控制者每次这么做之后,感觉更加放心了,有时甚至会感觉到,和他们所爱的假想 人待在一起非常快乐。“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这样辱骂就可能周而复始。控制者所感 觉到的,日益增长的分离感暂时得到了缓和,但是,不久又恢复了原样。 如果,他们第一次加强控制行为的企图受到抵制的话,他们将变得更加强硬,甚至 更多地去消灭真正的人。 还记得在“玉米的故事”中,丈夫是怎样给他妻子算零钱能力下定义的吗?当他真 实的妻子说道“我猜也许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取代了假想的 妻子(泰迪)。而泰迪都一直必须是非常完美!因而,丈夫的控制和他们之间的控制关系 处于危险之中,他感觉受到了驱逐和攻击。他想使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并找回泰迪。 回想一下他对真实存在的妻子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你这家伙连一点该死的零钱也 算不清楚!”他削弱了她,通过自己表现得十分气愤,给他假想的妻子(泰迪)腾出了空 间。即使他真正的妻子什么也没有说(看上去几乎是消失了),当他了解到他的定义,受 到别人的质疑时,会再一次定义他的妻子,以满足他加强控制的需要。这一次,他总结 性地说道:“那是我的妻子买玉米,那家伙自个找骂。” 尽管被控制者自己并不愿意,但他们的精神家园,的确已经成为其真实自我与假想 人之间多次斗争的场所。重新处于控制关系中的被控制者,几乎总要遭受更具压制性的 行为,因为控制者再次巩固了泰迪的地位,加强了他或她对被控制者的控制,从而让自 己确信泰迪将不会再一次离开! 为了对牢固的控制感到放心,控制者一定会在被控制者的内心世界,为假想人留下 一些空间,要做到这一点,他们通常通过削弱或者减小真实的自我,所占有的空间来达 到这一点。“你什么都不是”或者“你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这样的评述反映了控制 者努力抹杀被控制者的企图。控制者得确保,至少在他的或她的假想世界里,为泰迪留 下一些空间,并且再没有其他人,生活在被控制者精神的边界内。 许多被控制者牢牢把握自己的现实,并且知道他们的自我并没有真正被削弱,然而 他们还是终将因为这种虐待,付出精神和身体上的代价。 让被控制者如果孤立无援,控制者就变得如入无人之境 101

----------------------- Page 102-----------------------

控制者会立即对抵制做出反应,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所遇到抵制的伤 害。在一对一的控制关系中,如果控制者能够孤立被控制者,对他们来说,避免抵制和 加强控制就变得容易了。一旦周围没有了抵制者,他们就能维持他们的幻想。请看接下 来的一个案例: 安莉问我:“当我的幼儿园办得相当成功的时候,我丈夫要我把它给关了,他似乎 对我的成就十分生气。我的儿女都已经长大,中午的时候我都待在家里,他为什么还要 对我发火呢?” “在工作中你认识了很多人吗?”我问道。 “是的,在社区里,我确实相当有名气。” “这可能使他看到,其他人都把你当作一个独立的人?” “哦,我明白了。”她说。“像人们所看到的那样,我有许多独立的倾向。” 即便控制者努力确保他们的正确性、领先定位和胜利,但是由于没有意识到幻觉的 存在,控制者会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受到的威胁越来越深。那么,他们除了加强控制 和责怪他人之外,还做些什么呢? 通过口头辱骂,让被控制者感觉到,比身体暴力更恐惧的心理暴力 让我们来看一看口头辱骂,是怎样具体地与控制者相联系的。在这些例子中,泰迪 是代表任何年龄段或者性别的一个假想人。 ●如果控制者把愤怒的策略与这章提到的其他策略相结合使用的话,那么控制者正 在感觉到威胁,并且想重新得到泰迪。 ●如果控制者使用不回应的策略,好像控制者正在说,“我不会承认和回应你的。 你不是真实的,只有泰迪才是真实的。” ●如果控制者使用骂人的策略,好像控制者正在说:“你是个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什 么东西。你不是真实的,只有泰迪才是真实的。” ●如果控制者使用责备或问罪的策略,好像控制者正在说,“只要你成为泰迪,不 要作为一个真实的人来攻击我,我就不会说和做这些。我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有‘原因’ 的。” 102

