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说定了,李氏又坐了会。就带着两个奶娘往郭大奶奶院子里去了。
恰好郭豆豆饿的又嘤嘤的叫了起来,郭志彬忙把孩子往关秀秀怀里一送,口中却抱怨起来:“你怎地这么大方,要是你有个什么事情耽搁了,又或者奶水不足了,那还不是得叫奶娘喂养。”
郭志彬初为人父。就有了为父的心思,恨不能把天下的好东西都送到儿子面前来,一切都要准备妥当,奶娘就算用不上,也得备着。
关秀秀白了他一眼:“就算是邻家的孩子饿得吃不上奶。也得抱过来奶上两口,何况还是你的亲侄儿。”
一句话把郭志彬堵的哑口无言,他在关秀秀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这般强势的妻子,真是叫他又爱又恨。
半晌,郭志彬低声道:“等下我就叫人去再寻两个奶娘来,无论如何,也得备下了。”
关秀秀看着儿子的小嘴一拱一拱,柔柔的应了声好,郭志彬见她这般乖巧。心里的闷气才散了些。
待关秀秀喂了奶水,郭大奶奶身边的郭嬷嬷也过来了,带了不少滋补药品。满脸的欢天喜地,“多亏了二奶奶,我们那边的小爷可算吃上一口饱饭了。”
原来关秀秀派过去的两个奶娘。刚好就有一个得用的,关秀秀抿嘴笑了笑:“若是都不当用,抱过来,让我试一试,也是可以的。”
郭嬷嬷脸上的笑容一滞,打量了一番关秀秀,见她面带浅笑,双眼清澈,知晓方才并非玩笑,心道,人都说郭二奶奶不明事理,又是个悍妇,往日里,奶奶身边的几个老人都劝着奶奶远着点二奶奶。
今日一看,二奶奶真是个实心的,且不说有几个奶奶愿意亲自喂养孩子,更何况是喂养旁人家的孩子,单是能说出这番话,大奶奶承的情就海了去了。
当下郭嬷嬷又行了大礼,“我替我们奶奶谢谢二奶奶的情分了。”
待她回去,一五一十的说了,郭大奶奶抱着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一下软了:“你们以后都记住了,在这府里,对我怎么样,就对二奶奶怎么样。”
几个嬷嬷面面相觑,老老实实的应了。
打那以后,学士府的两个孙少爷,倒真像是双生一般,凡是大孙少爷有的,小孙少爷也同样有一份,关秀秀做了孩子的衣帽鞋袜,同样不忘给郭怀昀也做上一份,两个妯娌倒是越发亲近。
一个月中,关秀秀有心叫郭志彬和孩子亲近,她只管喂奶,举凡擦洗换尿布又或者哄着孩子哭闹的闲事,一概推给郭志彬。
郭志彬做上几日,就已经轻车熟路,甚至于摸到了郭豆豆作息规律,孝顺爹总能先一步准备好尿布等物,哄起孩子也越发得心应手。
小婴儿最是无能,一天只知道吃喝拉撒,却也最是敏感,知晓谁对他好,如此到了关秀秀快出月子时,若不是还要跟他娘讨口饭吃,郭豆豆完全可以和他爹过了。
睁眼必须看到郭志彬,否则就是一阵哭闹,旁人抱上片刻嘴巴就瘪了起来,只认他爹的怀抱。
郭志彬对儿子也是一腔热血,甚至连晚上也老实了许多,抱着关秀秀,开口定然是豆豆又如何如何了。
眼见启程之期渐近,郭志彬越发舍不得出门,寸步不离的守着妻儿,连推了数场应酬。
直到这一日,他恋恋不舍的在儿子脸上亲了又亲,关秀秀看的委实不耐烦:“不过是出去两个时辰,快去快回就是了,何至于生死离别一般!”
抬起头,看到郭志彬眼圈都红了,关秀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唤了玲珑进来,叫她喊了几个婆子,连拉带推,总算把郭志彬赶了出去。
郭志彬选了离家甚近的一家酒楼,请的却是两个发小,梁大公子和陆大爷。
郭志彬一到,便迫不及待的向梁直伸出了手,梁直一脸阴沉的把一张画稿甩了过来:“以后别再叫我画男人了,画的想吐!”
郭志彬充耳不闻,喜滋滋的看着,上面一个青年男子,长袍玉带,发上带着玉冠,俊脸含笑,端的是一表人才,俊朗非凡。
陆棋风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上一眼,便忍不住啐了一口:“你画自己作甚,还画的这般英挺,也忒是无耻了。”
郭志彬看了他一眼,仔细的收好了画卷,方道:“我这一去,少则半载,多则一年,要是回来的时候,儿子都不认识我了怎么办!”
