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率先被那名男子吸引。那男子,一身银白的燕尾服西装,将修长清瘦的身材拉得更长却不影响那完美的比例,就像是漫画中的浪漫王子。精致俊美的五官和柔和的面部轮廓,隐隐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含笑的眸子看似温柔实则冷然。
一眼,便令人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但是,很快有些在商场上浸淫许多年的老将渐渐露出狐疑的神色,下意识地看一眼主台上的邓家家主,果真见到邓家家主露出的冰冷难看的脸色,才恍然大悟。
而那名女子……
一袭柔红的精致休闲装,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从容的步伐散发着淡然的韵味。少女的模样却是静若处子运筹帷幄的气质!
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橡皮筋束起,隐约有着青春的气息。少女的容貌却是古典韵雅之极,黛眉弯弯似流水,月眸含笑却冷然,樱红的薄唇抿着浅淡的弧度,在聚光灯下,少女的肌肤竟然会泛光,隐约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
她有一双幽黑的眸子,犹如小鹿般,却充满了令人不敢亵渎的色彩。
什么是阴柔之美?什么是轻淡如风?
这就是!
叶君郝不近女色,众所周知。且他对女人并没有任何的兴趣,认为不过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生育下一代的工具。遂,对择偶方面,他暂时没有打算。但是从少女出现的第一瞬间,他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过……虽然他的的确确是被惊艳到,但是绝对不会因为就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他注意那少女,仅仅是因为……那双幽黑的眼睛,为何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少女的视线一直看着前方的某个点,或者说的某个人,嘴角边的微笑很浅淡但是透露着温柔和思念。
夜君溟由始至终的淡漠眼神终于多了其他情绪,一瞬不瞬地望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少女,俊美无双的脸上轻轻流下两行清凉的液体。
“……玉……”因为哽咽有些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唤出。除了最近的乔恩以外,并没有人注意到。
乔恩一怔,看向少女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艳和敬畏,变成了饶有兴致。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一股敬畏的心思……
而且敬畏的对象,还是一名十七岁左右的少女!
少女绕过花束,走到夜君溟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深深地凝视。轻轻微笑,“很抱歉,时间上来不及挑选晚礼服,我穿成这样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你会介意吗?”
你会介意吗?
浅淡如风的语气令夜君溟缓缓流泪的速度加剧了一点点。众人这才发现,今晚的寿星竟然流泪了!
夜君溟似乎不知道自己流泪,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浅色的瞳孔里深深地倒映着她的影子,一颦一笑,与前世逐渐吻合。
他凝视着她,她含笑凝视着他,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已经不存在,只剩你我。
“不会……”夜君溟良久才发出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低沉,有些颤抖。声音里的情绪令人忍不住想,他似乎很……激动?
少女柔柔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手中洁白的手巾轻柔地擦拭着那思念的液体。
“君溟,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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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5——你是我的人。
我回来了。
夜君溟从未想到会有这样一句轻淡的话,会令他积压多年的思念和愧疚瞬间决堤!
众人还处在不明所以的状态时,夜君溟忽然伸出手,拉过少女的手臂,将她深深地蜷在臂弯里。看似紧紧地抱着,害怕失去一般,只有那少女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和轻柔。
一时间,四周喧哗声再起。
先不说今晚订婚的女主角还在旁边站着不说,单是之前一个‘妈妈’就已经引起不小的议论。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淡然绝美的少女对夜君溟是怎样的存在!
当着三大家族还有全场近乎两百名上流人士的面,失控的拥抱,可不是真情流露?
乔恩难得地扬起一抹含有笑意的微笑,不过那抹笑却是看好戏的姿态。
那少女的年龄不过十七八,任谁都不会将少女与那位‘妈妈’联系在一起。
遂,乔恩很恶劣地想,凋零的情敌,似乎除了那位温淑的赫连萦,一个连孩子都和夜君溟生了的‘妈妈’,现在竟然又多了这么一个不好惹的少女情敌!
对,就是不好惹。
这是第一次,乔恩直觉地感觉到似乎连凋零都一时半会拿不下那名少女。
那少女明明纯净无害,明明绝美生动,却令他感觉到了敬畏……
乔恩忽然想,今晚也不白来。见到凋零的真面目倒成了次要了,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凋零碰壁的模样,还有……那少女会是怎样的惊艳!
