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莳却像是没听到她这番话般,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楼底下那抹身影,好久才开口:“汪维雅,你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恩?”。
冷冷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根根冰凌透过电波直抵汪维雅的耳郭,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闵莳,我有说错吗!如果那些事抖出来,你以为顾亦辰和萧明远会放过你,你逃得了吗?别忘了,当年是谁用钱救了你的命!”汪维雅咬牙切齿提醒。
“哈哈!”闵莳低笑,“我好怕啊!汪维雅,怎么你也想威胁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要下地狱,下面也一定会有你给我当垫背的!”
“你···”汪维雅气得无言以对,攥了攥手指,低喝了一句:“闵莳你别太忘恩负义!”
“恩、义?”闵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一声:“我没听错吧!你对我有什么恩?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汪维雅,我身上的人命多了去了,你觉得我会怕,说白了,如果现在有人出钱让我杀了你,我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最后一句话,闵莳状似玩笑话,却是一句威慑力十足的警告!
汪维雅是何等聪明的人,她怎会听不出闵莳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死死的咬着唇,才不至于自己爆粗口,她知道像他这种冷血无情的雇佣兵根本谈不上情,为了一个罗茜,让她和他翻脸,还真不值当!
忍下心头这口怨气,汪维雅再次冷硬的开口:“闵莳,罗茜的命,我要定了,我只是好心的让那般痴情你的女人,死在你的手上,我以为她死在你手上会比死在其他男人手上要强,我想既然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她能死在你手上,那也是一种幸福吧!看来是我多想了!就当我今天没打过电话给你!还有,如果下次,你再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想我会和y市警察好好聊聊你的,你也知道,我和y市公安局长好巧不巧的有过那么点私交!”
汪维雅不急着挂断电话,听着电话那头重重的喘息声,她满意的勾了勾唇,以为她那么好欺负吗?闵莳,早就说过让你别太小看我。
“罗茜我来处理!”说完这句,闵莳啪啦一声断了电话。
汪维雅满意的勾出一抹讥笑,想起还躺在病床的加加,她眼底的狠厉渐渐转为心痛!
下床,朝他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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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茜站在楼下,始终扬起的头,脖子已经酸痛一片,即使看的不真切,她依旧能一眼看到站在阳台上的男人。
她满足的笑了笑,才低下头转身离开。
沿着榕树林穿行,这条路她每天都会来走,熟悉到这条道上石子长成什么样,她都清晰的记住了。
有些人的爱情,轰轰烈烈,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旅行!
而之于罗茜,只要能相隔千里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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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阳光分外的灿烂,明媚之中透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来。
紫馨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丝不苟的妆容,平静的面色,本该是高兴的日子她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花海和烟花!
明明是该忘记的,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忆起了。
手链安静的躺在梳妆台上,明亮的色泽没能引起紫馨神色的一点变化,她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抬手拉开抽屉,冷然的将它放进了最里层!
关上抽屉,决然的神情,像是再也不会拿出来了一般!
“妈咪,生日快乐!”两个宝贝早早的起床,走到紫馨房间,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清脆的童音唤回了紫馨的神绪,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幸福满足的笑了笑:“谢谢宝贝们!”
“妈咪,你今天特别漂亮哦!”果果先是送上一个香吻,然后拍了个马屁。
“果果,妈咪每天都特别漂亮好不好!”乐乐也献上一个吻,然后强调!
听到他们这句话,紫馨本来不好的心情一下子美丽起来,开心的笑了笑!
“大早上,你们三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萧明远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走进来。
娇嫩的花瓣鲜艳欲滴!
果果看到那漂亮的花,开心的拍手叫了起来:“好漂亮的花呀!爹地是要送给妈咪吗?”
“当然!”萧明远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说,又将花送到紫馨怀里,温柔的说了句:“生日快乐!”
紫馨欣喜的看着手里的花,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明远!”