陆棋风:“……”
郭大爷这想法好是好,只是若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郭豆豆想必更喜欢看的是一张美人图吧,陆大爷机灵的没有把话说出来。
郭志彬主要为的就是这一幅画卷,眼见大事已成,几人便吃起酒来,郭志彬把他不在时的安排,细细的说与二人知晓:“我虽然走了,和那班兄弟的来往却不可落下,但凡年节之时,一定要送好礼物。”
“若是铺子里有人闹事,就去寻陈五爷或者孙三爷,若是他们也解决不了,就去找郑小侯爷。”
郭志彬一言一语的交代着,又看向了陆棋风:“等我走了,你嫂子就要你多担待了,让妞妞多来家玩玩。”
陆棋风和梁直一一应了,郭志彬眼见时辰不早,撒腿就要走,陆棋风不由皱眉道:“急什么,你后日就要出海,再一见不知何时了。”
郭志彬满脸焦急:“再过一炷香的功夫,豆豆就要醒来吃奶了。”
陆棋风和梁直同时一愣,随即扑哧两声,一起笑出声来,陆大爷最是没品,抱着肚子满地打滚,梁直亦是笑的前仰后合。
陆棋风笑的断断续续的道:“你儿子吃奶,和你有什么关系!”
郭志彬扬起头,一脸骄傲:“我儿子吃完奶,定然要我哄着才能入睡,哼,你们这些没儿子的,自然不会懂!”
话罢,郭奶爸毅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回家做孝顺老爹去了,留下梁直和陆棋风大眼瞪小眼,不就生了个儿子么,倒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二人这般想着,心中却莫名的酸溜溜。
关秀秀终于出了月子,却也到了郭志彬即将远行的日子,她不顾郭志彬的劝阻,坚持要带着儿子去给郭志彬送行。
郭志彬抱着怀里的儿子,从清早开始,就唉声叹气,一双眼是红了又红,不时的拿脸去蹭儿子的脸:“豆豆,爹爹舍不得你啊,你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爹爹带着你一起出去玩。”
关秀秀哭笑不得的看着郭志彬耍宝,心道,哪怕豆豆现在已经五六岁了,难道就能和你一起出去了么!
怎么也得长到十六七岁,到时候,郭豆豆和郭志彬还是不是这般亲近都难说呢。
也不知道郭志彬打通了什么关节,郭家的马车一路行到了码头之上,关秀秀撩起帘子看了看,见周遭也有旁人的家眷,便也不那么在意了。
这次郑大人出行,郭志彬算是随行人员中的一名,虽没什么官衔,碍于郭大学士的背景,也无人欺负他就是。
郭志彬恋恋不舍的把儿子交到了关秀秀怀里,外面的两个长随郭欢郭喜催了又催,这才下了马车,关秀秀看着他上了船舷,还一步三回头,心中不忍,戴上帷帽,抱着孩子就出了马车。
郭志彬两眼一下睁大,三步并作两步,就从船上又蹦Q了回来,几乎又要上演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
169 郭家小霸王
关秀秀不得不把郭豆豆递到了郭志彬的手上,郭志彬俯下头去,亲了又亲,郭豆豆只当亲爹在和他玩耍,无牙的小嘴咧开,宝里宝气。
末了,郭志彬终于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看着关秀秀:“你要记得把我的画像给豆豆看啊。”
关秀秀听得他声音中的一丝哽咽,心中一软,温柔的道:“放心,已经装裱悬挂起来,让他日日看着。”
男子搂抱孩儿,到底十分少见,码头上人虽然多,熙熙攘攘中,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郭家夫妻的这一幕。
太子朱高炽一人独自占据了半张圆桌,塞入了一块红豆糕,又吞吃了一大口茶水,咽了下去后,伸手指着郭家夫妻的方向道:“等下安排人,叫这小娘子的车驾先行。”
送行的人多,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回去的时候,马车众多,道路狭窄,行起路来,怕是要排资论辈,郭大学士身份虽贵,却不够重,小儿媳妇的车驾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回府了。
自有人恭声应了,下去安排。
朱高炽看着郭家父子的一幕,颇多感慨,他的手继续抓向了满桌子的佳肴,平日里在宫中被皇帝老爹管的死死的,所以一逮到机会,他都要大吃特吃一顿。
只是他看着外面的船队,吃上一口,就忍不住叹上一口气,惹得他身后幕僚战战兢兢的道:“太子,咱们还是早点回宫吧。”
朱高炽哼了声,满不在乎的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猪蹄,沉着脸道:“父皇怎么就那么在意建文小儿呢,这么大架势,真是劳民伤财。”
那幕僚也不过三十许人,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喝止:“殿下慎言!”
朱高炽不再言语,看着下面郭志彬一步三回头。而关秀秀则是抱着孩子,如同化做了码头上的一颗巨石,动也不动,心中感慨,畅所欲言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
虽然早就预料到,出海耗时靡多。却也没想到,郭志彬这一去,就是一年零三个月。
中秋,重阳,新年。清明,端午,所有的节日。都轮了一遍,才传来船队返航的消息。
郭豆豆也从当初襁褓里的新生婴儿成长为了能跑会跳的小霸王。
关秀秀午睡醒来,下意识的向着身边摸去,却扑了个空,她一下醒了过来,皱眉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床锦绣百格的小被子,郭豆豆又跑的无影无踪,忍不住唤道:“玲珑。玲珑!”
