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中的故事旨在具体说明艾瑞克森如何运用「传统」式催眠情境(例如:受限于字面含义[lieralness]、回溯经验[age regression],以及时空转移[distonrtions of time and space])进行治疗。这些故事同时勾绘出艾瑞克森对催眠疗法所做的特殊贡献——採用「间接暗示法」进行催眠。他的间接方式就应付所谓的「抗拒」态度(不论是针对催眠或心理治疗本身的排斥行)而言,功效卓着。举例来说,在「绕抗拒而行」的故事中,充满质疑又十分苛求的医师所接受的催眠指引,竟来自另一位已被催眠的对象,其抗拒行为因而毫无用武之地。读者若有兴趣进一步了解有关间接暗示的多方讨论,下妨参看由艾瑞克森与罗西合着的《催眠疗法》。
故事1:被催眠者受限于字面含义
我曾商请一位女孩为俄尼斯特.罗西博士示范深度催眠以及一些催眠的现象。我指示她进入深度的催眠状态,并在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中途与我相遇。她立即睁开双眼,整个人处于恍惚迷离的状态中,一本正经地表示:「事情很不对劲! 」
罗西博士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出了什麽差错,但这位受试者却知道问题所在。关于与我在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中途相遇,这到底有何不对劲?
事实上,根本没有所谓下属于任何地方的中途!它根本是虚空一片。
我遂令她再度闭上双眼,并由催眠的出神状态中唤醒她,对她说道:「我要你去做另一件事,我要你进入出神状态后在外太空与我碰面。」
她再次在催眠状态下睁开双眼,一副无法适应整个房间、地板与四周物品的模样。我接
着对她说:「请看着我手中的纸镇,现在,请将纸镇换个位置。」
你们猜,她做何反应?她竟表示:「艾瑞克森博士,这裡只有二个位置。我占着一个,你占着另一个,而纸镇处于第三个位置。这些是仅有的位置,没有其它位置可言了。」
这位接受催眠的对象,显然非常执着于字面上的含意。
我再度从催眠的状态中将她唤醒,刻意告诉她一则极荒谬的笑话:「某位牛仔外出骑马时到了一座山,这座山高耸得让他必须抬头望两次才看得到山顶。他儘可能地抬头望,一次望下完,第二次再由第一次眼中所见的尽头继续向上望。」随后,我重新将她引入催眠状态,同时告诉她:「当你睁开双眼时,我要你注视我的双手,别去看双手以外的地方。现在就请俯身观看。」
她边看边说:「粉红色中带着灰色,那就是你双手的模样。可是,艾瑞克森博士,你人在哪儿呢!我只见你的双手,却见下到你的手腕。此外,艾瑞克森博士,我眼中所见的景象一定出了问题。你的手竟然是平面的,而我确信它们应该是立体的才对。」
各位请牢记,当我们进行催眠疗法时,潜意识赋予文字的意义非常精确。各位终其一生都在学习,不断将所学的知识转入潜意识中储存;而且习惯自动取用这些学习成果。当你尚
在牙牙学语的过程中,有段时间你一直认为「喝水水」(drink-a-wa-wa)就是一杯水(a drink
of water)的意思。你足足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喝水水」其实并非一杯水。同样道理,
即使你详加解释,接受催眠的成人也总得在好长一段时间后,才会逐渐领悟「某种语言你并
不了解——虽然你曾经对其耳熟能详。」
当艾瑞克森指出文中被催眠的对象十分拘泥于催眠暗示的表面字意时,他也同时强调出潜意识的学习绝不故步自封。潜意识将不断累积新的讯息。「各位终其一生都在学习,不断将所学的知识转入潜意识中储存,而且习惯自动取用这些学习成果.」藉着这番话,艾瑞克森暗示读者会将得自这些故事的各种讯息转入潜意识,并开始自动取用这些学习的成果。
故事2:柳橙过敏事件
一位病人拿着处方去药店购买一定剂量的蓖麻油。当她将处方递给药剂师时,顺口表示蓖麻油令她感到噫心。无奈的是,她回到家后却不得下忍受反胃的副作用来服用蓖麻油。
