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曾晓倩怔愣了!
紫馨说得很平静很平静,那是一股透着绝望的平静,眸中的泪花倒映出眼前的人支离破碎。
再看向曾晓倩,她也哭了······
“晓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坚持的底线,收获的与付出真的是成正比的,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到现在我都不能接受,这些事是你做的,不管你是和闵莳在一起,还是和王阳明在一起,我知道我没有权利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协议,是金钱也好,是权利也罢,可你知不知道,你伤害的是都是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毁掉的也是你自己,你一心想报复的那个人是我,可受伤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因为我早就不爱闵莳了!他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这一步你真的是错的离谱!”
曾晓倩何尝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如果当年的自己不自暴自弃,没有那么愤世嫉俗,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为了钱,为了她那所谓的亲人,她别无选择!只能任由汪维雅操纵,像个傀儡没有自由,如果她硬气点,不受她威胁,她也不会出卖紫馨,可说到底她还是输给了金钱,她泣不成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以你的个性坦白这一切的时候,我是该扇你两巴掌泄恨,还是带着这份证据起诉你!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可我更恨我自己瞎了眼怎么会交上你这种朋友,你问我怎么处理你吗?你放心,我不会如你愿的把你送进警察局,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曾晓倩,我郁紫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而且我也会越过越好,我就是要你每天在自责和后悔中度过!”
紫馨站起来,伸手拿过桌上的报纸,“嘶”的几声,报纸被她撕得粉碎,居高临下的看着曾晓倩,大手一扬,破碎的纸片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从两人之间纷纷落下,洋洋洒洒间,两人眼角的泪倏然滚落,她们知道,她们的友谊就像这些碎片一样,真的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紫馨抓起包抬脚离开,经过曾晓倩身边的时候,身侧的手被她蓦地拉住,只听到她那冰冷的嗓音:“郁紫馨,别以为你对我心软,我就会有多感激你,从始至终,我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对不起你,别妄想我会对你有多内疚,会对你说对不起!”
紫馨低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她:“我从没想从你口中听到这几个字,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三个字,但是我得告诉你,我始终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这么做,不是对你心软,只是觉得你真正欠的人,不是我!”
曾晓倩闻言,也跟着扬唇,嘴角的笑意像是一块寒冰,“很好,我会等着属于我的报应,但是,郁紫馨,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守护好你身边的人,尤其是你那个两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紫馨眉头拧紧,心头隐隐滑过一丝不安!
么么你激这。曾晓倩没再多说什么,放开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眼镜冷漠的戴上,墨色的镜片遮住了她眼底的疼痛和后悔,拿过包包率先离开。
紫馨站在原地有一瞬没从她话里明白过来,想起,还在家里午睡的两个孩子,她没多做停留,连忙走出了咖啡馆。
刚跑到街边,准备去取车,忽地从背后伸出一只手,她还未来得及挣扎,只感觉眼前一晕,整个人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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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茶馆
“素素,你终于舍得回国了,没想到你一走就是二十五年啊!”荣国华将刚沏好的上等龙井递到对面坐着的陈素面前,笑了笑。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晃眼就二十五年了,Y市的变化如此之大,都快让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陈素笑着轻啜了一口茶,忍不住感叹了句:“还是国内的茶正宗好喝!”
荣国华笑了笑,也小啜了一口茶,看了眼玻璃窗外的风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启明和国邦,两个人也走了有二十五年了,静瑗在庙里一待也足有二十五年了,你有去看过她吗?”
陈素沉眸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看不出神思。
荣国华也深知她内心的痛苦,没勉强她,只问了一句:“找到蕊蕊了吗?”
陈素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荣国华看着她眼底的悲痛,心里一阵难受,安慰的开口:“希望国邦在天之灵,能保佑你们那可爱的女儿现在健康平安!对了,这间茶馆是辰儿开的!回国有见过他吗?”
陈素终于开口说话,却也只有两个字:“没有!”
嗓音有些冷硬!