玲珑这丫头会来事,又知道分寸,这一年多来。渐渐得了她的倚重,闻言立刻进了屋子,应道:“晖哥儿醒了。偷偷摸摸的往外跑,我叫采莲采荷跟着了。”
采莲采荷都是后进的丫头,打从郭豆豆这小子会爬开始,满府就没个消停的时候,甚至郭浩儒有几次从自己上朝的车子上拎出了自己的小孙子,当真是哭笑不得。
关秀秀看着学士府原来的丫头个个生的灵秀,体力却是不行,亲自又选了两个身体结实,手长脚长的丫头,专门负责盯梢郭豆豆,这就是采莲采荷。
关秀秀应了,并不着急,她大致也猜得到那小混蛋又跑到哪里去了,郭府就这么大地方,那小子早就摸遍了,估计再过两年,郭府也圈不住他了。
关秀秀起了身,随手把头发挽起,扎了个利落的发髻,只插了只钝头的木钗,身上也没有挂着半点饰品,这都是为了那混世魔王,一岁多的孩子,闹腾起来,能把人折腾的人仰马翻,纵是满头珠翠,最后也会搞得凌乱无比。
玲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心里真真佩服不已,自家这位郭二奶奶,若说刚进府那会儿,还是乡下来的,不知晓何谓富贵,那现在在郭府生活了近两年的功夫,因了二爷远行,老爷太太对二奶奶格外疼宠些,就连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亦是时时照应着。
说句实话,二房里吃的用的,都是学士府上顶尖的,甚至越过了老爷太太去,可这位二奶奶,却始终如一,未曾被富贵迷花了眼。
像是晖哥儿那般顽皮,她也坚持亲力亲为,一应事务,都一手操办,而自己也鲜少叫人伺候。
做二房的丫鬟,其实再轻省不过。
关秀秀打扮整齐,唤了声玲珑,玲珑这才回过神来,关秀秀叹了口气道:“走吧,我们去把那皮猴捉回来。”
二人轻车熟路的行了盏茶功夫,却是到了郭大奶奶的院落前,守门的婆子看了,连忙笑着迎了上来,通风报信的道:“二奶奶来了,晖哥儿到了有一会儿了。”
关秀秀轻笑着应了,玲珑乖觉的递了个荷包过去,那婆子连连推拒,最后在玲珑的坚持下收了下去。
还没到屋前,便听到屋子里几个孩子的叫嚷声:
“小姑姑,再欺负哥哥,我就揍你了!”
“小弟,不可以对姑姑这样说话!”
“我就欺负了,你管的着么!”
关秀秀哭笑不得,郭怀昀和郭怀晖俱都聪颖,还未到一岁,便开始说话,到了今日,已经说的甚是流畅,只是口齿不甚清楚罢了。
府里的几个孩子也颇为有趣,李佳现在四岁,最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偏偏比两个小儿年长一辈,被李氏告诫过几次要有长辈的样子,爱护侄子后,反倒激起了李佳的反抗之心。*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想也知道,原本阖府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又是老来得女,自然极是疼宠,现在一下蹦Q出两个小儿争宠,李佳自然不喜。
先头两个孩子还不会爬走,就只在各自的屋子拘着,到了满地乱爬的年纪,李佳就开始欺负起两个侄子来了,小姑娘最喜欢从远处冲过来,如同炮弹一样,一下弹到小儿身上,撞倒再压上一压。
那段日子,真是鸡飞狗跳,李氏和两个儿媳,成日里只断儿女官司就耗掉大半精力。
乃至小儿岁数增长,却呈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郭怀昀被郭大奶奶教导的甚有规矩,加上郭志礼平日里也多有管教,小小年纪,便宛如幼年郭志礼的翻版,一举一动,如小大人一般。
而郭豆豆因父亲不在身边,祖父祖母格外偏疼,就连大伯和大伯娘,也是一路溺爱,整个郭府,也就亲娘是他的死对头,倒是养成了无法无天的霸王性格。
一岁多点的孩子,已经敢和四岁的姑姑正面杠上。
小孩子本能的趋吉避凶,现在李佳的欺负对象,就只剩下了郭怀昀,郭豆豆又生的一副侠义心肠,和这个堂哥向来交好,每每打抱不平,三个孩子凑到一起,便要这般闹上一闹。
关秀秀听了片刻,单手握拳放在唇前,重重的咳了两声,屋子里刹那安静下来,随即一片尖叫,李佳和郭豆豆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二嫂来了!!”“娘来了!!快跑!”
玲珑死死的咬住下唇,憋住了笑,现在的二奶奶啊,就是府里头唯一一个唱黑脸的了。
关秀秀往门前一迈,直接堵住了门,同时熟练的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准准的捉住了两个小混蛋的衣领,把往外窜的李佳和郭豆豆生生的捉了回来。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手里挣扎不休的两小儿:“跑什么,学的规矩都忘了么?”
