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秀秀磨不过他,磨磨蹭蹭的上了床,郭志彬立刻贴了过来,沙哑着声音唤道:“娘子——”
这一声缠绵无比,关秀秀听的一个突突,她伸手抵住了郭志彬的胸膛,声音狠戾:“干嘛,赶紧睡觉!”
郭志彬沉默片刻,再次**的叫了起来:“娘子——”
这一声却是充满了委屈,仿佛被抛弃的幼犬,不待关秀秀答应,他一声紧似一声的叫了起来,大有不答应他就一直叫下去的意思。
同时,偌大个人使劲的往关秀秀的怀里拱着,明明比关秀秀还高一头的身材却硬是要缩进去,那毛茸茸的脑袋搔的关秀秀下巴一阵发痒。
郭志彬的手脚也动了起来,自发的探入关秀秀的衣襟内,上下摩挲着,入手一片滑嫩,那叫着娘子的声音再次往**的方向去了。
关秀秀被他摸的情动,却不甘就此成全了他,她眯起眼,右手顺着郭志彬的腰间一路向下,直接拿住了他的短处,那玩意早就自发的起来了,摸在手里又热又烫,如同一个烧红的烙铁。
郭志彬一个哆嗦,全身都僵了下来,口中声音再次变了音调:“娘,娘子——”
关秀秀的手开始不轻不重的动了起来,上上下下,口里却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懵懂中带了几分茫然:“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郭志彬喘着粗气,所有的血液都流向了关秀秀手里,哪里还说的出半个字来!
关秀秀手一顿,了然的道:“相公一定是还不习惯和旁人同床吧,那你去矮榻上睡吧!”
话罢,关秀秀赤luo的双足准准的踏在了郭志彬的胸口,凶残的向外一蹬。
146 郭渣雄起,压倒关黑!
郭志彬猝不及防,一下跌到了地上,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关秀秀,片刻之后,缓慢的站了起来。
屋内一片昏暗,郭志彬的轮廓只剩下一团黑影,沉默的看着关秀秀,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关秀秀莫名的心惊,似乎郭志彬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猛然翻过身去,拿起被子蒙住了头脸,闷闷的道:“我先睡了。”
低低沉沉的笑声传来,隔着被子,仿佛夏日的闷雷,关秀秀下意识的捉紧了被子两端。
郭志彬不紧不慢的宽衣解带,目光深沉的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关秀秀,当仅剩一条里裤时,他长腿迈开,一下到了床头,也不去掀开被子,整个人压了下去,把那仅剩的缝隙也死死的捂住了。
片刻之后,憋不过气的关秀秀猛然掀开被子,狠狠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郭志彬唇角勾起,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一缕碎发,在手上缠了几扣,漫不经心的道:“娘子叫我打扫房间,我打扫了没有?娘子叫我整饬菜地,我弄了没有?”
听着郭志彬如此平静的翻起老账,关秀秀莫名的心虚,眼神闪躲起来,这样的郭志彬似乎有点陌生。
郭志彬笑了笑,一双眼专注的看着关秀秀,猛然坐直身体,把二人间的棉被抽走,随即又快速的压了下来,唇贴上关秀秀的唇,呼吸相氲,低声道:“我知道娘子也想的——”
他一边说,一边缠缠绵绵的落下许多吻,同时一双大手伸入了关秀秀的衣襟,轻车熟路的到了胸口,轻捻细揉,好一阵玩弄。
他语气温柔,手上力气却让人无法挣扎,关秀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的任由他在身上点起无数火苗。
郭志彬伸手探向她腿间,见火候差不多了,把她的亵裤猛然向下一扒,自己揉身而上,对准**入口,缓慢的压了上去。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关秀秀的手下意识的缠上了郭志彬的颈,心中却涌起浓厚的挫败感,到底还是让他得逞了。
郭志彬不若头一日那般心急,只是轻轻的抖动着腰肢,一下一下,缓慢进出,双眼紧紧的盯着关秀秀,看着这个倔强无比的小娘子脸上一点点的绽放出无助渴求的神情。
他伏低身子,咬住了关秀秀的耳垂,依然是情话绵绵:“我就知道,娘子也想的,对不对?对不对?”
每说一个对不对,他的腰身便猛然往里顶撞一下,关秀秀反驳的话被生生撞散在了喉咙里。
郭志彬的脸在她的脸上轻轻磨蹭,二人俱都大汗淋漓,汗水交融却让两个人越发的亲密无间。
郭志彬的声音一转,却是带了几分轻佻,逗弄道:“娘子喜欢我这么弄你么?”“相公入的你舒不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挪到了二人**之处,有意无意的玩弄着她的红豆,听着耳边的yin言浪语,身体又被这般玩弄着,关秀秀身下一紧,郭志彬登时觉得那话几乎要被绞断了一般.