“说什么谢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记得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晚上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公司今天有个股东大会,可能不能送你去公司了,sorry”萧明远有些抱歉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没关系,有小甜和齐飞陪着我!”紫馨摇了摇头,体贴的说,“你再忙也别忘了吃饭!”
她像个小妻子又嘱咐了一句,听得萧明远心里暖洋洋的,淡淡的笑了笑,才认真的点了点头。
“妈咪,今天晚上你不能再迟到了哦,爹地为你准备了盛大的生日party!奶奶和关爷爷也会来哦!”出门之前,果果再次叮嘱,说来也惭愧,每年的生日晚宴,她这个主人公不是缺席就是迟到,也难怪果果会再三叮嘱她。
“知道了,我的管家婆!”紫馨心里甜滋滋的掐了掐她的小脸,这才是家的味道!这才是她应该要守护的,有他们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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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馨走进star
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会场!
其实这次周年庆并没有多隆重,只是一年一次的惯例罢了!
虽说不盛大,但还是请了一些明星来充充场面,罗茜也只是以代言人的身份出席一下活动而已!
今次活动,吸引来了不少行业里的设计师和一些上流社会的名媛贵族,但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的,star怎么说在这个圈子里也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媒体记者们陆陆续续的进入到媒体席位!当然包括曾晓倩!
作为star的独家媒体,天朗报社的主编萧小小,新官上任就让她挑这种大梁,她各种慎得慌,本来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凭着一腔热血,莫名的就成了主编,她自己都有些飘飘然!
为了不让紫馨失望,她各种激励自己,拿出一百二十万分的精力全力以赴!
人越来越多,紫馨开始有些应接不暇,正当她在整理舞台两侧摆饰品的时候,蓦地,肩膀被人拍了下,她愕然的回过头。
当清楚来人时,脸上的愕然很快转为惊讶!
辛米?
她怎么会来这里?今天不是他们gd的周年庆吗?
在活动即将开始之前,她的突然出现,紫馨并不会认为这只是个偶然,也不会单纯的以为她是来参加活动的,这显然是个不好的征兆。
里白忆身。紫馨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微微蹙了蹙眉,十分警惕的看着她,没说话!
“我该是叫你郁秘书好,还是叫你郁总监,亦或是cassie?”辛米率先开口,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辛总监,如果你是来参加我们的周年庆,很欢迎,宾客席在那边”紫馨强忍着心头的不爽,礼貌的指了那边会场。
今天是周年庆,紫馨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所以,再大的屈辱她今天都必须忍。
“我看我还是叫你郁紫馨好了,这样显得亲切!”辛米直接无视紫馨的话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好奇我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吗?”她笑得一脸虚情假意。
“辛米,听你这口气今天倒是像来挑事的!”紫馨攥了攥手指,也不再和她拐弯抹角。
她和辛米的关系虽谈不上好与不好,但不至于到这种短兵相接的地步。
上次在瀚海碰面,紫馨给足了她面子,没有和她闹开,想着等她找到足够的证据再将事情抖开来说,看来,她今天是心慌了,主动挑事来了。
“挑事?还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是奉命来看戏的!”辛米抱着胸冷笑一声。
奉命?难道是顾亦辰派她来的?
这是紫馨的第一反应,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是顾亦辰指示辛米这么做的,暂且不说今天是gd的周年庆,她这个总监要留在公司,再者,辛米直接听命的人只可能是顾亦辰!