荣国华见她这态度,知道她心里还有芥蒂,开口劝道:“素素,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释怀吧!算是饶恕了无辜的静瑗,也当是对国邦和启明两个人的慰藉吧!”
陈素何尝不想释怀,可释怀又谈何容易,曾经那些伤痛纠缠了她这么多年,说不恨她真的做不到。
“素素,我知道你这次回国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要怪我直言,我也不是想为谁说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对辰儿,是拿回GD,还是连瀚海也拿下,但是素素,我只想,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停在过去吧,辰儿,他是无辜的,当年静瑗和启明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再加上前些年顾老爷子也离开了,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得父爱和母爱!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就听我一句劝吧!”荣国华说得真切!
陈素始终一言不发,通红的眼眶积聚起一层层雾气,朦胧间,才哽咽的开口:“大哥,我何尝不知道静瑗和辰儿是无辜的,你以为我想去讨回些什么吗?是我真的不甘心,难道他顾启明做过的那些事就这样算了吗?对,他是死了,死者为大,可国邦也死了,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真恨自己不能跑到阴曹地府去问他顾启明,他当年为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忍心害他如手足一般的好朋友,怎么能忍心伤害那般善良的静瑗,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国邦死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每每午夜梦回我都只能以泪洗面,到现在我都没找到我的女儿,我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说我拿什么脸去见国邦啊?每每在杂志上看到辰儿,我就想起那张让我愤怒的脸!我的心比谁都痛!”
陈素激动的声音有些大,在这般安静的茶馆尤显突兀!
荣国华也红了眼眶,握住她那颤抖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那些字字句句都是那般苍白无力。
丧夫之痛,失子之痛,他确实感受不到,也无法去体会这个女人是怎么走过这二十五的,如今看来,要怪就怪事实太无常了!好好的两个家庭,就因为一段婚外情,造就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真的是挺让人寒心的!
好久,陈素才压下心头的痛楚,平复下心情。
“算了,说点开心的事吧!”陈素主动转了话锋,想起什么又问了句:“你知道雪梅阿姨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她!”
ps:争取在十二点前,再写出一章来,大家晚点再来刷吧!如果没写出来大家明天再来看吧!
又一事实
“算了,说点开心的事吧!”陈素主动转了话锋,想起什么又问了句:“你知道雪梅阿姨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她!”
“雪梅阿姨?”荣国华顿了一下,清眸瞬间变得有些深沉!专注的看着她问:“你真的想见她?”
“恩!”陈素点了点头:“说来也有这么多年没见到她了,当年也是她把远儿托付给我的,至少也得和她亲口说声谢谢不是,也告诉她远儿过得很好,确实帮了我许多!”
想起那般温柔的女人,陈素眼底都是笑意,只可惜也是个被情所困的可怜女人。
“你知道雪梅阿姨有个女儿吗?”荣国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见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接着又说了一句:“是顾老爷子的!”
“顾老爷子的?”陈素难以置信的重复。
“恩,她叫郁美莲,年龄比我们都要小一点,这件事我也是五年前才知道的,直到顾老爷子死,她都没有机会认祖归宗!”荣国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极不愿意去回忆五年前那些事。
陈素震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良久才开口:“那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五年前死于一场大火,顾老爷子那时候恰好病危,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晕死过去,没拖多久便也走了!”荣国华尽量压低声音,说得平静。
陈素只觉得整个心脏都痛麻痹了,只低喃了一句:“死了···”
因为顾家和陈家算是世交,来来往往,陈素对于顾老爷子的感情事多多少少耳闻了些,听说陈雪梅那时候是Y市出了名的难追,她虽不是出生名门望族的名媛,却因为博学多才,清新秀丽,引来了众多富家子弟的追求,当然顾老爷子也包括在内,据说两人是一见钟情,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的感情还一度成为圈里人的一段佳话,加之陈雪梅是陈素母亲的博士生导师,所以,年幼的陈素随着母亲见过她很多次!
