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声色禁诱/声色流转》作者:苗亦有秀【完结 番外】(2014.07.0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声色禁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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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苗亦有秀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36

郎熙叹了口气:“她永远不会知道,周广荣从来没有找过她,连问都没有问过!”

韩左左实在不知道是该同情郎月好,还是该腹诽周广荣的负心。

“所以她临死前才逼你发誓永远不姓周吗?”

郎熙漠然地回答:“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姓什么对我来说无所谓,要不是好奇,我当初根本不会听她的回国。”

韩左左庆幸地笑道:“还好你听了她的,如果你一直待在国外,我们岂不是就遇不到了?”

郎熙怔了怔,笑着赞叹:“不错,幸亏我有点好奇心,不然我就要错过你了!”

“所以说,那些过去也并不完全是不好的!”韩左左循循善诱地开导他,“她对你严厉,才让你变成如今这么优秀,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死者已矣,你就不要恨她了……”

郎熙的心里被这样笨拙的安慰熨帖,只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早在第一次遇见眼前的人时,心里坚固的石墙就裂了一条缝,日积月累的温情冲击,终于在今天彻底坍塌,摧枯拉朽,连断壁残垣都不再留下。

那副被外人称为铁石的冷硬心肠,就这样一点点化为了柔情的水。

郎熙的眼神柔软,亲了亲她的发顶,叹息道:“放心,我从来没有恨过她……”

爱和恨都需要浓烈的情感,他生性淡漠,全部的热情只够给一个人,遇见韩左左后,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费心费力地去恨?

韩左左定定地看着他,直到确认他是真的不曾恨过,才放心地笑起来。

郎熙握着她的手,转过脸看向墓碑,终于能够轻松地笑起来:“妈,虽然你可能根本不关心我和谁在一起,但我还是想让你见见她,好歹告诉你,我们很幸福。”

韩左左激动地用力握着他的手,张了张口又猛然皱眉顿住,眨了眨眼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妈?叫阿姨吗?还是叫她二奶奶?”

郎熙眉头一抽,冷声命令道:“喊妈!”

韩左左被他身上陡然外放的强大气势慑住,讷讷地缩了缩脖子,没骨气地嘟囔:“好嘛好嘛,看在你今天心情沉闷的份上,就让你占点便宜好了……”

韩左左一本正经地对着墓碑九十度大鞠躬,脸色有点泛红,却依然用坚定的语气说:“妈,我会替你继续□你儿子的!你放心好了,有我在,郎熙一定会幸福!”

韩左左是如此的年轻,才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有我在,郎熙一定会幸福。却不知世事难料,这份恋情面临着重重困难,细微的一缕清风,都能刮出滔天的怒浪,冲散紧握的双手,将他们遥遥隔成两岸。

去看过郎月之后,两人就回到了小公寓里,叫了外卖解决晚饭,将行李收拾好,便早早地洗漱,爬上床休息。

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韩左左躺在黑暗中,虽然身体有些疲劳,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点点怅惘。

时间太赶,以至于都没能好好游玩,虽然这几天很开心,却总觉得意犹未尽,就这么离开了,难免有点遗憾。。

韩左左想着,下次和郎熙这样肆无忌惮的旅游,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想着想着,忍不住轻轻叹出声来。

郎熙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韩左左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摇摇头,踟蹰着问:“以后有时间,我们还来这里吧?”

郎熙自然答应:“好。”

韩左左微微一笑:“我有点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里……是舍不得这种跟你黏在一块儿的开心日子!”

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国后,你也可以继续黏着我。”

韩左左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这样的生活虽然开心,可时间久了必然无趣。我不是个能停下来安于享乐的人,短期的放松还行,要是让我一直这么无所事事下去,我肯定受不了!”

在韩左左的观念里,人就如同机器,不能永无停歇地运转,否则会加速损耗,可也不能长久闲置,不然就会生锈,腐蚀成无用的废铁。

所以,她可以允许自己依赖郎熙,却做不到事事靠他,成为他的附庸。

郎熙也没有强求,淡淡地说:“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韩左左咧开嘴,无声地笑起来:“那……以后我们有时间就出去玩?”

“嗯!”郎熙隐含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动人,“下次,就是蜜月了!”

