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被家族驱逐的孩子,不管表面多么的绅士优雅,也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人啊,想要在社会上活着,就要装,就要带上面具。
只是,这孩子的面具也太多了吧?
若是昀犀知道在凋零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凋零干脆闭目休息,靠在车座上,将精神力放出审视这具身体。
司机从凋零二人上车后,便将车镜调开,专心的驾驶着车子,紧跟在前面叶君郝和叶玲珑所坐的车子。
昀犀见凋零神色放松的闭目休息,轻轻笑笑,便不再说话,微微侧着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眸底渐渐被一股浓郁的忧色代替。
凋零自然没有睡着,只是在冥想,或许是昀犀身上的郁色气质太过浓郁,她轻轻的眯开眼缝儿,瞥一眼昀犀,无语的扯扯嘴角,继续冥想。
她不是怯懦无知的叶零,更不会因为占用了叶零的身体而为叶零做什么。
生死皆是命数。
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凋零的脑海中闪现一抹睥睨天下的黑色身影。凋零一惊,猛地弹跳而起,啪地一声险些撞到车门上。
凋零囧,原来才过了不到几分钟。她还以为过了好久了。
而且……一想到那抹黑色,凋零的眸光不由地暗了暗。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凋零的头发又再次被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掌抚上。
凋零无语,暗暗翻白眼,将那抹情绪收敛,换上七岁孩童的笑容,凋零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不小心睡着……”
话还没有说完,车子突然急速的刹车,凋零的身形惯性的向前,她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而旁边的昀犀竟然依旧淡然的坐着——凋零郁闷!她这副身体果真够差!
“昀犀公子,前面好像发生车祸了。”司机有些沉重的声音传来。
凋零眺目望去,果真,前方有两辆黑色的轿车撞在一起了。好在这条公路是商业繁荣区,行人较多,红绿灯也较多,车辆的速度都平稳,车祸也不严重。
但是,貌似有人受伤了。交警正在努力的维持秩序,其中有一人拿着手机,应该在拨打救护车。而且看那两辆车的款式,皆是高级轿车,想来车上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因为行人全部聚集在前方看热闹,车辆不得已减慢速度,甚至根本前进不了。
“京都也会发生车祸?呵呵,果真都是人性化的地方。”昀犀好整以暇的瞥一眼前方,在看到其中一辆黑色轿车时,眸底甚至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
凋零无语,斜眼鄙视身边这位无动于衷的人类。这时,叶玲珑竟然从前面一辆车里下来,瞧瞧车窗,一脸娇羞笑容的努力看着车窗里的人。
昀犀摇下车窗,露出标准的优雅笑容,“玲珑小姐,有事吗?”
“没……那个,昀犀……叔叔,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叶玲珑指指凋零和昀犀中间的位置,余光对凋零是一片嫉妒和恨意。
“玲珑小姐还是先上车上等待吧,这样很危险。”昀犀没有开车门的打算,笑容依旧温和有礼。叶玲珑似乎对他的笑容没有免疫力,即便涂满了粉底依旧能看出小脸有些红,重重的点头,便回到了车里。
凋零嗤笑。果真是胸大无脑,人家摆明了对你没兴趣。
这时,救护车竟然赶到。凋零乐了,瞧人家着速度这效率。车祸不到十分钟竟然竟赶来了!
凋零哪里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而且发生车祸的车主,身份很不一般。
饶有兴致的看着从救护车上下来几个抬着担架的白衣天使,将受伤的人抬上担架,送进车厢里。凋零无意间瞥见最后一副担架上的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当即脸色一变,啪地打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出车子,直冲救护车,在救护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跃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昀犀察觉到不对劲时,凋零已经解开安全带冲了出去,再定睛一看,正好看到凋零一跃而起冲进救护车里的画面。怔了怔,昀犀忽然笑了,眸光里闪现一抹精光。
他的这名学生,貌似……有意思。
救护车,车厢内。
几名救护人员面面相觑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小男孩,刚想出声呵斥,便被小男孩身上的严肃之气震慑到。
凋零面无表情的看着担架上的男子,足有一米八八左右的身高,一袭精致的白色西装已经染满了鲜血,头部受到撞击一片血迹斑斑,将刚毅俊朗的面部瞬间变成扭曲的痛苦模样。男子似乎意识不清,却依旧紧锁着眉头,任由救护人员清理伤口,却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
“该死!你这条命是我的!竟然搞成这样?”凋零阴沉着脸,冷峻着脸夺过救护人员手中的医用工具,麻利快速的为男子清理伤口,动作丝毫不留情,但是男子仅仅是紧咬着唇,不出声。
“你是哪家的孩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出去!”那名被抢走工具的救护人员猛然回过神,面色发冷的斥责凋零,说出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
拜托,车子已经发动了,她还怎么下去?
