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他心爱的杜宾犬总算开窍了!他如何下令,它就如何听话,很有马戏团职业水准。
他开心地牵狗出去,左邻右舍走过来看。
“怎么样?瞧我连这样的狗也训练得成,厉害吧!”
“看它有多听话?我要它走它就走,要它停它就停……”
“我保证放开绳子,它也会乖乖地跟着我。”
“那你怎么不放开它?”一天,终于有个邻家小孩反问,“我们家小黄都好喜欢自己在户外跑来跑去,你这样天天绑着它,它不是很痛苦吗?”
“这……”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样大的狗就算他敢放,邻居恐怕也会抗议。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狗,万一走失了怎么办?
他还为自己想了很多不该放手的理由:
放开绳子对他来说实在不像遛狗,和狗出来各跑各的,还不如带孩子出来锻练身体呢,用得上一只狗吗?就是牵着这么气派的狗才让他有成就感,他怎么舍得放手?
放不放开绳子这个问题他一直搁在心底,每天晚上遛狗时都想个不停。
他开始思索为什么自己不愿意放开绳子,却惊讶地发现在生活中他没放手的事更多。
孩子都快成年了,在家里干的大小家事他还会在一旁指指点点; 公司属下不管做什么事,他都要求一定要自己经手,免得出差错;请求妻子帮什么忙,他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确定每个步骤都要合乎他的要求。
为了满足他的控制欲望,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被他分派到一条隐形的绳子。以前他常奇怪为什么自己老轻松不下来,妻子要他陪着去度假,他总说放心不下员工、放心不下孩子,想东想西,原来放心不下的不是员工和孩子,而是他自己。
他用隐形的绳子绑住别人,连自己的活动天地也被局限在绳子那么长的距离。
第二部分牢记失败——悲观与乐观的差距
保持悲观,
得费脑力去记很多不愉快的过去。
保持乐观,
不必记得太多事,
只需保持以轻松的心情期待未来。
我所协助的教授专门教导中小学准教师使用电脑辅助教学。她热爱教书,很喜欢与学生来往。这位教授人也相当乐观,每学期她都是在一、三、五上课。从早上9点到中午12点,4节完全相同的课一个紧接一个,很多时候她不累,电脑都累了。
身为助理的我在她上课期间随时待命,与她一起帮助学生。整个学期中总会有几天电脑的故障率特别高,或是学生对所教的内容听不懂。
此时,你会见到我们俩在电脑教室中像蝴蝶一般不停地穿梭飞舞,忙得焦头烂额。碰上学生能力不齐或对电脑特别不熟悉的班级,现场更是一片混乱。
然而,即使在这个时候学生抱怨听不懂、学不来、操作上频频出错或是电脑不合作,她都是开朗地笑道:“今天我们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对不对?”
“看来电脑决定休息一下了……”
“这是个很好的学习经验,下一回,我们可以尝试其他方法,避开这个错误。”
“没关系,慢慢来,就算今天学不会,晚些时候我还可以帮你们。”
事实上,就算天要塌下来,她也是那么镇静自若。
有一回,她给学生示范如何启动某电脑软件,就在一步步示范说明到了关键之处,她将鼠标点上程序名称,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行它:“所有的麻烦都在前面,现在这么一点画面马上就会出来……”没想到出来的画面竟是:“程序错误”。
她顿了几秒钟,回头朝学生笑笑:“或马上不出来。”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回,有位学生提到自己的工作提案不受老板青睐:“老板退回我的企划,还批评了我一顿。”
教授听完不是安慰她:“没关系,至少你已经尽力了……”而是很兴奋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代表你只要照着他的建议去做,下一次就会成功!”