“君……君溟!这是……怎么回事?她是……”夜垄染显然惊讶不已,一张饱含成熟沧桑的脸上透露出威严和严肃,周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似乎接受不了却也要在这么多贵宾前忍着。
“哼!还能是怎么回事!”赫连萦的母亲乔氏从鼻孔中吐出一个音,原本温柔贤良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那微微鼓起的胸脯说明她此时很气愤,眼神无端地锁向蒙氏,无声地询问她快点给个交代!
蒙氏本就因为有些接受不了大脑还处于凌乱状态,自然没有看到乔氏的眼神询问。也好在她没有看到,否则一向养尊处优的她,怎能受得了那样的眼神……
“呵呵……我看是年轻人开玩笑罢了。君溟啊,今晚是你的生日宴,不向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小姐?”邓振天强迫了许久才强迫自己就当做不认识昀犀,现下慈祥地笑笑,为大家提出疑问。
夜君溟哪里在意他们的话,只是深深地柔柔地抱着少女,恨不得揉进骨髓里。
叶零柔柔笑笑,轻轻推开夜君溟,夜君溟本想再多抱一会,但是也明白现在场合不对。
“很抱歉忘记了自我介绍。”叶零转过身,面对着全场近乎两百名上流人士,淡然的笑容丝毫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怯场,反而令人感觉她就是主导者。那种无形的气场令人微微一惊,就是他们当着这么多同等身份的人士也会不由地有些紧张,这少女,是哪里来得淡然?
“我是叶零。”轻淡地一句话便将介绍结束,就在众人以为会有下文的时候,少女转过身,温柔地凝视着夜君溟,微微一笑,“还喜欢吗?我记得你喜欢玫瑰和百合,说那是遇到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话音落,乔恩猛地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少女……
而众人也听明白了一点意思,这花,是她送的?
不是乔恩的当家吗?
暗处,拉娜丝刚吃到一半便惊愕地抬头,远远地望向主台上那名风淡云轻却主导者整个气场的少女……
“嗯,喜欢。”夜君溟伸手拂去她额前调皮的几根发丝,浅色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思念和柔情。果真是她……叶零……
猛然,他们的对话似乎像巨石砸向大海一般,激起层层巨浪。
有心人注意到乔恩的表情也是震惊和深深的不可置信,便疑惑了。退一万步将,若少女真的是乔恩的当家,为何乔恩会是那样的反应?
“那个……”乔恩整理好不规则的心跳,迈一步上前,便站立在了叶零的斜对面。冷然一笑,乔恩将全身的气场尽数向少女袭过去,“这花儿,是我送的。姑娘可别捡现成的哦。”
开玩笑的语气,周围的温度却莫名低了一丝,连带着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也微微缩紧了一分。
夜君溟微微一动想要将她拉至身后,叶零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夜君溟看了她一眼才收敛了准备释放的气势。
叶零轻轻抿唇,转身正对着乔恩,将他碧绿色的眸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直接忽视,挑挑眉,嗤笑了,“乔恩,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怎么?见到了,怎么就不敢确信我就是那个人呢?”
乔恩惊愣……石化中……
叶零不理会石化中的乔恩,因为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呢。
“您就是君溟的父亲,夜垄染伯父吧?您好,我是叶零。树叶的叶,微零的零。您可见唤我零儿或者小零子,我想,这样会亲切一些。”叶零走至夜垄染面前,轻轻低首施个礼,抬起头来,笑容依旧淡然轻微,即便是行了晚辈礼,依旧没有任何低身份低气场的姿态。
夜垄染皱皱眉,心底是惊讶这名少女运筹帷幄的气质,而且,莫名地,这名少女似乎有一股亲和力,至少他已经从刚刚的排斥到现在有些接受。接受?是错觉也说不定。
“伯父不敢当。你是哪家的女娃,怎么就没有听君溟说起过有你这么个朋友?”夜垄染并不是太过势力,率先想到的是少女的家世,只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一问。且他后半句话明显是为自家儿子寻了个退路——朋友!