“闭嘴!”凋零冷冷的瞥一眼那人,那人还有一连窜的斥责话竟然硬生生的被扼杀在喉咙里。
凋零清理伤口包扎伤口仅用了两三分钟,利落的包扎好后,小手不客气的拍拍男子的俊脸,嗤笑道,“别装死了,不过是撞到脑子而已,死不了,医院快到了,你若是想进医院,就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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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月音容的别墅
“别装死了,不过是撞到脑子而已,死不了,医院快到了,你若是想进医院,就继续躺着。”
众人无语。
伤到的可是脑子啊!而且——瞧那小手不客气的啪啪拍打的声音,而且专挑男子脸上没有染到血的一面,白皙的脸都拍红了。但是没有人出手制止,毕竟这名衣着不凡的小男孩谁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或者……精神病患者?
赫连穹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似笑非笑的眼神,懒散似乎还有一丝……温怒?而旁边则是神色窘意的白大褂。
坐起身,或许是牵动受伤的头部,赫连穹皱皱眉头,瞥向最近的一名救护人员,低沉冰冷的声音完全不似一名受伤的患者,“开门。”
那位可怜的救护人员囧了。“先生……已经到医院了,您出了车祸,需要进一步……”
“开门。”赫连穹不耐烦的打断救护人员的话,浑身散发的冷酷气场令狭小的车厢瞬间严肃诡异起来,唯有那名小男孩依旧抿着笑意,似笑非笑。
这时,车停了,距离后车门最近的一名救护人员回过神来刚打开车门,受伤男子竟然翻下担架,捂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跳下车,向意外门口走去。
救护人员囧了,拜托,现在不是应该急救吗?
“不好意思哥哥姐姐们,我哥哥只是小伤,你们放心,我家里有专用医生。拜拜~”凋零瞬间化身为可爱无邪的七岁孩童扬起灿烂的微笑,得体的打个招呼,迈开小腿追过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救护人员。
天色已经黄昏,没有霓虹灯的地方有些暗淡。
赫连穹面无表情的行走在一条幽静的小道上,一袭白色西装虽然惹眼,但是好在天色暗淡没有人注意到那西装上的血迹斑斑。他的行走速度并不慢,三步并作两步,不显匆忙,反而有一种刚毅稳健的感觉。
凋零饶有兴致的跟在后面,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闲步幽幽,小小的步伐竟然能与前方的男子保持一致的距离,可见不凡。
赫连穹自然注意到身后的小男孩,但是他现在没有功夫好奇那名小男孩的身份。
因为——月音容死了!
中午时,他接到消息,监视在别墅周围的人发现月音容自从进入楼顶的楼阁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最后还是一名佣人上楼打扫,发现月音容死在楼阁的床上。而那名佣人也由于惊吓过度昏迷过去。
好在月音容的家里只有一名帮佣的佣人,她的女儿月之露一直在客厅楼下活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然,月音容的死,一定会成为京都的一大新闻!
赫连穹关注月音容,仅仅是因为他好奇月音容背后的那个叫做‘凋零’的人!
两年前,他被追杀,险些死于非命。迷糊中被人救起,那人自称为‘凋零’,再醒来时凋零已经不见。而凋零救他的性命的代价,便是十年的全身心臣服(因为凋零有意进军华夏的黑道,认为十年便可以搞定)。后来月音容出现,自称是凋零的人,由于凋零不便出面,便由她作为凋零的代言人。
现在。月音容死了,那么凋零是不是就会出现?
赫连穹对于凋零,只知道这么一个似乎是代号又似乎有什么含义的两个字,其他一无所知。遂,不仅仅是好奇!
前方一处幽静的别墅,便是月音容的家。赫连穹突然停住脚步,因为——那名小男孩竟然还在!