教授接着继续鼓励她看到更多光明的方面,说得好像那位同学不是被退件,而是被“有条件地”接受,听得那位同学的心都雀跃起来。
后来,那位同学真的将自己的提案再做修改,虽然仍没被老板采用。但她离开了那家公司,将自己的提案附在履历表里,找到了理念相同的老板,受到了重用。
这位教授是“正向思考”的绝佳典范——在她心中,逆境是短暂的,生活是可以控制的。
有时候人们会因为害怕重蹈覆辙而强迫自己“牢记失败”,从此不做“多余的努力”——这些人认为只有牢记失败、避免尝试,才是万全之道。
事实上,惟有正向的思考、不断的尝试、轻松的心情、乐观的态度,才能以最快的方式帮助你一步步走过考验,迎向光明。
那么,悲观与乐观的差距在哪里?
一般而言,乐观的人多数会成功。
有位学者在他长达数年的忧郁防治法计划研究中发现: 乐观的人记得比较多快乐的事,不快乐的事则忘记得较多。除此之外,乐观的人做好一件事会肯定自己;做坏一件事则当它是失误,不会太在意。
悲观的人刚好相反吗?
不,他们记忆正确,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们是所谓“面对现实”的人。但如此面对现实,没想到竟也让他们失去了“做梦”的能力。
很多人说:“成功是属于敢于做梦的人。”
悲观与乐观所不同的不是聪明才智或机运,而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天真的信心——
与其牢记失败,放弃尝试,我们更该学习相信希望、不屈不挠。
生活中处处有生机,惟有不断尝试的人,才会比别人更可能掘到一口活井——乐观的人比悲观的人更愿意不断尝试。差别仅在此而已。
第二部分非赢即输——生活在数字挂帅的社会
凡事非赢即输,
只会逼疯自己。
毕竟能跻身顶端的人,
永远是少数。
他们所付出的代价,
也多半令人难以置信。
朋友初次步入社会,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工作内容她很喜欢,兼具挑战性和稳定性,长远看来也挺有发展的潜力。她十分庆幸自己的好运,和同事混熟后,更觉得工作环境和人际关系都很不错。
一天,她和同事在聊天时,一位比她晚进公司的同事问她月薪多少,两相比较之下,她发现自己比同事的月薪少了几千元。
“那个同事比我晚进公司,工作能力又没我强,月薪竟然比我高!真是太过分了!”她生气地说,从此上班也失去了原有的快乐心情。
她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连原来因为尽全力达成目标时所带来的成就感和踏实感也弃之不顾。那几千元夺走她的自尊、内心平静和自给自足的快乐。
所有的事都没改变,只因为她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一些”。
曾听说有个孩子在学校考试的成绩有了进步,开心地将考试卷拿回家给父母看,父亲头也没抬一下,问道:“是不是第一名?”
孩子整颗心都凉了下来,父亲关心的不是他是不是一天比一天更好,而是他是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有本英文图画书,书名叫《花的希望(Hope for the Flowers)》。从一只灰毛虫的诞生为起点,作者巧妙地将人类社会中种种残酷的斗争与挣扎融入故事的情节。
故事中提到这只灰毛虫长大后巧遇一只漂亮的黄毛虫,他们在一起过了段幸福的日子,直到灰毛虫对现状开始产生不满,执意要加入一大群毛毛虫的行列,来到一个毛毛虫柱的正前方。
在好奇心与好胜心的驱使下,它不惜一切随着大家往柱子上爬,甚至踩着它最好的朋友黄毛虫的头而爬过。
成千上万的毛毛虫们彼此践踏,踩着别的毛毛虫的身躯而上,形成一根耸入云霄的柱子。
毛毛虫们都不知道最顶端是什么,只是一味推挤,排除眼前的阻碍自己往上爬。
最后灰毛虫历尽千辛万苦总算到达了顶端,放眼望去,才发现原来周围是一柱柱巨大无比的毛毛虫柱。
眼见毛毛虫们争先恐后地爬向空无一物的柱顶端,谁也不让谁。它终于明白自己什么也没得到,还平白无故失去了最心爱的朋友。
当它回头寻找黄毛虫时,更惊讶的是黄毛虫早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于是它明白了,原来它不需要去追求什么,所有最美好的特质就在它体内,它的潜力,是成为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们生活的社会,数字挂帅;我们生活的社会,非赢即输——除非站在顶尖。一旦站上顶尖,却又深恐随时会被别人取代。
不断和别人比较、竞争的模式在我们的社会中是那么受到大众的认可,甚至连孩子只因某项表现未获重视,就会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众人的眼光都朝向顶端少数的民众,忧郁像传染病一样淹没了顶端以下的人,不论男女老少皆有可能被抛弃。
于是,我们终日计较自己“够不够多”,而不管自己“过得好不好”,以为只要能在一些数字上占优势,自身的价值便获得了更充分的体现——即使那些数字对真正的幸福其实无关紧要。总是要在浪费了大半辈子时间后,才会蓦然发现自己的执著,竟是在一些无意义的事物上面。
一个人的价值岂是建立在一堆数字之上呢?