韩左左:“……”

因为疯狂扫荡购买的东西都提前寄回了T市,所以韩左左走的时候依然很轻松。飞机轰隆隆冲上高空,韩左左望着窗外翻滚的云层,将这短短几天的甜蜜旅行,深深刻在了记忆中。

☆、50晋江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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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郎熙去取行李,韩左左坐在旁边的休息位等他,从包里翻出关机好几天的电话,刚一开机,就嗡嗡地震起来。

韩左左皱了皱眉,本来不打算接这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可一看记录上一水的未接来电,都是同一号码,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你……”

“郎熙呢?”韩左左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不客气地打断,浑厚的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怒气。

这个声音很熟悉,韩左左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大惊失色,犹豫着问:“爷爷?”

周广荣的语气满含威严,直接命令道:“是我,让郎熙接电话!”

周广荣知道自己的号码不奇怪,可他打给她找郎熙就很奇怪了。

韩左左霎时冒出一身冷汗,用力地握着手机,掌心一片潮湿。

“爷爷,您在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韩左左心里惊疑不定,不知道精明的周老爷子到底知道多少,一时间不敢说郎熙在身边,也不敢对着他撒谎,只好巧妙地转移话题,委婉试探。

可周广荣是什么人,年仅二十就敢从家族独立出去,并在短短时间内就打拼出一番基业,T市赫赫有名的少将,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糊弄住,当下冷声威胁:“哼,我承认你是有几分聪明,可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我再问你,郎熙这几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韩左左强自镇定,尽量稳住声线,四两拨千斤地问:“爷爷,您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周广荣不耐烦了,冷冷地说:“你非要我捅破才高兴吗?我既然会打来这个电话,你和郎熙之间究竟怎么回事,还需要我明说吗?五天前你和郎熙一起出境,你们的行踪,我不过打个电话就能一清二楚!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郎熙真的不在你身边?”

韩左左咬着唇沉默不语,胸膛剧烈起伏,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郎熙拎着包走过来,远远就看见韩左左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捏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走近了还能看见她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郎熙一惊,大踏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肩膀焦急地问:“怎么了?”

韩左左瞪大了眼,面上原本的仓惶在看到他的瞬间消散了,眼神恢复了沉静,咬了咬唇,默默地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他。

郎熙眉头一皱,沉着脸接过手机:“喂?”

周广荣心里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混账玩意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缓急?这个时候你不老老实实地待在T市还往外跑?你是不是嫌问题不够严重,等你真被关进去了我看有谁能把你捞出来!”

吼声震天,那股强大的威慑力通过无线电传递过来,让郎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旁边紧张关注着自己的人,换了个手拿电话,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被她听到电话内容的可能。

周广荣骂了半天,郎熙却半点声音都没有,顿时石破天惊地怒吼一声:“听到没!”

这声音大的,连不远处的韩左左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由抖了抖,眼巴巴地看着郎熙。

郎熙冲她安抚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开口:“听到了。”

周广荣最气他这种冷淡的性子,闻言不由暴怒:“听到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郎熙漠然地问:“放屁你闻得到?”

“你在搞笑吗?”周广荣被他堵得胸口疼,怒气冲冲地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着调?你是不是嫌外面太逍遥了想下半辈子进号子里蹲着!”

郎熙冷然道:“说正事!”

周广荣被这么一噎再噎,差点把他噎得直接去见祖宗,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那个孽障什么,这辈子要如此操心劳力!

“孙洪亮已经上位,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把火就烧到了你身上!”周广荣气归气,可还是得先说正事,“这是他上任后办的头一个案子,你身份特殊,拿你开刀,最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你这两年也算谨慎,没落下什么大的把柄,可难保不会被查出来什么,我的意思是……”

郎熙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声音平平地问:“所以说,我是因为受你周家的连累,才被他盯上的?”

周广荣先是条件反射的大怒:“那也是你的周家!”

接着才琢磨他话里的深意,不由更是怒火冲天:“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要不是你狗胆包天去走私,会被人找上门来?你他娘的卖什么不好去卖军火!你如果嫌命太长就说一声,我二话不说直接崩了你!”

郎熙叹了口气,不疾不徐地说:“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骂我,不妨缓一缓,我现在没时间听。”

“他娘的究竟是谁刚刚在我说正事的时候打断我!”周广荣觉得这辈子都没现在咆哮的次数多,从衣兜里摸出手帕抹了把话筒上的口水,继续怒气腾腾地说,“少废话!当务之急就是把账给抹平,这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然后把恢弘尽快脱手,孙洪亮重点盯的就是你这份产业!”