叶零笑笑,不甚在意。“无父无母,孤儿一枚。”
无父无母?那也就是没有什么家世背景了?在场的大部分人瞬间将原本那抹由送花带来的疑惑压制,看向少女也多了一分轻蔑轻视,甚至有些随着父辈前来的公子哥还露出了算计的神色……
夜垄染倒是皱皱眉,似乎没有想到这少女会父母双亡。“人命由天,节哀顺便。”
这是安慰吗?叶零笑笑。忽然发现她这位未来的公公还是很好玩的。不过……为何她在夜垄染身上感觉不到与夜君溟有一丝相似的地方?就连夜君溟的母亲蒙氏也是……或许,是因为相由心生这句话吧。叶零不也和叶霸天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再说叶霸天夫妇和叶玲珑,惊艳的神色还没有退去,便因为那句‘叶零’吃了一惊。不过他们如何也不会将那名风华绝代的少女与自家的叶零联系在一起。毕竟……乃们懂的。
但是叶君郝不一样。
他只感觉心头一震,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想法太快闪过去,以至于他抓不住什么……
“咦?这不是昀犀表哥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哈!我一时间忘记了你已经不是……”突然,一声轻浮的男声响起。
叶零眸光一冷,看向那人。那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西装革履还算相貌堂堂,眉眼之间却是轻浮油光,颇有纨绔子弟的流里流气。
宴会的气氛本就有些诡异,不说安静也是暗流浮动,遂,年轻人的声音即便不大,也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一时间,各种他探究和明了的眼神流淌起来,纷纷投向那名完美绅士的俊美男子,和邓家家主邓振天身上……
邓振天一眼凌厉的眼神扫向那名年轻人,年轻人浑身一震,似乎有些忌惮,便闭了口,只是眼神多少轻蔑之极。
邓振天暗暗发恼。那名年轻人是邓家旁系的人,也就是他表弟的儿子。他与邓家的直系和旁系,关系都不太好,其中以那位表弟为最!他还未当家主之前,与表弟的关系还算
铁,当了家主之后,有一次不得已用表弟做了反面教材,遂,两人关系破裂。
表弟的儿子,从小跟在昀犀身后,对昀犀很是崇拜。但是自从邓振天与他表弟破裂之后,这位年轻人便彻底与昀犀断了往来。
今晚这么一句,明显是揭邓振天的伤疤。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眼见陆续有些老友认出昀犀来,邓振天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脸色阴沉地瞪着昀犀,眼睛里的阴狠恨不得一刀杀了对方。不知情的人,还真看不出这是一对父子,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叶零收敛了笑容,看向昀犀。
昀犀一直标准的完美笑容终于淡了,冷然的眸子犹如狼王一般扫向邓振天,“邓家主,你有儿子吗?想当一回严父,还请生出一个儿子来。”
话音落,众人皆惊。邓振天似乎被气到,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胸口一起一伏,若不是他身边的管家会察言观色,暗中扶了他一把,或许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真的会被气倒。
昀犀不屑于邓振天的反应,嗤笑一声,眸光突然变得柔和,“今晚,我是陪着主人参加夜君溟的生日宴会,可不是来听什么陈年旧事的。小零儿,你说过要补偿我的哦……”他本要戴上面具,她却不许。无奈,他只得以自己的样貌出现。虽然已经料到他的出现带来的是什么,但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他依旧有些苦涩。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最后一句略微有些撒娇,仿佛刚刚冷然的那个狼王并不是他。
叶零浅笑,点点头,忽略他眸底对亲情的失望,淡淡道,“你是我的人,谁敢动你,就是和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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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嚣张?(看盗版的妹纸回来吧!)
你是我的人。
这样风淡云轻的语气却一瞬间令周围的温度凝固起来。
昀犀有些惊讶地看着叶零,似乎很意外叶零会在夜君溟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他的确是叶零的人,但从来也没有经叶零的口说出来过。这一刻,男人的心情是有些颤抖的,甚至有些不可言状的激动。
昀犀似无意看一眼夜君溟,嘴角边扬起一抹绚丽的微笑,在如此微妙的气氛中,惊艳而充满狼性。可惜,夜君溟似乎没有看到他的挑衅一般。昀犀的眸光一暗,他这才注意到,叶零一直握着夜君溟的手……
夜君溟的确是有些心理波动的。在听到她亲口说出另外一个男人是她的人的时候,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轻轻握着他的手传达来的安抚令他莫名地心安,自动将那句话理解为,昀犀是她的手下。
“你的人?哼!”邓振天冷哼一声。今晚的主角是夜家,他本不想生出许多事端,可偏偏出现了最不应该出现的人!且,就算邓昀犀已经被赶出邓家,竟然当了小白脸,对方还是一名未成年的少女!他这张老脸岂能挂得住!