第二部分仇视社会——生活该是你的朋友,而非敌人
尽管我们偶尔会在生活中遇到不好的人,
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不好的经验,
只是生命旅程中帮助我们成长的助力,
并非完全无法控制或归结为生命的全部。
从小,他的家人就告诉他: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 有朝一日当他走入社会讨生活,就会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不朽真理。最糟的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每个人都会想尽办法占他的便宜。
高中毕业,他因没考上大学而尝试找工作,然而不是莫名其妙地被人解雇就是发现自己“不适合”那份工作。半年间他从杂志推销、送书、卖冷热饮、抄写,甚至连建筑工人都干过,却没有一样做得来。离职的原因不是他讨厌老板和同事,就是老板和同事讨厌他。
“都是这样的啦!这社会上有病的人多得是,你已经尽力。反正再怎么努力到头来都会碰到坏老板或坏同事,早点离开这种烂工作总比你辛苦经营老半天,到头来却功亏一篑来得好。”
就这样,他开始窝在家里,怪自己时运不济,埋怨没有人慧眼识英雄。然而他内心对外面的世界又怕得不得了,总觉得无法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另外有个女孩儿好不容易熬到商职毕业,眼见步入社会、一展所学的日子就要来临,她感到非常兴奋。一天,好心的老师在课堂上提醒班上的同学:“不要轻易相信工作上的伙伴,免得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
同学请老师进一步说明怎么判断同事是好是坏,如何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陷害?老师却笑得高深莫测: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
课堂上的气氛霎时变得凝重,等老师发现大家太紧张了,补充一句“但也不是每家公司都这样”时,已经无法抹去大家心里的阴影。
毕业后,她带着恐惧到新公司上班。为了怕被同事出卖,她从来不敢和同事聊私事。哪里有同事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她肯定逃之夭夭。有人对她好,她怀疑他别有用心; 有人对她不好,她觉得是印证了最初的猜测,也害怕付出更多。
她封闭自己将近一年,寂寞得快要发疯。有位同事注意到她闷闷不乐,上前关心询问,她终于打开心门和同事谈,没想到这一谈,谈成了一辈子的朋友。即使多年后她另谋高就、结婚生子,这位老同事永远是最先知道她情况的人。
从商职毕业已经过了十多年,工作环境起码也换了五六次,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刁钻古怪的上司,或是不得不防的同事。这些年来,她慢慢分辨得出什么样的人能当朋友、什么样的人得保持距离。然而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而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
故事开始提到的他在家里又窝了几年,在断断续续的求职生涯中,终于在一次兼差时被同事问起:“你不喜欢你的工作吗?”