这样想来,一股莫大的哀凉从紫馨心底滋生。
顾亦辰,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郁紫馨,你倒是藏得挺深啊!一边是star的是首席设计师,一边又跑到我们瀚海去当卧底,怎么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那么卑鄙啊,真是一朝是盗窃犯,终生都是!”辛米故意加重盗窃犯三个字,讽刺的话语更是越来越大声,会场明显有不少人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了。
“辛米,请你说话注意点!”紫馨压低声音,咬牙警告。
“我说错了吗?你当年偷取我们瀚海的珠宝给了star,虽然没有传开,可在我们瀚海谁不知道这件事,郁紫馨是你人品有问题,俗话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指不定你们star今天这些珠宝都有问题呢!”辛米故意提高音调,言辞犀利的话语引来了不少人的唏嘘,窃窃私语之声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全都朝紫馨挥来。
不少媒体纷纷把焦点对上了这边。
紫馨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脚,那晕眩感,快要将她溺毙了,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拉起辛米的手就要离开。
辛米却是一把甩开她的手:“干嘛呀!你这拉拉扯扯的,心虚了呀!怕我在媒体面前把你做过的那些丑事都抖出来?”
她越说越带劲,无礼的语调也越来越高!脸上那得意的神色让紫馨恨不得过去抽她两巴掌!
“辛米,今天这番话我权当你是无心的,在我没叫保安,没通知我的律师之前,请你马上从我们star的大门走出去!”紫馨攥紧手指,耐着性子,指着大门低喝道。
辛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郁紫馨,别那么激动,我自然会走,但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没看到好戏呢,我今天倒要亲眼看看你是如何狼狈的被警察带走!”
说罢,不再看紫馨哪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骄傲的转身朝会场走去,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看媒体怎么写了。
ps:一点一点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的,亲爱的们不要急!
真的,假的
紫馨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攥紧拳头,看着辛米那潇洒傲慢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后台闻讯赶来的温甜,担忧的看着紫馨:“紫馨姐,没事吧!”
一股子难言的气愤交织着痛楚在紫馨心间炸开,像是一条条浸着毒药的藤蔓将她缠紧,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愤怒,摇了摇头:“小甜,让齐飞多注意一下现场!我怕······”
话还没说完,只见门口涌进一大批身着制服的警察!
“现场所有的人员都不准动!”为首的警察威慑力十足的低喝一声。
形如流水的音乐戛然而止!
顿时,引来会场一片混乱,嘉宾们纷纷惊慌的站起身,甚至有些受惊的尖叫了起来,回过神的媒体迅速调整镜头,朝着紫馨这边一阵猛拍。
这下,新闻可就劲爆多了!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为首的警察再次出声,冰冷的声音像是机械发出来的一般。
从愤怒中渐渐清醒过来的紫馨,头脑一阵眩晕,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抬步走上前:“我是star的董事长郁紫馨!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质监局的监审官,我们接到匿名举报,称你们star出售的珠宝首饰存在伪劣制造,一些珠宝的辐射量严重超标,这是检测结果和报告!”
说着,监审人员递上一份文件。
紫馨头脑一阵蹿麻,难以置信的接过他递上来的文件,上面写着什么,说实话她真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star的珠宝都是通过质检部门的合格认证才上市的!”温甜上前解释!
“一到出问题了,一般公司都是这样说!”监审人员冷冷的说了一句。
温甜被堵得哑口无言!
“郁董事长,我们要对你们这里所有的珠宝进行检查,请你们配合!这是搜捕令和逮捕令,麻烦您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监审人员不耐的再次催促!
会场的嘉宾和媒体清清楚楚听到了监审人的话,唏嘘的议论声,愤怒的斥责声像是漫天风沙,全都朝紫馨袭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骗我们消费者吗?”一些激动的媒体,恶狠狠的说。
“是的,一定要让他们这种黑心商家受到法律的制裁!退钱,必须给我们这些顾客一个说法!”不少前来观看活动的vip顾客,忍不住尖锐的大吼起来。
紫馨被吵得头痛欲裂,她知道此刻她必须保持镇定,一定不能慌张,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咬紧牙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攒动的不悦和愤怒。
“对不起,这次活动是我们star的疏忽,恳请大家稍安勿躁,相信我们star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今天的事,容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再给大家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想要退款的顾客,可以登记下来,我们star绝对会义无反顾的退款的!”紫馨看向观众席和媒体,真诚的说。
她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不少人冷静下来,见大家没了之前那么义愤填膺,紫馨心里也舒坦了些,看了身边温甜一眼:“小甜,让齐飞配合他们检查,马上通知公关部门出来安抚嘉宾,道歉,今天的周年庆活动取消!”