他的手一松,整个人趴伏在了关秀秀身上,双臂从她身后交缠,把她死死的抱在了怀里,下身快速的耸动起来,话却始终没有断过:“你个坏丫头,要把相公弄死了!”“宝贝,你下面好紧!”
关秀秀死死的咬住牙关,人却几乎被他弄的疯了,只能无助的随着他的癫狂摆动着身体。
随着一个剧烈冲撞,郭志彬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关秀秀早已经软成了一摊泥,郭志彬喘着气,双唇却在她的脸上缓缓挪动着,低笑出声:“相公弄的娘子舒不舒服?”
看着关秀秀满脸红晕却说不出话的样子,郭志彬只觉得她又乖又可爱,心中着实爱死,忍不住亲了又亲。
关秀秀垂下眼帘,慢慢的平复着呼吸,待手脚恢复了些力气,她清冷的声音在郭志彬耳边响起:“放开我。”
郭志彬一怔,手却抱的更紧,懒洋洋的道:“不放。”
关秀秀猛的睁开眼,死死的瞪着他,郭志彬心虚的低下头,把脸埋入了她的颈间“就是不放嘛。”
关秀秀眯起眼,看准了郭志彬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下去,入口一片咸腥,郭志彬立刻痛呼出声。
郭志彬叫了一声后,却不再出声,只把关秀秀死死抱在了怀里,她咬的越狠,他抱的就越紧。
关秀秀没奈何,只得松开了嘴巴。
郭志彬立刻委屈的往她身上又拱了拱:“娘子,你又要谋杀亲夫。”
关秀秀却沉着脸,盯着他,冷冷的质问道:“方才那些话是从哪学的?!”
郭志彬抬起头,看着关秀秀阴沉的脸,快速的把脸又埋入了她颈窝,怯怯地道:“书上看的,娘子你一点都不羞,这种事情都拿出来说。”
关秀秀气极反笑,她拿出来说?不知道谁先说起的,关秀秀仰头望着房梁,心内一片荒凉,郭志彬果然是天生的浪荡子,只经过一次人事便无师自通起来,床上的huā样玩起来可真够快的。
关秀秀垂下眼帘,如今木已成舟,郭志彬在床上没脸没皮,软硬不吃,只一味的依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关秀秀突觉心灰意冷,她伸手把郭志彬推开,自己翻身埋入了枕中。
郭志彬一阵心慌意乱,长臂一捞,把关秀秀重新带入了怀里,又用被子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贴在她耳边委委屈屈的道:“娘子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么?”
关秀秀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那若是我连这事儿也不喜欢呢?”
郭志彬没有说话,薄唇抿了抿,把头埋入了关秀秀的颈间,嘟囔道:“骗人,娘子明明就喜欢的!”
关秀秀突然涌起了一阵无力感,尼玛,这魂淡什么时候进化到软硬不吃的地步的!
走神间,隐约察觉郭志彬越贴越紧,整个人几乎都黏了上来,腰间被一硬物顶了又顶,郭志彬细细的啃咬着她的脸颊:“娘子,我还要——”
板着脸他不怕,讲道理他不听,嫁过来后,郭志彬俨然没有了婚前的百依百顺,想到前世凄苦,关秀秀悲愤莫名,难道这一世还是要走到老路上去?
内忧外患下,她心中一痛,双眼缓缓的流下泪来,郭志彬正专心致志的轻啜着娘子的脸蛋,嘴巴里突然就变了味道,咸咸淡淡还有点湿,郭志彬猛然抬起头来,惊骇莫名:“娘,娘子,你哭了?!”
关秀秀也不答他,只一个人泪流的更凶。
郭志彬坐直身体,素手无策的看着关秀秀,半晌,他下地燃着了灯烛,烛光映照下,关秀秀的表情一览无余的映入他的眼中。
平日里总是微微撅起的小嘴紧紧的抿着,双眼微微泛红,眼皮也不抬起来,只一串串泪水仿若不要钱一般从眼中滑落,莫说哽咽了,连鼻子也没有发出半点呜咽之声,那种安静到了极致的凄楚让郭志彬心头一闷。
记忆中,这是关秀秀第一次落泪,却是因为他,郭志彬死死的咬住下唇,胸中憋闷至极。
半晌,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爬上了床,从后面揽住了关秀秀,习惯性的低下头,在她颈项间深深的吸了口气,同时他敏锐的感到怀里柔软的腰肢变的僵硬起来。
郭志彬苦笑,低声道:“好了好了,我都依你还不成么?”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做了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决定:“你要不愿意,咱们就不做那事。”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窝囊至极,可抬眼看到关秀秀满面泪水的样子,又觉得哪怕此时此刻叫自己去当和尚,也就此认了。
郭志彬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关秀秀包裹的严严实实后,下了地,披了外袍,叫了温水来。
他先打湿了面帕,仔细的给关秀秀擦了脸,哄着她道:“相公都依你了,可莫要再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
关秀秀虽然没有再落泪,却低垂着眼帘,不言不语,看的郭志彬一阵牙痒痒,这丫头明明天生地养的,怎么就养成个千金小姐的性子,半点也违逆不得!