药剂师于是问她:「当我准备你的蓖麻油时,你愿不愿意喝杯新鲜的柳橙汁呢? 」
她注意到那杯柳橙汁的味道有些不同。一饮而尽后,她问道:「我的药准备好了吗?」
药剂师回答:「你已经喝下去了,就在柳橙汁裡。」
随后几天,她下但见到香吉上的广告看板便反胃不止,连到餐厅用餐无意间瞥见柳橙时也会感到嘿心。她甚至无法替母亲到有售柳橙的店中购物。此外,她还必须扔掉许多橘色的衣服。最后,她在听到「柳橙」这个字眼时都难以忍受,下仅思心呕吐,而且头疼欲裂。
因为她恰巧是本院一位医师的朋友,于是我安排她受邀参加医院的派对。我与她那位医师朋友事先做了些安排。派对中,那位医师朋友刻意请我示范催眠疗法,我便轮流为下同的人催眠。终于,她也鼓起勇气充当催眠的对象。
在催眠的出神状态中,我引她返回三岁的时光——与蓖麻油事件相隔遥远的年代。她遂进入深度梦游式的催眠状态,拥有许多正面与负面的幻觉。此时,举行派对的主人进来问大家是否愿意喝点柳橙汁。全体人士毫无异议。主人便拿来一篮柳橙,当场挤压新鲜的柳橙汁,并且选择坐在这位女孩的身旁.大伙继续天南地北地闲聊,我藉机指引她注视这位主人并试着与他攀谈。当时我们全都喝了柳橙汁。稍后,我指示她口中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美味道回过神来。当晚,她在返家途中经过香吉亡的广告看板时,对自己无动于哀的反应难以置信:「真奇妙,那广告看板竟不再令我恶心了。」
经过此事后,她又开始喝柳橙汁以及穿橙色的衣裳。稍后,她回想起先前的处境时表示:「我完全不记得到底什麽时候柳橙曾经令我感到恶心,但它现在早已不复如此。我很难想像它竟使我那般反胃,我实在记不起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情了。」这正是利用时间转移的方式,将当事人重新定位所造成的效果。如果你患有惧高症而无法攀爬山峰,我又会採取何种措施呢?我多半选择在时间的洪流中重新将你定位,即意味着我必须让时光回溯十年或十二年以上。届时,你将有如十八岁般外出散步。当时的你可能尚不识惧高是什麽滋味,因而兴致勃勃地爬上山峰,渴望欣赏山头另一端的风景.
如果此招不管用的话,我便会转而设法迷惑你对事物的知觉,让山脉在催眠状态的观感中犹如平地—— 一块平坦而你会展开耕种活动的新绿地。此番步行路程虽依旧崎岖下平,但你终究会毫无惧意地爬上山峰,并将其间辛劳归咎于开垦不易。待你在催眠状态中翻越山颠,我再逐渐恢复你对事物的正常认知与定位。
虽是炎炎夏日裡的艳阳天,梦中的你可能在天寒地冻的雪地裡熘冰。明明在床上睡得香甜,你却可能同时置身在纽奥良、旧金山或是檀香山享用大餐。此外,你也可能在鼾睡之际驾机翱翔、开车兜风或与各类朋友欢聚一堂。
相信身为心理治疗师的你不难了解,每位求诊的个桉都会拥有这类生活体验。在催眠状态中,你可以喧不接受催眠的对象,梦境将可以在催眠状态中被转化成现实的感受。催眠状态足以使人充分运用过往获取的学习成果,我们却习惯轻忽这些早已了然于心的知识讯息。
故事3:绕抗拒而行
以下故事中,艾瑞克森具体示范出应付抗拒心态的有效方法.
※ ※ ※ ※
当我在凤凰城首次进行催眠疗法时,某位医师来电要求接受治疗。他的语气令我心生警惕:「这下可麻烦了。他竟强行要求我将他引入催眠状态。」我排定他次日前来就诊。当日,他一进办公室即迫不及待地表示:「现在就请着手将我催眠吧! 」
可想而知,我失败了,无论用尽各种方式均不奏效。我于是说道:「对下起,我得先离开一会儿。」我转而进入厨房,向协助我工作的一位亚利桑纳州立大学女生求援:「艾儿丝,在我办公室内有位对催眠极为抗拒的个桉。我急需你的协助。不过,我得先将你引入催眠状态——梦游式的催眠状态。」
随后,我与被催眠的艾儿丝一同回到了办公室。在那位口口声声请求被催眠却满心抗拒的求助对象面前,我将艾儿丝的手臂高高举起,示范被催眠者全身僵硬的情形。接着,我对艾儿丝说道:「艾儿丝,请走到那位男士身边。我要你一直保持如此站姿,直到将他催眠为止。我会先出去一会儿,过十五分钟后,我再回来。」
他的抗拒原本只针对我而来。此外,谁又能对一个早被催眠的人传送出的催眠讯号心生抗拒呢?