邓振天嘲讽的眼神和轻蔑不屑的语气,令叶零眸光一寒,冷笑道,“怎么,邓家主有意见?这男人是我叶零的人!没有我的允许,容不得人轻视半分!更容不得有人羞辱践踏!当年他被人陷害赶出家门的事,我懒得追究!若是邓家主还没有认清昀犀此时的身份,我不介意彻查当年事情的真相!看到底是母子之间有奸情,还是父亲大义灭亲虎毒食子!”
一番话,犀利冷然,不高不低的声音透着水的清凉,竟然比腊月寒霜还要冷上许多。令人惊讶的不只是那少女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还有那一言一句中的内容!
什么?陷害?当年邓昀犀染指生母,是被人陷害?
什么叫不介意彻查当年的事情?但是这一瞬间没有人怀疑那名少女没有那个实力!
且……大义灭亲!虎毒食子!
听说过邓家丑闻的人皆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色,三大家族更是心惊不已,甚至有人不敢置信地望向邓振天。即便此时没有人会相信那名少女的话,但是疑窦已经在众人心中生下,且那少女此时睥睨的冷然气场,丝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邓振天一口气没有上来,险些犯昏,即便勉强站立了身子,头脑中依旧嗡嗡作响,脸色涨的通红,甚至连指着少女的手指都颤抖不已。
她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即便是其他两大家族也没有那个实力查到当年事情的真相!而且……所有的证据不都销毁了吗?除了……
乔氏也惊讶于那少女浑然天成的气势,更加惊讶于那少女似乎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只是还没有等她梳理所有心思,一记阴厉无情的眼神向她袭过来。她当即惊慌地望向邓振天……虽然邓振天依旧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名少女,但是她却知道,邓振天的余光在她身上!
乔氏面色一白,身形险些不稳,还是一直在身旁的赫连萦有所察觉扶了她一把,疑惑并担忧道,“妈,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事,可能是空气闷吧……”乔氏恐惧于邓振天带来的压力,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稀薄起来,连带着心中都有几丝慌乱。邓振天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能帮自己登上赫连家主母的位置,也能将她毁灭于股掌!看来,她必须主动出击!
赫连萦听闻母亲并无碍,才将目光继续放在那名给她熟悉感觉的少女身上,以至于没有看到乔氏眸底划过的一丝阴狠。
“我什么?”叶零眨眨眼,无害地笑笑,“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回忆邓家主不堪的过去哦。”
明明是轻松淡然的话语,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事实上,邓振天的确被气到,管家眼明手快地递去一粒药丸和水杯,邓振天服用之后才见缓和之色。
“哼!”邓振天冷哼一声,刚刚的狼狈涨红已经被严峻和冷厉取代,一扭身,对向夜垄染,冷声道,“夜家主这是什么意思?这女娃好生不懂事,胡言乱语!夜家主宴请的对象之中竟然有如此欠缺家教不懂礼数的小辈,邓某实在是意外!”
夜垄染神色一变,有些复杂地看一眼邓振天。事实上,他对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并没有讨厌的心思,且这名少女年纪轻轻气度不凡,溟儿又对她似乎很特别……但是,他最为惊讶甚至有些震惊的是少女那一番犀利无情的话!
当年邓振天将邓昀犀从家族族谱中除名,并且赶出邓家,那时,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般来说,即便看到邓昀犀与其母赤身裸体在同一张床上,那也应该彻查不是吗?
可当时,他记得邓昀犀的母亲莫氏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竟然连被众人发现的羞耻和辩解都没有,有的只是迷茫和迷离。且邓昀犀当时的表情明显是懵了,震惊过来想要说什么,却被邓振天一口打断,定下了罪名……
现在想起来,的确可疑。
可那是邓家的家室,即便如同那名少女所言,邓昀犀是被陷害,他也没有立场追问当年之事……
夜垄染的想法仅在一瞬间,他正要开口说话,却有人先行开口。且开口之人,令他有些惊讶。
“我也很意外。父亲为何宴请邓家主这样‘有家教懂礼数’的人。”夜君溟不说话则以,一出口便惊人!
饶是叶零都有些意外。
昀犀却是没有心思惊讶夜君溟的举动,因为……叶零刚才的那句‘他是我的人’,原来只是为了护他……莫名地有丝苦涩。他早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有那样不光彩的过去,即便现在辉煌荣耀,也抹不去他有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和那段在他人生中烙下肮脏印子的回忆!