说完才看向眼前的监审人员:“我同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紫馨姐!”温甜一脸焦急的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紫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放心,没事的,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明远!”
路过辛米身边的时候,她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深深刺红了紫馨的眼。
直到坐上车,她才彻底冷静下来,搁在腿上的手始终紧紧的攥着,胸口的怒火一点点吞噬着她身体里的所有痛楚。
顾亦辰,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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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维雅一整晚都在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她被顾亦辰狠狠的掐着脖子,那双如猎豹的眸子,迸发出的寒光,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不要···不···”她拼命的挣扎,却也只是徒劳,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身子越来越沉。
“啊!!!”她惊叫一声,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脸吓得苍白,冷汗从她的额角大颗大颗滴落,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颤抖着双唇大口大口喘息着,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下意识的抬手抚了抚冰冷的额头。
“醒了?”一道冷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那么远却又那般近。
汪维雅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她似乎听到了辰的声音?
炸傲的交。是他来了吗?
她抬起的手僵硬的顿在半空,愣愣的偏过头,视线触及到坐在床边的男人,她浑身止不住的一阵颤栗。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形成大片光影,照在顾亦辰那高大的身子上,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模模糊糊间,只觉得他眉宇间的暴戾足以杀死眼前的女人。
汪维雅眸中的震惊渐而转为一丝惊喜,努力张了张嘴,好久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辰···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她顿了两次才说完整!
“见到我这么害怕,连话都说不直了?”顾亦辰讥笑一声,目光森冷的瞪着她,“你不是一直盼望着我来吗,为了见到我,甚至不惜用上自残的手段!”
“我····”汪维雅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看到他那吓人的目光,连舌头都打结了。
“怎么不说了,我很想听听这次你又要和我说什么!”顾亦辰云淡风轻的开口,如刀子般的目光死盯在她那张狼狈至极的脸上。
他倒要看看这次她又编什么谎话来骗他,这个女人可当真是厉害,真不愧是影后,竟然把他当傻子一般骗了五年,真是好极了!
想想五年前,为了她,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是怎么对紫馨的!
他真是该死,竟然为了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那般伤害了馨儿,是他瞎了眼!他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越想,顾亦辰心头的怒火越发旺盛,面色铁青的攥紧拳头,恨不得抓起眼前的女人撕碎!
汪维雅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才故作平静的开口解释:“辰···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很想你,而且···加加也很想你了而已!所以···”
见顾亦辰一言不发,汪维雅语无伦次的话顿住,她仓惶不安的看着的他脸上的表情。
“继续!”顾亦辰好整以暇的凝着她,僵硬的背脊浮出层层冰凌来。
“我···”汪维雅被他那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纵使心头有千言万语,此刻喉咙却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顾亦辰不容许欺骗,更不容了一丝背叛,她惴惴不安,她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不是知道了加加不是他的孩子。
她不敢问,不敢乱说话,更不敢胡乱猜测!
她只能从他那神情中判断,他现在心中定是怒火滔天的。
想到这里,汪维雅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说实话,她是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辰,我爱你···”在肚子里百转千回的理由,说出口竟成了这几个字!
汪维雅只能怀揣着一点点期待,试图用那早已变质的感情去打动这个男人,却不料····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那如死一般的沉寂。
顾亦辰抬手,将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的甩到了她的脸上,汪维雅口里的话生生的被他这一动作打断!