----------------------- Page 103-----------------------

●如果控制者使用下定义、批评或者是蔑视的策略,好像控制者正在说,“你已经 不是你自己所察觉的你了。我要让你明白你自己是谁,因为你不了解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你应该是泰迪。” ●如果控制者使用同化的策略,好像控制者正在说,“你、你的观点、工作和兴趣 只能表示你有分离的倾向。我要我的泰迪兴趣和我的一样。” ●如果控制者使用威胁、破坏、命令、反击、阻碍、转移的策略时,好像控制者在 说,“你不能有自我。你不能质疑任何事情、你不能有自己的行事规则,你不能有自己 的思想。总之你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存在。只有我的泰迪知道怎样去思考和行动。” 因为受伤而不能说话,与不回应并不一样,知道这一点尤其重要。不回应的目的就 是拒绝做出恰当的反应;不回应的另一目的,是采用切断关系这一威胁手段,从而达到 惩罚被控制者的目的。 同样的道理,被控制者对控制者的行为表示愤怒,甚至大声喊:“别再这样对我”, 这一点同控制者通过恐吓和胁迫的手段,用虐待性的愤怒行为来控制其他人是不一样 的。 跟踪,一种危险的控制手段 我们都听说过,有人偷偷地跟在他们以前的,或者臆想的情人或配偶后面,或者蹑 手蹑脚地企图接近名人,或者那些看起来很容易接近的人的后面。统计数字显示,当一 个女人,离开有虐待行为的配偶后,多数会处于危险境地,因为她们的丈夫,可以偷偷 地接近(我们称为潜近)她,从而袭击她。 有些专家推测,潜近行为与男人最初的狩猎本能有关系,非常多的女人受到跟踪。 但我们知道,女人中也有很多潜近者,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潜近行为,当作是一种相隔 一定距离的控制关系。 通过真实的人保持假想人的掌控,是这一行为的首要企图。控制者潜近目标,是因 为他们不想失去一个能固定泰迪的地方。一旦假想人固定在真实人的身上,潜近者就不 想让他/她离开。泰迪去了哪里呢? 潜近者是残酷和强迫性的。即便当潜近者追踪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潜近者“知道” 被跟踪者“应该”会怎样,有怎样的感觉,等等。他们“知道”这些,是因为这个目标 (真实的人)在潜近者的脑子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假想的人”。 103

----------------------- Page 104-----------------------

一般来说,当潜近者发现目标对他们的行为做出如下反应, 如:向后张望,改变电话号码,或者快速跑开。 他们感觉产生了联系。这种潜近行为,已经引发了一个直接的反应。现在,潜近者 的影子,已经留在了跟踪目标的“脑海里”,而跟踪目标的脑海,正是潜近者一直以来 最想存在的地方。“我们是如此地接近。” 一些潜近者会杀害他们跟踪的人。潜近者潜意识的想法是,“你不走我要你走的路, 我假想中的人已经走了,你正在毁坏一切,”或者“是你让我这么干的,这是我所做的 最后一件事,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你了。”因此潜近者可能会杀掉他的目标,以防止泰迪 逃掉。可悲的是,当死亡是控制关系最后的结果时,犯罪就成了逆向联系的最终的结局。 我听说过很多有关女人被跟踪的事。有位女士最近告诉我,她这已经是第四次被人 跟踪了。她为此害怕极了,以她前从没碰到过这样的潜近者。这位女士只有 21 岁。 另一位已脱离潜近者的女士,听到这样一句令人发抖的话:“直到你和我在一起, 否则这一切不会结束的。如果那是坟墓,那我们就一起进坟墓!” 公路暴力也是控制关系的一种表现形式 相隔一定距离的控制关系还有另一种表现形式,即反对陌生人的行动。大多数人对 以下这种普通的事情很熟悉:路边暴力。控制者经常会采取行动,报复那些与他们想象 不一样的人。在 20 世纪 90 年代,美国新闻媒体提醒公民,防止轻率的公路暴力的发生。 公路暴力通常是,某个司机因为非常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与别的司机大打出手。 美国汽车协会有关公路暴力的一份研究发现,攻击者经常被一些非常小的、自然产 生的、或者是非常中立的行为所激怒,例如,受害司机没有按照攻击者所设想的速度减 速;受害司机在攻击者认为,不应该转弯的地方转了弯;受害司机把车子停在了攻击者 认为,不应该停放的地方,等等。 透过这本书,我们注意到受害者展示了分离的倾向。他们不是假想人,他们不符合 攻击者为他们所设想的样子。 攻击者创造了一个假想人所居住的虚幻世界,这些假想的人,按照他们事先规定好 的驾驶方式行驶。当这些完美的假想人消失的时候,当攻击者受到现实抵制的时候—— 104