郭志彬又拉开被子,一双手轻巧的分开了关秀秀的双腿,抬头看了眼关秀秀,关秀秀也恰好向他看来,对视一眼,旋即挪开视线。
郭志彬心道,这是考验他呢,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只是他的视线落到那**处时,看着那粉天一线,下身不可控制的再次有了反应,他一个哆嗦,赶紧用帕子快速的擦了几下,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丢,自己吹熄了灯烛,跳上了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关秀秀,声音沙哑,充斥着压抑不住的山雨欲来的味道:“别动,让我抱着就好。”
顿了下,郭志彬的脸在关秀秀的后背上狠狠的蹭了两下:“睡吧。”
关秀秀候了半晌,身后的人确实没了动静,虽然知道他没睡,却如他口中所言,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
方才关秀秀一瞥之下,见到他双股间龙头怒睁,又红又亮,还当他忍不住了,暗中嗤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关秀秀心中百感交集,胡思乱想一通后,沉入了梦乡,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却是日后要备些洋葱青椒了。
147 宠老婆的典范
翌日一早,关秀秀刚睁开眼,便见到郭志彬一张笑脸晃在眼前,她下意识的伸手拍去,一声轻响,她一下清醒过来,郭志彬捂住脸皮,苦笑道:“好歹没有昨天拍的重。”
关秀秀已然想起昨夜种种,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冷他一冷,任他说什么也不接话。
郭志彬看着她抿紧了唇,垂下的眼,那一脸别扭的样子,当真是又爱又恨,末了,老老实实的把一身干净衣服捧了来,催促道:“快点穿衣洗漱,我带你看看我种的菜去!”
关秀秀一怔,狐疑的看向了郭志彬,这才发现郭二公子打扮的整整齐齐,发梢却被汗水浸泡,打成了一小缕,贴在了额前。
看到关秀秀沉默的眼,郭志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识趣的退了出去,片刻后,关秀秀已经穿戴整齐,又就着郭志彬打好的温水洗了脸,便和他一起踏出了房门。
一眼看到了昨日里挖的那一小块地,上面青翠一片,打眼一瞧,却是种了不少青菜,又有两垄搭了架子,也难为他细心,直接用了昨日劈砍下来的竹子,郭志彬注意到她的眼神,笑道:“那两垄是种了黄瓜秧子的,你不是爱吃带刺的黄瓜么,过段日子就长出来了。”
关秀秀心情转好,也不知道他几点爬了起来,把地都犁好了,又从哪里挖来的这新鲜蔬菜,直接种了上去,想也知道,这一早上郭志彬费了多少功夫。
关秀秀神情柔和下来,正要说点什么,郭志彬又道:“今天你去母亲那里玩吧,我要出门去。”
关秀秀的脸一下拉黑,这才新婚第二天,他有什么事情非要出门不可!
关秀秀真是恼了,斜斜的看了郭志彬一眼,冷哼一声,自行回了房间,郭志彬摸了摸脑袋,这怎么又生气了!
关秀秀不说话,郭志彬一个人逗了她半天,自己也觉得没趣,吃罢了饭,便叫丫鬟婆子送着二奶奶去了正房,自己转身出了门。
关秀秀恨的咬牙切齿,打定了主意,这一个月内,就叫郭志彬睡在房里的矮榻上了!
一干丫鬟婆子的眼神也颇为怪异,这二少爷和二奶奶是唱的哪一出呢?要说二少爷疼二奶奶吧,干嘛新婚第二天就把人给丢家里了?!
要说不疼吧,那一块菜地可在眼前摆着呢,昨天以前,谁能想象的到学士府的二少爷居然会去种地!
到了正房前,关秀秀深吸了几口气,镇定了下心神,才带起一副笑脸进了门,郭大奶奶却是已经到了。
李氏见到关秀秀心里欢喜,立刻拉着她坐了,笑着问道:“彬哥儿对你可好?”
她也就习惯性这么一问,小儿子对关秀秀怎么样,她还不清楚么!那真是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关秀秀心中怨气正浓,脱口而出道:“不好!”
屋子里一静,关秀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笑道:“我和娘开玩笑呢,他怎么对我不好呢!”
说到后一句,却是咬牙切齿,郭大奶奶冷眼旁观,只觉得这小两口怕是有了别扭,李氏亦是察觉到了关秀秀的些许不满,她眉头皱起,问道:“老2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郭家老大和郭浩儒俱是官身,都上朝去了,这老2不过是个秀才,素来也在家赋闲,怎么没有陪儿媳妇来请安?!