陈雪梅是顾老爷子的初恋,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顾家不同意,硬生生的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可没想到,最后两人还是孕育了一个女儿,可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雪梅阿姨知道这件事吗?”陈素忍着泪,艰难的问。
“其实,她并没有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起,而是把郁美莲送到了孤儿院,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的负罪感太深重,晚年的她精神崩溃,近乎疯癫的状态,我去疗养院看过她几次,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我来!”荣国华静静的说完这一段话,“现在,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你要去见她,最好心理准备,别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太激烈的情绪来!”
陈素茫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倏然变得苍白,不知是不是看得太多的世间变故,此刻的她似乎很平静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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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和荣国华一起到了城郊一处疗养院,这里环境很幽静,空气也很清新,的确很适合疗养,荣国华告诉她,这里也是辰儿建的。
陈素只是随意的看了眼四周,没多说什么,现在的她已经无心去考究,他建这座疗养院是出于什么原因,兴许是特意为陈雪梅建的。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向住院部的后花园,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走在那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确实让人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细细的阳光透过密密实实的树枝,一束束浅浅的光芒投射在园中,宁静而又闲适。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疗养院,更不如说是心灵沉浸的地方,无论你怀揣着一颗多么浮躁的心走进这片园林,那种从脚底油生而出的平静,让你不得不轻轻叹息一声。
因为事先打电话来询问过,所以,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大榕树白发苍苍的老人,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女孩笑得一脸安静,像极了一个孩子。
陈素忍不住红了眼眶,可看到她眼前的籽言,她小小的惊讶了下。
两人朝老人走去,医生说她今天心情很好,可以多和她说说话,陈素始终压制着心头翻涌的情绪。
籽言看到出现在这里的陈素也惊讶的顿住了手里的动作,“陈妈妈,您怎么来这了?”
陈素只是勉强笑了笑,轻声说:“回家和你解释!”
陈雪梅循声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边的两人,眯了眯眼,像是在回忆些什么,谁都没有打断她,皆只是静静的凝着她。
蓦地,她指着陈素,一下子就欣喜的笑开了:“莲儿,我的莲儿,你终于来看我了!”
陈素一怔,有些茫然的看向身边的荣国华,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她把你当做了她的女儿!”
陈素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一疼,有些心惊的走到老太太身边,陈雪梅高兴得热泪盈眶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褪去光滑手指无比留恋的在她的手上来回逡巡着,隐隐发颤的指尖始终不敢落向她的脸庞,陈素从她那满是泪水的眸中看得出,她是极想摸摸自己的,却又是那般的害怕。
她放下手里的包,主动的抱住了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身子,“妈,我来看您了!”
陈素努力让自己说得开心,只是泪水还是决提而出,她始终不能接受那般华丽的女人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陈雪梅温和的笑了笑,嘴里反复呢喃着:“莲儿,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你不怪我了是吗?”
陈素点了点头。
老太太欣喜的大笑起来,无比兴奋的贴在她耳边说道:“莲儿,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顾正雄他死了,那个不要你的男人他死了,哈哈···他死了···你高兴吗?”
陈素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是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痛苦而又狰狞的面庞。
“我告诉你,我有好多次拿着刀躲在他家楼下,看到他出来,我几乎马上就可以把他刺死了,可是总有那些不识趣的人,把我往医院送!莲儿,你不会怪妈妈没有替你报仇吧!”老太太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听着的人更是有些毛骨悚然,陈素无法去探知此刻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看得出,她还是深爱着顾老爷子的,也许就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会恨得这么入骨吧!
她先还不理解为什么她不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起,恐怕也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不想让她跟着一起遭罪吧!
“妈,我没有怪你!”陈素含着泪说得真切。
“不,你肯定是怪我!”突然,老太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她无比痛苦的指着陈素大声说道:“你肯定是怪我不养你,要把你送去孤儿院,你怪我,害你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还有,你怪我把远儿托付给了素素!不告诉你丫丫的身世!”了了道主知。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闷雷让当场的三个人怔忡在原地,陈素睁着一双无比惊恐的双眼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老人。
她不明白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只见,老人又拉起她的手,惊惶的看了眼四周,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莲儿,你千万别告诉素素这件事,她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怪我的,你千万不能告诉她远儿的身世啊!还有丫丫,你也不能告诉素素,是我给她改了名字,她一定要嫁给辰儿,对,一定要嫁给他!”