----------------------- Page 105-----------------------

分离的人采取了分离的行为——他们被激怒了,但是他们不像我们即将碰到的这种人, 这种人经常被以下行为所激怒,诸如一些小的、自然发生的、中立的和他妻子的分离行 为:“我就像意大利扁面条。” 第二十一章 虚构事实 逆向建立自我的人,最大障碍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已经建立了某种逆向联系。 令人吃惊的是,当控制者为他们的压制行为,找到借口时,他们似乎非常相信自己, “是他们所做的事、看问题和说话的方式、他们真正的意图,使我这么做的!”或者, “我什么也没有做呀!” 为什么有些丈夫会忽略、攻击真实的妻子 每星期都有人告诉一些与 D 先生的解释相类似的话: 我让一位精神病医师和两位临床医学家——他们都是博士——相信我是正常的,是 我妻子有神经病。 我所有的朋友和同事都认为,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虽然我已经能够坦然面 对第一次被捕入狱的经历,并向我的朋友坦白了这一点——我已经克服了一个一直困扰 着我的主要问题。但我的朋友们却表现得难以置信。 当控制者加强对别人的控制时,一种无形的力量也加紧对他们的控制。当 D 先生开 始有时间去反省自己行为时,他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他会忽 略、攻击,并企图削弱、定义和消灭他真实的妻子。这里有另一个案例: 有个叫乔的人来我办公室寻求帮助。我很快就看出,虽然他对自己的行为很坦率, 但他不能真正理解自己。 前一天晚上,他和妻子、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妻子点了一个她自己很喜欢吃的菜。 “我喜欢意大利扁面条,”她说。 乔告诉我,一听到她说这个,马上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于是他“大发脾气”。他 觉得当时的这种行为很正常,因为妻子居然不知道他希望她点些什么。 我让他说说当时妻子的反应。 105

----------------------- Page 106-----------------------

“她开始很平静,然后找了个借口走开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回来。她接着还 是和大家聊天,只是不理我。饭后在我们驾车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我说她心里很难受, 而我除了让她闭嘴,其余什么也没说。” 我和乔交流她妻子的痛苦。然后我问道,“既然你知道她感觉受到了打击和伤害, 完全被你忽视了,你怎么不向她道歉,和她交流一下呢?” “我不能这么去做。” “为什么?” “因为这样她就知道有什么问题了。” 乔属于看起来心地仁慈、态度友好的那种人。他并不疯狂。乔只是已经习惯了梦想 中的妻子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真实妻子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认为,如果他 不告诉妻子有什么问题的话,妻子就不可能知道! 实际上,乔的愤怒是对他妻子独立倾向的反应:他的妻子发自内心的想法——“我 要意大利扁面条。”(泰迪绝对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当我向他解释控制关系时,他开始明白他的行为是很不适当的。后来乔再来咨询时 说,和妻子到饭馆吃饭,他已经能够让妻子,按照自己的意思点菜了,当时他仍然觉得 她冒犯了他。毕竟,泰迪肯定不会像那样点菜,因为在他还没有考虑,是否要吃比萨饼 的时候,泰迪就知道他怎样想的了。 乔接受了我推荐的康复计划,他努力掌控自己的行为,并且以尊重的态度,去听妻 子说话,最后他终于逐步克服了那些不良行为。 控制者知道他或她的行为是非理性的,但这并不能立即使他停止压制性行为。这需 要一段时间。 心理处于极度混乱的吉,表明了他希望克服幻觉影响的愿望。我们交谈的时候,他 说了以下这些话: “我从没有像对妻子那样对待过任何人,”他说,“我把那些行为告诉每一个人, 包括我的家人和朋友们,他们都没法相信。他们没法理解我的另一面!我自己也不能理 106