一旁的郭怀昀站直身体,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一板一眼的叫道:“二婶娘好。”
关秀秀又咳了两声,虽然自家的娃讨人嫌的很,可是看到郭怀昀小大人的样子,依然有些适应不良,她每每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能教导的这般模样。
关秀秀含糊的应了声,把手里的李佳和郭怀晖往软榻上一丢,反正上面都是软垫,也不怕摔坏了。
李佳和郭豆豆跌坐一团,也顾不得什么长辈晚辈,直接厮打起来,郭怀昀上前一步,强插了进去,连声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关秀秀却看的分明,郭怀昀分明是架住了李佳的拳脚,却任由郭豆豆的拳头往李佳身上招呼,这小人精,和他爹一模一样!
关秀秀呵斥道:“还不停手,要我上家法么!”
三小儿动作一顿,同时悻悻的分开了,郭豆豆一把捉住了郭怀昀的手,把他拉到了身后,对着李佳呲了呲牙,李佳哼了一声,愤怒的别过头去。
看着三小儿的样子,关秀秀大是头疼,凑到一起就要打架,分开他们又不乐意,真是难教养。
关秀秀抚住额头,问道:“昨日里教的那段可都背会了?”
郭大奶奶要打理内务,李氏到底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教导三个孩子的任务就落到关秀秀身上了,她索性每日里挪出半日功夫,教导三字经百家姓这些简单的启蒙课业。
话音一落,关秀秀一眼看到郭豆豆和郭怀昀换了位置,郭豆豆机灵的躲到了郭怀昀背后。
两个孩子年纪个头都差不多,甚至长相上也有五六分相像,穿戴又一模一样,看着真跟双生子一般,若是换个不相干的人,怕是不会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
170郭渣归来
关秀秀嘴角抽了两下,只做未见,笑眯眯的问道:“你们谁先来背呢?”
四岁的李佳立刻举起手来,跳着脚叫道:“我先我先!”
到底是年龄的优势,和侄子们学习同样的,李佳背的要熟练些,她得意的看了眼两个小侄子,朗朗的背了起来:“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待她从头到尾的背诵一遍,关秀秀缓缓的点了点头:“不错,昀哥儿你来背。”
郭怀昀眨了眨眼,老老实实的背了起来,到底还是年纪小,有些口齿不清,却也背下来了。
关秀秀赞赏的摸了摸郭怀昀的小脑袋:“昀哥儿真聪明,等下婶婶叫人做百合糕给你吃。”
她的视线终于落到了躲在郭怀昀身后的小身上,似笑非笑的叫道:“豆豆,该你了。”
郭豆豆不情不愿的从郭怀昀身后走出,结结巴巴的道:“大老鼠啊,大老鼠,不要吃我的米——”
李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郭怀昀则是一脸懵懂,关秀秀磨了两下牙,忍不住伸出手指,掐住了小的水嫩的脸颊:“我昨天是这么教的么?!”
郭豆豆齿牙咧嘴的叫了两声,两只眼圈泛红的叫道:“娘昨天明明就是这么讲的!”
关秀秀心道,果然还是直接叫他们死记硬背的好,讲解的,完全成了讲故事。
因了郭豆豆的打岔,关秀秀便只教了几个大字,看着几个孩子练足了一个时辰,拎着小豆都回了的院子。
一进屋子,郭豆豆两腿撒开,就要往床上蹦踧,被关秀秀死死的捉住了衣领子,喝道:“做什么去,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
玲珑轻车熟路的搬来把小杌子,关秀秀坐在椅子上,叫郭豆豆在脚边的小杌子上坐好了,慢条斯理的重新教起了诗经?硕鼠。
郭豆豆跟着母亲念了两遍后,不耐烦的发起了脾气:“我不要背了,我要出去玩!”
说着,小屁孩一下站起来,刷的一下就往外冲去。
关秀秀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一把捉住了郭豆豆的手腕,把他一下放倒在了膝头,手掌高高扬起,狠狠的打了下去。
一边打,一边教训:“有空和你姑姑吵架,没空背!就满院子乱窜,玩玩玩,你要玩到时候!”
郭豆豆一开始还坚贞不屈,可亲娘素来心狠手辣,那巴掌一下下,掌掌到肉,啪啪啪,他小屁股一会就疼的受不了了,忍不住下,郭豆豆开始嚎啕大哭爹~啊,爹爹~不要豆豆了么~”
关秀秀手一僵,这小子最气人的地方就在这里了,明明鬼精鬼灵,小小年纪就看人眉眼,还晓得用他爹来当挡箭牌,知晓没有亲爹照应,她这个做娘的总要怜惜几分。
这么聪明偏偏不用在正道,就是不肯静下心来学习,其实小儿开蒙,能有多难?看郭怀昀背的那么流利就了,对于郭豆豆来说,他不是学不会,他是不肯用心学。
真真可恶!