郎熙当即冷冷拒绝:“不行,恢弘不能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儿女情长?”周广荣恨不能从电话穿过去敲他一顿,“恢弘占据着娱乐传媒的大份额,名头又那么响,不引人注意都难!本来都没落了,短短几年居然崛起那么快,你当孙洪亮那帮人是傻的?你用它来做了些什么,别以为没人知道!”

“知道又怎样?”郎熙往远处走去,不以为意地说,“我已经把接手恢弘以来所有的亏空都填平了,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周广荣听他这么说,倒是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填进去那么大笔资金,你剩下的产业也败玩了吧?”

郎熙淡淡地“嗯”了一声:“给了孙洪亮那么多甜头,他不会再对恢弘紧咬不放。”

“也好,东西没了还能再挣!”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败家玩儿意,周广荣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你好自为之,我已经跟上面通过气了,一有什么不对,你就立马回M国,不管如何,先避开这阵风头再说!”

“知道了!”郎熙顿了顿,关心的话一出口就会别扭地变个味,淡漠地说,“你年纪大了,没事养花逗鸟,安享晚年吧!”

周广荣觉得,跟那混账玩意儿说话,要是想不动怒,实在太难。

“臭小子,我手脚利索呢,捶死你都跟玩儿似的半点不费劲!”周广荣又倔又傲,死都不肯承认年纪大,“你自己小心着点,玩也要有分寸,那丫头好歹算老二的女儿,你不看韩琬的面子,也得给你二哥留点脸,别到时候……”

郎熙当机立断挂了手机,气得周广荣差点摔了电话。

韩左左看他收线,立马忐忑地凑上去,犹豫不安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爷爷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他不同意,还是……”

“别担心!”郎熙淡淡地安慰道,“一切有我!”

韩左左怎么可能放心,虽然早有预感瞒不住周老爷子,之前几次似是而非的敲打也让她心生警惕过,可这么突然被捅破了窗户纸,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

不过比起两人关系大白天下,她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恢弘是不是出事了?我听你说什么……被人盯上,是因为周家的缘故?怎么,爷爷有对头要报复在你身上?”

郎熙将她一把揽在怀里,一手拎着包往机场外面走去,若无其事地说:“别想太多,没有的事!老家伙年纪大了脑子却依然好使,哪里会允许什么对手找到我头上?”

韩左左皱了皱眉,嗔怪道:“别这么说爷爷……真的没事他干嘛急吼吼打电话找你?”

郎熙将行李丢进后备箱,和她一起上了出租车:“哦,谁知道呢,大概太闲了吧!”

韩左左心下生疑,看他一副什么都不愿多说的样子,也不好追问个不停,长长叹了一声,只觉得满身满心的疲惫。

兴高采烈地疯玩了几天,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还没休息休息就接到这么个惊悚的电话,韩左左被吓得不轻,这会儿着实有点缓不过来。

靠在郎熙肩上休息了会儿,韩左左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说,要是爷爷不同意……”

韩左左不敢去想,周广荣肯定不会同意他们俩在一起,即便他被说服勉强点头,那些流言蜚语要怎么抵挡?

更何况,她不是孤身一人,可以不畏人言想怎样就怎样,她还有母亲在周家,韩琬那种温软的性子,要是被人有心刁难,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郎熙明白她的担忧,侧过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将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吻平,沉稳的声音包含着坚毅,让人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早就知道,不说就代表他没那么反对。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咱妈受半点委屈!”

韩左左即便满心忧愁,听到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也忍不住噗哧一乐,伸手捏住他的脸,使劲往外扯了扯,打趣道:“郎熙同志,你的脸皮真是大大滴厚哟!那是我妈,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可别胡乱攀亲啊!”

郎熙不乐意了,皱着眉捉住她的手:“凭我俩的亲密,我觉得撇捺都该齐活了才对!”

韩左左嗤嗤地笑:“既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大轿迎娶,你就想改口喊妈……我愿意我妈也不答应啊!”

郎熙大手一挥,不甚在意地说:“现在不讲究这个!”