----------------------- Page 107-----------------------

解。甚至,当我意识到做了很不好的事后,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那样做,还是会很残 忍地对待她。这是为什么?”他绝望地问道。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我问道。 “她答应我留下来,看看在后面几个月内,我们能否解决这些问题。过了一阵子, 她打电话问我这么多天了,希望能听到我为此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我已经把她封闭在我的生活之外。(吉对他的事业非常投入),因此我告诉 她我一会儿就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十分钟以后我到家了,一看到她我就用能想到的, 最挖苦的话对她说:‘你想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是吧,那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什么 也没做,满意了吧。’” “她说,‘你不用再说,不用再说了!’然后她就离开家了。” “是什么促使我那样去做呢?我羞辱她,伤害她,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我真 的有双重人格?” 我告诉他有关假想人——泰迪幻觉的情况、以及面对“真实的人”和失去控制关系 的恐惧感等等一些事情。 吉的妻子,被许多类似的事情深深伤害,最后她只能永远地离开吉。当吉真正明白 为什么之后,他说:“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她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我再也不会埋 怨她了,是我自己需要时间去改变自己。” 吉确实支持他妻子离开了他一阵子,他现在开始着手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与吉不同的是,其他控制者不知道他们自己,已经建立了一个控制关系,不知道他 们自己害怕其他人独立,甚至不知道他们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一切事情,他们为他们的侵 害行为虚构“原因”,甚至为已经被揭穿的一切寻找借口。 压制者虚构事实时,总认为他们说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现在我们面对又一个奇怪的悖论:一个人可能会相信,他们是被某件事激怒的,而 事实是,他们自己虚构了这件事。回想一下在“玉米的故事”中,那位丈夫是怎样被激 怒的,当他妻子对能找回多少零钱没有把握时,他被激怒了。他说“连个该死的零钱也 算不清楚”。他虚构了这个作为他发怒的一个“理由”。其实他发怒的真正原因是:妻 107

----------------------- Page 108-----------------------

子自发地说了些东西,而这些超出了他设定的范围,并且也不是他所期望的——泰迪是 不会这样说的。 因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怒,于是他的思想给了他一个“原因”,这就是一个虚 构的事实。 同样,在“泰迪幻觉”中,当泰迪问“你什么回来?”控制者就感觉被激怒了,并 且因为这种情绪而责备泰迪,“你这么问就是在审问我。” 人们发生失控行为之后,他们很难记起和理解“那时”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他们那 段时间丧失了记忆。当出现这种情况时,他们的心里会自动地虚构当时发生的情况,或 者虚构一个“原因”来为他们的行为做出解释。让我们来看一个例子: 假设你突然发现自己在一家百货商店里,而你却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那的。在你 明白你自己并不知道之前,你的心里一定会虚构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坐公共 汽车来的,在路上我打了一个盹。”这样,你就不会对你失去记忆而感到诧异或恐慌了。 如果你突然变得十分愤怒,似乎你遭到了什么东西袭击,而实际上没有东西袭击你, 这时你的思想,可能会为你的情绪虚构出一个“原因”。 精神病诊断手册描述了这么一个诊断,特别符合上述内容:“遗忘症没有其他什么 具体的症状,比较明显的是,患者总是用他们幻想的事情,去填补他们记忆的空白。” 虚构事实让我们感觉我们自己的身心是健全的。虚构的事实看起来就像真实的记忆 一样,对有虚构行为的人来说它就是真理,因此当某个人虚构一个原因,来解释发怒等 等现象时,他或她往往认为,这个虚构的事实确实就是导致他们发怒的原因。明白以上 情况后,当施虐者解释他们行为,自认为在讲述真相时,我们是不会感到惊讶的。 虚构事实对控制者,一个可怕而令人难以置信的影响:当人们把虚幻的东西。当作 真理一样对待的时候,就好像已经步入了虚幻的世界。 没有人愿意在虚幻中生存,因此控制者活得并不潇洒 没有人愿意被一个假想的人取代,或者受控制者的影响。没有人愿意受任何无形力 量的左右。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情况的的确确存在着。许多人已经失去了生活与精 神上的乐趣,因为,他们正处于那些深受幻觉影响的人的控制之下。有些人可能已经开 108

