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礼国舅爷(妇德放两旁系列之三)》作者:井上青【完结】 > 【书香门第】非礼国舅.txt

  第二章

作者:井上青 当前章节:8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2

两年後,茉蝶十岁,疼爱她的爹在半年前去世,她最爱的娘半年後也追随爹爹而去,娘亲出殡当天,哭肿了眼的茉蝶伤心地跑到屋後的一片竹林里。

她特别喜欢闻竹叶香,这一大片竹林是爹特地派人为她种的,哥哥们还帮她取名为「茉蝶竹园」,这片竹林归她管,她就是竹园的主人,没她允许,谁都不许擅闯。

「茉蝶,你在哪里?」边承欢独自进入竹林,一路高声呼喊。

平大婶归天,七兄弟忍着悲伤,这会正向前来吊唷的亲友——致谢,追回茉蝶的差事,自然由他这闲人担下。

进入竹林,熟悉的味道香气扑鼻,他霎时忆起六年前自己总爱随身带着竹香包,他特别喜爱那香味,甚至还让仆人在他房内熏竹香,所以他的衣物总不时飘散一股清爽宜人的沁鼻竹香,只是後来皇上派给他的秘密任务越来越重要,身为密探的他,不能留下任何

蛛丝马迹,包括味道,他只好舍弃熏香。

「茉蝶……」沉浸在竹香中,他没忘来此的重任。

平大婶病逝,茉蝶的伤心是可以想见的,别说茉蝶误认平大婶为自己的亲娘,即使她知自己非平大婶亲生,光是平大婶待她如亲生这点,哭断肝肠也不为过,可没人舍得她如此,他亦是。

从他将茉蝶送到平家那一刻起,她就是他这辈子卸不下的责任,他如同她的亲人般关爱她,平一永知道他关心茉蝶,不时托人捎来茉蝶的讯息,茉蝶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你是谁?我可没允许任何人进来!」听到有人唤她的名,伤心啜泣的茉蝶暂停哭泣,拔高声音喊着。

「我是承欢哥。」

「噢,是承欢哥呀,我在这儿。」在茉蝶心中,边承欢就和自己的大哥同等地位,他就像她的亲哥一般,只除了没和他们同住在一起。她生起气来,其他的哥哥她都不理,唯独大哥和承欢哥还可以和她说说话。

爹虽疼她,可他平常总是忙着生意,长年不在家,大哥对她而言亦兄亦父,他疼爱她如妹如女,她也打从心底尊敬他,承欢哥也是一样,可若真要比较,她似乎喜欢承欢哥更多一些,因为他常给她带礼物,还会说话逗她开心,只是不知为何,她老记不住承欢哥的脸。

「茉蝶,噢,瞧瞧你,小蝴蝶哭肿了双眼。」边承欢来到她面前,弯身瞅她,揶揄道。

他不说不打紧,一开口又惹得她想起母逝,伤心地大哭起来。

「承欢哥,我娘她、她死了,她不要我了,我没有娘了。」

见她哭得伤心,他坐到她身边安慰她。「茉蝶,平大婶没有不要你,她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她就飞到天上照顾你爹了。」

「承欢哥,你说我娘飞到天上照顾我爹,这是谁告诉你的?」才十岁的茉蝶,尚处於懵懂的年纪,边承欢这番话,她相信的成分居多。

承欢哥很聪明,武功又好,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边承欢一副紧张样,伸出食指纵贴唇面,「嘘」了声,示意她小声点。

「你放心,这里只有我能来,没人敢乱跑进来。」饶是如此,她已自动降低音量。

「隔墙有耳,小心为上。」他挑眉,「瞧我不就进来了。」

她抽噎了下,点点头。也是,这「茉蝶竹园」四周未设围篱,她没来竹林时,说不定已经有一堆人乱闯进来了呢。

身旁明明没其他人,边承欢却仍煞有其事,左右张望了下,谨慎的掩嘴低语,「我告诉你,你可干万别告诉别人,这是只有皇上和我知道的秘密,连我的皇后姊姊都不知道呢。」

他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也是朝臣口中贪恋女色、成日玩乐不思上进的国舅爷。

这些年,平家七兄弟年纪渐长,加上他这个国舅爷越来越多人认识,平大婶索性向平家上上下下公开他的身分,为的是让儿子们对他有礼貌些,可他们认识太久,习惯了哥儿们的相处方式,知道他尊贵的身分後,对待他的态度依旧如往常一般,并没什麽不同。