他仔细想了想:“还好啊,挺喜欢这工作的。”
“但你看起来不太快乐的样子……”朋友说。
他好奇地反问同事,才发现自己进入新公司后,那防卫的态度给人的感觉竟然是自命清高的傲气——碰到困难也不问人,一味埋头苦干。有人想帮他,他把对方当贼来防。同事有难也未曾见他伸出友谊之手。缺乏工作热诚,总是等上司讲一步才肯走一步。进公司好几个月对自己的职位总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好像随时都准备要离职……
听完同事的话后他平心静气地反省,不得不承认,倘若自己是老板,也会想要解雇这种怪里怪气的员工。他终于明白整天疑神疑鬼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他应该培养的是与人合作的能力,积极地寻找生活中的战友,而不是消极地逃避一切。
生活是我们的朋友,而非敌人。
尽管我们偶尔会在生活中遇到不好的同事、老板、朋友,但并不代表所有人皆是如此。
不好的经验只是生命旅程中帮助我们成长的助力,并非完全无法控制或归结为生命的全部。
无限扩大生活中的不稳定因素并不会让我们开心,只会让我们失去享受生活的能力,阻碍我们与别人建立友谊,进而将自己带进孤独的城堡里。
第二部分死守形象——偶像效应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
而怪别人不够努力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榜样好不好是一回事,
自己愿不愿意克服困难是另一回事。
这世界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某人很有名气,不管他的专业是什么,生活中举凡爱情、求职、教养子女等人生重大难题都会有人向他请教。因为人们倾向认为“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在各方面都具有超凡的特质,甚至在报刊杂志或网站上都会开始流传他们年幼时就如何伟大的传奇故事。
然而人们似乎都忘记“偶像”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凡人而已。
求学期间我认识一位非常优秀的教授,待人和蔼可亲且学识渊博。他在学校开了好几门课,其中一门课是如何经营两性关系。
等我毕业几年后,辗转从仍在学校念书的朋友口中得知,这位拥有美好家庭的教授,因为和女学生闹绯闻而丢了工作。朋友说:“这人真假,原来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做不到,还好意思教给别人。”
但我却发现自己无法对他生气。就某方面而言,我仍然非常尊敬他。因为他曾带给我很多启发。我怀念上他的课的日子,当我早期对婚姻生活不适应时,是他给了我许多良好的建议,让我早日走出内心的阴影。他给我的劝告,我至今铭记在心。
我相信当他在告诉我们家庭的重要时,他也深信那些带给人生幸福的理论。即使他无法把持其中部分的原则,但并不代表他过去的所作所为都该一并被推翻,也不代表他所有的教导都有问题,更不代表正确的理念经过他的诠释就成了错误的见解——对和错,是每个人自己能够判断的。
前几天,朋友很伤心地告诉我,她念大学的儿子酗酒问题十分严重,她请学校主任帮忙劝戒,但主任只是随便找个学生助教给他儿子警告,并没有亲自开导她儿子。她猜测主任的想法是干脆等她儿子功课一落千丈后再把他踢出校门。
朋友感到非常无奈。这位主任是多年前给过她很多启发的教授,她原本对他敬佩有加。
朋友的先生因为生活压力开始酗酒,婚姻、家庭和子女全被波及。几年前这位朋友的女儿已经因为酗酒问题毁了前途。在她眼中看来,当时已经担任主任的他,就已经没有了身为教授时那份对于教育的热诚。她的女儿在他的“不管事”中终于被退学。
“对于孩子,我有很深的愧疚。”朋友说,“如果不是我的无能,孩子也不会在父亲的影响下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主任又这样狠心,我的孩子难道这辈子都没救了吗?”
“你无能?”我问朋友,“一位母亲所能做的事,你觉得你有哪件少做了?”
她含着泪水说:“我所能做的都做了,但孩子还是怪我,还是不听我的话。我知道我也年轻过,也做过傻事。但我努力不让他们步先生的后尘,为什么他们不能明白?”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人是完美的。每个人都得学习在错误中看到自己的责任,努力去改进。有的人害怕改变,会将责任归咎于别人身上。”我问她,“你想,今天如果换成一位非常热心积极的主任,你的儿子就会马上因为主任的影响而放弃酒精吗?”