“你是什么人。”冰冷的声音冷酷而低沉,带着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尤其是他脸上的鲜血,更加为他增添了一种异样的热血之美。
可惜,凋零对于美色不感冒。
天地间最美不过两种,阴柔之美,阳刚之美。
而她身为公主时,容貌无双,倾世绝色,重生这么长时间,的确还未见到过比她更加美丽的女子。
至于阳刚之美?呵呵,在她的记忆深处,曾经有一抹睥睨天下的黑色身影,绝代俊美,驰骋天下。而那抹黑色身影……
“赫连哥哥,你是伤到脑袋不是脑子。诺,还是我包扎的呢。”凋零似笑非笑的瞥一眼他头上的白色‘粽子’,饶有兴致的站在那里,神情随意。眸底有着对赫连穹的温怒和兴趣。
怒他竟然让自己受伤,而且,竟然派人监视她(虽然她现在不是月音容)。有兴趣的是一种感觉。她在赫连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亲和的东西。就是因为那种东西,两年前她才出手救了他。
凋零不说话还好,话音未落,赫连穹浑身的气息便瞬间变得警惕严肃而蓄势待发。看向凋零的时候,眸底是无限的疑惑和敌意。
赫连,华夏三大家族之一的姓氏。
除了三大家族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也是他不想进医院的原因。
而这名七岁大的小男孩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不!外表是会骗人的,即便是七岁,也有可能是一条随时能威胁到生命的毒蛇!
凋零囧了,她自然感觉到赫连穹的敌意。于是无语的笑笑,有些戏谑道,“安啦安啦,月音容已经死了,我是凋零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凋零已经知道月音容死亡的消息,今后便由‘他’代替月音容的‘工作’。
赫连穹一愣,很快收敛气息,深深的看一眼凋零,淡淡道,“跟上。”
凋零无语的轻笑,拽拽的跟上去。那‘小人得志’的得瑟模样,令赫连穹无语的扯扯嘴角。
别墅周围和内部都设有防御,那是凋零无聊时的抽风之作。现下望着庞大的别墅,凋零无语的皱皱眉,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给自己下套?
“小心哦,月音容设置的防御可是很麻烦的,跟上我。”凋零挑挑眉,好笑的看着赫连穹,眉眼之中甚至有丝得瑟。
赫连穹不语,但是依旧跟着凋零。并不是他对凋零有忌惮,而是他对凋零身后的‘凋零’很敬佩,甚至敬畏!
‘凋零’派来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七岁孩子?
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饶是赫连穹有心理准备也暗暗惊讶了一把!
身边这名七岁小男孩竟然三两下便将别墅的防御系统篡改了?并且那利落的身手,跳跃的潇洒……直到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进入别墅的楼阁,赫连穹才淡定下来。暗道,‘凋零’的人,果真不俗!
打开楼阁的门,凋零径直走向内室中,果真在那张临时的床上看到安静躺着的女人——月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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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亲和的感觉吗
楼阁的窗户是开着的,晚风吹进,空间中流淌着清凉的温度。接着月光,正好可以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月音容。
凋零看也不看,随手打开灯,那利落的动作就像是很熟悉一般,令身后的赫连穹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
看一眼昏倒在地上的帮佣,凋零囧了。都昏迷了两三个小时,还在睡?
“啧啧,换衣服了。”凋零看着月音容的尸体,无语的皱皱眉。她暗杀叶君郝的时候明明穿的是江月的女佣服装,现在竟然换成了一身休闲装。虽然她现在不是月音容了,但是一想到有人扒光了月音容的身体,她心里就是不爽。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中午时叶君郝吩咐一个顾管家处理的月音容的尸体。好!顾管家是吗?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就要付出代价!
赫连穹疑惑的看一眼凋零,便蹲下身检查月音容的死因。大手在月音容的头部摸索若秒,又检查了月音容的手腕和身上一些容易致命的地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解开月音容身上的衣扣。那严肃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些邪恶,正经严肃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
凋零囧了,讪笑连连,“变态,我还是个未成年,当着我的面猥琐一个死人,赫连哥哥好变态啊~”
赫连穹无语的抽搐着嘴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眼睛虽然没有看向凋零,但是凋零依旧能感觉到他在鄙视她。
也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拥有那么好的身手,看到死人也面不改色甚至出言调侃,现在说一句‘未成年’,怎么听怎么别扭。
扯开月音容的衣物,露出脯和赤果的身子。凋零悠闲的脸上终于有丝尴尬,再怎么说,她曾经占用过月音容的身体,现在月音容的身体就这么坦荡荡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而且那名男子还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这感觉——太诡异。
赫连穹不理会凋零的小心思,检查着月音容的身体,最后在右心房的地方发现了蹊跷。手指一碰,细腻的皮肤竟然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很小很深,但是不足以致命。
最致命的便是,月音容的心脏竟然在右方!