她呢?美丽,聪明,强大……且,深爱夜君溟!
叶零皱皱眉头,看一眼突然间沉默的昀犀,总感觉这只腹黑狼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她并未在意,毕竟,她家君溟一鸣惊人啊!
嗷呜!
“你……”邓振天万万想不到夜君溟会出言讽刺,不!他或许连讽刺都没有!那双眼神依旧漠然,甚至有些冰冷!眸底没有厌恶和轻蔑,更没有不屑和嘲讽,有的只是……空寂!就像是在一件若有无无的东西一般,那样的不入眼!
邓振天几番没有被气倒的身体竟然在一个眼神下,身形一个不稳,虽然由管家眼明手快地搀扶,却依旧将大半重量倾倒在管家身上。
邓振天并不是很胖,身量不过一米七五左右,但是那名管家也上了年纪,此时一个大活人将一半多的力量倾注于他的身上,管家的脸色明显难看许多,有些强忍着的意思。
宴会中的名流也没有想到邓振天会突然险些晕倒,一时间有些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但是更多人是隔岸观火。还有一部分上了年纪的人看向那名少女,眼神明显不善。
没有证据不是吗!且一个毛丫头这般不懂得尊重老人,果真是轻狂后生!突然有人想到那名少女说过无父无母,孤儿一枚,便露出了然且鄙夷的神色。怪不得,果真没有家教!
叶零也不在意投射到身上的那些不善眼神,拉着夜君溟的手,走过去,微微弯腰,浅笑着语气担忧,“邓家主似乎心脏不太好,我认识很多名医哦,其中就有几个著名的心脏病专家,邓家主若是肯请我告诉你联系方式,我很乐意哦。”
说罢,浅浅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这番话,自然又引起一番公愤,连夜垄染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别人的反应如何,她不会在意。但是感觉到身后那匹腹黑狼略微暗沉的气息,叶零心中微微叹气。果真是血脉相连,即便邓振天丧尽天良诛杀他几年,他的心底依旧是有这个父亲的吧?
叶零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便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浅笑恢复冷然,不再看邓振天一眼。
“放肆!你是哪家的小女娃?说话怎这么没有分寸?”
“就是!没有家教的孩子就是不懂礼数!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你的前辈!实在轻狂!”
“邓老年过五旬!当你爷爷都绰绰有余了!你这小女娃说话实在嚣张!还将长辈放在眼里吗!”
……
说这些话的自然都是一些四是以上的人,且他们也不是贸贸然出声指责那名少女。毕竟少女与夜君溟的关系实在是微妙……但是看样子夜垄染似乎并不认识那少女,且面色也不喜……这些人一部分是真心感觉那少女太过目无尊长的确没有家教,还有一部分的心思是讨好邓振天。
“长得有模有样的,怎么心肠就那么恶毒呢?”
“没听说过吗,美人毒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夜少爷呢!”
……
名媛淑女们在那些长者的指责中,也忍不住出声。只是言语之中,虽然留有分寸,却句句恶毒,眼神看向那名少女也是极为的不善,妒忌的鄙夷的皆有。
……
叶零依旧浅浅的微笑,似乎没有听到那些漫骂的语言。
“住口!”
突然,一声不大但很冷然的声音,令整个宴会瞬间雅静无声。
叶零微微有些意外,看向夜君溟。他的气场……好大!
寂静之际,突然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响起。
“老大!你竟然是我家老大!”乔恩终于从石化中恢复正常,不,也不能说是正常。至少他现在的表情惊悚之极,完全颠覆了那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当家形象。
叶零还来不及无语,乔恩突然冲上来,连带着语言也冲了上来,“该不会又是易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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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7——扒皮
“该不会又是易容吧!”
说着,乔恩竟然真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揭开她的人皮面具。
叶零黑线,暗骂乔恩脑残。
不等叶零出手,便已经有人制止了乔恩的抽风行为。
乔恩第一次收敛唇角,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酷的气息,连带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也透着阴寒冷傲的光。可惜,他此时的冷酷气势的确惊吓到了周围的一些人,却憾不动叶零身前的两座大山。
一个完美绅士,俊逸无双,儒雅的笑容却被冷然狼性代替!
一个纯净轻柔,华美俊妍,病弱的容颜却是冷漠之极甚至隐隐散发着睥睨的压迫性气势!