汪维雅懵了,彻底的懵了,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有一瞬没提上气来,鲜血从她那未消肿的脸上流下来,看得出,顾亦辰刚才的力道下得不轻。
“辰,你···你打我?”汪维雅捂着被文件夹划伤的脸,泪眼婆娑,难以置信的看着顾亦辰。
那张花颜梨花带雨的脸,看上去确实很让人怜很让人疼,可这一切看在顾亦辰眼里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她,脖子蓦地被顾亦辰掐住,因愤怒,顾亦辰的手劲极大,她的脖子像是要被她生生掐断般。
此刻的情景像极了梦中的情景,汪维雅不由自主的抽泣害怕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条被叉子戳中背脊的鱼,全身的血脉全都被那尖锐的叉子撮中,她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涣散的瞳仁里那张俊脸深深的刺痛了她身体里的每根神经。
“辰···你想干什么!”她气若吐丝,仿佛连身体里最后一丝气息都被无情的夺走了,痛苦的泪水顺着发白的眼角落了下来。
无力的质问,没能引起顾亦辰一丝丝同情。
“你还想装吗?汪维雅,你真的是好有心机啊,竟然骗了我五年,是不是现在还在想,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来圆加加不是我的孩子这个谎言?恩?”顾亦辰面色铁青的掐着她的喉管,手一点点收紧。
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竟然隐瞒了这么久,是不是加加没检查出生病,他不给他输血,他这一辈子都被这个女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顾亦辰突然不敢想,这五年来,他到底失去的是什么?
“咳咳···辰,放开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汪维雅艰难的抓住他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满眼惊恐的祈求着。
她感觉自己快断气了,沉重的身子像是被人扔进了大海里,咸涩的海水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身子,她痛得眼泪肆意横流。
“解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个女人的话吗?”顾亦辰又用力的掐紧几分,恨不能就这样弄死她!
汪维雅痛得直翻白眼,脸上的血色跟着一点点消失殆尽!
顾亦辰只觉得让她就这样死在自己手下,太便宜她了。
愤恨的抽回手,将她那不堪一击的身子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得救的汪维雅像只苟延残喘的猫,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清冽的氧气吸进她的口中,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划开她那火辣辣的喉咙,像是火烧过般噬心。
血丝沿着她的嘴角一点一点滴落。
顾亦辰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狼狈不堪的女人,平静无波的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是的,这个女人用五年的时间,早已将他心中对她的好感磨灭得一点都不剩。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她躺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揪紧他的裤腿,冷声低喝道。
“我岂止想杀了你,我恨不得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顾亦辰咬牙切齿的说,那狠戾的神目像来自地狱的阿鼻,
“你不能这么对我!顾亦辰!”汪维雅没有一丝尊严没有一丝形象的大声哭着控诉道。
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声音,满满的都是恨!
“我为什么不能这般对你,嗯?”顾亦辰双目猩红的瞪着她,仿佛要把她吃了。
“我是你孩子的母亲,你的未婚妻!”汪维雅仍是自欺欺人的哭着强调!
“我孩子的母亲,哈哈!”顾亦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蹲下身,揪住她的衣领,看着那般可怜的她:“汪维雅,你可真厉害啊!到现在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加加是我的孩子,那我现在是不是该问问你,让我带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的男人是谁?”
“不是···加加是你的孩子···他是你的···”汪维雅颤抖着身子尖叫起来…
不会的,辰不可能会知道的,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
她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汪维雅,不承认是吧!看看这些白纸黑字上面写了什么!”顾亦辰发恨的拾起床上那些被他扔开来的纸,亲子鉴定的结果赫然醒目在汪维雅的眼睛里。
那字字句句就像是裁决书一般,她彻底被宣判了死刑!