只有两个解释,一是凶手对月音容的身体构造很熟悉有意置于死地。二是凶手仅是想要重伤月音容。
赫连穹认为第一种情况比较成立。月音容的仇家很多,但是能利用空气瞬间发散出能穿透皮肤组织的高手,世界上却很少很少!
见到赫连穹盯着月音容的胸部发愣,凋零囧了。连忙拉拢月音容的衣服,将扣子扣上,冷冷笑道,“赫连哥哥不仅是变态,还是色胚。唉唉唉,凋零怎么救了这么一个极品啊。”
赫连穹不语,严峻的脸上可疑的出现一抹窘迫的红晕。
其实凋零还是比较了解赫连穹的人品,只是她就是想逗逗这位为国家做出很多贡献的冷面将军!
看着他吃瘪,她的心情超爽!
“王嫂?王嫂你在楼上吗?我饿了……你怎么还不做饭啊……”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语气中有些无力更多的是不耐。
是月之露。
凋零失笑,内心有些同情月之露。父亲有家庭暴力经常打骂月之露,母亲月音容软弱无能被小三逼死,现在月之露的父亲被关入狱,至少还有两年才能出狱。她还是月音容的时候,月之露虽然没有母爱父爱,但至少不是孤儿。
现在,月之露成为真正的孤儿。月音容一死,茶行公司铁定内乱,到时候月之露的生活,一定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赫连哥哥,凋零说,月音容死了,她希望你能安排好月音容的女儿月之露。”她现在是叶零,不方便为月之露做什么。但是看在曾经‘母女’一场的份儿上,月之露成年之前的路子,她还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赫连穹皱皱眉,迟疑片刻点点头。
他有个部下,因为训练时伤到了命根,失去了生育能力,结婚后便退出了部队,和他偶尔有联系,正好让他们和月之露见见面。至于月之露的那位父亲,月音容招纳的上门女婿——出狱后若是敢骚扰月之露,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见他点头,凋零轻轻笑笑。走到门口,刚好月之露也上来,看到凋零的时候,明显一愣,随即怒火冲天,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尖锐的声音刺耳而傲慢。
“野种!你竟然跑到我家偷东西?野种就是野种!你个乡巴佬!赶快滚出我家,否则我打电话报警!告你偷……”
月之露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眼前一晃,脖子一通,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地上的月之露,凋零无语的摇摇头,有些无奈有些怜悯。
其实月之露不过是七岁的孩子,幼年生活在家庭暴力之下,心性扭曲,喜欢欺软怕硬,只要有个好的教育,倒也不坏。只是,从凋零重生在叶零的身体那一刻起,凋零与月之露唯一的血脉联系便断送了。
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只是一段记忆。
“她好像不喜欢你。”赫连穹走过来,瞥一眼地上衣着精致的小女孩,看着凋零,企图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嘿嘿扯平了。”凋零耸耸肩,无良的笑笑。
赫连穹无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之后两人光明正大的从别墅中走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凋零瞥一眼赫连穹,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路的姿势十足的痞子气。
她在郁闷。好吧,是有一点的嫉妒。嫉妒赫连穹这么一个冰山冷酷男竟然会温柔的抱起月之露,将月之露送到那个公主般的房间,并且打电话到警察局报了案。虽然没有说自己是谁。
凋零并不认为她的郁闷是对赫连穹存在什么感情。而是单纯的不爽。
她在赫连穹身上能感觉到温暖的亲和,可惜一个温柔的笑容都没有,更别说怀抱!所以,她不爽!