「所以,如果你告诉我,就等於这个秘密只有皇上和你,还有我知道?」茉蝶是知道他身分的,是以她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他正色道。「皇上手中有一本无字天书,只要是我朝人民去世,他的死因去处都会自动记录在其上,更甚者,皇上还能唤来死去的臣民,问清他有无冤屈。」为了安慰茉蝶,再夸张的谎言他都胡诌得出。

茉蝶猛点头附和,眼巴巴瞅着他,「承欢哥,那你带我去皇上那儿,我想跟他借那本天书,我想看看我娘,想再和她说说话。」

边承欢一脸为难,「来不及了,一缕灵魂皇上只能唤来一次。平大婶生前待我极好,我自然想知道她的情况,是以我甘冒大不韪,求皇上让我看平大婶一眼,平大婶说她一切都好,因为平大叔年纪太大,在另一个世界没人照顾,她着实不忍,只好舍弃你们大家去照料平大叔。」

见茉蝶低头不语,他又劝慰着,「茉蝶,你还有兄嫂、仆人可以照顾你,可你爹孤单的在另一个世界,他年纪大,快走不动了,你就别再哭了,让你娘安心的暗在你爹身边,你若一真哭不停,平大婶心会不安的。」

茉蝶乖顺的点头,「好,我不哭,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人照顾,就让娘安心去照顾爹爹。」

见才十岁的小人儿强装坚强,着实令他心生不舍。

「承欢哥,不如你带我进宫去找皇上吧,既然你看过我娘,那我就请求皇上让我见见我爹,还有我那一年前死去的小兔兔。」她神情认真的央求。

边承欢征了下,这茉蝶还真聪明呢,举一反三。

「茉蝶,皇上他只管人不管牲畜。」他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至於平大叔,真对不住,皇上召见平大婶的时候,平大叔就在她身边,所以……」

茉蝶的眼神在瞬间黯然沉下,嗒然接腔,「所以我再也见不到我爹娘?」

「是这样没错。」他乾笑,不这样说的话,他去哪里唤她爹的魂魄来同她说话?「不过,倘若你有什麽话想跟你爹娘说,你就在这」茉蝶竹园「对着天上说,他们能听见的。」他补充道。

「真能?」她半信半疑。

「当然能,是平大婶亲口跟我说的。」若匪人该下地狱,那为了收留他这个骗徒,十八层地狱可能得再多挖几层。

「承欢哥,我娘还说了什麽?」她抓着他的手臂,眼巴巴瞅着他,亚欲从他嘴里听到娘亲死後的遗言。

不想看见她圆眸流露失望的眼神,他迎合道:「平大婶说,她谁都不担心,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茉蝶你,若是你怪她弃你不顾,她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会每天都哭得很伤心的。」

她抿着嘴猛摇头,两条发辫左右晃动,「不,我没怪娘,我不要娘伤心。」她倏地起身,仰首对天嘶喊,「娘,你放心,茉蝶没有怪你,你好好照顾爹,茉蝶、茉蝶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茉蝶边说边哭,似担心娘亲牵挂,她用手背抹去泪,强迫自己不能哭。

「茉蝶,其实平大婶还有跟我说一些话……」他走至她身旁,神色肃穆道:「她说,你是八个孩子中最聪明、最懂事的,她希望你能多多帮忙照顾七个哥哥,你几个娶了老婆的哥哥,又要照顾老婆孩子又要顾平家事业,蜡烛多头烧,哪忙得过来,至於没娶妻

的,就拿你七哥来说,成日嘻嘻哈哈,像个孩子似的,她很不放心……「

说这些,不是真指望茉蝶能照顾哥哥,只是现下让她有事忙,才能暂时忘记丧母之痛。

「可我要怎麽照顾哥哥们?」茉蝶再聪明,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他们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忙。」他拉着她的手,「今天来送平大婶最後一程的亲戚非常多,他们都是特地拨冗前来,你要和哥哥们一起向他们致谢。」