脑中唯一一根清醒着的神经疏然崩溃。
她抓住顾亦辰因愤怒而颤抖的手,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辰,不要相信,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那什么是真的?恩?你来说说看!”
ps:亲爱的们,更新晚了,不好意思,今天上完课,从学校马不停蹄赶回家写稿子,剩下了的更新晚上继续写,大家晚点来刷新,让我先喘口气,吃口饭,再来写!真心的感谢大家的支持!更新继续~~
地狱的滋味
“我爱你是真的!辰,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汪维雅拉住他的手,说得真切动人,泪水从她的眼中大颗大颗滚落。
“爱?你的爱就是背着我偷人,然后让我来养你和别的野男人的孩子,汪维雅,你的爱还真是感人啊!”顾亦辰毫不留情的将手从她掌心里抽离开来。
“为了爱你,我已经失去了所有,顾亦辰,你不能这么无情的抛下我们母子!”汪维雅失控的大哭起来。
“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了你这扭曲的爱,我失去了什么?”顾亦辰心口蹿过一股痛,想起自己对紫馨做过的那些事,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让你失去了郁紫馨是吗?就因为她,你要这样对我,就这样无情的抛弃我和加加吗?我哪一点比不上郁紫馨那个女人!”汪维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得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顾亦辰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五年过去了,他爱的那个女人还是郁紫馨!
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一点点努力!
为什么啊!
汪维雅不甘心,不服气!
“辰,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你,是你先背叛我,背叛了我的感情!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为你了,我放弃我引以为傲的事业,为了你,我甘愿成为一个平凡的女人,为你了,我不断的委屈自己,而她郁紫馨呢,她为你付出了什么!她哪一点值得你爱!”
汪维雅抓着顾亦辰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他,想要唤起他一点点的感知,可顾亦辰却只是像块木头一般杵在那,死死的扣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
“想要知道为什么是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她哪一点都比你好,她是没你高贵,没你漂亮,可有一点就足以把你打败,她的心是善良的,不像你不折手段,从始至终,她都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而你呢,踩着人头往上爬,所有的快乐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你很快乐是吗,很有成就感是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汪维雅,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如果我今天是个穷光蛋,你他妈还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说白了,你看上的只是我这身躯壳,用金钱,地位堆积起来的躯壳而已。”
“你在为你背叛找借口!”汪维雅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无理反驳道。
“汪维雅!”顾亦辰失去耐心的低吼一句:“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那我问你,如果你爱我,那加加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被他这么一问,汪维雅发现自己真的无言以对。
那个晚上,真的是个意外!她也不想发生的!
“别再把你那种爱慕虚荣的心里当做是爱我的借口了,那种爱太黑暗了,五年前,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是何等的骄傲自满,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敷衍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让当年的自己爱上你!”顾亦辰语气生冷得吓人。
汪维雅被他这句话震得魂飞魄散,他说他宁愿没爱过自己!
这样的话是何等的绝情寒心,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刺得千疮百孔,最后痛得连渣都不剩!
“顾亦辰,我恨你,我恨郁紫馨,我恨你们,郁紫馨你不得好死!”近乎发癫的汪维雅恶狠狠的诅咒了一句。
“啪!”顾亦辰毫无预警的狠狠给了汪维雅一耳光。
汪维雅当场被扇倒在地,像是这一巴掌把她整个人都扇清醒了,她没在尖叫也没再哭闹,只是伏在地板上瑟缩了一下身子,静静的承受着脸上的疼痛。
“汪维雅,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胆敢对馨儿再说半个字不是,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这句话,顾亦辰绝对不是吓唬她的。
汪维雅也算了解他的脾性,闻言后,她只是咬着破裂的唇,近乎痴狂的低泣起来,那般绝望的哭泣着。
房间沉寂了一瞬,那段时间像是轮回了几个世纪,整个幽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汪维雅她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顾亦辰只是缄口莫言的冷凝着她那颤抖的身子!。
好久好久······
“五年前,郁紫馨背叛你,你怎么没将她碎尸万段!”汪维雅知道五年前对郁紫馨的那些伤害是顾亦辰心中的痛,而郁紫馨的背叛更是他心头的刺,她就是故意提起来,就是想让顾亦辰再次去回忆曾经那些痛苦。
不得不承认,汪维雅这个女人,不但心里承受能力强,心机更是重得吓人!