赫连穹狐疑的看看她,良久在淡淡道,“因为凋零。”因为凋零对那个孩子有些在意。
凋零一愣,暗淡的夜色下,嘴角轻轻抿起。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赫连穹问道。既然已经查明了月音容的死因,他有必要查出凶手。现在天色里离凌晨还有两三个小时,他需要去趟溟夜小筑,找那个人询问一下世界上能利用气刃杀人的人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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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病美的弱男子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凋零一怔,有些意外赫连穹的主动亲近。调皮一笑,“赫连哥哥已经知道我叫叶零,自然有方法查出我的身份,送不送也无所谓。安啦,我人小鬼大,回个家而已,很安全哦。”
赫连穹不语,面色有些窘迫。也不解释他并不是借机查探‘他’的身份,而是——虽然‘他’是凋零的人,但是毕竟还是七岁的小孩子!万一遇到危险——
“赫连哥哥再见哦~”凋零挥挥小手,向夜色中的一条小路走去,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像是散步般悠闲。
赫连穹定定的站立在那里,望着凋零渐行渐远,眉头都快纠成麻花了。心里甚至对凋零这般危险的行为有些生气,但是怒火一起便被自己吓一跳。暗道他这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小鬼生出这么多莫名的情绪?
掏出手机,熟练的按出一串数字,“早上七点之前,将一个小男孩的全部资料放到我的书房。叶零,七岁左右,与月音容的女儿月之露认识。”
挂掉电话,赫连穹看一眼凋零消失的地方,便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凌晨,海边附近的一栋精美别墅内,赫连穹抬头看一眼被绿化点缀的花岗石,上面刻着‘溟夜小筑’四个字,一跃而起踩着花岗石消失在别墅外围。
宽敞简洁的房间,灯火通明,炫白的光线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米白色的墙壁,米白色的窗帘,连电视背景墙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部都是米白色。占据了整个墙壁三分之一的电视机播放着书画节目,距离电视五米的正对面摆放着一张足有三米宽的大床,米白色的被单和被子整齐洁白。大床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两米长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名衣着白色休闲装和休闲裤的年轻男子,黑色碎发盖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和淡淡的微笑。身材消瘦,看似弱不禁风。就连那抹笑,也给人一种为了笑而笑的感觉。
萦绕在男子周围的是一种无力而脆弱的感觉,男子就像是画中走出的美少年,单纯美好,却充满了病弱的美态。看似弱不禁风。
赫连穹利落的从窗户边翻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那副男子画像,眸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悯,瞬间换上一副温柔和煦的笑容。
“溟,这么晚了,还在画画?”赫连穹看一眼打开的电视机,径直走向大床旁边正在认真画画的男子。被严峻和冷酷附身的赫连穹,此时温柔得像个邻家大哥哥,声音也不自觉的轻柔许多,担心惊吓到男子。
溟,他害怕黑夜,所以房间的灯从来没有关过;可他的体质又畏惧阳光,在阳光下连三分钟都呆不下;他害怕安静,所以哪怕是不喜欢看电视剧依旧打开频道,或许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电视剧播放的是什么……这个男子,是赫连穹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男子似乎没有听到赫连穹说话,依旧认真的挥动着手中的画笔,那认真而盈弱的背影安静而唯美,却令人心疼。
赫连穹也不说话,走过去坐在床头,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画画,尽量尽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想打扰到他。
良久,男子才放下笔,那双修长苍白的手似乎泛着光,每一节手指都完美纤细,却很脆弱。甚至连手背的血管都看的清晰无比。
“穹,把这幅画卖了吧。”细弱拂风的声音无波无澜,就像是玉石碰撞一般清脆悦耳。男子的声音很温润,却带着一丝盈弱和无力。
赫连穹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是依旧按照习惯,站起身将男子抱起,小心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然后将那副男子花费了一个星期心血的画儿收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他在每一幅画中倾注的不仅仅是心血,还是生命。但是,画成,他便不再看一眼画。
谁能想到,震惊华夏的心灵画家‘夜色’,竟是如此病弱盈瘦的男子!
“溟,累了吗?先睡一觉吧……”赫连穹忽然感觉自己很残忍,望着床上病弱不堪的男子,选择性将月音容的死忘记。
“穹,你说吧,我不困。”男子轻轻扯开一抹微笑,额前的碎发滑落,将整个轮廓露出。
干净清澈的黑色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上一层阴影,不浓不淡的眉毛没有经过修剪却没有杂乱的感觉。鼻头似乎泛着光,看着洁白光滑,一双薄薄的嘴唇看上去有着淡淡的温柔却渗不出一丝血色,苍白之极。
男子整个人就像是常年处于没有阳光的状态,脸色苍白盈弱,脆弱得犹如瓷娃娃一般。
赫连穹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世界上有没有利用气刃或者气流就能将人的皮肤划开的人?是异能者吗?”