远儿的身世?丫丫又是谁?
陈素只觉得一阵眩晕,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她,回头想问荣国华,他皆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老太太变得莫名焦躁起来,神情也越发闪烁,忽地想到什么,又惊喜的拍手惊叫一声:“啊!你不认识素素!哈哈···你不认识她!”
陈素有些无力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试图去平抚她的心情:“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素素的!”
老太太有些不相信的睨着她,有半响没做声,又像是看到陌生一般指着她说:“你和我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陈素伸出手和她拉钩,老太太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放开她的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将头低了下来,掰着自己的手指开始自言自语,无预警的有道出了另一个惊天事实。
“远儿是启明和夏夏的儿子,辰儿是启明和静瑗的儿子,丫丫是素素的女儿蕊蕊,国邦是被启明害死的,素素是国邦的老婆,莲儿是我的女儿!哈哈···”
很快她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给丫丫改了名字,她现在叫郁紫馨,不叫唐馨蕊!对,丫丫叫郁紫馨,不叫唐馨蕊!”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国邦背叛了静瑗,害死了启明,夏夏怀了启明的孩子,可他们都死了,那远儿和辰儿要怎么办?素素和静瑗要怎么办?”
老太太抬起茫然的大眼,辜辜的看向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陈素,似是再向她寻求答案。
她指着她那苍白得吓人的脸色笑了笑:“呵呵!你也不知道啊!那你知道素素在哪里吗?”
她又指了指籽言问!
宁籽言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漠然的蹲在地上抱着浑身冰凉,瑟瑟发抖的陈素,无力的看着那泪流满面的老人。
“啊!!!”老太太突然抓着起身上的毛毯愤怒的扔到了地上,嘶声力竭的大吼道:“顾正雄,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就是你不许启明娶夏夏,才变成这样的,你这个坏人,千古坏人,你要下十八层地狱!”
“坏人,坏人···”她流着泪,一边咬牙切齿的怒骂着,一边发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远处的护士见此情形,赶忙跑过来,在医生的协力合作下,她才平静的睡过去!
利用
紫馨像是睡了一个极长的觉,梦中有果果和乐乐,还有他,两个孩子在辽阔的草地上尽情的奔跑着,可突然来了一阵飓风,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就消失在了天际,无论她怎样呼喊,回答她的都是自己的回声,渐渐的那声嘶力竭的呼声也淹没在了漫天风沙中,回头看一眼本还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一点一点在远离她,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却像是藏着毒液的曼陀罗,她想伸手去抓住他,可她还未来得及伸出手,顾亦辰也跟着消失在了眼前,那一瞬间,紫馨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的恐慌。
“不···不要···”她吓得一脸苍白的惊叫一声,猛地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带着惊魂未定的喘息在这个幽静的空间里尤显清晰,她伸手揉了揉满面冷汗的脸颊,在心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是梦···幸亏是梦···
可她怎么睡着了?
凌乱的记忆纷至沓来,她记得她见完曾晓倩是要赶回家的,可突然有人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那人力道不重,而他身上的气息也很熟悉,在她还未来得及挣扎之际,她只觉得整个身子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忽地想起什么,警醒的抬头看向四方,偌大的落地窗外阳光灿烂,而这里···
她一点都不陌生,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顾亦辰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是他把自己弄晕的?
不对,准确的说,是他派人把她弄晕的,难怪她会觉得那熟悉的气息那么像是韦伯的,原来真的是他!