当我再度回到办公室时,果下其然,他早巳进入了深度的催眠状态。
无论如何,你应设法绕抗拒而行。你尽可能在个桉坐在那张椅子上时引发各种抗拒,然后再请他坐另一张椅子上。他因此有机会将各种抗拒留在原处。一旦转身坐到这张椅子上时,他已下再拥有任何抗拒。
※ ※ ※ ※
当艾瑞克森在最后谈到「引导抗拒」(directing rcoisance)时,他运用的原则与他将某种症状「引导」或「安置」在某一地理位置如出一辙。例如,他会让求助的个桉坐在某张椅子上,充分体验面对飞机的恐惧心态。他设法引导个桉「在那张椅子上具体经验内在恐惧的感受」,接着再请个桉「将恐惧留在那张椅子上」。此举暗示着个桉将不会在任何其他地方经验此类恐惧,除了那张椅子之外。
至于前文中的医师早已将个人对催眠的抗拒指向艾瑞克森,因而他下会对其他人加以抗拒!合然更不至于去防备一位处于全身僵硬状态下的被催眠者。
故事件4:仙人掌治酗酒
我习惯将酗酒的求助者送往匿名戒酒协会接受诊治,因为匿名戒酒协会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远比我有办法对付酗酒成性的个桉。某位酗酒者的情况却例外。当事人在我面前引述其与酒精的渊源:「不论是我父系或母系两方面的父母均嗜酒如命。我的父母与岳父、岳母也都是离下开酒瓶的酒鬼。我的妻子酗酒,我自己更曾经验过十一次酒精中毒的精神错乱现象。老实在厌倦了与酒为伍的日子。对了,我弟弟也是个不折下扣的酒鬼。对你而言,这八成称得上是祖传的酗酒桉例,但不知你有什麽解决之道? 」
我问起他的职业。
「当我清醒时,我在报社工作。酒精则是从事这份工作的危机所在。」
我表示:「这样吧:既然你希望我针对这历史悠久的问题想个办法,我建议你去做一件似乎不太对劲的事。请到植物园去看看那些仙人掌,讚叹那些可以在缺水缺雨情况下存活三年的仙人掌。然后,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许多年后,一位年轻女孩突然来访:「义瑞克森博±,当你初识我时,我年仅三岁。三岁那年,我就随父母搬到加州去了。如今,我住在凤凰城,想藉机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长相如何。」
我不禁莞尔..「那你可得仔细瞧清楚,下过我很想知道你何以专程跑来对我品头论足。」
她解释道:「会将酗酒者送往植物园观察植物,以藉机引导他们不仰赖酒精生活的人,即是我渴望亲眼目睹的伟人。自从你将我父亲送往植物园后,我的父母就再也没碰过酒了。」
「你的父亲现在从事何种职业呢?」
「他目前在杂志社工作,他终于离开了报社。他说报纸这行容易令他产生酒精中毒的危险。」
你瞧,治疗酗酒问题的妙方下过如此。遣送当事人去景仰那些缺水三年却依旧存活的仙人掌即可。你也许一向热中讨论教科书上的种种策略。今天,你拥护这派学说,到了明天,你又会认为那个方法必定更为奏效。教科书总是教你该去做这做那。然而,真正的重点是注意上门求助的个桉到底是什麽样的人,设法以适合他的方式处理他的问题——他个人独一无二的问题所在。
※ ※ ※ ※
这故事正是间接暗示(以象徵性的方式提议》的绝妙例证.
故事5:竞争
曾有位来自费城的求诊者令我印象深刻。当时,一位医师伴随他前来。我一与他照面便知道遇上工刚所末见的生性好强者。他会在任何事上与你一较长短。除了从事的行业竞争激烈外,他本人更是下会放过任何与人争强好胜的机会。
我开门见山地对他说:「据我所知,你深受头疼所苦。日复一日恼人的偏头痛几乎令你难以忍受。如此的苦日子,你已经熬了九年之久。为了头疼的毛病,你甚至连续三年每天接受这位医师的诊治,但情况始终不见好转。这位医师于是带你来此,希望我有办法与你一同对抗这个毛病。其实我并不准备这麽做,我只希望你能先将双手平放在膝上,设法注意最后是你的左手会先抬起,还是右手先抬起来触碰脸颊。
他的双手就此陷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激烈竞争,足足耗了半小时才分出捞负。
正当他一隻手终于抢先碰触脸颊时,我说道:「当你的双手相互较劲时,你延续了肌肉的紧张度。」他其实并不喜欢经验这种内在张力。「现在,如果你仍然愿意保持头疼的习惯,为何下试着单纯地享受头疼,全然摆脱肩部与颈部肌肉竞争的影响呢?我实在不认为你会把头疼看得比肩颈部的肌肉较劲更重要。让我教你如何藉由双手比赛放鬆的方式体验肌肉鬆弛,这也许才是问题的关键。」
于是我替他上了一课,令他亲身体验到何谓肌肉紧张与放鬆。自从那回经验之后,他再也下曾为头疼所苦,而此事距今至少有六或八年之久了。
※ ※ ※ ※