关秀秀的巴掌毫不心慈手软的落了下来。
只是到底是亲娘,又打了两巴掌,还是把小儿放下了,玲珑满脸的不忍心,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就要给郭怀晖敷上,却被发脾气的小儿一把挥开。
关秀秀冷着脸,看着郭豆豆歪歪扭扭的爬上床,从枕头下翻找出了他亲爹的画像,小人儿把画像揽在怀里,坐在床头,无声的哭了起来,那小模样,真是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般,关秀秀的心依然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死死的咬住牙关,也不开口,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玲珑看着这倔强的母子二人,叹了口气,安静的退了出去。
也不过了多久,屋子里逐渐暗了下来,床上传来了小儿低低的唤声:“爹爹,爹爹——”
就两个字,不住口的叫着,叫的关秀秀心烦意乱,她终于坐不住了,上了床,把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揽入了怀里,轻轻拍打着,郭豆豆扭捏了一下,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住了关秀秀的脖子,哽咽着叫道:“娘~”
关秀秀咬着牙,恼道:“以后还听不听话,能不能好好做功课?”
郭豆豆声若蚊蝇的应了声:“能——”
关秀秀恨恨的笑了,在后背上随手一拍,“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每次都是这一招,你烦不烦,腻不腻啊!”
郭豆豆乖巧的抬起头,用的脸在关秀秀的颈间蹭了蹭,一脸的讨好卖乖:“娘,我要吃百合糕。”
关秀秀真是哭笑不得爱恨交加,这臭小子,书背不下来,吃的倒是惦记着!
她也真有点没辙了,倒也并不是一定要小熟读四书五经,在科举上谋个前程,只是府里除了她,几个大人都溺爱这小子,简直把小儿惯的无法无天。
她叫小儿背书,也不过是拘一拘小儿的性子,现在她还能治的了小儿,再过几年,她真怕这混世魔王的性子再也降服不住,到时候怕又是一个陈五爷又或者孙三爷之流。
讨好卖乖,晓得动之以情,就这么个小人精,真是让她又爱又恨,前世两个孩子也没这么一个不省心。
关秀秀真心盼着郭志彬了。
叹了口气,关秀秀叫来玲珑,做了百合糕,给怀昀和李佳也都送去一份,看着小儿吃了,又用了晚膳,洗漱后,母子二人躺在床上,郭豆豆剥的光光的,只穿了件大红肚兜,往关秀秀怀里拱了拱,声音甜甜糯糯:“姆妈,我要听故事。”
关秀秀拉过薄被,给他盖上了,按住被角,不许他乱踢,一只手拿了把蒲扇,轻轻扇着,唇角勾起,应道:“好。”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郭豆豆愤怒了,亲娘太过分了,这不是故事,这是拖堂的晚课!
“娘,我要听故事,不要背诗!”
关秀秀又是应了,再张嘴依然是“硕鼠硕鼠——”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一遍又一遍的诵读着,郭豆豆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捂住了的耳朵,耐不住关秀秀一只手就捉了下来,魔音贯耳,烦不胜烦。
郭豆豆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那没良心的亲娘突地低下头,凑到了他耳边,放粗了嗓子道你再哭,大老鼠就不光吃你的米,还要吃你的脚丫,吃你的耳朵,吃你的小爪子——”
为了配合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关秀秀故意咬了一下的耳朵,又捉住了他的手,在口中轻轻的咬了下。
郭豆豆一下收了哭声,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亲娘,雪白的新牙咬着粉红的小嘴唇,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关秀秀咳了一声,诱哄道:“你跟姆妈一起念好不好?大老鼠听到咱们的声音,就不敢了。”
郭豆豆死死的捉住了他亲娘的腰身,乖巧的点了点头,于是屋子里只听到一大一小的声音:“硕鼠硕鼠——”“硕鼠硕鼠——”
仔细听去,那小儿的声音还带了一丝哽咽。
看着小儿嘟囔了句不要吃我后,困倦的合上了眼睛,小身子蜷缩在她身畔,粉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关秀秀得意的一笑,这臭小子,成日里把亲爹当成护身符,却不,他亲爹就是他亲娘手下的第一个倒霉蛋。
这般想着,关秀秀还是伸出手,用指肚轻轻的拭干了小儿的泪水,在他脸上亲了亲,吹熄了灯盏,伸手抱住了,郭豆豆自发的向着亲娘又靠了靠,这小子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关秀秀只觉身上一沉,口鼻也尽被人堵住,呼吸不畅,她惊吓的睁开眼,却见一个黑影压在了她身上,唇齿间,尽是咸咸的味道。
她正要惊叫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别叫,是我。”
关秀秀压下所有惊惧,与此同时,巨大的喜悦从心底升起,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揽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的迎合了上去,二人唇齿纠缠,舌头也绞在了一起。
男人迫不及待的撕扯着她的里裤,同时一手扒下了的裤子,顾不得脱下,直接就要入了进去。
关秀秀一下反应,两腿下意识的并拢,郭志彬已经yu火焚身,他咬住了关秀秀的耳朵,声音粗嘎的道:“快,我都小两年没碰你了!”