了她中心。她死死的盯着顾亦辰,看着他脸上渐而浮起的寒霜,心头得到一丝舒畅,可痛意却是不减!
为什么要逼她走上这一步,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是真的爱他!
顾亦辰平静的深看了她几眼,微眯起的眸子,让她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半晌,顾亦辰才重新开口,淡淡的声线像是裹着寒冰:“汪维雅,你记住,你永远没资格和她比!”
“我没资格的话,你更没资格,辰,你别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对她的,你以为她会原谅你,你别做梦了!”汪维雅嘲讽的大笑两声。
顾亦辰见她那癫狂的样子,真的不敢想象,平日里她在他面前装成的一幅娇俏可人的模样是用了多少演技。
他只觉得替她感到悲哀:蹲下身,粗粝的手指挑起她那铁青的下巴:“不管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我都不会奢望,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不会再多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眼!”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五年前,馨儿在法国发生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你主导的?”顾亦辰怎么都想不到待在他身边的女人竟是这等蛇蝎心肠,与其说恨她更不如说更恨自己瞎了眼。
听到他这句质问,汪维雅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流露出无比害怕的神情,张了张嘴,“不···不是我···”
顾亦辰怒不可遏的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发狠不能就这样捏碎她,“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真是死不足惜!”
汪维雅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未回过神,身子却是一轻,她整个人像是被拧一块破布似的被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既然你那么心狠的让她发生车祸,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是不是也该让你尝尝那被车撞的滋味!”顾亦辰看着她浅笑一声。
汪维雅脑中轰的一下炸开,飞散的意识,让她久久的没过神。
“不···不要···”她拼命的摇头,奋力的挣扎起来,“辰,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会坐牢的!”
她睁着一眼惊恐,语无伦次的央求着。
“杀了你?就这样把你了结了,那也太便宜你了吧,让你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岂不是更痛快!”顾亦辰笑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邪戾之气从眼角直抵眉心。
“顾亦辰,你就是恶魔!”这一下,汪维雅是真的慌了,真的怕了,在强大的心理建设,在这般恐吓下,早已溃不成军。
“你才知道我是恶魔吗?对付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女人,不就是需要我这种人来收拾么!”顾亦辰不怒,居然还笑着和她解释!嘴角那张狂的弧度,足以杀死汪维雅。
拉着她的手腕就要往门外拖去。
汪维雅死死的抓着床尾的铁架,赖着身子不肯向前,“辰,我不要,求你···求你···放过我···我没有撞她,车不是我开的!”
汪维雅终抵不过那噬心的恐慌,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说,是谁撞的,是不是闵莳?”顾亦辰顿下脚,敛下神色,冷厉的开口。
汪维雅抱着头,不说话。
这时····
提着早餐进来的汪父汪母,看到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汪维雅,吓得尖叫起来。
“雅雅,我的女儿!”汪母甩掉手里的白粥,飞奔过来抱住她那颤栗不止的身子。
“妈,救救我,我不要死,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你求辰,求他放过我!···放过我!”汪维雅仓惶的抱着自己的头埋在汪母怀里痛哭着。
许是刺激过度,此刻的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汪母心头一拧,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越发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女儿,愤恨的瞪着顾亦辰:“顾亦辰,你别欺人太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女儿!”
惊叫间,汪母已经放开了汪维雅,冲到顾亦辰面前一阵拳打脚踢,“你这个负心汉,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女儿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却把婚期一拖再拖,一直不给她一个名分,你太欺负人呢!混蛋!”
顾亦辰站着没动,任汪母捶打怒骂。
跟着进来的汪父,见此情形,赶紧上前拉开汪母,低喝一句:“闹什么闹,这是在医院!”