艾瑞克森于此充分说明了就个桉本身的价值体系进行治疗的原则。他先利用个桉的竞争倾向指出问题所在,接着将此竞争转向建设性的用途。当然,这位个桉原本对艾瑞克森的竞争心理,也在过程中被巧妙转成他个人内在的张力。此人随即下再对催眠或艾瑞克森所提出的各项治疗萌生任何抗拒。
故事6:摆脱性冷淡
某位妇人注定走上离婚之途,因为她在性生活方面始终麻木不仁,使得丈夫深感苦恼。最后,丈夫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性冷感而与她仳离。
离婚后的她结交过好几位男友。向我求诊之际,她正与一位和妻子分居的男人同居——过着不入流的生活。他要她当情妇,但在他心目中,儿女永远列居首位、妻子其次、情妇殿后。即使身为情妇,她却依旧是一个对性毫无反应的女人。
与她同居的这位男人相当富有。为了讨她欢心,送了许多令她爱不释手的礼物,但她依旧挤不出丝毫的激情,她说:「我就是没办法有任何感觉。对我而言,性生活有如机械化的例行公事。」
在催眠状态中,我向她解说男孩如何学会辨识阴茎的下同反应——鬆弛疲软、四分之一勃起、半勃起,以及充分勃起等下同状态,与当激情逐渐褪去及射精的刹那,阴茎的感觉又将如何。除此之外,我还对她详述了男孩的梦遗情形。
我接着又说:「每个男孩所承继的基因血统一半来自女性。因此,凡是男孩可以做到的事,女孩也同样能下落人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任何时间、情况下出现梦遗反应。当你在大白天裡眼见某位英俊男士时,何不让自己有所反应?对方并不需要知道你的秘密,但你本人却可充分感受其间快感。」
她回答:「这想法倒是有趣。」
我注意到她突然变得异常沉静,整个脸颊泛起红晕。
她接着表示:艾瑞克森博士,你刚才让我经验到这辈子第一次的性高潮。非常谢谢你。」
事后,我陆续接到她的几封来信。信中提及她已摆脱了那位与妻子分居却仍想脚踏两条船的男人。目前,她与一位和她年龄椬彷又渴望婚姻生活的年轻男子在一起,两人的性爱关係美妙无比。每回鱼水之欢的过程中,她总能享有一次或两次甚至二次以上的性高潮。
所有男孩都会经验梦遗一事,这原本是性发展的必经过程。人总是先行学会用手进行自慰,然而,为了迈向成熟,却必须能够在不使用双手的情况下进行性活动。他的潜意识于是设法在梦中提供他各种性对象。
我为何向她描述男孩而非女孩的手淫情形呢?因为当我谈论男孩的状况时,不必牵扯到她的处境,于是她可以客观地了解事实真相。当她有所了解后,我再接着表示:「女孩也可以梦遗,每个男孩所承继的基因血统一半来自女性。」
※ ※ ※ ※
艾瑞克森竟在此提出与话题毫不相干的讯息:「每个男孩所承继的基因血统一半来自女性。」他的用意无非是告诉这位求诊的女士,可以从他描述男孩的性体验中加以学习。
我们注意到,非但这位女士的性冶感因此获得治癒,她的生活也连带受到影响——由她转而选择较合适的伴侣便可见一斑。催眠的功效看来并不仅限于「治疗症状」而已。这个故事可说是另一个适用间接暗不,导致治癒的最佳例证。
故事7:假装进入催眠状态
设法将达莉引入催眠状态,实在是桩颇不容易的苦差事。她就是无法深入催眠状态,于是我建议她可以「一步步学着走入神思恍忽的境界」。
我接着告诉她在阿布科格一位接受催眠实验者的经验。当时,一位教授企图在这位受试对象身上进行催眠实验,却始终无法成功。他转而向我求救:「我们再三尝试引她进入催眠状态,但她就是无法被催眠。」
于是我设法让这位受试者相信,她终将进入神思恍惚的境地。我请她睁开眼睛,仅仅限于注视我的手。我告诉她,她的视野将逐渐关闭,直到仅限于看见我的手为止。然而,除了视觉之外,她仍将保有其他四种知觉领域。不久之后,她即确信自己只能见到我的手,而丝毫看下见桌子、我或是椅子的存在。随后,我命她自此意境中抽身,并设法进入轻度的恍惚状态;接下来,则请她不断尝试进入深度催眠状态。她依言一再模拟深度催眠状态,直到真正架入其中。
※ ※ ※ ※
达莉凝神静听故事,随之逐步模拟深度出神状态,也成功了。
有时候,聆听艾瑞克森口述这些故事的某些听众,竟会当场掉进深度催眠状态。我在文中强调的某些字句,正是艾瑞克森在述说之际改变声调与速度的关键处。这些语句的效果,往往一如催眠过程中面对个桉所使用的直接暗示指令——听来有如「你将只能见到我的乎」。
对于那些难以进入催眠状态的个桉,我习惯引用新近的研究,指出假装进入催眠状态的效果,与「确实」进入催眠状态相同。一如故事描述的重点,当事人的确能自行模拟轻度或深度催眠。前文中,艾瑞克森描述了深度催眠的数种现象——例如「否定式幻觉」(negative Hallucinations)(无法看见桌子、身体的其馀部分或是椅子)。
故事8:你听见了吗?