男人粗粗的喘气声在一片黑暗中化做了最佳的**剂,让她的身体一下化做了一摊水,直接的瘫软下来.
感受到了关秀秀的软化,男人两只手死死的钳住了她的翘臀,早已经肿胀不堪的阳物对准了蜜穴入口,单枪匹马的入了进去,一下没根。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仿佛这一年多的相思得到了最佳的补偿,身体的空虚被填满,心灵上也无比的满足。
郭志彬反倒不急于动起来,他轻轻的往外退了下,拔出半根,又轻轻的插了进去,一下又一下,仿若戏耍,又像是身在船上,随着水波,不断的荡漾。
171 郭渣渣和郭豆豆
也不知道入了多少下,关秀秀腿间一片滑腻,这种温柔的入法已经无法让二人满足,郭志彬正要加大动作,关秀秀低声叫道:“豆豆!”
郭志彬一怔,随即一把抱起关秀秀,用双手架住了她的双腿,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着,每走一步,颤悠悠的巨根就入的更深一些,屋子里只听得到男人和女人低沉的喘气声。
到了那紧要关头,郭志彬坐到了太师椅上,把关秀秀的两腿搭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之上,劲瘦的腰狠狠的往上顶了几百下,终于一泻如注。
两个人依然缠抱在一起,体会那销魂滋味,半晌,回过神来的关秀秀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在郭志彬的后背上摸了又摸,原本一马平川的光滑后背,摸上去坑坑洼洼,仿佛有无数条蜈蚣盘踞其上。
关秀秀一下直起了身子,那软绵绵的东西带着一摊黏糊从她两腿间滑落,顾不得其他,关秀秀赤脚走到了床边,擦亮了灯盏,随手在身上披了件外袍,便匆匆的擎着灯盏来看郭志彬。
关秀秀一下愣住,方才黑暗之中,只凭借声音认出了郭志彬,便任他予取予求,现下一片光明,再看郭志彬,关秀秀几乎不敢相认。
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的黝黑,一张嘴,那一口白牙异常醒目,人也瘦了许多,却也结实了。
郭志彬也知道自己如今什么德行,一径望着关秀秀微笑,关秀秀板着脸,呵斥道:“转过身去!”
郭志彬从善如流的转了身,关秀秀走到他身后,捉住了他的衣服,一点点的向下褪去,他的背部渐渐显露出来。
上面疤痕纵横,有的已经呈现灰白。还有几条,则是鲜红的肉色,显是结疤不久。
关秀秀一个没忍住,泪水落了下来。
感受到后背上传来的湿润之感,郭志彬身体一僵,嗖的一下转过身来。一把将关秀秀抱入了怀里,哄着她道:“都是些小伤,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关秀秀不说话,只一径的流着泪,郭志彬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心疼的不行:“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孩子娘了。”
一边说。一边低头去吻她的泪,只觉得小娘子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关秀秀方才只随手披了件外袍,里面未着寸缕,郭志彬一低头,就能看到大半春光,渐渐心猿意马,声音沙哑的唤道:“娘子――”
声音未落,床上传来了一声呜咽。关秀秀一把推开郭志彬,匆匆的往床边赶去,郭志彬心神一荡。郭豆豆!
他一下站起,紧随在了关秀秀身后,看着关秀秀伸手抱起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儿子。一眼望去,郭志彬不由痴了。
他离家之时,郭豆豆尚在襁褓之中,小小的一只,现在一岁半,却生成了一副白嫩模样,小胳膊小腿都如莲藕一般,捉住关秀秀的小手背上现出五个深坑,粉嫩的一个团子,看着如同观音座下的童子一般。
郭志彬亦步亦趋的跟在关秀秀身侧,不错眼的看着宝贝儿子,直到阵阵嘘声让他回神,看着关秀秀架住儿子双腿,对准马桶,郭志彬哪里还不明白,他自告奋勇的道:“我来吧!”
关秀秀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这孩子省心的很,每天晚上只起这么一趟夜,尿把出来就好了。”
接着,她又嘘嘘两声,一道水柱从郭豆豆的两腿之间喷出,准确无误的落到了马桶里。
关秀秀又把郭豆豆抱回了床上,细心的给他拢了被子,见他额头有汗,又去拿了帕子,轻轻的擦拭干。
倒腾完孩子,关秀秀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了床头,郭志彬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心中一阵柔软,此时见她劳累,忍不住上前揽住她,低声道:“我在家的日子,这些事就让我来做吧。”
关秀秀低低的应了声,反问道:“你怎这个时辰回来了?”