可顾亦辰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紫馨无从知道,只隐隐觉得心头有股怒火正在不停的往上蹿,苍白的脸上刚恢复的一点血色跟着消失。
外面的顾亦辰听到她那声惊呼,连忙推门走了进来,见她愤怒的瞪着自己,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变化,只是几天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不少,两颊微微陷下去了些,峻冷的轮廓被衬托得越发明朗起来,也是,估计现在的瀚海已经岌岌可危了。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他,迎着窗外那大片阳光朝她走来,像是揉碎了一地的金子,他只站在床边,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眼前,柔声问了句:“做噩梦了?”
紫馨不答,亦不去接水,只是漠然的看着他那张写满倦容的脸,眸底的清冷像是一把把刀子刺向顾亦辰的心口,有些疼,她这样的态度,他兴许早就猜到了,也没表现出多少不耐来,只是兀自将水杯重新放了下来。
“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带过来,我很抱歉!”他主动开口解释!
紫馨像是充耳不闻,只是尖锐的视线死死的盯在他脸上。
时光像是凝固了般,流动着的空气隽永了这一刻的对视!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良久后---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紫馨终是忍不住没好气的开口问。
顾亦辰折身站至落地窗前,两手自然的插在裤兜里,他有一瞬没有说话,依稀间,似乎听到了他浅浅的一声叹息,等他再回过头,却只听他淡淡的说了句:“出去吧!有些事情想要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你什么交代,我要回家!”紫馨不想听他多说什么,她以为那一晚他们之间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她不会原谅他,他亦不需要对她感到愧疚,这一辈子,他们只是再无瓜葛的陌生人而已。
而且,她没有忘记曾晓倩临走前对她的提醒,她要马上赶回家去确保两个宝贝的安全!
掀开被子,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她以为自己的手腕或者身子会被两只大掌牢牢的禁锢住,可直到她走到门口,身后一直没有反应,她不免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心里莫名的衍生出一长串的酸楚来。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他那低沉的嗓音便幽幽的响了起来:“馨儿,我说过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你认为没有我的指示,你今天走得出这张门么!”
紫馨拉门的手一顿,咬牙却还是倔强的将门拉开,正如他所言,她的确走不出去,因为不仅门口站着两位像山一般魁梧的男人,就连最外侧那张门口也站着几个保镖,而她眼前的韦伯只是抱歉的朝她颔了颔首。
她的反应出乎了顾亦辰的意料,他以为以她的个性会直接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没想到,她只是平静的站在门口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只用极其低缓冷漠的语气说:“要给我什么交代,请快点!”
她的妥协更像是厌倦了他般!紫馨知道自己一定周旋不过他,没有他的允许,她一定是走不出这张门,与其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何不让他称心如意!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果果和乐乐!
看着她那冷漠的背影,顾亦辰眸底的神色黯淡了几圈,凉薄的唇瓣抿成一条僵硬的锋锐的直线,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也许,他是应该在她自愿的情况下告诉她这一切的!可显然他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
抬步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外面的会客室走去,紫馨不挣扎,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用无声的行为来反抗他的触碰。
顾亦辰无所谓,只是把她拉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才朝韦伯挑了挑眉。
很快,门被推开,见到进来的人,紫馨小小的震惊了下。
眼前的女人,已经褪去了光鲜亮丽的外表,枯槁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洒在肩头,一双失去聚焦的双眼紧紧的停留在她身上,紫馨心莫名怔了一下,她似乎从她眼底读到了一丝毁灭的寒芒。
只是短短的几天,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女人,已经瘦了一圈,说不讶异那是不可能的。
“说吧,你都做过些什么事!”顾亦辰只是冷漠的开口,那语气却是带着慑人的寒气,宛如腊月里一把把冰凌,尖锐且无情!
辛米是被人拖进来的,紫馨不知道这几天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待遇,很显然此刻的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像只被人抽了筋断了骨的小狗,只能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一道道锋锐的视线,一阵一阵的发出苍白的冷笑。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辛米依旧骄傲的不肯低头。
紫馨怔然的看向顾亦辰,他却不看她,只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面前的女人,紧绷的侧脸,看得出他在极力的隐忍着内心的情绪,“五年前,GD的设计图是不是你偷走的!”