朋友望着我,默默地摇了摇头。无限的母爱让她希望能快点将孩子的痛苦移开。但她知道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在她做了一切应该做的事之后,要不要改变,其实是孩子的决定——她并没有造成孩子的不幸。
没有人规定母亲就必须万能,办教育的就一定对学生都有无尽的爱心,或是名人就一定十全十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本事,也都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当我们因为别人没有扮演好他们应扮演好的角色而指责时,或许该先问问自己——他们有没有扮演好他们的角色和我该不该做正确的事、或是该不该快乐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的教授是个很好的人,从他的决定中我看到: 一个再好的人也可能会有软弱的时候,也可能会做出伤害他最心爱的家人的决定。这个例子告诉我要更努力地经营自己的生活,因为“理论”还是需要有更多的信心和正确的行为才行。
我的朋友是位很好的母亲,在我认识的母亲中,没看到有比她为子女牺牲更多的。也许有人会无情地将她子女的问题,甚至她的子女也将自己的问题都怪罪于她。但她和其他怪罪她的人一样,都只是平凡的人,并不因为她不够“完美”,就变得什么也不是。事实上,她以她的平凡来付出不凡的努力,让我更敬佩她的所作所为。
朋友口中的主任,或许可以在他的身份地位中发挥更大的功效。但他愿意做怎样的主任,是他个人的决定。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怪别人不够努力帮助自己解决问题。榜样好不好是一回事,自己愿不愿意克服困难是另一回事。
偶像的“完美”,常常是人们一厢情愿的想像和期望。
我们没有道理这样要求别人,也没有道理这样要求自己,更无需因为偶像幻灭或是自己的表现不符合“形象”,就对别人或自己丧失信心。
第二部分缺乏信心——茫茫人海中的孤寂
如果你愿意主动向人们招手,
总会有人举起手向你示意。
如果你情愿当那位拒绝别人善意的人,
久而久之,
就真的没有人再向你靠近。
认识朋友S已经有一段时间。从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存在的第一天起,就没见他笑过。他仿佛始终罩着一张让人倍感压力的防护网,而且还是装满钩刺的那种。
他也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当别人为他做事时,他怀疑这个人别有用心;当别人好心帮忙,事情却进展不如预期顺利时,他以为这个人故意找碴儿,给他难堪; 当别人因什么事耽搁,不能马上对他的要求立即应答时,他视之为拒绝,并且马上与对方有了敌意。
在他身旁的人,都无法否认他给人动辄得咎、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总是说:“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都没安好心眼。”
但你若反问他为什么别人有必要“特别”对他这么坏,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总之,见过他的人大部分都有自己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感觉。不管谁,和他刚开始是多好的朋友,到头来总是落到一拍两散、怒目相向的下场。
不难想像,朋友S常常独来独往,大叹人心冷淡。他身边其实还有朋友和家人关心他,但也都不得不努力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朋友小K却是个截然不同的人。小K是个已婚的女人,两个孩子相当年幼,夫妻近几年来都在海外念书。
谈金钱,大概没几对夫妻比他们更拮据;谈支援,他们一直没什么机会能享受家人的帮助。有趣的是,我很少看他们难过。喊穷的时候当然偶尔有,夫妻俩还是成天嬉皮笑脸。真碰上什么问题,总会有朋友,甚至是非亲非故的人伸出援手。
因为这份好奇,我问她秘诀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她向我表达她百分之百的感激时,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对夫妻俩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帮助——因为他们让帮助他们的人感到万分的荣幸。不论别人所帮的忙或大或小,他们从不怀疑别人的好意。即使别人有时只是顺口说说,开张空头支票,他们也不在意。
接着她说起早些年的经验: 某个学期,她因为学校图书馆馆藏不足,硬着头皮找网上一些素未谋面的教授和学生提供资料,没想到碰到的人都很热心,并不排斥她这个异乡学子。从写论文需要的参考资料、征求专业咨询,到请求协助进行学术研究,都有人热心帮忙过。
那次的经验给她很强烈的感动,仿佛所谓的“地球村”就在眼前一般,每个人都好像是好友、至亲。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和她先生学会信赖人性的善良,学会一个人最大的财富就是友谊,也学会衷心去感谢别人的帮忙。现在,他们随时待命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等着回馈别人曾给予他们的善意。
信任别人是一种能力。缺乏信任,即使置身在人群中,也还是孤单寂寞。
认识他们的朋友都说这个小家庭运气很好,常有贵人相助。然而私底下当大家聊起他们时,也都知道彼此就是会时不时地想要关心他们,想看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为什么?