面对亲友慰问,对一个十岁孩子来说也许倍觉烦扰,但总强过独自躲在这儿伤心流泪。

「我刚刚来的时候,小柱子还吵着要找小姑姑呢。」小柱子是平一永的大儿子,因为都是小孩子,平日最爱粘她。

「那我们快回去吧,小柱子看不到我,一定会拉着大哥哭闹不停的。」

一听侄子找她,她反过来拉着他跑,瞬间他感觉茉蝶真的长大了,她听得懂他的意思,让他既欣慰又心疼。

这种疼让边承欢心头陡地泛起一丝奇异感觉。

两个月前,他的药罐子元配弃世,她是皇上赐婚硬逼他娶的功臣之女,两人虽没半点感情,可到底也结缡三年多,她去世,他这个丈夫竟一点不舍之情都没有,原以为是自己当密探头头久了,变得麻木不仁,可现在……

原来他的心还是有知觉的,是平家,是茉蝶让他知道自己仍是有血有泪之人。

「老爷,你真是威风,皇上不只对你敬畏三分,还赐大姑娘大批金银珠宝风光出嫁,日後你不管在天定皇朝或西草国皆来去自如,在两国境内都是人人敬重的大功臣。」

一名打扮俗艳的女子和一名头发花白老者同坐在马车内,尽管一路颠簸,她仍像八爪章鱼般死命巴住大她近三轮的老叟。

「大功臣?我可不希罕,我魏成老早就是大功臣!」老叟鼻间喷出两道怒气,轻嗤道。「皇帝那毛小子,没有我,他能成什麽气候!」

他乃天定皇朝当今丞相,年初,他私下向皇帝自荐自家闺女,想让皇帝选其进宫当殡妃,无奈遭皇帝婉拒。对於自己身为两朝丞相,在当今皇上初登基时他还倾全力辅佐,如今皇帝竟连他这小小要求都不应允,有过河抽板之嫌,他恼羞成怒之余,便和镇守西安

关的儿子联手,暗中放西草国入关,攻下西安城,天定皇朝的西边边界只好往後退至西平关。

他佯装忧心仲仲,主动提及以和亲弭平战事,西草国毕竟只是小国,若让公主下嫁,那太委屈公主,他便提议让自己的闺女嫁给西草国新上任的国王,表面上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让一桩喜事成为两国重修盟好的桥梁,可事实上,他此举是「进可攻,退可守」

,若皇帝仍尊他是两朝丞相,他便安稳当他的丞相大人兼西草国国艾,若那毛皇帝想一脚把他踢开,下一回,西草国可就不是只攻下一城一池这麽简单了。

今日,他以思女心切为由告假赴西草国探女,顺便替皇帝「探查」西草国有无异心,这一趟出关,皇帝赐给他女儿一大箱黄金珠宝,无非是想让他女儿代他盯住西草国国王的一举一动,他的「出关费」也不少,这一趟的收获黄金干两跑不掉,皇帝还当着全臣的面

万般请托,他可是里子面子都赚到了,当初下这一步棋,还真是下对了!

「老爷,这西草国还真远,我们出关这麽久,还要多久才能到达?」新纳的小妾艳红不耐的噘嘴。

「至少还得半天。」

「这麽久,那不累死人,我坐得腰都酸了。」艳红又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一想到来这一趟她也能分到一杯羹,不耐的神情立即被诌媚的笑容给取代。

「老爷,你一定渴了,艳红倒水给你喝。」

她正倒水之际,行骏中的马车倏地停住,泼了一身湿的艳红怒叫,「这马夫是怎麽回事,到底会不会驾车呀!」

外头传来家丁的大声喊叫,「大人,有山贼!」

魏成心一惊,拉开车帘一看,见随行护卫已和几名身穿蛮服的蒙面贼匪打了起来,有人高喊,「保护大人,快走!」

见蒙面贼匪中有几人动手行抢皇帝赐给他女儿的黄金珠宝大木箱,心急如焚的魏成喝住马夫,「停!别走!别让他们把箱子抢走。」

「老爷,我们快走,再不走会没命的!」艳红惊叮的缩在角落,方才她掀开窗帘一看,随行护卫虽多,却被打得七零八落,明显不敌这些山贼。

魏成不听劝,执意下马车,气急败坏地怒喝,「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们西草国的国艾大人,谁敢抢我的东西,我就要你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他说得趾高气扬,无奈一帮山贼毫不理会,依然下手狠戾的见人就砍。