----------------------- Page 109-----------------------

始意识到,并抵制这种行为,但是被无情的制止了。因此,我们没有看到控制行为,得 到明显消减的趋势。 无论是否已经了解控制关系,每个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反对企图“塑造我们”的人; 我们反对那些假装说过而实际没说过,或者假装没说过而实际说过什么的人;我们反对 那些让我们感到不安的人;我们反对那些让我们感觉受抵制的人,即使我们并不十分确 信抵制的原因。 如果意识到这些,那么,我们就能恰当地做出反应,说出我们的反对意见,安静地 离开或者跑开,甚至是做好逃脱的计划,不管它是压制性的状态还是压制性的关系。 我们反应的结果是,控制者在其一生遭受无尽的抵制。当控制者努力地做出斗争而 想维持控制关系时,他们越陷越深,越来越处于幻觉的影响之下。他们的脚下没有坚固 的土壤让他们立足,没有与内在的联系,他们生活在一个四面楚歌的世界里,分离的威 胁接连不断。这样的后果,造成他们对正确性的需要、一体的需要、赢的需要和加强控 制的需要。 于是他们发动连续不断的攻击,承受着与日俱增的压力。从某种现实意义来说,幻 觉正在反对生命本身。当一个人沉浸于幻想世界时,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此时,让他们 承认假想人、或者其他人、或者其他事件,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有些控制者坚持他们 的幻想,根本不考虑手段或者结果。在一些案例中,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死亡事件的 发生。 一旦“原因”被虚构出来,控制者可能又向前走了一步。控制者可以从其他人那里 获得对其控制行为的认同。我们如何才能在一个,充满控制行为的世界里保持精神健全 呢? 当一个人获取了另一个人的认同,结成联盟去反对另外某个人或者某个企业的时 候,他或她的控制关系就被放大了。我们将在下一章进入这个新的领域。 【团体控制】 在这一部分,我们不再探讨一对一的控制关系,开始进入团体关系的领 域。我们要看看,当受制于幻觉的人一起的时候,会有什么事发生;还要搞清楚 这些“青密的”关系具有什么深远的影响。 109