韩左左冷哼:“谁告诉你不讲究了?哦,不好意思忘记了,郎熙同志你算半个鬼子,自然不懂我华夏礼节!来来,我现在告诉你,咱俩这关系有多上不得台面,这放古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郎熙沉吟片刻,盯着她缓缓地问:“你这是在……催我求婚?”

韩左左被狠狠噎住,半晌才羞愤地憋出几个字:“想得美!”

被郎熙这么一打岔,韩左左心里的担忧去了大半,一到家就立马扑倒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哼哼唧唧地感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虽然只是出门短短五天,可一回到熟悉的公寓,韩左左就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安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这里生出了浓浓的归属感,把这间有郎熙的公寓,当做了最安心的家。

有他在,这里才是让她放松的港湾。

郎熙却没有如她一般回到家就休息,放下行李就开始换衣服。

韩左左一看他全身整齐,西装革履,立马好奇地开口:“你要出门?”

郎熙一边对着镜子扣扣子,一边平淡至极地说:“嗯,有点事要办。”

韩左左估计可能跟刚刚那通电话有关,犹豫了片刻问:“要不要我回周家找爷爷谈谈?”

虽然对着周老爷子实在心里发憷,可该面对的,她也绝不会逃避!

更何况,这是他们俩的事,没道理让郎熙一个人去承担!

郎熙走过来,俯下.身吻了吻她,捧着她的脸安慰道:“乖,你不是老家伙的对手,安心在家休息,一切交给我就好!”

郎熙都这么说了,即便韩左左再不安,也只得勉强笑了笑,紧紧握着他的手认真嘱咐:“我知道了,你去忙,不用顾及我!需要我面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郎熙点了点头,狠狠吻了她一通就离开了。

☆、51晋江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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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熙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几次韩左左苦等到半夜,等来的都是满身酒气的人,因为喝得太多,阴沉的脸色不由十分难看,黑沉沉的双目满是看不懂的情绪,虽然神智尚且保留几分清明,可每每洗完澡连头发都不及擦干,就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韩左左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麻烦,可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懂,每次问他,郎熙都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因为之前陪她去旅行,所以落下来的工作要尽快补上,忙过这段时间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韩左左自然不信他的这番说辞,可看到郎熙一向凌厉的眉眼之间,多出了掩饰不住的疲惫,却也不忍继续追问个不停,只能心疼地蹲在床边,轻柔无比地,帮已经熟睡的男人擦干头发,以免他第二天醒来头疼。

韩左左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却觉得无能为力,虽然感动于郎熙对她无微不至的保护,却难免心下烦闷。她不是个习惯于躲在别人背后图安逸的娇弱姑娘,虽然内心渴求依赖,但她更想要的,是能够相互扶持,并肩作战的平等。

可郎熙什么都不愿多说,甚至连周家都不让她单独回去。

韩左左憋闷至极,面对郎熙异常强硬的态度却也无可奈何。

回到米亚继续工作,将前些天落下的进度赶上,韩左左想起还在拍戏的桑彤,便抽出时间去片场探班。

一场秋雨一场凉,下了两场雨,天气明显没有前段时间那样炎热,这个时节,T市已经有了初秋的凉爽感觉。

韩左左深谙为人处事之道,去片场的路上特意买了不少吃的,都是口感好热量低的零嘴,带去给剧组的人分。

这点小恩小惠算不得什么,却能增进些许关系,韩左左并没有奢望靠这么点东西就拉拢住那些人,却明白吃人嘴短的道理,只希望将来桑彤再遇到什么困难,能少些落井下石的人。

这个戏其实并不好拍,女主角又是民国时期有名的戏子,不仅演技要好,戏剧功底也要不错。

桑彤在唱歌方面有天赋,但不代表戏曲方面就能很好领略,特别是戏曲考验的不仅仅是唱功,还有舞台上一些比较困难的动作。

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导演又非常严格,虽然有替身,桑彤却并不愿意躲懒,牟足了劲儿在场下练习,还四处拜访戏剧大家,虚心请教。

所以韩左左乍一见到拍摄中心穿着戏服咿呀而唱的桑彤时,着实吓了一跳。

短短几日不见,怎么就瘦成了这模样?

韩左左对演戏并不大了解,在场边看了许久也看不出多少名堂,再说拍电影对于她来说是件很枯燥的事情,每个镜头都要一遍遍重复,甚至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拍很多遍,要是搁在她身上,估计早就抓狂了。

休息的时候,桑彤恍恍惚惚地走过来,韩左左笑着迎上去,立马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桑小彤,你怎么回事?”