因为他们让“日行一善”很容易执行,也让别人深深体会到“助人为快乐之本”。
他们让别人因为他们的完全信任与尊重而感到开心,更让别人从他们身上,看到真正“地球村”的美景近在眼前。
第二部分负面情绪——别做损坏自己形象的傻事
负面情绪,
最糟的不是它的破坏力,
而是它将持续烙印在对方心里,
对你造成长久的不良影响。
很多人以涟漪为例,形容一个人的快乐或一个人的愤怒如何能层层传递给其他相干或不相干的人。
然而涟漪在波动过后就消失于无形,并未表现出这样的影响可能深植人心。
即使是短暂的情绪发泄,也有可能会在别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有位朋友几年前去海外留学,曾以工读的身份进入电脑服务部门当秘书助理。他头一件被指派的工作是盘点全校的电脑设备。
拿着一沓盘点表,带着一枝笔,他开始整个校园地走。上楼下楼,万分辛苦地找出每台电脑,为的只是核对并登记所有电脑设备的出厂序号。
盘点期间,他来到了学校程序设计部门。刚一跨入程序部门表明来意,某人的怒骂声就劈得他魂飞魄散:“谁叫你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我老板要我来这里盘点电脑。”他惊恐地回答,看得出对方是这个部门的经理。
“我们这里的东西不要你们盘点!”经理又吼了他一句,他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任由他说下去,“你们电脑服务部门每年都盘点,每年都盘得乱七八糟,根本就没用,只是在打扰我们而已。出去!我不要你盘点。”
“好。”他点点头,尴尬地离开这个部门。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回想他说的话。这位经理的话泄了自己很多底——这是部门和部门之间的权力斗争,他只是倒霉被当作炮灰而已。
然而在这个事件里,这位经理让自己显得极没度量,对一个毫不知情的工读生发火。而这样的事,竟发生在大学校园之内。
隔年,这位经理被指派为担任某同学会的顾问。巧的是,朋友正好当上同学会的副会长。那位经理一反此前那严苛凶悍的模样,对同学会的干部时时露出慈爱的样子。直到见到我朋友,笑容满面的脸竟然僵了一下,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显然他发现自己当初对我朋友那么凶,与今天一副和气的模样,落差未免太大。
后来,这位朋友说: “虽然我当时有点坏地在心里暗笑他,但很快地,我也体会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的下场。”
原来毕业不久后他回到台湾,在工作上因为与厂商合作得不太愉快,不小心在众人面前顺口抱怨了一下,而导致合作的厂商对他的形象有了不好的感觉。
合作厂商要求他立刻公开道歉。连上司都生气地责备他。为了这个错误,他懊恼了好久。
最痛苦的莫过于回顾那些已经发生的点点滴滴,就像慢动作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却连一点挽救的机会也没有。
他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不聪明,让合作厂商那边与他合作的人也惨遭责骂。这位与他合作的人在气头上也责怪他,甚至批评他工作态度差。
大家都知道他办事尽心尽力,与他合作的人只是为了泄愤,根本不看他此前的努力。
他气极了,却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怎么说都理亏。毕竟大家都只是听命行事的“一等兵”。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学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原本他和合作的人关系还不错,就因为这几句抱怨的话,破坏了彼此间的和谐,再怎么道歉都无法真正改变彼此的间隙,他只好选择从此说话小心谨慎。
每个决定,他都与对方确认再确认,免得不小心又得罪人。
当然,他在这个经验中学到了教训,也看到了批评的杀伤力,如何一来一往地波及所有相关的人。
这是他对我所说的一段话:
“负面情绪无济于事,只会在对方心中留下长久的不良印象。”
第二部分过度担忧——“恐惧”有多大?