“是我闹吗?你看看咱们的女儿,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给他生孩子,落下个产后抑郁症,到至今都没治好,他顾亦辰有关心过一次吗?”汪母完全失控的大声斥责着,许是加加得了重病加上女儿精神分裂,她心里太过压抑。
“住嘴!”汪父再次怒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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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
“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要说,汪经国,你为了公司不敢得罪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女儿受这等罪,可我不能,我就是要说,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还要上电视揭发他,让y市的人都来评评理,让大家看到他这张丑陋的嘴脸!”汪母越说越不受控制,扬起手作势又要打顾亦辰。
汪父抓住她的手,往病床上一甩,大声喝道:“闭嘴,你再敢乱来,别怪我动手打了你!”
“你打吧,打死我得了!我可怜的女儿啊!”汪母又坐到地上,抱住那面如死灰的汪维雅,悲凉的痛哭着。
病房里窜起一股子哀凉,顾亦辰冷眼看着地上抱头痛哭的两母女,汪父一脸冷漠的看着顾亦辰,手心手背都是肉,看到地上哭得悲怆的妻子和女儿说不心痛那是不可能的。
可汪经国也算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深知要是一个男人要是铁了心不娶那个女人,说再多也只是徒劳的,再说,汪氏也是靠着瀚海才有今天,人总不能忘本吧!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样的气氛说不怪异那是假的。
直到那哭声渐渐低下来,顾亦辰才开口说话。
“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汪伯父汪伯母,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们的女儿我是一定不会娶,至于加加是谁的孩子,我想你们还是问你们的女儿好!”
“你什么意思,加加当然是你的孩子!”汪母满腔怒火的说道。
顾亦辰低笑一声,“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想你身边那几张纸足以证明!”
闻言,汪母低下头看了眼手边散落的几张纸
定睛一看,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圈。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汪母一脸苍白的拼命摇着头,不敢相信。
汪父从她手里夺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的数字,久久的没说话,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雅雅,你告诉妈妈,这不是真的!”汪母抱着汪维雅无力地问道,心口的悲伤化成无尽的泪水。
这下女儿的幸福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汪维雅像是失去了知觉,只是闭着眼默默的流着泪,一言不发!
她这样的态度,让汪母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一股寒凉直窜她的心底,痛心疾首的痛哭道:“我的女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悲怆的哭声响彻整间病房,那种透心凉的悲伤一点点席卷着顾亦辰,说到底这个女人是她曾经爱过的,看着如今这般模样的他,倒也没多少情绪的变化,更多的是心寒吧!
“加加的医药费我会一直支付,现在我也不会告诉他,我不是他的爸爸!”这是顾亦辰最大的让步,他始终认为加加才是最无辜的,本来这么小就被病魔折磨着已经够可怜的,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么小的孩子再受什么伤害。
听到这句话,平静下来的汪维雅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打从心底划过一丝动容,可当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时,苍白的脸上滑过一丝狠厉。
“但是,今天汪维雅我必须带走!”顾亦辰语气不容置喙,更是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顾亦辰,你还想干什么,我女儿已经被你折磨成这样了!”汪母死死的抱住自己的女儿不撒手。
汪维雅却是轻轻的推开了她,“妈,这是我和辰之间的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汪维雅站了起来,撑着那残败不堪的身子走到顾亦辰面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换套衣服!”
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发蓬松,一脸的血痕,看起来像厉鬼一般吓人可怕。
顾亦辰没说话,她权当是他默认了。
没多久
汪维雅便换好了衣服出来,什么话都没说,平静的率先走出了病房。
汪母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被汪父拖住,“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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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
光洁的电梯壁倒映出两张脸,一张冷到极致,另一张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辰,你真的要对我做得这么绝情吗?”汪维雅心底蹿凉,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
她知道,他定是带她去警察局,如果他还对她宽容一丝,她定会回头,若他硬要做得这么绝情,那她也只能破釜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