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毕竟是圆满的。虽然朱凝馨和冯柳的到访使得苑内的氛围暂时凝固了,但很快李烨便让小竹打发了她们俩回去。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李烨和慕婉便由小竹小年服侍梳洗后早早躺到了床榻上。
李烨拥着慕婉,怀里的身躯柔软异常,淡淡散发着馨香,一缕青丝悄然匍匐在李烨的发丝之下,缱绻缠绕。李烨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的一团,似是觅得了失而复得的宝物。慕婉松松地蜷缩在李烨怀里,温馨而祥和,彷佛这样相拥一闭眼就是一辈子过去了。良久,李烨暗哑的声音传来,
“慕婉,我们要个孩子吧。”
李烨说完便覆身压倒慕婉娇小的身躯之上,却发觉身下的身子猛然一僵,接着便伸出手轻轻推拒着他的触碰,待李烨放松了桎梏便侧过身子,转向了被衾的另一边。
李烨看着背立而卧的慕婉,不明所以,却仍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拒绝。他最近尽心修补和慕婉之间的关系,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配合。虽早已到了当爹的年纪,见慕婉不愿也不愿意勉强她。上次见慕相他老人家提起子嗣的问题,他以为她也是想要孩子了,因此便问到,
“慕婉,你是不是不愿意要孩子?”
却良久没有听到慕婉的回答。
第二日,小竹端了晚膳正往慕婉房里走,却在半道上被李烨叫住带去了书房。
小竹看了看端坐在书桌后的李烨,心里惴惴不安,她用力回想着近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并没有什么过失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王爷无缘无故叫住她,还带到了书房里边。
李烨盯着小竹,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小竹,”
小竹连忙跪下身子答到,
“你是王妃的贴身婢女,王妃的一举一动你应当都清楚吧?”
小竹点头称是,想了想又加了句,
“奴婢自小跟随小姐,至今已经十五年了。”
十五年,李烨沉吟,那个时候她们都还是五岁的孩子吧,不知慕婉五岁的时候长什么模样….我这是想什么呢,李烨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又问到,
“接下来的问题你要据实回答本王,如有不实本王就遣人把你卖给人牙子。”
小竹吓破了胆,不知为何素来还算和善的王爷变脸如此之快,咬咬牙不停磕头,
“奴婢保证奴婢的每句话都千真万确,绝不欺瞒王爷。”
李烨这才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便试探着问道,
“本王昨日与王妃提到子嗣之事,王妃却瞬间垮了脸,你可知为何?”
不期然李烨如此问,小竹呆了呆,见李烨有即将发怒的预兆才赶紧措词到,
“回禀王爷,奴婢不是很清楚为何王妃如此反应,不过奴婢猜想应当与四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哦?”李烨心里犹疑更甚,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他竟然不知晓。
小竹看着李烨的面色就知道他并不知道四年前的事,一时心里为慕婉感到心痛不已,小姐啊,你痛苦了那么久,王爷却是毫不知情! 咬咬牙,小竹又磕了一个头,然后抬首向李烨痛心疾首到,
“容奴婢说句公实话:王爷,您当真是不应该!王爷可知道四年前您去江南巡视的时候王妃已经有喜了?”
“你说什么?”李烨急忙站起身奔到小竹跟前,大声质问,
“你说什么?王妃有喜?还是四年前?孩子呢?到底怎么回事?”
小竹不禁大哭出了声,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回答,
“孩子已经没了啊王爷!就在王妃知道有喜的第二天孩子就流掉了!”
李烨只觉心神俱焚,恍如被人拿锥子刺倒,剜心之痛无法言表。
“怎么没了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头一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朱侧妃送了一株参过来,第二天早晨王妃就开始觉得不舒服,派人去请了徐太医徐太医却说查不出王妃的症候,然后……”
小竹停在了这里,抬着一张泪水模糊的脸看着李烨,李烨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却仍追问道,
“然后呢?”
“然后王妃遣了人去宫中请胡太医,半路却被一名宫女召了回去,说是宫里有贵人突染恶疾,非胡太医不治……”
贵人,宫里的贵人,李烨喏喏地念着这几个字,然后如即将被判死刑却犹抱有侥幸心里地问到,
“是哪位贵人?”
“是贵妃娘娘,那名传话的婢女,名为月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