我们所恐惧的事,
往往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骇人,
就算它真的那么骇人,
我们却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有一回在社区心理中心协助同事带领心理治疗团,同事发给每个人几张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一种感觉:例如,“愤怒”、“悲伤”、“快乐”等等。最有趣的一个题目是:“恐惧”。
由于团队里的人都有药物或酒精上瘾的问题,多数人都是以画出针头、警察、监牢等来代表自己的恐惧。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名女孩的作品。
她的画很简单。她在“恐惧”的下面,用色笔涂得一片漆黑。
“恐惧是很无助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很渺小。你不知道能预料什么,看不到尽头,摸不到东西,也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到哪里。最安全的方法好像是躲起来,不去面对,但那黑暗却会围上来,毫不留情地将你一口吞下去……”
“恐惧”有多大?恐惧就像你现在眼前的两个字这么大——但它却可以在瞬间填满你所有的想像力。
我们所恐惧的事,往往不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骇人,就算它真的那么骇人,我们却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然而,我们却常因为恐惧而不断逃避,不断哄骗自己或吓退自己,卡在死胡同里转来转去。
画“恐惧”的女孩说明:药物和酒精曾一度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逃避面对问题的恐惧和苦闷,她从小就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眼不见为净。等到长大些了,懂事多了,她才看到自己因为逃避而成为行尸走肉这么多年,一阵心痛、后悔与羞愧之后,她又再拿起针筒和酒瓶来安慰自己,好将一切忘得更彻底。
现在她已经距离“过去”30多年,面对长时期滥伤身体后所造成的一身病痛,只剩后悔莫及。
恐惧原本是生存必要的情绪。它让我们加强警戒、保护自己。它让我们懂得惊慌,动手改善现状。但我们如果不善用它的功能,而容许它不断扩张,它将会使我们的大脑瘫痪、罢工。
大学毕业前夕,我所参加的英文进阶班要学生轮流上台接受两名外籍教师的即席口试。
虽然事先已公布考题供应试者参考,但我当时因为恐惧,抱着侥幸与不敢面对现实的心情,竟然什么也没准备就去应考。
教师们先让我坐在台下和他们寒暄几句,接着要我走上台,把他们当成观光客,要我像导游一样为他们介绍校园。
我站在偌大的讲台上,望着台下两对眼睛瞪着我,才发现我的恐惧和逃避,果真将我引到我最害怕的结果。
我张开发抖的双唇,连“嗨”都说不出来,后来终于开了口,讲出的是结结巴巴、不知所云的句子。
一分钟不到,我就被请下台,满脸通红地坐回先前的座位。只见教师们面面相觑,很尴尬地说: “你可以走了,考试结束。”
我进教室还不到五分钟。
很奇怪,我竟然不记得那堂课最后我的成绩如何,也许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知道结果。
记得那时已过午餐时间。我走出考场,避开所有认识的人,走进学生餐厅,随便点几样东西,趁着人潮散去,走到餐厅最里面空无一人的长桌旁坐下吃饭。
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向自己证明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一口、两口、三口饭后,泪水静静地从我脸颊滑落。
我停下来发出几声低泣,又埋头继续吃,同时想到未来的许多可能,但都不是太光彩的预测。
忘了那天如何结束,但我记得后来有个很深刻的感觉:“也好,这辈子要再碰到这么难堪的事也不太容易——我还活着,不是吗?”
从此我学会在逃避和吓坏自己之前,及早跨出一步做好各项准备。因为通过这件事,我见识到恐惧的力量可以如何吞噬人的自信与判断能力。
恐惧的力量很真实,但惟有当我们臣服于它,主动将自己交在它手中时,它才能控制我们。
如果我们勇敢面对恐惧,到头来就会发现我们需要的不过是多一点坚持、多一点承认自己缺点的勇气,和愿意使自己锻炼出一颗更强健的心而已。
第二部分充满戒心——生气究竟是为哪桩?