“哈哈!”辛米大笑两声,大方的承认:“没错,是我!匿名信也是我投的!”
对于这个答案,紫馨没有多少惊讶,因为她也曾怀疑过她,只是不确定而已,如今听她这般大方,心底还是感到一阵心寒,五年前,辛米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要这般陷害她。
“辛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紫馨蹙着眉,压下心头疼痛问了句。
“不为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有钱使得鬼推磨!”辛米笑得有些绝情,“郁紫馨,的确我是和你没有仇,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所以,你大可不必的去追究你到底哪里得罪了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瞒你了,上次你们Star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你不要问原因,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这么做的原因,所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辛米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最后一句话,让紫馨只觉得头脑中一阵轰轰的乱响。
她刚说什么?
上次Star的事情是她做的?
难道不是顾亦辰指使她的吗?
紫馨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不想去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楞然的看着辛米,她真的想不出她这样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为了瀚海?为了顾亦辰?
辛米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开口补了句:“这件事与瀚海无关,纯属我个人行为!”
她的回答粉碎了紫馨内心的挣扎,她突然有些不敢偏头去看身边男人,为什么那天晚上,他没有解释这件事与他无关,甚至还硬生生的接受了自己的巴掌和斥责。
“说实话,郁紫馨你是挺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你我同时进入GD,你没我漂亮,没我有能力,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一跃成了豪门少奶奶,我不否认你是很聪明,有才华,可在我眼里,这一切都不应该是你该得的,所以当有人以诱人的条件找我陷害你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其实,我也问过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害你,可现实是很残酷的,我知道如果不走捷径,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所以,你只是我往上爬的一个梯子而已!”
辛米说得云淡风轻,近乎无情。
紫馨听着只想笑,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把她当做牺牲品,为了自己的利益,用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无比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伤害她,不顾及她能不能承受得了,更不顾忌她是不是会痛,本以为今天听了曾晓倩那番话,她可以让自己去理解她的初衷,可面对辛米时,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说白了,她就是个人人可以利用,可以伤害的人,不管与你的关系是好,是坏,是陌生也罢。
她无从考究辛米话的可信度,但能确定的是,她说的话绝对是肺腑之言!也许她不是猜不到找她的那个人是谁!
只是如今,那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最残忍的事实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讳莫如深的深眸里沉得吓人,席卷着一层层风暴:“辛米,你刚才的态度再次惹怒了我!”
顾亦辰直截了当的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尽管辛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还是没把握的,身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早已失去聚焦的双眸因害怕急剧的收紧了几圈!
满是伤痕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身上早已发皱的裤腿,紧绷的意识不由得倒回到两天前,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像是一尘不染的布帛,她被带到顾亦辰面前,一如从前的大方落座,甚至,若无其事的侃侃而谈,而他只是平静的一言不发,锋锐的眸光由最初的淡漠渐渐变得凌厉,那是近乎摧残的眸光!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在他面前,她始终还是显得太嫩,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若神闲的浅浅的喝着咖啡,在他那近乎死沉的注视下,她一次又一次自乱阵脚,甚至像个小丑般,唱了一出独角戏,很可笑的是,她竟然因为心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一刻,她其实抱着几分侥幸的,谁都知道见风使舵这个道理,而她辛米更是不用说,她以为这个男人会看在这几年她对GD的功劳上,对她网开一面!
可她始终低估了郁紫馨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知该笑她太天真,还是该说这个男人太无情!
直至她最后一个音节落地,他都没有开口,只是冷笑一声,那冷冽的笑声像是嘲讽她的自以为是,又像是讥笑她的不自量力,不管是哪一种,他成功的将她所有的精神都击垮了。
这两天来,辛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自杀,逃跑,一切能解脱的方式都尝试过了,可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想要她那么痛快的了结自己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将她从鬼门关拖回来,直到现在她宛如一只被人剪了鳍的鱼,浑身是血的狼狈的瘫坐在他们面前,她所有的力气和骄傲,甚至是尊严在这一瞬间都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对于一个一贯骄傲自持的人的,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生不如死!