桑彤被这么一喝,吓得险些蹦起来,眼神茫然了许久,才慢慢恢复清明。

“大左,你怎么来了?”桑小彤惊喜地冲上去抱着她,“那么久不露面,我还以为你休产假去了呢!”

听到“产假”,韩左左脸色立马有些不自然,莫名联想到郎熙时时挂在嘴边的“婚假”、“蜜月”,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干咳一声问:“你刚刚怎么了,居然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桑彤愣了愣,若无其事地说:“哦,没什么,可能太入戏了,一下子没出来!”

韩左左也没有在意,四下看了一圈问:“小刘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小刘是之前韩左左给她安排的助理。

桑彤喝了口水说:“她妈妈下楼梯摔倒,扭伤了脚行动不便,我就让她回去照顾两天。”

韩左左点点头不再过问,关心地打量着她:“你最近还好吧,拍戏那么辛苦,你也要注意照顾好自己,瞧瞧你,形销骨立的,都可以不用化妆直接演女鬼了!”

桑彤闻言倒是乐呵呵的,得意洋洋地说:“嘿,难得啊,你也有夸我身材魔鬼的时候了!之前想减肥减不下来,这下我比你苗条了,你是不是嫉妒我身材好啊?”

“我可真稀罕你那骨瘦如柴的魔鬼身材!”韩左左翻了个白眼,微微嘲讽地笑着说:“T市风大,你小心哪天被风一吹,嘎嘣折断了!”

韩左左从袋子里掏出吃的递给她,关切地说:“先填填肚子吧,刚刚听导演说,今个儿戏份多,晚上要赶工,剧组盒饭不好吃,先吃点零食凑合吧!”

桑彤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夺过来,一边吃一边不忘说:“你可别指望拿点零食就打发我啊,你重色轻友地丢下我,不晓得跟谁私奔旅游,风流快活了那么多天,要是没给我带礼物,我可饶不了你!”

桑彤边往嘴巴里填东西,边微微皱眉,含糊着问:“话说那个‘四郎’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这些日子把所有演过辫子戏的男演员都研究了一遍,实在没发现哪个会跟你有奸.情……”

韩左左对她这颗异常执着的八卦之心深感无语:“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放心吧,礼物我回头亲自给你送去!”

两人正聊着,和桑彤演对手戏的女二号便走了过来,笑吟吟的从她手里讨了些零食,边吃边热情地问:“晚上收工后我们去酒吧放松放松!怎么样,难得今个儿你的经纪人也来了,一起去喝一杯?”

桑彤顿时哭丧着脸:“方姐你就别刺激我了!明明今晚我要被导演拉着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收工呢,哪儿能跟你们一起逍遥去呀!”

方佳比桑彤出道早几年,一直不温不火,拍了几部戏口碑都一般,可她资历摆在那里,桑彤即便比她有名气,也得尊敬地称她一句方姐。

方佳耸了耸肩,遗憾地说:“我倒是忘记了,你可是导演面前的红人!行了行了,你乖乖卖命去吧,姐姐我得好好享受一番,整个夏天都水深火热的,我都快疯了!”

方佳打趣了几句,便嘻嘻哈哈地走开了。

桑彤明显舒了口气。

韩左左奇怪地问:“怎么了这是?”

桑彤摇了摇头,迟疑片刻,压低了声音说:“平时跟她出去玩玩也没什么,现如今可得注意了!你也知道她比较……玩得开,喜欢去些声色场所,名声也不大好听。公司早些时候就敲打过我们了,要我们这段时间都收敛着点,别被人抓到了小辫子!”

韩左左皱了皱眉,前段时间给自己放了个假,很多消息便落后了不少,这两天又在忙着交接,还总是挂念着郎熙,这些事情都没有关注。

“究竟怎么回事?”

桑彤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大不了,好像是因为T市换了什么领导,这会儿子新官上任,严打呢!公司怕我们不检点被抓到把柄,连累到米亚被人盯住,所以严令我们私下里规矩点!”

桑彤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随口说:“这段时间业内好像挺不太平的,连恢弘都中招了,我们米亚自然要避开风头低调行事……”

韩左左面色一变,抓着她焦急地问:“你说什么?恢弘怎么了?”