乔恩面无表情,心肝却是一颤一颤的。暗道凋零这厮果真是身边能人辈出!不过,老牛吃嫩草的确有些意外……
“喂,老大,好久不见,第一次知道,您的口味这么重。啧啧……”乔恩的中文并不流利,此时碧绿色的眼睛还散发着幽深的光,与那轻松的语气有些不相符。
先不管本来就被叶零吸引的众人听到那句‘老大’是多么的震惊,单说不远处没有多少人注意的拉娜丝,此时好不容易将咀嚼到一半的食物咽下,望着不远处风淡云轻的少女,她的一颗心止不住的激动颤抖,隐约还能看到胸前的起伏,那张本就精致漂亮的脸上更是夸张之极。
可惜,拉娜丝刚站起身还没有迈向那少女一步,眼前赫然出现一抹高大的阴影。
拉娜丝直觉不好,连头都没有抬,直接转身准备跑路,腰上再次一紧,一瞬间的时间她再次被男人扛在肩上……
叶零虽然听闻乔恩的问话,眼睛却是注意着拉娜丝那厢。看到那个男人再次将拉娜丝扛起,叶零难得地笑了,且笑容颇有看好戏的成分。
乔恩一怔,望着少女嘴角的那抹笑,一时间有些惊艳。可惜,他的惊艳仅在一瞬间,因为两记一冷一冰的眼神似乎想要将他冰冻。乔恩再次看看眼前两名挡住去路的男人,难得地郁闷了……
“放开老娘!丫丫的你这厮太过分了!老娘不就是忘记结婚纪念日吗!改天补给你不就是!快点放开老娘!老娘有重要的事情……”拉娜丝是真的动怒了,在男人的肩上极力挣扎,发丝也有些散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多了一丝妩媚。当然,前提是忽略她那粗鲁的嗓门……
男人难得敛敛眸,一记眼神令拉娜丝的音量小了许多。但是搭在身上拿到看好戏的眼神令拉娜丝暗暗不爽……
该死的凋零!看到老娘遇难,竟然幸灾乐祸!
“戚殿!你放开我!凋零在那里!那厮曾经非礼过老娘!老娘好不容易逮到她,绝对不能就此放过!”眼看着男人的豪迈大步就快要走出宴会,拉娜丝心一横,将声音压低,阴冷冷地说道。为了证明真有仇恨,拉娜丝将面具表情也演绎得扭曲痛恨的样子,可惜,戚殿看不到……
非礼?
果真,男人停下脚步,扛着拉娜丝,一转身,拉娜丝有些头晕,男人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冲向主台之上,目光先锁定那抹病弱却绝美的男子身上,然后移到身材修长的完美男人身上,最后肯定地锁定……乔恩!
乔恩猛地感觉后脊发寒,凉飕飕的感觉,有点阴阴的。敏感的直觉第一时间知道有人!一回头,眼神准确无误地与戚殿撞击在一起,在无形之中激起千层火花!
叶零无语,她耳力非常,自然听到了拉娜丝的胡言乱语。现下她倒有些同情乔恩了……
拉娜丝刚才的声音是有意压制,遂除了拥有超凡异能的人之外,一般人能听到就是奇迹。
始终沉默在角落里的叶君郝皱皱眉,直觉认为乔恩不可能是凋零。
事实上,昀犀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他们都有些意外的是,凋零会非礼女人?
“你就是凋零?”男人扛着拉娜丝一步一步向乔恩走去,一路上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并且发现距离那男人越近,身上便有一股莫名的寒气。
乔恩抿起专有的魅力笑容,打量戚殿的同时心中也惊讶不已。看来华夏果真是卧虎藏龙……
“不是。凋零没有我有魅力。”乔恩淡淡抿唇,笑容果真魅力无边,配合着那张充满野性的俊颜,一瞬间便将宴会上时时刻刻注意着这厢的绵远淑女们的芳心激荡地跳动起来。
叶零失笑,淡淡而笑。的确,若论勾引良家妇女的魅力,她的确不及他。
戚殿微微皱眉,稍微扭头,声音依旧冰冷甚至有些暗哑,“女人,凋零是谁?”