关秀秀垂下头,满心委屈,到了嘴边,却平平淡淡的道:“他出去办事了。”
李氏明白了,郭大奶奶也明白了,新娘子过门头两日,无论如何,那做新郎的都是要陪着的,到了第三日头上,再陪着去娘家走一遭,这婚礼才算成了。
郭大奶奶心中泛起了阵阵同情,哎,小叔子当初一看就是不定性的,青梅竹马的娶进来,头一日新鲜,第二日怕是就厌了。
话说回来,这二奶奶的行事也实在不敢恭维,有今天这么一遭,也真不让人意外,郭大奶奶已经可以预见到二房日后争吵不休,永无宁日的景象了。
这二奶奶也不是个聪明的,一下就跑来找婆婆撑腰了,那婆婆再疼你,还能越过自己的儿子去?婆婆能撑一次腰,还能一直给媳妇撑着?
说到底,女人最后靠的还得是自家相公!
想想郭志礼,再想想郭志彬,郭大奶奶登时觉得这几日明里暗里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郭大奶奶胡思乱想的功夫,李氏已然恼了,她拍了拍关秀秀的手,板着脸道:“莫要担心,等那混小子回来,娘给你出气!”
关秀秀却没有几分欢喜,事情闹到婆婆这里,非她所愿,方才实在是被郭志彬气昏头了,才脱口而出那么一句,下次一定要谨慎了。
就算是亲如母女的婆媳,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屋子里一时间沉默下来,还是婆子抱了李佳来才好些,关秀秀拿了本三字经,教着李佳慢慢的读着,听着童言稚语,心情缓缓好转。
郭大奶奶动了恻隐之心,寻思着等会婆婆小憩的时候,劝导劝导这个钻了牛角尖的二奶奶,便也托词府中无事,坐下不走。
李氏看的肝疼,往日里挺伶俐的大儿媳妇,今天怎么就犯傻了呢,她留在这里,自己要怎么教导秀秀啊!
两个人打着一样的心思,却碍于对方在场,谁也不先开口,满屋子只听到关秀秀和李佳清脆的读书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秀秀读的口干舌燥,正要喊丫鬟倒杯茶水来,外面进来个婆子,喜气洋洋的举着手里的食盒,叫道:“二奶奶大喜,这是二少爷特特从一品斋买来的杏仁奶羹,叫人快马送了来,还热着呢!”
郭家老少两代媳妇同时抬起了头,看着那一个食盒,待那婆子打开食盒,一股奶香立刻溢了出来,果然如她说言,热气腾腾,刚出锅不久。
李氏率先回过神来,话里颇有醋味:“这一品斋的奶羹最是有名,每日里都要排了队去买,彬哥儿可还没给我排过队呢。”
顿了下,李氏连声催促:“秀秀快趁热吃了!”
关秀秀看着那小小的一碗奶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酸甜甜的,有些恼,又有些欢喜,她便在李氏和郭大奶奶异样的眼神中,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杏仁奶羹,却是转头送入了李佳口中。
李氏的脸色登时舒缓,这孩子,不枉她疼了这么多年,连忙抱过李佳笑道:“佳儿这几天有点不消化,你自己吃吧。”
关秀秀抿嘴一笑,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果真好味道。
待她吃完,净了手,那食盒还没有撤下去,又有一个婆子提了食盒进来,欢喜的叫道:“二奶奶,二少爷又叫人送东西来了,这次是三元府的蟹黄包!”
打开食盒,又是热气腾腾的一笼包子,雪白的包子配着一小碟的淡黄色的姜汁醋,怎么看怎么有食欲。
这次关秀秀可不敢独享了,连忙叫丫鬟拿了筷子,和李氏还有大奶奶一起分吃了。
一早上连吃两样点心,都觉得有些涨了,郭大奶奶叫人搬了桌椅出去,几人一起晒着太阳,刚坐下,玲珑便提着食盒进来了。
一则惊喜,二则惊讶,第三次么,便不那么震惊了。
看着丫鬟把食盒打开,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菊huā糕,菊huā糕里的菊huā栩栩如生,端的是好手艺。
这么三次功夫,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连几个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坐不住了,叫小厮搬了椅子,几人围坐在了学士府的门口,议论纷纷:“这一品斋和三元府隔得可不近,那菊huā糕应是从百huā香买来的吧!”
