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绵绮如常早起,伺候傲南,送他上书房。
回来,绵绮不时望承汐宫宫门,观察进出的人。
直到一个穿着淡青宫装的女子出去,她偷偷尾随而上。
几个拐弯后,绵绮把人跟丢。
她环视四周,不见那名女子的身影。犹豫,决定先回宫,再作打算。
甫一转身,“唰”地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是绵绮跟踪的青衣女子,她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绵绮。
“青争姐,你,你怎么在这里?”绵绮僵硬地扯出微笑,身体微颤。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青争凝视绵绮,不慢不倚言,“你在跟踪我。”
绵绮心道不妙,身子半僵,脸色清白,面上是佯装的笑。“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我知道你知道,事情是我做的。”青争不耐地打断她,低声而尖锐地说着。
绵绮遂去掉伪装,神情黯然,声音中透着难过。“青争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争哂笑,“我命不由我。”说完,青争眼神骤然犀利,举起手刀迅速砍向绵绮后颈。
绵绮眼前一片昏黑,失去意识,倒向青争……
……
‘我这是在哪?’绵绮意识逐渐恢复。
有说话声传来。
“青争,这次事情完成得很出色,本宫很满意。”张狂阴翳的女声,绵绮觉得很熟悉,一定在哪听过。
“谢娘娘夸奖。”
“幸妃落马,宫中又少了一个跟傲然抢龙椅的人,剩下的只有承汐宫的那位了。”
“青争。你的优秀,本宫是有眼看的。好好干吧,本宫保证你一定可以飞黄腾达,你父母和弟弟也可以过上富贵日子。”语末,声音主人兴奋出笑。
“不过,”声音突转尖利,“你若敢背叛我,且不说我会把你怎样,我爹首先不会饶了你,你的亲人,你是知道的。”
“奴婢不敢。”
“哼,量你也不敢。”
‘这个声音……是容妃!’装睡的绵绮终于想起声音的主人。
平日里待人温和,说话温柔的容妃,竟是谋害傲南,陷害幸妃的毒辣女人,绵绮不由感到背脊发凉。
……
“这个承汐宫的人,既然她知道你的事,就交由你解决她。”容妃在上座睥睨趴卧地上的绵绮,柔和的脸被扭曲,翦翦秋瞳满是阴狠。
“是,娘娘。”
豆大的汗珠从绵绮额上滑下。
“你处理吧。本宫回房小憩,养足精神。晚上,呵呵……”声音渐远。
……
殿内寂然。
跪在地上的青争起身,步至绵绮身旁,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起来,我知道你醒了。”
绵绮睁眼,站起,一瞬不瞬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青争。
“没有几下功夫,又怎能替别人办事。”
“你怎知是我做的?”
“昨天,你让我小心别让人把毒花混进去。我记得,对外宣明的只是中毒,并没有交待中的是花毒。”
“你还是回头吧。”
“回不了了,你也听到,我家人还握在她手中。离开她。纵使我能保全自己,但我家人呢,我怎能罔顾他们。”
青争从袖中抽出匕首,眸中涌现杀意。她举着匕首,逐步逼向绵绮。
绵绮沉住呼吸,步步后退。
“绵绮,别怪我。”青争高举匕首,猛地用力往绵绮身上捅。
绵绮没有完全躲过,左臂被划出一道口。伴随痛感,暗红的血缓慢流出,染红划破的衣袖。
见青争再次逼近,绵绮急忙后退,绊倒在地上。
青争趁机高举匕首,扎向绵绮。
匕首划空的声音,迅猛有力。
绵绮明逃避不过,闭眼不敢面对。
千钧一发之际,凌空一只脚踢飞青争的匕首。
听到匕首掉落的声音,绵绮睁开双眼。
一身紫杉的邵琮气宇轩昂,他温柔地扶起绵绮。
“邵大哥,你怎么来了?”
“绵绮有危险,我怎能不来。”
邵琮剑眉怒起,凌视伤害绵绮的祸首——青争。
青争见来人是邵琮,当场惊愕。瞬又想起任务,忙向殿内看到邵琮乱了阵脚的侍卫喊:“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别让他们跑了。”
一群人冲上来,邵琮赤手空拳在阵阵攻袭中游刃有余。修长双腿快速踢飞迎面而袭的刀剑,攻向侍卫。侍卫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倒了一地。
殿内打斗声引来了外边的侍卫。
在邵琮专心对付前面袭着时,一个侍卫悄然挪到邵琮身后,高高举起手中的倒,大力朝邵琮背上砍。
见状,绵绮大喊:“小心背后——”
泛着幽蓝光泽的刀刃挥下,正中其背。
邵琮一顿,侍卫迅速抽出刀。狭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邵琮背上,伤口斜跨其背,流出的血红中泛黑。紫杉瞬间被浸红,贴在他背上。
其他侍卫看邵琮负伤,一涌而上,想趁机制住邵琮。
邵琮负隅顽抗,然背上刀伤使他处于不利之势。
他愈战愈吃力……
这时,门窗处跳入几名黑衣暗卫,帮助他制服了侍卫。
容妃闻声而出。看见殿内混乱的形势,惊白了她温婉可人的脸蛋,她害怕邵琮向帝释天告发自己,扯开嗓子尖叫:“来人呐,快把这群强闯宁安宫地叛贼给本宫拿下。”
迅速有秩又进来一批侍卫,但他们没有依言对付邵琮,而是把殿内人围成一圈。
容妃诧异,正欲喝斥他们。
殿门走进一名身著明黄龙袍的伟岸男子。他头戴玉冠,形貌佚立,刀刻般的五官充满成熟的魅力。
他停在殿中,审视青白着脸被惊吓的容妃。
容妃惊恐得软了脚,跪倒在地,“皇上,你听臣妾解释,是他们闯进来我才喊人的……”
“不必了。”
……
殿下,邵琮虚脱般走向绵绮,喘着气,看着满是担忧的绵绮,舒展眉头和嘴角:“绵绮,没事了。”语毕,双眼抹黑,倒在绵绮的右肩。
“邵大哥,邵大哥……”看着突然倒下的邵琮,她慌乱失措。
“太医,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