“先放开老娘!老娘要亲自报仇!那厮狡猾多端,你认不出来的!”拉娜丝本想给不可以高调凋零的身份,可惜她家男人丝毫不给面子,声音这么大,现下所有人应该都听到的吧。
的确!发生这样的事情,宴会早已在无形中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注意着主台上的发展。戚殿的突然出现和刚刚那一句‘你是凋零’,皆让众人震惊一把!
戚殿抿抿唇,果真放下拉娜丝,动作自然,并看不出一丝可以的轻柔。拉娜丝暗骂自家男人不懂温柔,同时她也纠结今天竟然是结婚纪念日!
也难怪这男人不顾场合这样对她。戚殿因为这个纪念日老远从地下爬上来,她倒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拉娜丝似乎忘记了,这男人从来不会分什么场合……
得到自由,拉娜丝高挑的身材雄赳赳地站在夜君溟和昀犀面前,微微仰着脖子,很不客气道,“让开!个高就了不……”最后的话戛止在夜君溟冷漠的眼神和昀犀的冷然笑容中。拉娜丝委屈地扭过去望着自家男人,眼神颇有你家小娘子被欺负了的娇态。
戚殿皱眉,直接忽视。
拉娜丝受伤,转过身,扬起自认优雅美丽的笑容,轻声道,“我一介弱女子,伤害不了你们的宝贝疙瘩。放心,你们应该察觉到我的武力值,对你们而言,几乎为零。嗯哼?”说罢,眨眨眼睛,魅力无限。咳,至少距离近的一些男人的确被电到了……
叶零无语地笑笑,拉娜丝的无耻程度又上一层楼啊。“君溟,昀犀,让开吧。她是我朋友。”
话音一落,夜君溟和昀犀齐齐转开,一左一右站立在叶零的身侧。两人相视一眼,夜君溟眸底划过一丝警告。昀犀皱眉,暗想夜君溟果真如同表面上那样弱柳扶风吗?
两人一让开,便将少女的整个人呈现在拉娜丝面前。但是拉娜丝还没有冲上去,却有人先她一步。
“你?!”戚殿瞬间闪到叶零面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零,似乎想要将她看个彻底一般。
男人的动作太快且出乎意料,感觉到左右两边欲动的气息,叶零同时伸出不着痕迹地按住两人的手。看向戚殿,淡淡一笑,“怎么,阁下认识我?或者……见过我这张脸?”
不难怪叶零最后会那样问。这个男人明显从一开始眼中便只有拉娜丝,不多看任何人一眼。这时候只怕是因为她那句‘她是我朋友’,他才看她一眼。她清晰地看到,他看到她容貌的时候,眸底是闪过一丝震惊和惊喜。
但是那惊喜并不是见到熟人或者故人的眼神,而是……叶零暗暗想了个词来形容他的惊喜,就像是看到某件物品?
突然,叶零想到戚殿的职业。且从昀犀那里得知,帝豪和凋谢拍卖会都是拉娜丝的产业,那么……凋谢拍卖会上一次的天空拍卖会上,是否有戚殿提供的古物?
但是这样的想法并不成熟,至少一闪而过,叶零并没有注意。
“你可知道文楼公主。”戚殿紧紧地盯着少女的那张脸,沉思一秒,才淡淡问道。
文楼?夜君溟猛然一颤,冷漠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警惕地看着这个给人感觉深不可测的男人。
昀犀却是皱皱眉。
“嗯,听说过。大鈅历史上最美丽的公主,可惜红颜薄命,二十二岁香消玉损。怎么,阁下有了妻子,还对别的女子感兴趣?”叶零笑笑,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有些恶趣味。
戚殿瞳孔一缩,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很惊讶竟然有人知道大鈅!
事实上,三大家族的一些高层人员也是暗暗惊讶。
他们是无意中发现大鈅的一本古书,但是上面介绍的却是紫冥蓝。遂,他们只知道历史上有个大鈅,却并不了解大鈅。
“听谁说的。”戚殿皱皱眉,声音不见急切,叶零也看的出他的确很在意。
“喂!你们有完没完?这是客人的宴会耶!还有你,你把我的生意搞成这样,让老娘怎么开门做生意?”拉娜丝一直没有插话的机会,终于忍不住想要一把推开戚殿,无奈那男人身板太硬,她很委屈地绕过男人,直接站在叶零面前,语气是有些怒气,眼神却渐渐湿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老娘在华夏无依无靠,辛辛苦苦为你打拼,你丫得连面都不肯见一次!呜呜……早知道老娘干脆绝交你这个朋友,什么安亲堂,什么吞并,老娘早就不想干了!呜呜……你个没良心的,老娘现在还不知道你丫的是男是女,你丫的整天戴一张面具,老娘看了就不爽!”拉娜丝的确委屈,望着叶零那无奈浅笑的容颜,她越发看不顺眼,干脆一把抹干眼泪,直接冲上去,“老娘一定扒开你丫的这张皮!”