“这二少爷对二少奶奶可真是上心,没听过哪家爷这么疼媳妇的。”
说话间,又有食盒递了进来,不用管事们安排,早有婆子候着了,通往正房的路上,丫鬟婆子们就没断过,不断的打听这一次又是什么玩意。
从早到晚,绿豆糕,玫瑰糕,酥油鸡,蟹黄豆腐,鸭肠粉丝,一共二十四样点心小吃,被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学士府。
每一样都是热气腾腾,刚出锅不久,关秀秀吃到后来,便只尝上一口,和她作伴的只剩下李佳。
李氏和郭大奶奶吃什么都是酸的了。
关秀秀听着耳边丫鬟婆子的介绍,隐隐的也明白过来了,这二十四样点心遍布京中东南西北,一天内买齐,定是要马不停蹄才行。
原来郭志彬是去做这个了,想来也知道昨日里惹恼了自己,所以今天赔罪来了,关秀秀心里甜丝丝的,吃掉最后一口蟹黄豆腐,站了起来,笑道:“我先回房了。”
关秀秀一走,郭大奶奶也坐不住了,李氏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原来觉得郭浩儒也挺不错的,这么一对比,啧,比小儿子可差的远了,对,最过分的就是小儿子,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郭大奶奶走在路上,听着耳边下人们议论纷纷,心中亦是百味杂陈,早上她还笃定郭志彬比不上郭志礼,现在却无法放到一个天平上去了,她知道,郭志礼每日里都要去应卯,没时间也没心情弄这些夫妻间的小情趣。
郭家二奶奶,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148国公府一日游
关秀秀回到了房中,一个人坐了会,这几日里和郭志彬槽相处,却和原本设想的不同,前世郭志彬不着正调,家中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妇道人家支撑,也养成了她好强的性格。
尤其在郭志彬面前,那是万万不肯低头的。
昨日里倒不是伤心,更多的是恼,没成想她的眼泪对郭志彬的影响这么大,也许,她该适当的示之以弱。
关秀秀这般想着,待郭志彬回来了,便迎了上去,郭志彬手里提着个食盒,看着关秀秀温言软语的模样,颇有些受宠若惊。
用了饭,郭志彬和关秀秀一人手里捉了本书,关秀秀瞥到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暗自好笑,伸了个懒腰道:“今天没有午睡,还真困了。”
郭志彬一双眼立刻精光四射,麻溜的就跟了过来,待二人躺到床上,郭志彬记得昨晚的承诺,便只用一双手钳住了关秀秀的细腰,偌大个人在关秀秀身上蹭了又蹭,一叠声的叫着娘子,恰似一只没有餍足的大猫。
关秀秀转过身子,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含着他的耳垂叫了声相公,郭志彬登时受不了了,那一双手也不受控制的向着关秀秀的衣下摸
摸了半晌,二人俱都情动,趁势行了好事。
郭志彬弄过一回,犹不知足,关秀秀软绵绵的趴在他胸前,委委屈屈的道:“好累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关秀秀什么时候这样撒过娇·郭志彬登时骨头都轻了几分,便老老实实的把二人清洗一番,强压下心中邪火,抱着媳妇睡了去。
关秀秀一击得中,心中大是得意,果然要软硬兼施才是正道。
翌日,二人清早便醒来了,李氏早有吩咐,三日回门·关秀秀的娘家不在城中,李氏便准备带她回国公府去。
那本是婆婆的娘家,这下倒是成了二奶奶回门的地了,郭大奶奶伸手扶额,从这二奶奶嫁过来后,学士府里真是各种新鲜事都有了。
若是可以选择,她只想把这位二奶奶给锁在府里,在家丢人也就罢了,去了国公府再折腾点什么,她以后也不要出门了。
只是婆婆的意思不好违逆·郭大奶奶便打定主意跟着走上一遭,盯着这位二奶奶点。
李氏带了大小儿媳妇,又抱着小女儿,上了马车,郭志彬骑马跟在一旁,甚是意气风发,不时跑到街边,买碗糖水,又或者弄点油梨,不住的往马车里送去·吃的李佳眉开眼笑,直道二哥哥最好。
行了多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曹国公府门口·从郭家再次起复后,和曹国公府也慢慢的恢复了联系。
要说曹国公府在满城勋贵中也算是难得了,老朱家三代皇帝,朱元璋生性多疑,建文小儿板凳还没有做热,上来一个朱棣,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皇权更迭·中间多少勋贵倒了下去·这曹国公府一直圣宠不衰,一是态度明确·不参合天家那点破事。
还有一个原因,和皇室关系够近·曹国公府第一代曹国公,那是朱元璋的亲小舅子,就是现在的朱棣,和现任的曹国公,那也是表兄弟的关系。
郭家倒了那会,曹国公府托人带了话,李氏和离,带着两孩子回来,孩子改姓李。
郭浩儒犹豫了下,李氏却坚决不肯,夫妻二人连夜出京,和曹国公府也就断了联系。
因当时那句话,李氏对娘家也没有多少怨尤,朱元璋什么脾气,谁不知道,敢在他眼皮底下劫人,曹国公也实在尽了力了。
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曹国公府的牌匾,几人心情俱是不同,李氏是欢喜的,关秀秀是好奇的,郭大奶奶则是不情不愿的。
郭大奶奶出身尚书府,也算的上矜贵,却比不上勋贵人家几代相传,打个比方,皇帝是一家之主,那勋贵们就是家主的亲朋好友,而朝中大臣们,说白了,也就是为皇帝跑腿做事的。
几人没有下马车,直接绕到了侧门进去,在小巷里驾了片刻,直接进了二门,早有丫鬟婆子候着。
下了马车,李氏下意识的便牵住了关秀秀的手,对她鼓励的一笑,方才在马车的时候,李氏就已经说了,国公府是她的娘家,也就是关秀秀的娘家,叫她大可不用担心。
郭大奶奶眼中眸光一暗,当初她来的时候可没这等待遇,亦步亦趋的跟在婆婆身手,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就这样,背后还被那些人笑话了,她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个彪悍的二弟媳又能讨到什么好去。
穿亭过院,也不知道走了几重院子,到得后来,已经不是李氏牵着关秀秀,而是关秀秀搀住李氏了
到了内院,更多的丫鬟婆子迎了上来,有头有脸的几个围在李氏身旁,连声恭维着:“这个就是新嫁过来的二奶奶了吧?生的真是水灵。”
“和二少爷还真配的很,怕是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
李氏为人再是清雅,也耐不住这么多好话不要钱一样砸来,她只得连声讨饶:“怕了你们的利嘴了。”
又示意关秀秀舀出红包来,叫这些管事媳妇自去吃酒。
到了正房门口,却有两个妇人迎了出来,李氏拍了拍关秀秀的手,抿嘴一乐:“这是你三舅母和五舅母。”
关秀秀抬眼看了一下,快速的低下头去,轻轻的唤了人,两个舅母俱都热情无比,一个住李氏,一个揽住关秀秀,笑道:“老太太等了许久了!”