见随行护卫一个个被打伤倒地不起,魏成内心生畏,悄悄往後退,想爬上马车让马夫快速驶离,无奈他尚未上车,马车已在艳红的催促下疾驶离开。

「你,你别过来……」一个像是带头的高头大马男子,拎着弯刀,一语不发,一步步朝他逼近,他叮得腿软跪地,「你、你们要珠宝,全、全拿去,不、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派人取来……别杀我,我已经这麽老了……」

为首的男子一句话都未说,手举刀落,乾净刊落,一刀毙命。

一帮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杀该杀的,只取该取的。

「国舅爷,你再多喝点,今晚巧巧一定也会好好伺候你的。」标榜为天定城内第一大青楼的百花楼,花魁巧巧全心全意的伺候着已在百花楼住了半个月的边承欢。

平日据傲的她之所以特别对边承欢献殷情,是因他元配去世已六年至今仍未娶,他虽风流又没个正经工作,可到底是有皇上当靠山的国舅爷,别的不说,吃穿总是不愁,若是有幸能入得他的眼,说不准她摇身一变就是国舅夫人。

虽流传他喜新厌旧,把青楼花娘当玩物,但哪个上青楼的男人不是这般逢场作戏,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她自认和其他花娘不同,她有气质且知书达礼,国舅爷肯定极欣赏她,要不怎会在她这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看似喝醉的边承欢酒醉心头定,他斜眼身边的美人一眼,「今晚,不用你伺候。」

巧巧心一窒,忙不迭起身,惶恐问。「国舅爷,是巧巧哪里服侍得不好吗?」

本以为这回她肯定抓住他的心了,正暗中盘算着今晚找机会探他口风,问他有无替她赎身的意愿,孰料他却抢先一步打发她走。

「小贴心,你服侍的很好。」食指勾着她的下巴,边承欢冷凉一笑,「只是我想家了,今晚不住这儿。」

巧巧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想问的话全又硬生生吞回肚里,这事不能急,看过太多急於寻求赎身的获娘下场就是把恩客叮跑,落得连在百花楼立足之地都没有,她该懂进退,别把国舅爷叮跑。

「那巧巧帮你斟酒,我们再喝……」

他抬手阻止她,「我醉了,想休息一下。」

「那巧巧陪你。」

边承欢沉下脸,旋即扬起笑容,「你坐在我身边,我怕是会喝得更醉。」

「那、那巧巧先出去了。」巧巧一脸惶惑,不知怎麽着,国舅爷明明在笑,却笑得令她心不安。

巧巧离去後,房内独剩他一人,敛起伪装的笑容,对着桌上酒瓶,边承欢沉着俊脸。

半个月了,西安关已收复,魏成之子魏金虎也已「为父报仇」,却不幸战死沙场,算算时日,也该是他「出关」的时候了。

他的皇帝姊夫老说他最适合扮演笑面抓狸,依他看,皇帝姊夫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老装着一副对群臣万般敬重的模样,可谁要得罪了他,下场就和魏丞相一样,自个儿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这个魏丞相还真是该死,让其子魏金虎暗地里私放西草国入关,魏金虎自己弄个重伤,以为能就此蒙混过去,可早有人向皇上密报,知情的皇上非但不动声色,还万分感激丞相愿意将闺女下嫁西草国,赏赐了大批黄金珠宝,这口恶气还多忍了半年,

在魏丞相以思女心切为由要赴西草国探女时,又在众臣面前再赐一箱珠宝,并干万拜托丞相探查西草国动静,务必要为天定皇朝的子民许个安定生活。

他人虽未在朝中,但光听眼线汇报就感动得快流下泪,皇帝姊夫对丞相的敬重真是如天高、比海深呢。

但这只是表像,殊不知皇上早恨不得把卖国求荣的丞相给五马分屍,只是证据不足,又碍于魏丞相在宫中的势力不可小觑,迟迟无法将他定罪,这次是魏丞相笨,给自己铺了条死路。

边承欢为自己斟酒,高举酒杯,向魂不知飘荡何处的魏丞相敬上一杯。

魏丞相死在他向西草国山贼抢来的弯刀下,当然,他一身的蛮服也是向西草国山贼借来的。

他就是专门替皇帝出一口气的好舅子,举凡得罪他皇帝姊夫,或是该死之人却无法名正言顺定罪的,全都由他这个「好舅子」替姊夫收拾善後,他,是见不得光的御用地下刽子手。

外人皆以为他是风流成性、放荡不羁,不思长进的国舅爷,其实他暗地里不知帮皇帝姊夫解决了多少心头之患,这回丞相出关赴西草国探女,他和皇帝姊夫私下商讨後,拟了个天衣无缝的完美计画,他领着以自己为首的地下组织拔地军内的十大高手潜入西草国