----------------------- Page 110-----------------------

第二十二章 其他“密切”联系 共同虚构似乎比独自虚构来得更为容易一些。 沉溺于压制行为的人,总是以一种逆向的方式接近他人,或者与他人发生联系。由 于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与自我真实的联系,他们还会构建出与外界相背离的独特形象。 因为他们受到了一种无形力量的控制,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非常 矛盾的是,他们会不由自主地保持这种控制。他们不断地争斗,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 么。 他们必须维持一种虚幻的联系,保护那个通过逆向方式构建的自我。可悲的是,由 于这种错觉,他们会觉得日常生活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威胁。 健康团队对其成员有益,对其他人也没有害处 现在,我们来看看团体的控制关系。当我们进入这一全新的领域时,为了进行对比 研究,首先要看一下健康团体的情况。 绝大部分人都很乐意成为集体的一分子。当我们为了特定的目标和其他人结合起来 时,会感到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一个健康的团体,对其成员是有益的,同时,对其他 人也没有害处,只是在一致意义和目标的背景下运行。它不是固定和孤立的,它的规模 可大可小,一个团体,在刚开始时可能只有两个人,他们是为了某个特定的目标走到一 起的。 团体内部和团体之间的信息交流对成员是开放的。这些团体只是人类社会的一部 分,人类社会当然也是由许多小团体构成的大团体。为了使一个团体能够正常运行,成 员也必须能够遵守他们内部的规则。 社会上有各种各样的团体,包括企业、协会,还有社区组织等等。家庭也是一种团 体,只是与企业以及职业团体相比较,家庭成员的结合程度要深一些而已。家庭成员互 相依赖、彼此分担责任,在尊重和友善的氛围中获得彼此的情感支持。 不健康团体形成的目的是,损害他人的利益 与健康的团体相反,不健康的团体之所以结合起来,与其说是为了有利于其他人或 其他组织,不如说是为了对付其他人或其他组织。这样的结合可以只在两个人之间进行。 110

----------------------- Page 111-----------------------

不难想象,一个失去自我的人,是多么需要建立多重联系——比如联合虚构的个人或人 群,和其他具有相同幻觉的个人或团体建立联系,甚至是和那些,仅仅只是可能具有相 同幻觉的个人或团体建立联系。 为了不良目的结合,除了可以建立正规组织,还可以通过很多极不正式、狡猾、诡 秘的方式。在挖掘那些正式的组织形式之前,先来看一下,为对抗他人结合起来的非正 式团体。 当两个人或者更多人,对其他人或组织下定义时,实际上已经结合起来对付那个人 或组织了。这种结合,就像其他的任何一种控制关系一样,是正常联系的病态替代。是 建立在某种幻觉基础上的。那就是:“我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干什么的,那个人将会怎 么样,我们还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你很可能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在《玉米的故事》中,假设那个男人说完“那家伙自 个找骂”之后,我接着说,“是的,她就是那样,”那么,我已经和他产生了共同的幻 觉,并且已经结合起来,共同“对付”她真实的妻子。在和同伴交流之后,那个丈夫会 更加确信虚构人物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和我无形地结盟了,而 对付的人就是她的妻子。这是个更加病态的关系。 像其他控制关系一样,结合起来对付他人,也是一种逆向联系。这种结合是建立在 共识基础上的,有时大家对这个共识心照不宣,大家或有所作为,或冷眼旁观,共同对 付实在的人或人群,而这仅仅是为了支持某个虚幻的念头。 比如说,当一个恶棍在诋毁和嘲笑某个过路人的时候,有个人加入进来,听到这些 恶毒的话还笑容满面,这个恶棍就已经找到了共识。当然,恶棍所说的话都是一派胡言, 全是虚假的。人们往往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合起来对付其他人,两个人都受到了幻觉 的控制。实际效果是,他们形成了某种共同的幻觉。 为了和他人结合起来去对付第三方,人们需要寻找共识,这和寻求确认是完全不同 的。 悲哀,多数遭受虐待的人会长期忍受折磨和痛苦 许多遭受过虐待的人,害怕对别人讲起自己受到的侵扰,因为那些都是让他们十分 痛苦的事。他们害怕受到虐待者的非难:“恶人先告状,都是你的罪过,活该你挨骂(打), 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111