郭志彬俯身吹熄了灯盏,伸手拉着关秀秀一起躺了下去,温香软玉入怀,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方道:“到码头就已经半夜了,我怕回府打搅你们,想着随便寻个客栈对付一夜,结果泡了个澡,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就摸黑回来了。”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絮絮的响起,感受着身后灼热的胸膛,关秀秀渐渐有了真实感,这人,真的回来了。
她转了个身子,第一次背对着小儿,伸手环住了郭志彬的腰,仰头看向他:“讲讲路上的事吧。”
顿了下,关秀秀认真的强调道:“我要听真话,莫要只讲好听的敷衍我!”
郭志彬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低声应了,开始讲了起来,大明国威鼎盛,一路之上,遇到的海盗山匪都不算什么,甚至那些岛国的军队,也不过如此。
最大的敌人还是来自海上的风浪,以及海面下的礁石,当暴风雨来临时,天地间茫茫一片,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水。
郭志彬慢慢的讲诉着,关秀秀偶尔插话问上一句,到天露曙光,二人才相拥着睡去。
关秀秀本就被郭志彬折腾了半宿,又听他讲了那么久,疲惫不堪的睡去,却在沉睡之际,听到耳边一声惊叫:“娘!大老鼠来咬豆豆的手了!”
小儿惊惧的声音一下把关秀秀从梦里唤醒,她刷的坐起来,向身旁看去。
却见郭志彬不知道何时翻到了床榻之内,侧卧在小儿身旁,捉住了小儿一只肉手,笑眯眯的看着小儿,一下一下的咬着郭豆豆肥嘟嘟的小爪子。
郭豆豆满脸泪水,睁大了眼睛瞪着他,父子二人对峙中。
关秀秀赶紧抱起了小儿,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哄着:“哪里有老鼠,那是豆豆的爹爹,豆豆不是每日都想见爹爹么――”
郭豆豆一下睁圆了眼睛,向着郭志彬看去,只是郭志彬虽然依然俊俏,却黑瘦许多,加上他叫梁直画像的时候,又刻意美化了些,现在看去,却和画像判若两人。
郭豆豆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他才不是爹爹。”
关秀秀愣了,郭志彬大受打击,到底母子连心,对儿子了如指掌的关秀秀对郭志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柔柔的对着郭豆豆道:“这个就是爹爹啊,豆豆不是被大老鼠咬了么,我们叫爹爹去捉老鼠给豆豆报仇好不好?”
郭豆豆怀疑的看了眼郭志彬:“真的么?”
孝顺儿子的郭志彬立刻动了起来,口里嚷嚷着:“该死的耗子往哪里逃,敢欺负我们家豆豆,看我不揍你的!”
郭志彬在床上爬来爬去,仿佛真的在捉老鼠,看的郭豆豆目不转睛,关秀秀的唇角也弯了起来,想看郭志彬如何收场。
郭志彬果然奸猾,把手伸入被子中,握成拳头,从被子下一路穿过,便仿佛真有个小东西在逃窜一般。
他另外一只手猛然扑上,死死的握住了自己在被子下的手,大喝一声:“哪里跑!”
郭豆豆一下兴奋的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被子上的突起:“坏老鼠。”
郭志彬眨了眨眼,用一只手在上面狠狠的捶打两下,另外一只手顺势摊平,咳了两声道:“好了,豆豆,老鼠被爹爹打跑了。”
郭豆豆这才抬起头,双眼亮亮的盯着郭志彬:“你真是我爹爹?”
郭志彬扬起头,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白牙,异常英俊的道:“那还用问!”
郭豆豆嗷的一声扑了过去,藕节样的小手臂死死的抱住了郭志彬的脖子,一叠声的叫道:“爹爹爹爹――”
抱着儿子犹带奶香的小身子,听着小儿在耳边糯糯的叫唤,郭志彬的心一下软和起来,仿佛沐浴在了春光中,他眼圈泛红,死死的搂住了扒在他身上的小东西,说不出话来。
关秀秀看着父子二人,别过脸去,悄无声息的抹了把脸,回过头来,伸手在郭豆豆露在外面的小白屁股上拍了一下:“起来了就洗漱去!”