这老太太却不是旁人,乃是李氏嫡亲的祖母,打上到下,这老太太的辈分也算极高,平日里也被唤作一声老祖宗。
见孙女带了小儿媳妇来,老太太自是欢喜,伸出手招了招,关秀秀乖巧的坐到了她身前,这等事情,她在小时候就已经应付的得心应手。
她也不怕人,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将门出身,最喜欢爽利的女子,见她如此,自然喜欢了三分,开口笑道:“小姑娘在老婆子脸上找花呢?”
老太太话一出口,满屋子的妇人都笑了,都说老太太长笀,就这精神劲,能不活的久么!
关秀秀抿嘴一乐,顺着老太太的话讲了下去:“花哪儿有您生的好看啊。”
老太太乐了,满屋子媳妇儿媳妇,连孙媳妇也算上,再加上孙女外孙女,就没一个这么口无禁忌的。
老太太笑眯了眼睛,故意板起脸道:“小丫头乱说,老太太要打你的板子,这满脸褶子哪里有花好看呢!”
关秀秀也故意的板起脸,目光在满屋子的妇人脸上扫过,正经的道:“那我可要说句得罪长辈们的话了,刚才一进来,这一屋子的美人,我可就看到您这大美人了。”
明贬暗捧,一句话把屋子里的妇人们都恭维到了,几个舅母笑的合不拢嘴,大舅母拍着李氏的肩膀笑道:“你可是娶了个好儿媳妇。”
老太太眼睛一亮,握住了关秀秀的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曾孙媳妇,她顺手撸下了自己手上的一个玉扳指,不由分说的给关秀秀戴上了,又把她往下推去,笑道:“我可是给了见面礼了,你那些婶子舅母的,可一个都不能落下!”
老太太发话了,妇人们哪里还敢藏私,摸着身上戴的,头上插着的,挑着最值钱的玩意给了。
这一次和当年在许家又不一样,在许家她是外客,在这里却是小辈,收着长辈们的见面礼天经地义。
看着怀里一捧的钗环,样样精美别致,到底是国公府,比那县城里的大户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方才一圈叫下来,这国公府真是家大业大,单是从老太太开始,下面便分了五房,李氏是长房长女,自幼受宠,又在外面颠沛流离那么多年,回到国公府后,极受几个长辈宠爱,连带着关秀秀也被高看了一眼。
老太太好玩,见了新面孔更是阄着要摆桌子打牌,几个年纪大的,连李氏都要唤上声婶娘的都被她打发了,舅母也走了几个,只留下年轻的,好闹的陪着。
就这样,屋子里还剩下了近十个年轻女子,有孙媳妇也有孙女。
关秀秀被老太太拘在身边,说要教她打牌,李氏乐的如此,也在一旁陪着,郭大奶奶倒是有个闺蜜嫁到了这曹国公府里,因身怀六甲,今日并未过来,郭大奶奶跟婆婆告了假,自去叙旧。
郭大奶奶的闺蜜本姓陈,嫁到了三房嫡次子,因还没有分家,日子过的还算顺心,看到郭大奶奶,自是欢喜的迎了进去。
郭大奶奶一眼看到了床头的蜜饯,伸手捻起一个吃了,旋即吐了出来:“酸死了。”
小陈氏白了她一眼,自顾的丢了两个进嘴,掩嘴笑道:“你这是还没折腾上呢,等你有了,除了这就不想吃旁的了。”
小陈氏扫了一眼左右,大丫鬟识趣的把人都带了出去,她立刻神秘兮兮的凑到了郭大奶奶面前,笑着问道:“你那二弟媳是个什么样的?可好相处?你在咱们里面嫁的可是头一份,公婆和气,相公又贴心,要是再来个软和的妯娌,可真叫人恨死了。”
关秀秀继续刷城里人副本!