----------------------- Page 112-----------------------

同时,受虐者担心在工作场所遭到报复:没人相信他们。他们的抱怨会被轻易地抹 去,还会成为各种错误的替罪羊。搞不好还可能被开除。 甚至,当控制者从幻觉中挣脱出来后,把自己的错误行为告诉其他人,听众往往也 很难接受其中的关系。回忆一下吉说过的话,“我把这告诉每一个人,包括我的家人和 朋友们,他们都没法相信。他们没法理解我的另一面!” 别说没有见过吉的另一面,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有关情况。就像许多受虐者一样, 吉的妻子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长期默默忍受着折磨和痛苦。她怕遭到吉的非难, 怕吉说她联合别人来对付他。由于她不明白幻觉的存在,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口头辱骂关 系中,所以她感到很费解,但是又说不清楚。她无法寻求别人的确认。 但是,如果我们依靠其他人组成团体,交流观点和信息,需要某个人来理解并肯定 我们自己的经历,特别是在我们的经历令人迷惑的时候。 例如,被控制者可能会问一个朋友,“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想?” 经过别人一段时间的评论和否认,许多人都能找到他们需要的确认。这么做的时候,人 们并没有联合起来对付其他人。相反,他们只是想确认他们自己的真实性——换句话说, 他们是想确认自己没有失控。 确认是对个人经历的证实和求证,这与同别人达成共识以对付其他的人或组织,是 完全不同的。为了对付和控制其他人而达成的共识,会强化幻觉的影响力。 真的吗?女人需要男人的指导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当别人相信他们的话,或者当他们没 有遇到任何抵制时,会觉得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得到了确认。假想的人或人群是那么活灵 活现、那么完美,而现实中的人却变得一无是处,似乎不存在了,甚至根本就没有存在 过。控制者和越多的人达成共识,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就越加肯定,他们感到自己建立了 更多的认同关系。 联合起来对付其他人有许多方式。下面的这个案例就发生在我的身边,让我感到很 震惊。 我正和一位男士通过电话交谈,事先知道他是一个反对家庭暴力的人。我告诉了他 我所从事的工作。 112

----------------------- Page 113-----------------------

突然,他说:“那好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对他的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有点措手不及。 “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连自己做决定都不会,”他说。 他的反应令人惊讶。 但是突然之间,我觉得我对他的了解,要比以前深刻了许多。他已经在心里给我下 了“定义”,他已预先想象好了,我的思想核心和决策过程。(从某种意义来说,当他 奇怪我怎么没有主意时,他已经替我预先做好了决定。这是非常奇怪的) 他企图用虚拟的方式,来贬低我的现实存在,此时他已经把这跟“男性和女性是对 立的”(当然不是所有的男性)这种观念结合起来了;甚至他很可能会因此把我预设得很 低,把自己抬得很高;或者他会心安理得地制造他想象中的女性形象,似乎现实中的女 性就可以如此被贬低。我不太清楚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对他有了深入了解之后, 我更容易理解一些女性了。她们经常遭到诸如此类的诋毁,因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甚 至陷入一种极端的控制关系中。 一个男人在妻子离开之后找到了我,向我反复强调他的信念:女人需要男人的指导。 显然,他正处于幻觉的控制,试图像上帝一样去规定女性。这么做的同时,他把自己和 想象中与自己想法一致的男性结合了起来。对我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他感到很无助。 他很可能是这么想的,他需要内心指导,他需要对想象中的女性进行外部指导。尽管虚 构女性(特别是用这么显而易见的方式)显得很可笑。 但是,试图去虚构整个人群则是非常危险的。只要这种荒谬的压制行为失去控制, 惨剧就会发生。 有些孤僻的人甚至可以凭想象来完成这一切,抱的是“我来对付他们”的态度。被 传媒广为报道的投弹犯西奥多·卡兹斯基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本书的观点来看,他受幻 觉的控制非常深。 1996 年4 月被捕入狱,被判处连续 3 个终身监禁。他被指控,通过邮寄包裹炸弹杀 人。大约 20 年的时间里,一共杀了 3 个人,29 人受伤。在幻觉的控制下,他和很多人 联合起来,怨恨科技,视科技如魔鬼,对付那些为发展科技而工作的人们。然后,他就 开始了他的暗杀活动,受害者都和他持有不同想法,没有按他的希望去做,或者与他虚 拟中的对象不相吻合。 113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