男子或许是画完画有些疲惫,轻轻的闭上眼睛,嘴角边的浅笑却依旧轻轻抿着,淡淡道,“有,掌握住风向和气流的动向和原理,便可以制造出堪比刀剑的利器。甚至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威力比刀剑还要锐利。”
或许是说话消耗了一部分力气,男子的声音更加的虚弱,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淡淡叙述着,“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气刃。能使出气刃的人,在华夏并不多。黑道老大孤城、暗尊集团的叶君郝、著名的礼仪大师昀犀,还有三年前出现的神秘人物凋零。”
说罢,男子轻轻闭上唇,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说话太过消耗体力。
而赫连穹则被男子最后一段话惊讶得皱紧了眉头。
黑道老大孤城,他听说过此人。此人心狠手辣,身手犹如鬼魅,传说他长得比修罗还要恐怖,也有人说他俊美无双。但是孤城的总部在南方,而且和月音容没有什么往来。
暗尊集团的叶君郝——这一点赫连穹倒是有些惊讶。商业内传闻,暗尊集团的总裁神秘干练,仅用五年时间将暗尊打造成京都的商业大亨。但是,他没有想到,暗尊集团竟然和叶氏集团的叶君郝有关系。若是这样,月音容和叶君郝的确有可能接触,但是叶君郝杀害月音容的动机是什么呢?
著名礼仪大师昀犀——这个人他知道。昀犀全名邓昀犀,邓家嫡子,因为十八岁那年出了丑闻而被剥夺姓氏削名族谱。但是昀犀这人一直居住在意大利,最近才有回来的消息。似乎与月音容没有关系。
至于凋零——貌似是最没有可能的人。
“溟,谢谢,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赫连穹并不想用金钱结束他们之间的友谊。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溟便彻底的关闭心扉,自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不管是任何人,似乎都走不进溟的生活里。
——
凋零走到叶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走了近乎一个小时!
利落爬上高大的墙头翻进叶宅,她的房间在三楼,熟练顺着借助物爬上楼,凋零的心情悠闲自得,不过却有些疲惫。
爬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一阵销魂的呻吟声,凋零怔了怔,将身子挪到窗户边,无良的偷听。
“昀犀哥哥~我好爱你~”
------题外话------
苍天可鉴!某小些的章节名字是——病弱的美男子!
系统说!美男是禁词!
本来想打拼音——系统说,禁止拼音为章节名——
某小些囧了——只好打个【病美的弱男子】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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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公主将军的情
“昀犀哥哥~我爱你~”
媚入骨的声音令凋零一怔,将耳朵贴近窗户。可惜窗帘已经拉上,否则她还能免费看一场房中术。
只是,那匹腹黑狼这么快就把叶玲珑拿下,眼光还真不怎么样。于是,昀犀在凋零的心中,形象从优雅的腹黑狼瞬间低至为——道貌岸然的低俗狼。
凋零撇撇嘴,继续爬。
好在房间的窗户没有关闭,凋零利落推开窗户,跳了进去,落地的一瞬间,啪地一声,房间亮了。
凋零愣了,抬头看去,只见昀犀身着一袭灰色睡衣,面带慧黠笑容的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靠在门前,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戏谑。她的左边便是一张大床,被子已经掀开,似乎还热乎着呢。
凋零囧——爬错房间了。不过,昀犀在这里,叶玲珑房间那位是谁?
站起身,拍拍手,甜甜一笑,“老师晚上好。”
“叶零同学不应该解释一下吗?”昀犀信步走到床边,优雅一坐,竟然还翘起了二郎腿,睡袍下一双光滑小腿露出,在灯光下分外诱惑。
无奈,凋零现在才七岁,未成年。
“梦游而已,老师不必介意。呵呵,我走了。老师晚安。”凋零挥挥手,笑容无邪,便向门口走去,昀犀却快她一步。看似懒散的依靠在门前,却真实的将她封锁在房间里。
凋零无语了,总不能从哪儿进来的再从哪儿走吧?!
“小零儿,昀犀哥哥对你可是好奇的紧呢。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响的失踪,叶先生有多么着急?还有,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是不应该让大人担心哦。”昀犀似笑非笑,明明是一番教导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严厉和正色,只有——好玩?
凋零暗暗嗤笑。
着急?担心?