桑彤很少见她这么激动,不由怔住了,呐呐地说:“我、我也不清楚,就听说好像恢弘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检察院已经在调查了……”

韩左左的心猛然一沉,面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桑彤奇怪地看着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问:“你这是怎么了?恢弘出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桑彤怀疑地瞅着她,眼神一转,贼兮兮地笑着问:“该不会你那位神秘‘四郎’就是恢弘的艺人吧?”

韩左左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欲多说,淡淡地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段时间我不在,骆二爷没再继续骚扰你吧?”

桑彤果然被转移了注意,脸上立马浮现出愤愤的神色:“别提了,那个流氓就跟一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撕都撕不掉!他也就今天没来,你都不知道有多烦人,赶都赶不走!”

桑彤一说起来就怒不可遏,巴拉巴拉地倒了满腹苦水。

韩左左有一茬没一茬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思绪却转到了郎熙的身上。

休息时间结束,桑彤不得不继续拍戏。

韩左左拍了拍她安抚道:“还好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你再辛苦一段时间,等杀青了,我跟公司申请给你放个大假!”

桑彤满脸哀怨,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说:“那你记得没事了多来探班啊!”

韩左左在片场实在待不下去了,立马匆匆地离开,刚一上出租就给郎熙打电话。

等了许久才有人接听,韩左左急忙开口:“你在哪儿?恢弘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是不是?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接通就是噼里啪啦一长串的问题,对方可能有点反应不过来,顿了片刻才犹豫着开口:“那什么……嫂子,老大现在在开会!”

韩左左瞬间沉默了,半晌淡淡地问:“你是哪位?”

对方声音很年轻,听到这儿立马激动地自我介绍:“嫂子我是邱霖啊!老大的得力助手第一干将!嫂子你一定听老大提起过我对不对?我对嫂子可是仰慕已久了,今个儿可算听到活的嫂子说话了,哎呀,我太激动了,没吓着嫂子您吧?”

韩左左额头青筋直跳:“邱助理……”

“嫂子!”邱霖十分不快地抱怨道,“您跟我还见外呐?叫我阿霖就好!”

“阿、霖!”韩左左嘴角一抽,勉强平静地问,“郎熙在开会?”

邱霖狗腿地说:“是啊,等会议结束了,我就跟老大说……嫂子您有什么吩咐?”

韩左左真想一大耳刮子将邱霖抽到天边去!

嫂子,嫂子,嫂子……谁是你嫂子!我是你姑奶奶!

不过这个时候,韩左左腹诽归腹诽,还是担忧地继续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听说恢弘有点麻烦……”

“嫂子,您别担心!”邱霖语气轻松地说,“之前我们就已经布置好了,恢弘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再不济还有周老将军帮衬着,嫂子您就安心吧!”

不知道邱霖到底是真的那么自信,还是得了郎熙的示意,不管韩左左如何试探,都绝口不提现如今面临的困境。

韩左左又气又急,只得冷着脸挂了电话。

邱霖放下手机,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转过脸对着郎熙谄媚地笑:“老大,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郎熙闲闲地坐在椅子上,食指一下下,不急不缓地敲击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闻言缓缓地开口:“阿霖?”

邱霖的额角唰地滑落一滴冷汗,干笑着说:“嘿嘿,老大,我也不是什么外人,这不是和嫂子拉拉关系,亲近点她才不会对我生疑么!”

郎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哦,是吗?”

郎熙的一双眼浓浓的全是不满,他还没被爱称为阿熙,邱霖竟然越到了他前头!亲近?哼,亲近!他的女人,用得着别人去亲近吗!

邱霖苦逼着脸,双手捧着手机,虔诚地奉到他面前:“老大,您为什么非得瞒着嫂子啊?您越不告诉她真相,她不是越担心吗?”

郎熙摇了摇头,沉声道:“告诉她,只会让她白白担忧!”

邱霖不以为然:“嫂子那么精明能干,可不像不能扛事的啊!老大你就算告诉她了也没什么,说不定她还能帮点忙呢!”

郎熙淡淡地说:“她很聪明,会发现在这个时候保住恢弘要多大的代价。”

邱霖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了郎熙的意思:“老大你对嫂子真是……唉,嫂子要是知道您为了她保下恢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一定会很感动的,到时候她还不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了!”