149 朝中有人
郭大奶奶愣了下,拿起小几上的热茶,轻轻啜了一口,慢慢的缓和了下心情,她那位二弟媳,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一进门就彪悍的做了几件大事,洞房夜直接命令老2不许多喝,又把伺候的丫鬟全轰赶出门,还把院子里的花都拔了,改成菜地。
若是只看这几样,郭家二奶奶也就是个乡下人,还没改掉一身土气,她敬而远之也就是了,偏偏这位二奶奶又是个识文断字的,看今天的情况,那张嘴也灵巧的很。
郭大奶奶对郭二奶奶的心情相当复杂,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要和一个外人诉说这些家事,郭二奶奶丢人,她也光彩不到哪去。
随意的挑了个话头,把话题带开来:“还有几个月生了,孩子的衣服用具都准备好了?”
小陈氏果然更在乎肚里的孩子,一下就转了过去,拿出了针线篓里做了一半的小衣服,叫郭大奶奶帮忙看着。
关秀秀打牌是个新手,架不住别人要给老太太送钱,玩了几圈,老太太乐呵呵的把面前的银子往关秀秀身前一划拉:“咱俩一人一半。”
关秀秀笑呵呵的应了,这次来国公府可是攒了不少私房。
玩到晌午,陪着老太太用了饭,李氏叫人唤来大儿媳,几人一起坐车回转了去。
到了家里,没几日,郭大奶奶昔日里的闺秀,现在的高门大院里的奶奶们纷纷的下帖子相邀,搞得她心里直犯嘀咕。
要说后院的奶奶们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便借着节令生日之类的弄个聚会,随便相看相看旁人家的姑娘,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像是现在这样,熟不熟的都接二连三的下帖子,那就有点不正常了。
郭大奶奶攥着一堆请帖,直觉有事发生,便在帖子里细细的翻找了一番,最后选了个关系亲密的回了,约了明日到访。
下晌伺候完李氏用饭,郭大奶奶就说了出门的事,李氏一如既往的允了,郭大奶奶看了眼旁边的二奶奶,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婆婆叫她带着二奶奶一起应酬。
关秀秀这几天过的甚是舒心,三日回门后,郭志彬便开始出门了,家里虽然不做生意,却也有些买卖托在了相熟的人手里,每日里亦是要应酬一圈,郭志彬极为自觉,每天晚饭都会赶回来吃,关秀秀的性子柔和下来,郭志彬更是爱不释手,两个人如今好的蜜里调油。
第二日一早,郭大奶奶打扮妥当,带了一个丫鬟两个婆子,上了马车,这次去的是安郡王府,那位密友现今正是世子夫人。
到了郡王府,郭大奶奶虽然仍然觉得拘束,却比昨日里在国公府自在许多,到底是来做客的。
世子夫人带着阵香风转了进来,这位是个有福气的,进门一年就生了长子,娘家也争气,两个哥哥都考出来了,眉宇间自然的便带了几分骄纵。
看到郭大奶奶,一叠声的下着命令:“快把昨日里宫中赏来的新鲜荔枝上一盘来,这些油桃先凑合吃吧,不过是门人献上来的玩意。”
郭大奶奶垂下眼帘,荔枝油桃,尽皆是南方之物,若没点门道,还真吃不上,又是宫里御赐的,这位就是显摆来了。
她很理解世子夫人的做派,人发达了,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赶紧享受一番,而是到昔日旧友面前走上一遭,看着旧友脸上又羡又妒的神情,那才真叫得意。
待荔枝上来,世子夫人挨着郭大奶奶亲亲热热的坐下了,连声催促她快点用水果,郭大奶奶见盛情难却,用指甲掐起了一枚荔枝,慢慢的剥着皮。
刚剥好一枚荔枝,尚未送到口中,世子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一脸热切的问道:“你那二弟妹真的把丫鬟婆子都轰了出去?叫自家相公去种田?你婆婆送了套头面说是陪嫁?”
句句如刺,直接让郭大奶奶喘不上气来,她手指一掐,白嫩的荔枝瞬间挤爆,溅出许多汤汁来,郭大奶奶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汁水,从容的道:“看我这不小心弄的,我就不打搅了,回家换身衣服去。”
世子夫人眉头皱起,挥手道:“不就一件衣服么?我那刚做了几身新的,你随便挑一身就是了。”
郭大奶奶淡淡的应道:“世子夫人是有品阶的,我怎么能穿您的衣服?这就告辞了。”
话罢,不由分说的向外走去,郭大奶奶听着身后碗碟扫地的碎裂声,心中冷哼,她家门第不高,可圣宠正浓,莫说一个世子夫人,就是郡王妃亲自上阵,她也不惧。
只是这流言从何而来,怎么都传到外面来了!