与其说别人的言行激怒我们,
不如说是我们当时的心情和苦恼,
很容易左右我们如何诠释别人的动机,
进而断定别人的用意。
记得有一回姐姐提到我那宝贝外甥闹出来的一个大笑话——一天他在吃饭时跟爸爸说:“某家店的锅贴好好吃,吃的人好多。”
“对啊,大家都认为好吃,不约而同一起来吃,人才会那么多。”爸爸答。
外甥忽然静下来,好一会儿没接话,再开口时有着明显的委屈:“‘不约儿童’就不约嘛!没有大人,小孩子也可以自己去吃。”
童言童语,实在可爱。我可以想像姐夫啼笑皆非地和儿子澄清“不约而同”的意思,大概也忍不住给天真的他一个爱的拥抱。
同样的沟通模式其实也会在成人之间发生,但成人似乎反而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真正的感受。与其承认自己因为对方的话感到受伤,我们多半选择直接跳入自以为是的结论而懊恼,或是用力反唇相讥回敬对方几句。
“哼!这个人怎么这样讲话?”我们马上会觉得对方真是坏心眼。
问题是我们想像中的“坏心眼儿”有多少真实性?
朋友为自己时值青少年的女儿困扰不已。“她的坏脾气实在叫人头痛!”朋友低声叹气。
她站在不远处的女儿露出甜甜的笑颜向我打招呼,有点让人难以想像她会不善于控制情绪。
我和朋友聊着,见她慢慢走过来,提起学校的事。原本好好的对话,在她母亲问起她和导师的相处状况是否改善时,她的脸色忽然一沉: “她是个白痴,每次都惹我生气!”
据朋友的女儿所述,有时候她身体不舒服,会向导师抱怨,但导师根本不想听她多说话,只希望她能和其他同学一样遵守班上的秩序,所以她忍不住就发火了——尖叫、怒骂、摔东西、当着所有同学和导师的面离开教室等等——这一切行为都是导师的错。
“是她故意用话激我。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针对伤害我而来。我没有办法和她相处。她是个超级大白痴兼神经病!我讨厌她。”她说。
“你都怎么应付她?”我问。
“我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理也不理,或是当着她的面离开教室。”
朋友无奈地看我一眼,我总算理解了那眼神的 含义——不论导师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之间的战火看来实在难以平息。
朋友苦口婆心地劝,女儿就是不愿意试着换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情。
很多人因为一言不和而争吵不休。有时候起因是一句傻气的玩笑话;有时候因为其中一方过于莽撞,言词之间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 也有时候是碰到一方心情不好,另一方不小心踩到地雷,马上被莫名其妙地轰到九霄云外。
与其说别人的言行激怒我们,不如说是我们当时的心情和苦恼,很容易左右我们如何诠释别人的动机,进而断定别人的用意。
某天,一同学面如死灰地走进教室说:“我死啦!刚才和几位同学一起到某教授的办公室请教问题,讨论到什么样的客户我们会不想做心理开导时,我直觉地说出一个我觉得比较棘手的问题——‘癌症患者’。结果教授听了脸色马上变了,我当场道了歉,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很伤心。后来有人告诉我,教授的妹妹正好刚被诊断出有癌症,这阵子她为这件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对话延续着,所有人都试着安慰那位同学,但她还是很难过。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平常活泼开朗的她整个下午都不言不语。
我知道她当然是无心的。很巧的是几年前我刚好也得过癌症,我试想着如果她今天冒犯的对象是我,我怎么对现在这么难过的她生气?
但我再试想这件事如果是发生在几年前我刚知道自己生病,心情压力很大,甚至以为自己可能“来日不多”时,又会如何反应?
当然我会很难过,但不完全是因为她正好“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因为我正在为这事担心,她提到了一个我在当时还没有能力克服的痛处。
这就好像我今天好好地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不小心穿反了,又找不到地方快点换回来,我会马上开始觉得街上每一个在笑的人都是在笑我,每一个低头私语的人都好像在说我坏话,甚至连平常天天光顾的早餐店的老板娘竟然都露出鄙夷的表情——哼!明天起我就不会买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