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邵琮卧室。
邵琮从沉睡中苏醒,花费些许力气睁开眼,眨两眨,彻底清醒。
床前,绵绮趴睡着。
邵琮半侧身子,轻抚绵绮额前的发。绵绮被弄醒,看到的是脸色微白的邵琮,眼神宠溺,嘴角擒笑得看着自己。
他薄唇微启,吐出温耳的声音:“弄醒你了?”
“邵大哥,你醒了……”绵绮惊喜。
绵绮立起枕头倚在床头,方便邵琮半躺靠在其上。
“邵大哥,你都睡了两天了,我真担心……”
“我这不就醒了。别看我这样,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了。”邵琮状似随意扯扯内衫露出的纱布条。
“你骗我,你流了很多血,伤口大,而且太医还说那刀淬了毒……”
邵琮尴尬,苦笑。
绵绮捧起放在床边小几上的药,递给邵琮。
“邵大哥,快把这药喝了。莫太医说你身上毒还没清完,这碗是清毒的。”
邵琮接过药,喝下。喝完绵绮接过碗,放回几上,又捧了一碗。
“这碗是愈伤的。”
邵琮看绵绮手上又一碗药,苦着脸:“绵绮,这药好苦……”
“苦也得喝,你背上伤还很严重。”义正言辞。
“真的很苦。”邵琮提个建议,“要不你喝几口,就知道了”
绵绮低语:“真有这么苦?”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两口药。
她双眼紧闭,眼耳口鼻都皱到一起。
未几,逞强道:“不会很苦,这碗不苦。”
邵琮挑眉,“是嘛?我试试看……”
一把拉住绵绮,凑上前。唇齿相抵,尝尽绵绮嘴里的滋味。好一会才放开她。
完后,他满足地笑,眼睛眯起,“不苦。”
绵绮一阵窘迫,双颊微红。
……
“那日,你怎么会到宁安宫?”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引蛇出洞吗,幸妃性子跋扈,却不是会做出谋害皇嗣的事的人。为了引出真正图谋不轨的人,我们就将计就计了。容妃,在宫中地位不低,有一子一女,他爹又是朝中左相……”
“可是,缺漏算了你,让你陷入险境。”邵琮满是歉意。
绵绮摇摇头。
“那天我去承汐宫找你,去到他们告诉我你出去了,我就出来找。途中听到两宫人说曾看到你不舒服,青争扶着你去太医院,就猜到了。”
……
容妃意图谋害皇家子嗣,本应处以极刑,念其位皇上孕有一子一女,就将其打入冷宫。其儿女交由芳嫔抚养。
容妃之父陈左相涉嫌教唆容妃,被罢官收入天牢,秋后处决。
陈家家当一律收入国库。
其他参与人员,按罪处罚。
承汐宫主事由宫女绵绮担任。绵绮因引出祸贼有功,被褒奖。
幸妃无罪释放。芳嫔解禁足令。
释放幸妃当天发生了一件事。看见牢内待着的并不止幸妃,还有当时被禁足的芳嫔。
芳嫔不忍幸妃独自受苦,买通宫人,擅自入内。
因此,芳嫔又被罚俸半年。
御花园。
绵绮和幸妃狭路相逢。
“给娘娘请安。”绵绮福身,侧在路旁。
“哟,这不是前些日子因破毒案有功被大肆褒奖的宫女绵绮嘛。”一袭蓝裙的美艳幸妃略带嘲讽地开口,想到上回被关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帝释天身份,一直没敢发泄。好不容易遇到个可以出气的,岂会放过。
“落芳,你知道吗?上次我入狱,多少跟她有关系呢!”幸妃拉过芳嫔的手,温声道。
经入狱芳嫔求情帮助一事,幸妃心生感激,待华嫔如同姐妹。
“芸舒,事情过去了,就别再计较,放过她吧。”芳嫔担心幸妃招来祸端。
“放过她,怎么可能?”幸妃不听从,骄声道。温顺模样的绵绮,让她看了就有气,真想看她哭着求饶的样子。然触及芳嫔眼底的担忧,她不免放软了声音,“只是个宫女,不会有事的。”
幸妃婀娜着身姿,缓步到绵绮面前,不屑地看着她,“哼,身为宫女,看到本宫不懂下跪,宫规都学到哪去了。”
“宫规有明,宫女遇后妃需请安,请安方式按品级而行,遇后跪遇妃不跪。”绵绮挺直腰板,不亢不卑,迎视幸妃。
“你的意思就是本宫的身份不值得你跪啦。”幸妃扬手,“啪”一巴掌落在绵绮脸上,绵绮脸被打,偏向一侧。
“区区一个宫女竟敢直视我,该打。”幸妃拍掌,吩咐身后宫婢,“她不肯跪,你们帮她跪下。”
两名宫婢上前,拽住绵绮,把她往地上按,硬迫她下跪。
拉拽之间,一块系着红绳的翠绿玉佩从绵绮腰间掉出,落到地上。
绵绮作势捡回,幸妃抢先一步拿到玉。
手中的玉佩晶莹通透,透光性极强,质地上乘,不是普通的凉玉,是一块温玉。
“这玉不像寻常物,倒像是宫中的贡品,这玉哪来的?”
“只是普通瑕玉,不是贡品。娘娘,请还给奴婢,这是奴婢亲人留予的。”绵绮着急地看着幸妃手中玉。
“胡说,这分明是你偷的贡玉。别以为上头有个‘绵’字就真当是你的。”
“来人,宫女绵绮窃取贡玉,被发现还拒不承认,你们狠狠地给我打,打到她认罪。”
“不是的,这不是贡玉。我没有偷东西。”
两名宫监手拿责杖和板凳,把绵绮压到长板凳上,高举责杖,正要向下打。
远处传来威慑的一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