尽管顾亦辰没对她做过什么,可她知道,今天就是她的死刑,他让她来见郁紫馨,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对她道歉!
可她的任性却再次激怒了这个男人,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自己,可答案却很明显,她的下场定不会太好!
顾亦辰依旧盯着她,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辛米扔在挣扎,痛苦的神情清晰的在眸中打转!
紫馨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呆滞的目光停留在眼前人的面上,她感觉自己正在看了一场午后电影,影片很奇怪,电影里的人全都朝她走来,刚开始都对她笑得天真烂漫,一切都美好得像是童话故事般!可就在顷刻间,他们又像是约定好了,全都对着她撕下那伪装起来面具,鲜血淋淋间,落出那狰狞的笑靥,她由最初的害怕不忍,渐渐变得麻木,无所谓!
她开始慢慢反省!
所谓的真相,所谓的人性,到底能给她带回些什么?
能让时光倒流?能让所有的伤害都当成没发生过?
通通不能,那她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划上句点吧!她累了,是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让自己去为那些不重要的人伤心劳肺了,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紫馨冷静的站起来,一言不发的拉起包包准备离开,她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辛米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今天她能出现在她面前,就代表顾亦辰不会放过她!
说到底,她应该还是要谢谢这个男人的吧!
不是么,至少他还给了她清白!
只是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城市,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傻子,傻到连真假都分不清!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抬脚就准备离开!
她这一动作让辛米有些看不懂,顾亦辰也怔了一下,他跟着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放开我!”紫馨没有回头,亦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的要求!
顾亦辰粗粝的手指紧紧的贴着她那沁凉的手心,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到般,“我送你回去!”
良久后,他从唇瓣溢出这几个字,紫馨想要拒绝,却听他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韦伯,让曹警官进来,把这个女人带走,通知律师正式起诉她!只有一个要求,这一辈子都让她在监狱里度过!如果她敢再自杀,我会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顾亦辰说得极其平缓,语气生冷且强硬!没有一丝一毫客气之言!
辛米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以至于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一下,反而是紫馨有些惊讶,她微微蹙了蹙眉,无论怎么说,这个惩罚对辛米来说都太重了,她犯的罪都不至于落个终身囚禁,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地步!
还想说什么的,紫馨终是没有再开口,她知道自己说了也只是徒劳,顾亦辰决定的事,一向都是言出必行!
回过头沉沉的看着辛米!
辛米也望着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里多了几分愧疚,她那羸弱的身子再次被人拖起来,这次她平静了很多,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等一下!我有话和她说”她突然开口,颤颤惊惊的指着紫馨说。
顾亦辰有些警惕的看着她,却只听见紫馨直接开口:“什么事?”
辛米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里,哆哆嗦嗦的手指调出一段视频递到了她面前,笑得有几分悲怆:“我本来是想把这个事实带进棺材的,兴许是刚才我有了那么一丝悔意,觉得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郁紫馨,你很幸运的遇到了两个这么爱你的男人,却也很可悲的是,爱你的两个男人都和汪维雅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有过不一般的关系,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是好是坏,也许会改变你现在的生活,也许会让你痛不欲生,但我认为你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紫馨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有些狐疑的接过手机,只是一眼,她整个人一震,一脸受打击的瘫软在了沙发上,手里的手机被顾亦辰夺了过去,他没有多看,脸色却是铁青得吓人!
“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顾亦辰微眯起眼,迸发出的寒光直直的投注在辛米身上!
他找了这么久的证据都没有找到,她怎么会有,这段视频看起来并不像做过手脚的!
“这是五年前我拍下来的!”辛米直接说。
五年前?
紫馨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阵阵的惊鸾,抽搐着疼!她怎么也想不起明远和汪维雅是怎么认识的?甚至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忽地,想起那天晚上顾亦辰质问他五年前做过什么事,难道是指这件事?