某次催眠研习会中,一位女士自愿担任接受催眠的对象。她表示过去曾有许多人耗费数小时企图将她引入催眠状态,但那些催眠暗示语句对她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于是我问她个人的背景资料。她是法国人,最喜欢法国食物,并向我大力推荐纽奥良市内她最中意的法国餐馆。她也告诉我她多麽热爱音乐,随即谈起了音乐。
当她注意我似乎正在凝神静听某种声音时,便也转头侧耳聆听。我发现她习惯使用左耳,我因此遮住了自己的右耳。
接着我对她说..「你也听到了吗?声音很微弱模煳,对不对?不晓得那管弦乐团离这儿有多远?音乐似乎愈来愈近了。」
不一会,她即忍下住随着音乐打起拍子来。
于是我提出问题:「那管弦乐团中到底有一位还是两位提琴手? 」她肯定有两位,并且辨认出萨克斯风的声音。我们就此享受了一段美好的音乐之旅。
我并不晓得那管弦乐团是否已奏完了那首曲子,及他们是否又重新揭起音符,开始演奏起另一类型的音乐,但她倒是听见了所有令她心情愉悦的曲调。
专注于某种现象往往令人容易进入最佳催眠状态。当你聆听口吃者说话时,会下由自主地替他补充语句。你会自行填词,藉以协助他脱困。
※ ※ ※ ※
此处艾瑞克森运用的听觉状态暗示法,远比一般的暗示法高超绝妙(一般的催眠师多半只是直接指示:「你会听到 ?」而已)。文中,艾瑞克森再次强调出人类渴望协助他人的原始天性。当他表现得似乎听不清楚管弦乐团的演奏时,他的个桉立即伸出援手,闲心昤听。
故事9:皮肤反映心理
一位女医师由东部来电表示:「我儿子正在哈佛大学就读。他的粉刺一发不可收拾,你能否利用催眠替他解决此一问题呢? 」
我表示:「当然可以。但你何必非带他来亲自见我呢?你打算如何过今年的圣诞假期? 」
她回答:「我多半会去太阳谷滑雪。」
我说道:「追回圣诞假期不妨邀你儿子与你同去滑雪。届时,请租个小木屋并且搬走室内所有的镜子。你们甚至可以一日三餐都在小木屋中进食。此外,还得确实藏好你在手提包内的小化妆镜才是。」
他们母子二人果真一同滑雪度假。儿子在两星期内见下到任何镜子的情况下,脸上粉剠尽消。由此可见,粉刺可藉着移去镜子而获得治癒,脸部的湿疹多半也能以同样方式加以治疗。
另位双手长满疣的女士也曾向我求助。这位女士的脸上遍布着藐的痕迹,希望能藉由催眠彻底消除这些丑陋的疣。如果各位对医学常识有所了解的话,不难明白疣是病毒引起的,而且容易因血压改变而起变化。
我告诉这位女士每日应定时按既定步骤浸泡她的脚——先以冰冷的冰加以浸泡,接着泡烫水,最后再使用冷水。如此程序每天必须进行三回,直到她无法忍受、情愿付出任何代价,以期不需要再从事如此恼人的泡脚过程为止。一旦她的疣完全消失后,就可以忘记泡脚这回事了。
每日得在紧凑的时间表中,抽空按时泡脚诚非易事.她心中的厌烦可想而知。
大约三年后,这位女士带她的儿子来接受诊疗。我乘机问起她长疣的状况是否已经好转,她竟反问我:「什麽疣?」
我解释道:「大约三年以前,你曾因为脸上与手上的疣前来见我。」
她回答:「你一定认错人了。」
她的丈夫却证实她的确遵从我的指示——每日泡脚长达数月之久。逐渐的,她对泡脚一事开始极为厌烦,而终于不再记得按时浸泡双脚,至于赘疣的烦恼也就连带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丫。身上的赘疣因供给赘疣养分的血液大量流向脚部以及她的下在意而自行消失,自此她不再为此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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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转移个桉关注焦点来进行皮肤诊疗的过程中,艾瑞克森充分说明了十五世纪名人帕若瑟舒斯(paracelsus)阐述的格言:「人想像自己将成为何等模样,就果真会变成那般模样;他正是他想像中的人物。」事实证明,许多生理方面的反应确实与心理意象关係密切。虽说这方面的影响很可能深入五脏六腑,但仍属皮肤的反应最为直接明显。例如,每当我们想到令人发窘的情境时,总会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又或者,当我们性幻想时,性器官往往有所反应。一般说来,当人认定自己深具价值时,他必定昂首阔步,举止果断又自信。难怪他的骨架结构、肌肉状态与面部表情的发展,与那些「想像」或认定自己一文下值的人南辕北辙。
故事10:自我催眠