郭志彬抱着儿子,怎么都不舍得撒手:“怎么洗,我来。”
关秀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中断了的好爹爹课程可以再续了,她也不推辞,指挥着郭志彬打了温水来,拿着帕子给郭豆豆擦了头面。
往日里活蹦乱跳,碰到水就要闹腾一番的郭豆豆今日也异常乖巧,一动不动的任由老爹折腾,看的关秀秀一阵眼红。
到吃饭时,郭志彬又拿起碗,每一勺的热粥都吹了又吹,用唇试探了温度,才送入郭豆豆口中。
到底是父子亲情,一个早上过去,郭豆豆已经扒住郭志彬不放了。
关秀秀翻出了给郭志彬裁制的新衣,只是他瘦了些,腰身却是有些松了,郭志彬也不急,一边陪着郭豆豆玩耍,一边侯在一旁等着她改好衣裳。
等郭志彬穿在身上,关秀秀又拿出了套小一点的衣袍,竟是和郭志彬身上的一模一样,却是给郭豆豆穿的。
郭志彬登时大是兴奋,两父子一起站在了铜镜前,望了又望,俱都嘻嘻哈哈的乐了起来,关秀秀笑道:“我看昀哥儿和豆豆穿一样的衣服很有趣,就想着给你们父子也做上一身。”
172 亲爹亲儿子
郭志彬看着甚是欢喜,同时也想到,小孩子长得快,豆豆穿起这身衣服又这么合身,只怕关秀秀不知道做了几身,才赶得这么巧。
他心思闪动间,目光更加柔和,轻声道:“我们去给爹娘请安吧。”
关秀秀抿嘴一笑,轻声应了,夫妻二人并肩而行,郭豆豆被他爹爹抱着,平白的又高了一头,顾盼神飞间,甚是耀武扬威。
到了主院正房,李氏又是一阵心疼,她夫妻当年带着两个儿子颠沛流离,家中虽然清贫了些,两个孩子却委实没遭过什么罪,现下见到郭志彬又黑又瘦的样子,登时发了脾气:“家里也有铺子庄子,以后不许出去折腾了。”
郭志彬只笑,却不应声。
李氏叹了口气,打量着小儿子,算算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因了这一年多的风霜,看上去却足有二十四五,倒是显得成熟稳重了。
小儿子打小主意就正,关秀秀那么倔强的小姑娘,还不是被他攻下来了?
李氏知道自己也只能劝告,并不能替郭志彬拿主意,说了两句也就住了嘴。
郭志彬这才反客为主,拿了自己在海上的经历来说,与昨夜里和关秀秀说的又不一样,只一径的说些海外风光,各地特产,说到有趣处,哄的李氏甚是开心。
中午的时候,李氏留了他们饭,看着郭志彬端着碗,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给郭豆豆喂饭,不由笑道:“豆豆今天倒是听话的很,往日里喂一口饭都得鸡犬不宁。”
郭豆豆腮帮子塞的鼓鼓,闻言不满的看了李氏一眼,随后撒娇的靠向了郭志彬,郭志彬马上揽住小团子软软的身体,赞道:“我们豆豆最听话了。”
郭豆豆立刻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如同得胜还朝的大将军一般。
吃罢了饭,关秀秀和郭志彬回到了自己房中,郭豆豆兴奋的缠着郭志彬陪他玩耍,“爹爹,我们玩骑马打仗!”
关秀秀一把拽住了他的小胳膊:“你该睡觉了!”
郭志彬看着儿子满是期待的眼神。不由向着关秀秀看去,关秀秀看着他求情的表情,不满的道:“他要是中午不睡,到了下晌吃饭就犯困,然后晚上不睡。可着劲的折腾人。”
郭志彬拍着胸脯保证:“晚上折腾我好了!”
郭豆豆嗷的一声,圆滚滚的小身子如同炮弹一样冲向了郭志彬:“亲爹啊~”
关秀秀气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小屁股上:“对,我是后娘。你赶紧跟你亲爹走吧!”
郭志彬抱着小儿子,看着关秀秀黑着脸,贴着郭豆豆耳边低声说了句,郭豆豆扭扭捏捏的凑了过来,在关秀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后一拧身子,害羞的把脸埋入了郭志彬的怀里。
关秀秀哭笑不得:“得了,你个小马屁精。快跟你爹玩去吧。”
郭志彬咧嘴一乐,伸出大手挡住了儿子的眼睛,身体前倾。在关秀秀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吻,带着儿子落荒而逃。
关秀秀满面飞红,看着父子二人狼狈的身影。低声啐了一口,“还真是亲爹亲儿子――”
那一对父子一直玩到了郭家父子下朝回府,郭豆豆果然实力不济,连续打着呵欠,小脑袋耷拉在郭志彬的肩膀上,胖乎乎的小胳膊却固执的圈在郭志彬的脖子上,死活不肯放手,生怕一闭眼,爹爹就不见了。
郭志彬索性一路抱着郭豆豆,单手拍打着儿子的后背,低声温柔的哄着他,“豆豆乖,等睡醒了爹爹给你拿大船来玩,还有吹的特别响的海螺――”
郭豆豆心不甘情不愿的睡去了,两只小手死死的捉着郭志彬的衣服,关秀秀也抱不下来,郭志彬低声道:“算了,让我多抱会吧。”
他叫来玲珑,吩咐了两句,抱着儿子一路往主院去了,这次是去见爹爹和大哥,虽然郭浩儒怕是早就从郑大人的折子里知道了这次航行的始末,他还是要跟爹爹说一遍的。
玲珑和另外两个大丫鬟开路,一路上凡是遇到的下人都叮嘱了对方噤声,于是整个郭府的下人都蹑手蹑脚起来,郭志彬一路穿堂过巷,只听到微微的风声,和蝉鸣声,仿佛整座宅院都安静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