郎熙漠然地摇头:“不,她会内疚。”

邱霖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跟在郎熙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个老大有多么强势,悍然的外表下其实有颗非常纯粹的心,别人说他冷情冷性,其实他不过是将所有的热情,都投给了自己在乎的人而已。

若真是无情无义,只凭借雷霆手段,又怎么能得他们这么些人的忠心追随?

邱霖心生感动,微微笑着叹道:“老大您真是体贴,嫂子实在太幸福了……唉,如果我是女的,肯定也要死心塌地爱上你了!”

郎熙面色微变,匪夷所思地瞪着他,语气沉重地说:“别这么惊悚,我不好你这口!即便你是女的,也没有她好!”

邱霖笑容一僵,心里的感动感慨叹服什么的,全部化为了浮云,风一吹立马消失无踪。

郎熙轻飘飘地开口,毫不留情地在邱霖心上又补了一刀:“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永生永世你都没有机会的!”

邱霖捂着碎成渣的小心脏,凄楚无比地大叫:“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邱霖:老大,我现在去变、性还有用吗?

郎熙:没用了!

邱霖哭哭啼啼: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哪点比我好?

郎熙:胸前两点!

邱霖哭声一顿:什么……

郎熙悠悠解释:你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她的胸器!

邱霖:……

☆、52晋江独家发表

韩左左探听不到具体情况,郎熙最近也愈发忙碌,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人了。

新学期正式开始,开学初的事情向来很多,不仅要做上学期的评价总结,还有新学期的各项安排,以及课程的选修等等,全部堆到面前亟待解决。

可是即便这段时间再忙,韩左左每晚都会回到郎熙的公寓,不为其他,就为了在这个艰难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让他安心。

韩左左在娱乐圈混了那么久,好歹掌握了一些人脉关系,私下里打听着恢弘的情况,详细的□虽然不清楚,可从那点零星的消息也能看出恢弘的境况并不乐观。

公检法部门的人进进出出,调走了最近几年的财务档案,并且一趟又一趟的传讯恢弘高层。

整个恢弘人心惶惶,连带着业内也是风声鹤唳。

连向来笃定的郎熙都觉得头疼,孙洪亮这第一把火烧得实在太旺,势必要起到足够的威慑作用才会停手。

邱霖年轻气盛,一直以来都是精神勃勃、意气风发的模样,这些日子委实辛苦了,下巴上都生出了青茬,抱来资料给郎熙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劝道:“老大,恢弘吃进去我们太多资金了,再拖下去只会把我们彻底拖垮……”

郎熙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闻言淡淡地说:“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若这个时候放手,就是坐实了罪证。”

邱霖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显得有点暴躁:“那怎么办?要不去问问周老爷子?现在风声吃紧,人人避之不及,我已经把之前有来往的那群人都走过了一遍,可没一人能给个准话!”

郎熙十指顿住,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危机,沉默许久才说:“我把资产转移到你们名下,一周之内缓解不了,你就带着他们走。”

邱霖陡然变色,怒声问道:“你就这么看我们的?同富贵不能共患难?老大,你、你……你不走,我们绝对不会走!”

邱霖吼完这段话,稍微冷静了下来,沉吟片刻,双眼蓦地一亮,击掌道:“对啊,大不了我们先走就是!当初收购恢弘就是以越哥的名义……将恢弘明面上交到他手里,我们去M国避避风头,等过几年再回来……”

郎熙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我走不掉!”

邱霖急得团团转:“怎么走不掉?你是……为了嫂子?”

邱霖扶额叹息,无奈地说:“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嫂子不愿跟你走?她那么深明大义,一定会明白你的难处……”

郎熙漠然地说:“这个方法放到最后,我们还能支撑几天!”

邱霖无奈,抹了把脸重新振奋起来,离开办公室之前认真地说:“老大,我们跟了你那么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明哲保身!再说,我们参与军火交易本来就不算违法,又不是单纯的走私,就算被那帮子混蛋过河拆桥,大不了进去蹲几年,反正不会要命!所以,你别想着自己一个人担下全部责任!”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郎熙怔怔地靠在椅背上,许久才轻轻地叹息出声。

郎熙直到很晚才下班回去,倒不是因为真的有那么忙,而是不想面对韩左左的追问,他不善于说谎,可沉默以对会让她更加担心。

回到公寓,郎熙惊讶地发现韩左左还没睡,窝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灯,正眯瞪着眼睛看电视。

韩左左听到声音猛然一惊,急忙转过头笑着说:“你回来了?”