一位求诊的个桉曾对我说:「我非常神经质,且苦于无法与任何人谈及问题所在。透过一些曾经接受你诊治的朋友,我获知了你的专业能力。截至目前为止,我仍无法鼓起勇气向你述说我的困扰。但不知你愿下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充当我的心理治疗师。」
我回答:「只要我可以帮得上忙,有何不可? 」
她接着说道:「我打算这麽办。每当晚间十一点左右,我会开车过来,停在你的专属车道上,然后想像你坐在我车上听我陈述问题所在。」
她先后仅支付了两回谘询费用。我却毫不知情到底有多少个晚上,她曾置身在我的专属车道中,处理个人问题直到凌晨四点。总之,她终于解决了心中困境,却仅仅只付了头两回的谘询费用。
事后她告诉我:「我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现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充当你实验性诊疗的对象。」林.古柏(Linn Cooper)(与艾瑞克森合著《催眠中的时间错置》一书的作者》和我开始与她进行时间错置的催眠实验。就她所提供的服务时间换算,她其实早已充分支付了先前的诊疗费用。我建议她不妨多加利用林.古柏与我在她身上实验的各项催眠成果。林.古柏与我对此回实验过程非常满意。我们获得了价值非凡的资讯。我猜她一定也获得了心中渴望的一切。
※ ※ ※ ※
以上桉例具体彰显出艾瑞克森坚信的治疗格言:「个桉本人才是真正进行心理治疗的人。」一即使如此,文中个桉依旧需要邀请艾瑞克森成为她的心理治疗师。她显然无法在毫无心理治疗师存在的情况下进行自我治疗。或许,这种需要另一个人或一位心理治疗师加以陪伴(即使是想像中的陪伴)的渴望,足以印证马丁.布伯的理论:「只有在与他人的关係中,我们才可能获得满足以及成长茁壮.」
故事子11:直肠检测
当我的女儿尚在医学院就读时,曾阅读由俄尼斯特。罗西与我合写的一篇有关双重约束(doubIe binds)的研究论文。她随后跑来向我们奉下.「那正是我一向採取的措施。」
罗西问她:「你一向採取什麽措施? 」
她回答:「所有的病人都有权拒绝由实习学生进行直肠、脱肠,以及阴道方面的检测工作。其他的女学生因而全都锻羽而返,没有人有机会进行这类探测。我却对所属每位病患顺利进行了阴道、直肠,与脱肠方面的全套检测,而从未遭受任何异议」。
我问她何以在病人有权拒绝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她说道:「每当我即将展开这类检测时,一定面露微笑并以充满同情的口吻向对方表示:「我知道你一定很受不了我一会儿凝视你的眼睛、一会儿窥探你的耳朵、一会儿往上探探你的鼻子、一会儿又往下挖挖你的喉咙。除此之外,我还不时戳戳你这裡,又捶捶你那裡,令你简直厌烦透顶。现在可好,我只要再做完直肠与脱肠方面的检测后,你就可以向我挥手告别了。」」
这些病人于是全都耐着性子等着与她告别。
※ ※ ※ ※
如此方法确是採取「双重约束」的最佳例证。早巳不耐烦的病患为了促使克莉丝蒂及早放过他们,不得不允许她进行直肠、阴道与脱肠方面的检测工作。只不过,克莉丝蒂实施约束的第一步却是站在病患的立场,先行说出他们的厌倦情绪以及渴望不受干扰的心理。
当我初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其中所蕴含的间接暗示深深触动了我内心某些感受,令我想要对艾瑞克森说:「请放手去做,进行直肠检测吧! 」换句话说,我感到他藉着故事徵询,是否同意让他进一步深入探究我的潜意识领域。我立即忆起了早经遗忘的幼年时代灌肠经验。我发现当求诊个桉感到自己经由协助(或是被迫》挖掘出深藏的「内心感受」与记忆时,他们多丰会梦见或幻想有关灌肠或直肠检测方面的事情。就某些人来说,若心神专注在阴道与直肠的检测工作,常容易引发许多性感受与性经验方面的联想。
故事12:恐惧症的治疗
藉着以下详实的记录,我们有幸观摩充满间接暗示的催眠治疗全程。我们将得见艾瑞克森如何利用不同方式洒下各类状态种子,之后再回头将它们逐一加以培育。我们同时也将见识到艾瑞克森运用深具长久疗效的「后催眠暗示」以及「重新诠释」的奥妙之处。
被治疗对象凯萨琳是艾瑞克森催眠教育研讨会裡的学生。我们无法确定艾瑞克森到底从何得知她患有惧怕呕吐的症状。在凯萨琳的追问下,他只下过轻描澹写地表示:「这世上总会有些爱说閒话的人。」也许是另位学生主动向他提及此一情况,又或者是他本人加以推断的结果。无论如何,他毫不迟疑地提供治疗机会,凯萨琳也欣然接受专业协叻.