那些太太奶奶们下帖子的目的她也明白了,分明是想看她的笑话!
谁让郭二奶奶进门前,郭大奶奶的日子过的太顺呢!
郭大奶奶上了马车,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段日子都不用出门了!
到了家里,郭大奶奶直接找了李氏,一五一十的说了,李氏震怒,倒不是嫌弃关秀秀丢人,而是府里的事情就这么随便的传了出去,下面的人也实在该调教调教了。
阖府来了一次大扫荡,因连郭志彬种地的事情也说出去了,便只追查这两日出府的仆役,每个出府的都要说清楚自己的去向和做的事情,用了多少时间。
一番统计下来,除了外门的管事长随,内院的,就那几个跟着去国公府的丫鬟婆子最是可疑,在李氏把牙婆叫来后,这几人终于松了口,互相拆起了台:
“李婆子,我亲眼看到你找你姐姐说的!”
“明明就是你和你爹娘说的,你个死丫头!”
李氏很快摸清了脉络,转眼一想,便明白了,京中大户相互联姻,陪送几房家人是常有之事,只是这陪送出去的在原主人家中却还有着姻亲故旧,彼此趁着主人来往私下里也常常交流。
所以李氏去了趟国公府,整个应天府的上层也就都知道学士府近来的热闹了。
李氏也不多说,直接喊了官牙来,把满府的下人重新登记,但凡原本是旁的府邸的家生子的,又或者是本地人,多有亲故的,一概打发了去。
又嘱咐了牙婆送些新人过来,要求是外面买来的,离家乡越远越好,彻底断了念想,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学士府中。
郭大奶奶看的心惊肉跳,李氏若不是照顾她面子,怕是她身边的几户陪房也都要发配了去。
郭大奶奶感觉自己仍然低估了二奶奶在婆婆心中的地位,就传点流言,把满府的下人发配了一多半去,这等事情,她还从来没遇到过。
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谁家还没点阴私事,下人们传话教训一顿也就罢了,随随便便就打发了半府人,其中大部分还仅仅是未雨绸缪。
……
朱棣看着手里的折子,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旁边的郭大学士,把折子往下一丢,漫不经心的道:“郭爱卿,你新娶的小儿倒是个能人啊。”
这几天御史台上了多少折子,全部是弹劾郭大学士教媳无方,有伤风化的事情,一桩桩说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而那郭家二奶奶的行事,也的确偏颇了些,郭家太太也确实过于疼爱这个儿媳妇了些。
郭浩儒镇定的捡起奏折,看的出来,皇上不是很生气,只是有心敲打敲打他,关秀秀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那就是一悍妇,不敬夫婿,若是休弃也是说的通的。
往大了说,那就严重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郭大学士连自家儿媳妇都管教不好,还有什么脸出来议论朝政!
郭浩儒自然不愿意让人指责关秀秀,那孩子他看着长大,性情最好不过,哪里有折子上说的那么难听!
他沉吟片刻,谨慎的道:“皇上,臣这小儿媳,当年也是得了太祖皇上的御口金牙,说是小才女的。”
朱棣一怔,久远的记忆浮现出来,他不由问道:“你这小儿媳,出身之地莫非是祥瑞庄?”
郭浩儒连忙应道:“正是祥瑞庄。”
朱棣不说话了,往事再一次浮现在了眼前,那一年他落魄至极,无论是军事上还是心理上都遭到了重大打击,却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吃了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那个少女当时的音容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如此识礼又懂事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折子里的悍妇!
朱棣眼睛一扫,看向了旁边的太子,哼道:“高炽,你来回复这个折子!”
朱高炽和郭浩儒对望一眼,明白朱棣这是态度有了转变,只是刚刚笑话了一番,现在还下不来台。
朱高炽也明白过来了,当初那口口声声叫着世子哥哥的小丫头,现在是嫁到学士府了,看来小丫头的命真是好。
他又想起柳将军私下里讲的那一碗白玉汤,对于父皇是何等重要,揣摩了下圣意,加上自己的维护心思,果断的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挥洒而下,写了四个大字——无稽之谈!
150圣宠正隆
朱棣咳了两声,叫朱高炽把折子舀过来御览,看了眼上面的无稽之谈四个字,哼了一声,太子就是过于宽和了,还这么文绉绉的,他提起朱笔,在下面毫不犹豫的又补充了四个字—一派胡言!
批完,朱棣直接把折子丢回给了郭浩儒,郭浩儒狐疑的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太子的字略显秀气洒脱,朱棣的字瘦削一些,锋芒尽露,一眼望去,一派胡言四个字像是一杆长枪,要挑落那无稽之谈。
看上去差不多意思的两个词,对于臣子们可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