若是真的着急,应该报警才对!应该派人去找才对!
不过才找了几个小时,竟然还能安稳的睡觉?
嗤~叶零啊叶零,你不愧是野生的娃儿~
“失误,明日我当众道歉。老师很晚了,我先回房睡觉喽。”凋零甜甜一笑,瞥向昀犀此时的姿态,挑挑眉。无声的提示昀犀让开。
昀犀失笑,侧身,打开门,亲自送凋零出门,眉眼含笑,“叶零同学,记住,以后爬窗户可要看准了房间再跳哦。”
凋零囧——昀犀已经关门了。
走到房间门口,凋零才发现昀犀的房间竟然就在隔壁!
刚要打开房门,凋零停住了,扭头看向楼梯口,忽然扬起一抹斜斜的微笑,双手插兜,乐颠颠的向二楼走去。
或许是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凋零无奈的只好做次小人,紧贴在叶玲珑的房门口,却依旧只能模糊的听到嗯嗯的呻吟声。凋零盯着房门口看了许久,才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再睁开眼睛时,眸子一片清明和寒凉。
当然,并不是她有什么透视的异能。而是叶零的身体素质很差,体能的精神力很低,凋零要先和叶零的身体‘沟通’,然后凝聚精神力,使用出分解的异能!
盯着房门看了N久,终于,眼前厚实的房门逐渐出现薄弱的现象,不一会儿竟然出现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透明洞口!
透明洞口一形成,凋零便是一阵虚脱,暗骂自己现在竟然连分解一扇门都这么费力?除了身体比常人敏捷点灵活点之外,连一个普通的大男人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凋零暗暗为自己默哀一秒,想着一会儿爬到楼顶修炼去。
扶着门把,凋零颤巍巍的站起来,贴近洞口,向里面看去。当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凋零囧了——
意淫?手YIN?
尼玛!
想不到她这位名义上的‘姐姐’竟然还有这嗜好?
只见叶玲珑房间内的光线已经被调成了昏暗的暧昧光,叶玲珑披头散发只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吊带睡衣趴在一只足有一米多长的白色大布熊的身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口齿暧昧不清,唇形似乎在呻吟着‘昀犀哥哥’。
最令凋零无语的是,她貌似在叶玲珑翘起的屁股后面看到了黄瓜把儿。
囧了囧了。
凋零立马闭上眼睛,精神力一涣散,那个透明洞口立马恢复原样。
非礼勿视啊!会长针眼的!
虽然凋零几世为人,前前后后活了将近一百五十多岁,但是!她的感情史比白雪还要白啊!
前几次重生,凋零忙着大放光彩,暗地里收服黑道,将黑道作为自己的事业,全身心的投入黑道。即便遇到过出色的男人,但是都入不了她的眼,她也没有心思生出什么暧昧的感觉。即便是成为月音容,她也是洁身自好——好吧,是她根本就没有往性爱方面想!
有时候,她也怀疑她不会是个性冷淡吧?
为公主时,她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和诗赋礼仪,甚至还要学习骑马狩猎和烹饪蒸煮,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接触异性。除了——
凋零眸光一暗,有淡淡的哀伤笼罩在她的身上。
其实,她也是动过心的。几世为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心。
那是一抹睥睨天下威风凛凛的黑色身影,她和亲路上护送的将军。从大鈅到敌国约有一个月的路程,队伍行驶了十天,她注意了他十天。
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她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借口生病,与他单独相处,言语之中暗示自己的芳心已经暗许与他。谁知,他竟然也爱慕了她十年之久。
于是,他们决定殉情。两杯毒酒,他们一饮而尽。
醒来,她已经重生。后来无意中得到一本旧书,上面竟然记载了大鈅国的历史。在上面,她看到了这样两段话:
大鈅史上最具才华和美貌的文楼公主和亲路上自刎而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大鈅史上最有名的将军,战神君溟,仅用五万军队以少胜多,降服敌国。
他没有死。
他竟然没有死!
他为什么没有死!死了多好!死了就依旧是她的将军,她的唯一。
活着?他还活着……那不是最毒的毒酒吗?为什么她成了自刎而死?
忽觉脸上发凉,凋零一惊,摸上去,竟然是泪水。
凋零笑了,她竟然有泪?她还以为她已经没有眼泪了呢。
自嘲一笑,凋零瞬间将那股微弱的悲伤埋没,一拽一拽的爬上楼顶,盘膝打坐,尽情放松身心,亲近空气中的精华。
!