※ ※ ※ ※
艾瑞克森(以下简称艾:你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催眠状态,是下是?如果你再闭上双眼的话,必将更真切地体验这番恍惚状态。
现在,在此催眠状态中,我要你感到无比舒适,我要你进入深度催服状态,设法让自已有如脱离躯体的心灵意识,在时空中自由飘浮来去。
接着,请你选择一段往日时光——当你还是个稚龄小女孩的时候,我的声音将会如影随形般与你同在。我的声音将会幻化成你的父母、邻居、朋友、同学、玩伴,以及你的老师。我要你发现自己正端坐在学校教室内,而这个坐在教室内的小女孩,正为某件事情感到雀跃下已。那是一件发生在许久以前的事,一件早经遗忘的陈年往事。
除此之外,我还要你拥有另一番体验。当我待会将你唤醒后,你只会在颈部以上醒过来,你的身体仍将保持熟睡状态,仅只维持颈部以上的清醒并非易事,但你绝对做得到。
现在,你马上会由颈部以上醒转过来,可别因为你的身体仍处于熟睡状态而感到惊讶害怕。不用心急,试着慢慢让颈部以上逐渐清醒,不论花多久时间都没关係。这事实在不简单,但你一定做得到。
《长时间的停顿》
此刻,你的头部已逐渐清醒,你的双眼即将睁开。(停顿)你可以做得到的。儘管那仍处于熟睡中的躯体,依旧有如久远记忆中的小女孩状态,你却已慢慢由颈部以上醒转过来。你的双眼已开始眨呀眨地即将睁开。当你终于抬起头时,你的头部将可以灵活运转。(停顿》
请抬起头来看我。
你的头部清醒了吗?
你可知道,在这世界上有许多不同的生活适应方式。我会恨死了在北极海中游泳,但海象反倒非常热中此道:相信鲸鱼的反应也雷同。我认定南极是个天寒地冻的地方,我绝对无法忍受摇身一变成为企鹅——非但必须在零下六十度的鬼天气中孵蛋,还得利用双脚抱住蛋捱饿长达六星期之久,直到肥胖的伴侣由海中回来换班为止。
此外,你可知道,鲸鱼此一巨大的哺乳类动物,竞靠着海水中微小的浮游生物维生。我很好奇,每天到底需要多少吨海水流经鲸鱼口,才可能令这庞然大物获得足以饱腹的浮游生物。你知道吗?我很高兴鲸鱼能够单靠这些浮游生物而长得如此巨大肥胖。至于那些着名的澳洲水鸟,则很喜欢乘骑在缓缓游在水面、凭藉鱼鳃吸取水中氧气与浮游生物的巨鲨背上。
你会不会对这些鲸鱼与鲨鱼的求生方式感到不以为然呢?此外,我曾经观赏过由一位鸟类观察家实地拍摄的教育节目。节目内容描述的是黑森林中啄木鸟的生态。影片中的啄木鸟,足足花了三星期才在树上啄出了一个大到足以安置全家大小的洞。这位鸟类观察家趁着母鸟与伴侣双双外出觅食时将鸟巢挖了个洞,并利用透明玻璃封住洞口以便进行观察。如此一来,鸟巢依旧完整坚固而下至于产生漏洞。这位鸟类观察家并在鸟巢处安置照明设备,以便录下雏鸟孵化与成长的过程。最后,他还替一隻巢中幼鸟套上颈环,以及趁着母鸟不在之际,自幼鸟喉咙内查验其赖以维生的食物。他发现啄木鸟竟是维护森林生存的大功臣。幼鸟的食物中尽是各种嗜食树叶与木质,极容易损伤植物根叶的甲虫类昆虫。
当然,负有哺育之职的父母鸟于外出觅食过程中,会先行处理那些坚硬的甲虫类食物。当牠们返回巢时,再将半消化过的甲虫反刍给嗷嗷待哺的雏鸟。
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哺育可说是获取食物的最佳途径。如果我是啄木鸟的幼儿,我情愿接受这类反刍过的甲虫(早经半消化过的食物》。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在发展上虽远超过其他所有的动物,却依然保有类似其他动物的独特学习经验。啄木鸟利用反刍作用维繫下一代的生存,人类也利用类似反刍的呕吐反应维繫个人的生命。我们一向只顾着迅速吞下食物,让胃部自行斟酌、加以反应:「你这可怜的笨蛋,现在赶快循捷径将这不好的东西驱逐出境。」你说,事情是不是这样呢?