平淡无奇的四个字,像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有种平凡宁静的温暖,却让他眼中的神色瞬间复杂起来。

郎熙的心脏好像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一口,骤然一紧之下,是轻微的疼和麻麻的痒,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应对。

韩左左面带微笑,双眼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担忧。

“郎熙,我等了你很久,差点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郎熙慢慢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低低叹道:“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

韩左左苦涩地笑起来:“我知道我说这话你肯定又要敷衍我……可是郎熙,我们之间关系那么密切,难道对于你,我没有知情的权利吗?我明白你不想让我担心,可你不告诉我,我会胡思乱想,我会害怕……”

韩左左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强势勇敢,坚强果断,极少有示弱的时候。所以现在,那双总是冷静的猫儿眼盈满了迷离,她这样脆弱地看着郎熙,轻声说“我会害怕”,就让他钢筋铁骨铸就的防线,顷刻间分崩离析。

“对不起……”

韩左左伸手捂上他的唇,摇了摇头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选择了你,就不怕陪你面对任何困难……可是我怕你什么都一个人承担,让我在糊里糊涂之间就失去你。郎熙,我不想总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你的消息!”

郎熙握住她的手,细细轻吻着她的掌心纹路,许久才下定了决心般说:“如果……我不得不离开,你会不会跟我走?”

韩左左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郎熙仰起头看着她,幽深的眼底是细小的光芒,带着几不可查的期望。

韩左左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真如外界传言,恢弘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郎熙固执的与她对视,平静地问:“回答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韩左左有些哭笑不得,摸着他的侧脸,颇为无奈地说:“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突然之间你就说要我跟你离开……郎熙,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有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刚刚开始的学业和事业!你毫无缘由地让我抛下这一切跟你走,你让我怎么答应?”

郎熙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垂着眼漠然问:“你把我排在第几?”

韩左左愕然:“什么?”

郎熙冷声开口:“亲人、朋友,学业,事业……你把我排在第几位?还是说,你的心里,根本就没考虑过我?”

韩左左紧紧拧着眉头:“不是这样的!郎熙,这些根本没法儿比较……为什么一定要取舍?这明明就是互不相关、毫无冲突的!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你,为什么不可以共存?”

韩左左顿了顿,知道他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压下心头的沉闷,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柔声问:“郎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郎熙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坐在她对面,沉默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外界传闻没错,恢弘暗中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虽然无法见光,却也是得到许可的,本来相安无事,可孙洪亮新官上任,要敲山震虎,自然选择恢弘开刀……”

郎熙话还没说完,韩左左就白了一张脸,惊慌失措地抓住他问:“你、你怎么会……”

韩左左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他我不想知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会没事的!”

郎熙默默地看着她不语。

韩左左只觉得大脑嗡一声,像是有千万根铁锤一起重重敲击在大脑上,震得她头疼欲裂。

韩左左张了张口,才发现嗓子堵得厉害,努力挤出变调的声音,那控制不住的颤抖声线泄露出满心的惊惧。

“爷爷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郎熙的眼神缓缓柔和下来,低低叹息着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让她镇定,淡声说:“继续待在国内支撑,结果会怎样我也不知道。”

韩左左仓皇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可这不妨碍她抓住他话里的救命稻草:“你说的是继续在国内……你出国,去M国是不是就能避免最坏的结局?”

郎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神色平静地解释道:“公检法已经查封了恢弘所有的账目,即便我提前填补了漏洞,那些人有心之下未必不能找出蛛丝马迹……孙洪亮之所以拿恢弘当做杀威棒,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周广荣的儿子都被打压了,其他人自然能被震慑住。”

郎熙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发淡淡的继续道:“这个时候,他必然以保住周家为先。”

周广荣考虑的,永远是整个周家的利益。

韩左左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所以……你只有逃出国这一条路可走了是吗?”

郎熙沉默了片刻,颤声问道:“那么,你愿意跟我走吗?”

韩左左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像掀起了滔天的怒浪,翻滚着将所有思绪交织错乱。

韩左左为难地咬住唇,她舍不得郎熙,可也没法自私地丢下母亲……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有她熟悉的一切,突然之间让她抛下全部,跟着郎熙去一个陌生的国度,要她一时间如何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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