境内,表面上是抢劫财物,实则以砍魏丞相的人头为要。

至於夺回的财物则五五分帐,他只须缴回一半给国库,其他就是拔地军的军晌来源。他们领「厚薪」,但风险挺大,除了执行任务时有随时丧命之虔,更重要的是身分一旦曝光,皇上绝不会认帐,所以说好听点他是御用地下刽子手,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们

就是一般的山贼,一样是取人命、夺人财。

晓是如此,他却乐此不疲,这份地下青天的工作他挺爱的,只是为了不让身分曝光,他得继续当仗着有皇帝姊夫撑腰,狐假虎威没啥出息的国舅爷。

一完成任务,他就住进百花楼,任谁也不会联想到一个老窝在青楼里的败家子,会是取丞相性命的伪山贼。

他不辱皇命後,接下来就由皇上亲自接手,上演一出痛失爱卿的戏码,要西草国给个交代,不等西草国做回应,便激忿地要攻打「忘恩负义」的西草国为魏丞相报仇,此等重责大任自然落在魏丞相之子魏全虎身上,在魏全虎丧父心绪大乱之际硬逼他上阵,在战

乱中,他的拔地军趁乱杀了魏全虎,制造出其为父报仇战死沙场的假像,而不久前被掠夺的西安城也在此役中顺利夺回。

至此,任务圆满达成,收复城池,皇帝心头的两根刺亦顺利拔除。

他窝到百花楼,不仅是为了避风头,更是藉机打探情报,这百花楼是城中达官贵人聚集之处,他在此住了半个多月,听到的朝廷事,可不比眼线汇报的少。

一阵敲门声後,一位艳妆妇人端着笑容进入,「哟,国舅爷,我听巧巧说你今晚不住下了,是巧巧惹您生气了吗?」百花楼的老鸨柳嬷嬷假意问道。

「什麽生不生气,只是住久了,腻了。」边承欢凉凉回应,他当然知道妇人进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他结清帐款,但偏不巧,他给自己订了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执行任务後住进青楼内,他一律死赖帐不付钱,这样方能落实他的败家子形象,亦能更加确实地掩?

自己的身分。

「噢,是,是。」妇人暗着笑脸,「那,国舅爷这半个多月的酒钱……」

「酒钱?对,是该付,不过我出门时忘了荷包。」

「没关系,我可以派人到您府上收钱。」柳嬷嬷心一提,忙例大笑容。

边承欢沉吟着,「这阵子国舅府恐怕没多余的银两支付,柳嬷嬷,这样吧,你派人到太师府去收。」那是他爹的府上。

「呱,这……上回太师府的人下了重话,说咱们百花楼若是胆敢再上门收款,太师就会派人铲平百花楼。」柳嬷嬷乾笑着。

「这样呀,我爹他就是个老顽固,真是不通人情。」边承欢一副伤脑筋模样,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你就直接派人到皇宫去,我和我的皇帝姊夫交情特别好,他一定会买单的。」

「蛤?!」柳嬷嬷脸一僵,边承欢搬出皇帝来真把她给叮着了。

这皇帝虽未赐边承欢一官半职,可天定城内人人皆知皇帝深爱皇后,爱屋及乌,不但封皇后的爹为太师,就连皇后之弟放荡不羁,亦深得他的缘,皇宫里饮酒作乐的欢乐场面,绝少不了国舅爷这位座上宾。

得罪国舅爷,无异就是和皇上作对,那百花楼的下场……

「就这样吧,柳嬷嬷,下回见。」

柳嬷嬷尚暗自胆颤心惊,这厢边承欢已然起身,摆摆手,潇洒地挥浑衣袖,翩然离去。

「呱,这,国、国舅爷……」

手腾在半空中,看着高大身影率性离去,一锭银两也未留,柳嬷嬷恨得牙痒痒,她对边承欢可是又爱又气,很多官爷都是冲着想来巴结边承欢才上百花楼的,因为在这儿时常可遇到他,他虽间接替百花楼带来客源,可也不能住上半个多月完全不付帐吧?

可要她派人去皇宫收银子?那乾脆要她直接将百花楼关门算了——

这冤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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