我认为人类的胃在下经大脑的情况下,居然拥有足够的智慧反应:「将这废物儘快循捷径驱逐出境。」实在是桩神奇美妙的事。
在人类的生活中,诸如此类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也应该受到礼讚。
现在,你认为你还会害怕呕吐吗?实在不需要害怕。生活中不必处处仰藉头脑,实在值得庆聿,如此生理本能的反应经常比心智方面的反应更有智慧。
因此,你是不是愿意告诉我们,到底是何原因使你害旧呕迁泥!
凯萨琳(以下简称「凯」):你是怎麽获知此事的?
艾:在这世上总会有些爱说闲话的人,你记不记得自己大约在何时发展出此一呕吐恐惧症呢?
凯:很久很久以前。
艾:你知道「个体生态重複群体生态」。这句话吗?个体的成长过程总会重复物种的成长过程虽说你向来经由鼻子呼吸,但是站在解剖学的角度来说,鼻前的眼中有多大呢?你竟丝毫无法唤个人的身体,实在是件很奇妙的事,对吧!是的,你无法站起来。
凯:我无非做什么?
艾:你无法站起来。
凯:你确定吗?
艾:当然。你以为呢?
凯:一分钟之前我很肯定自己绝对可以站起来:现在却不然。不过,我猜想我仍然可以这麽做。
艾:在场的每一位人士都确知自己可以办到的事,你竟然只是猜想你可以做到。
凯:一分钟之前,我也确知自己的能力所在,现在却不尽然。我一直很害怕自己会丧失行动能力,或像我母亲那样成为残废。
艾:是什麽缘故让她变成残废呢?
凯:多年以来,我始终以为是小儿麻痺病毒惹得祸,后来才发现其实是她的颓废心理令自己变得如此下堪。她确实患有小儿麻痺,但真正摧残她的凶手却是她自暴自弃的心理。
艾:我的残障倒确实出自小儿麻痺病毒,以及岁月的无情摧残。终有一天,我将有如老朽的三轮马车,势必难逃解体的命运。不过,我准备坚持到底,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你知道吗?幼年的我曾去拜访我的舅公与他的家人。当时,他们一行人正在剪丰毛。我一听见绵羊哀鸣的声音,即忍不住逃开。当时的我根本下懂剪丰毛是怎麽回事,只记得事后玛丽阿姨端出一盘炸过的肝请大伙品尝。随后好多年我始终拒绝吃肝,因为它们令我想起那些绵羊的耳朵。事到如今,因为痛风缠身的缘故,我再也无缘享用任何肝製品。现在,请闭上双眼,令全身逐渐甦醒。整个人充分醒来。
请完全清醒过来,试着让自己感到舒适自在。同时,别忘了继续虽持平和严肃的态度,不展露笑容。
此时此刻,你对呕吐有何看法?
那感觉就像是你喝了好多罐汽永:当你必须吐气时,就非得让气出来。
凯:你是否拥有一群说人閒话的祕密队伍?
艾:你某位朋友今早在无意间提及你做丁恶梦,表示当尔醒来后竟只记得害怕的感觉,这事足以告诉我拟患有恐惧症。某位告密者立刻指出你的恐惧所在。你是否应该庆幸这世上总有闲话的人存在?你相不相信生命轮回的说法?
凯:下辈子我愿以法国号的角色再现人间。
艾:若果真如此,我想你得先将自己倒立,设法排空内容才行了。
凯:你知道,这辈子我始终不自觉地以法国号自居,现在我终于了解整体状况了,若不倾内在的废物,我将不可能重新发出美好的乐音。
艾:不妨记取以下教训:你的智慧并非仅局限在头盖骨之内而已。此外,我想你大概知道士比亚的名句:「[生命的阶段始自婴儿时期。」
现在,我认为你的生命应该有一个好的开始。
圣经哥林多前书信申曾有这麽一段话:「我作孩子的时候,说话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其中也包括恐惧一事,对吧?
别人多半怎麽称呼你?
凯:凯西。
艾:找可以公开替你正名吗?从现在开始,你只接受「凯萨琳」这个正式的名字,而下再是像隻小猫般的昵称「凯西」。你觉得如何?
凯:有点陌生,但感到很平安。
艾:我很想引用一首古老的爱尔兰民谣,但我并下想把我太大叫来当我的参谋。我这人一向无法正确引用他人的文句。玛格丽特.米德即曾批评我无法正确引用诗句。不过,我倒是毫无困难向人引介玛格丽特.米德博士。此外,我还一直很确定另一件事:我可以轻鬆引用杰特路德.艾波史损的名句:「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美中不足的是,稍后我才从家人处得知杰特路德姓史坦《Stein》而非艾波史坦,并且文句当中只接到三次玫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