“当年我气不过汪维雅那般颐指气使的模样,说来也是上天眷顾我,好巧不巧的是,竟然让我五年前在GD的周年庆那天拍到了这般精彩的视频,实不相瞒,我就是利用这段视频威胁她,才坐上了今天这个位子!”辛米自豪的笑着解释:“郁紫馨,还真的只能说你命不好,我也没想到五年前那个男人会是维斯的总裁,更没想到,那个男人还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会再次出卖你,也是为了自保,可没想到汪维雅出事了,但我不怪任何人,这是我的报应,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未婚夫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五岁儿子吧!”
“加加?”紫馨下意识的接口,却依旧不敢相信。
“哈哈!原来你都知道了!也难为了顾总裁这般聪明的男人带了五年的绿帽子!”辛米笑得几近疯癫,却清晰的看到了她眼角的泪,不知是后悔的泪水,还是痛苦的泪水。
紫馨无暇顾及,她被一个又一个无情的事实砸得措手不及,她很努力的想要找回自己的呼吸,却发现只是徒劳。
直直我你再。心口的钝痛,让她近乎崩溃,恍然间,所有的细枝末节像是无孔不入的钻进脑海里,却又像是一根根藤蔓缠绕着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她无法去整理,更无法去思考。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为什么一夜之间让这么多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把她带出去!”顾亦辰严厉的低喝道,看着一脸苍白的紫馨,心口一阵阵发紧,蹲下身,将她那冰凉的身子紧紧的抱入怀里。
“馨儿,对不起!”顾亦辰不知道此刻自己能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开口道歉,他还是让她受伤了!他知道这个消息比任何一个真相都要残忍!
紫馨没有哭,只是双目空洞的看着远方,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充 气 娃 娃,如果不是还能依稀感受到她那气若吐丝的呼吸,真的会以为她就这般平静的睡了过去,浓密的长睫投射出大片光影在眼眸下方,遮住了她眼底的悲痛!
她不是为自己痛,而是为明远痛!为那个善良的男人而痛!
“原来,最可怜的那个人不是我,一个被戴了绿帽子,一个被欺骗了五年,哈哈,还真是精彩!”辛米仍在喋喋不休的大声讽刺着。
只是那嘶声力竭的笑声没多久便渐渐的隐没了下去!
周遭的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蓦地,一通电话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一切都太晚了
蔚蓝的天空扯出一抹淡淡的霞光来,隐隐的昭示出时间不早了!
紫馨只是不管不顾的一路向前狂奔而去,磕磕绊绊间,她不知撞到了多少个人,亦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看起来有多吓人,苍白的一张脸上,愣是找不到一丝血色,隐隐颤抖的唇瓣很努力的溢出几个字眼!
“不会的···不会的···”
没有人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见她那空洞的双眼里不断的有大颗大颗的泪水崩落,像极了一只遭受重创的小兽,踉踉跄跄的脚步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她完全像是感知不到痛意一般,执拗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直到瘦弱的身子再次被一尊结实的胸膛牢牢抱住,才阻止住了她这般自残的行为。
明明从顾亦辰的办公室到电梯门口只有一小段路段,紫馨却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跑完这段在她眼里足有十万八七里的路,顾亦辰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只隐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孩子不见了!她就变得失控起来。
说来也惊讶,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力气可以这般大,大到三两个男人都抓不住她!
“馨儿,你怎么了!”他用力的抱住她那不堪一击的身子!
“放···放···放开我···”哽咽的她,抽噎间才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几句话来!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如果有,她一定会先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的。
如果不是他,她一定早就回家了。
如果她早回家了,果果和乐乐就一定不会失踪!
顾亦辰当然不知道她此刻内心的痛苦,只当是她接受不了先前那个事实,反而越发用力的拥紧她:“馨儿,你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冷静?
说得多么轻松,多么简单啊!
她怎么能冷静,那是她的骨肉,她全部的希望!她发誓不能让他们有一点闪失,更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