梦游——锁骨处的印记
东方鱼白,静坐了一夜的凋零幽幽的睁开眼睛,深呼吸,然后绵绵悠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昨夜的疲惫已经烟消云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除了……
站起身,凋零皱着眉头,一呼一吸间闻着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脸色囧了又囧。全身上下全是黏糊的感觉,那股恶臭正是从她身体内分泌出来的杂质。
不得不说,叶零的身体很废物!
体内的杂质很混沌!她吐气纳息一个晚上,竟然能分泌出这么多污秽?
想当年她第一次洗髓时,才分泌出一点点的杂质,而今日,不过七岁身体,竟然分泌出这么多污秽!可见,叶零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废物体质。
也对,一个多月前的叶零还是贫苦的单亲孩子,而且还是早产儿,体质比起同龄人自然差很多。能分泌出这么多污秽,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有一点是凋零比较满意的,那就是她在这具身体上感觉到了一种神清气爽的完美契合。就像是——就像是这本来就是她的身体一样!
看看天色快亮了,凋零拖着满身污秽悄悄的溜回房间,直接冲进浴室,洗刷刷啊洗刷刷!
一直洗刷了近乎一个小时,才将身上那股子难闻的味道洗干净,随手拿过一条浴巾,凋零习惯性的裹在身上,前脚刚踏出浴室,下一秒便退回来了。视线愣愣的锁定在那张雾气模糊的立体镜上,大脑有片刻的短路。
模糊的镜子里,依稀可见她娇小的身影,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她的锁骨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凋零一怔,猛地伸手划过镜子,雾气便被擦掉,将她披着浴巾的赤裸身子暴露在镜子里。
那是一枚蓝色发紫的雪花印记,有六瓣,瓣瓣晶莹,像是古代女子贴在额头上的花钿一样美丽惊艳。
小手抚上锁骨,凋零静静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间吃吃的笑了。
紫冥蓝,大鈅的神圣之花。象征着美好圣洁的花朵。传说,紫冥蓝出,天下一统。得紫冥蓝者,得天下。
而她的第一世,文楼公主,便在学会养生修气时,身上出现了紫冥蓝。那时候,她是既害怕又担忧,便守住了紫冥蓝的秘密。甚至在敌国提出和亲的时候,她有想过将紫冥蓝的秘密告诉父皇,只求做主自己的命运。然而,她无意中得知父皇竟然养了暗卫,四处寻找紫冥蓝,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她便死死的守住了紫冥蓝的秘密。
没想到,现在,她又见到了紫冥蓝。
抚摸着紫冥蓝的花瓣,凋零说不出的悲和喜。
怪不得她重生在叶零的身体中,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身体和灵魂契合得那般完美。怪不得叶零不过是受到惊吓而已竟然就那样死去,迎来她的灵魂。
仰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而稚嫩的脸,凋零轻轻一笑,笑意时从未有过的温暖,抚摸着镜子中的脸,凋零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叶零,今后我便是叶零。这是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会好好的珍惜。”
那一笑,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是正在的风华绝代!
今日好歹也是重生后的第二天,凋零,哦不,是叶零。叶零很隆重的挑了一套黑色的小西服,里面是淡紫色的衬衣,脖颈处戴上装饰用的水紫色蝴蝶领带,并且习惯性的将里面的紫色衬露出一公分左右的袖子,整个人看上去犹如高贵的小王子,配合上凋零牌的淡然微笑,竟然华贵无比,连那张并不出众的五官也可爱许多精致许多。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向这里走来的刘管家。
叶零轻轻皱皱眉。
刘管家看到叶零时也是一阵惊讶,但是很快便掩饰眸底的惊讶,看似恭敬的微微弯腰,连带着声音的语气也比以往收敛许多,“七少爷,老爷已经知道您昨夜回来了,老爷正在客厅,吩咐您过去问话。”
叶零淡淡的嗯一声,便越过刘管家,径直向楼梯口走去。刘管家望着叶零的背影,很难相信眼前高贵优雅的小王子会是两天前那个还怯懦土气的乡巴佬。这时,前方的小王子突然顿足,刘管家一愣,神经立马紧绷起来,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样子刘管家似乎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是随意的提起,说罢,叶零邪气一笑,踩着从容的步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