叶零一惊,身侧夜君溟和昀犀也是一惊。纷纷想要出手,可是拉娜丝本就距离叶零很近,且拉娜丝的身手也不是盖的,那双魔爪竟然真的触摸到了叶零的皮肤……
乔恩在一侧瞪直了眼睛,万分期待!
V18——骇人的身份。求婚。
当手指触摸到那张绝美的少女肌肤时,拉娜丝的瞳孔自然地放大,她万分期待当揭下人皮面具时,凋零是何模样!
“啊!”瞬间,拉娜丝倒抽一气,手指和手腕被少女无情地扣住。戚殿瞳孔一缩,却没有上前。他看的出来,拉娜丝没有危险。
“丫丫的!那是人手啊!”拉娜丝内伤,暗骂凋零变态,竟然能反应过来,并且那般精准地扣住她的命脉。
是的,叶零的手指轻轻按着的地方,正是拉娜丝手腕的动脉处。只要拉娜丝稍微有些不老实,她只需轻轻一按,疼痛便会令拉娜丝知道什么叫做安静。
很多人都没有看清那少女是怎么出手的,包括夜君溟和昀犀。
“拉娜丝,多年不见,你似乎越发没有规矩了。还有,我怎么不记得,我非礼过你?我对女人可是不感兴趣哦。”叶零无邪地笑笑,看似轻松地扣着拉娜丝的手腕,只有拉娜丝知道,她正在生死边缘。
话落,叶零明显感觉到几道沉重的呼吸,还有盯在她身上的视线是多么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这样说,是间接承认她就是凋零?
夜君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有一丝惊讶。惊讶于她竟然会将身份公布……
昀犀是震惊的,虽然俊美的脸上没有明显的咤疑表情,然而眼神依旧泄露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说她认识凋零……不过……年龄上似乎对不上……
“零!快点放开啦!我发四不动你的脸!”拉娜丝咬咬牙,艰难地伸出四根手指,并没有看到戚殿的脸色略微有些发黑。
这女人……敢情她就是这样发誓的!
叶零淡淡笑笑,松了手。拉娜丝一获自由便窜到了戚殿的身后寻求庇佑,可惜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男人身上冒着一股股骇人的寒气。拉娜丝一惊,抬头便撞进一双沉寂的眸子里,拉娜丝立马头皮发麻,她忽然想到,似乎刚刚她就对他发过四……
“拉娜丝,很惊讶你竟然嫁人了。还在华夏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不过我刚才听你说,你是为了我打拼?啧啧,虽然帝豪和凋谢拍卖会的资产对我而言九牛一毛,但是看到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叶零笑容无害,眼神之中一片戏谑,语气却略微有些嫌弃。似乎帝豪和凋谢拍卖会果真入不了她的眼。
一段话,再起风波!
众人皆惊!
帝豪是那个女人的?还有凋谢拍卖会?
这时,有些很快从惊讶中回神的人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外国女人的确说过‘我的生意’……而且……貌似他们还听到了安亲堂!
“想得美!就凭你这态度,老娘也不能白白送给你!老娘在华夏辛苦奋斗这么多年,还要受尽某个男人的鸟气,你说要走就要走?老娘不干!”拉娜丝火了,碧蓝色的眼睛似乎都能喷出火花,看着叶零无比的愤愤,眸底却是欣喜的。
某个男人的鸟气?于是,拉娜丝不经过大脑的直言直语,令戚殿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我说,你们似乎有些多余。原本一场欢快的生日宴,被你们搞成这样,女人,果真是麻烦的生物。”
突然说话的是乔恩。
他依旧是淡淡的魅力笑容,碧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少女,语气却不客气,声音也冰凉。不过,他的确叙述了一件事实。
宴会因为他们的到来,的确静止了……
“很抱歉,夜伯父。若是不介意,还请继续宴会。”叶零转过身,拉起夜君溟的手,走到夜垄染面前,淡淡而笑,“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