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凛然的帝释天出现,身后跟有三名宫监。
幸妃一干人顾不得刁难绵绮,身体一僵,回过神迅速向帝释天请安。
“幸妃,你又在为难宫女什么?”帝释天将目光从绵绮身上移至幸妃身上,
幸妃脸色变得难看,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
她摊开手中的玉,呈给帝释天。“皇上,是这个宫女私窃贡玉,拒不承认,臣妾才略施惩治的。否则,以后宫人都学她,风气岂不败坏。”
“陛下,那不是贡玉,只是普通的玉,奴婢没有盗窃宫中物品。”
“闭嘴。”幸妃狠地扫了她一眼。
帝释天看到玉,兀地一怔。他拿起玉,细细地观察斟酌着。
半晌,方轻淡地说:“这不是宫里的。”
绵绮轻舒口气,轻抚胸口,而其他人脸上就不好看了。
“幸妃,朕不希望后宫总是有波澜。惊闹了好一阵子,是时候该平静了。你身怀六甲,没事就待在绣涟宫好好安胎,别出来折腾、生事。你对宫人的事朕略有耳闻。”
幸妃僵直站着,面上颜色可谓五彩缤纷。
“你回去吧。”得令,幸妃一行人悻悻告退。
……
帝释天走近绵绮,蹲下 ,缓颜,把玉递还给她,“那好,别再掉了。”
“嗯,谢谢。”绵绮宝贝地把玉放回怀里。
“幸妃不太好惹,以后见着她躲远点便成。不过,她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你放心。”
帝释天轻笑,刚毅的脸庞变得分外柔和。
目及绵绮脸上的红痕,“回去记得用热毛巾敷一敷,消痕。”
绵绮点头。
……
绵绮与帝释天告别,低头轻掩被打的一侧朝承汐宫方向走,并没看到帝释天在转角处停顿,凝视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内务府管理阁。
帝释天盯着手中的书,发怔。好一会儿,缓缓吐出意味深长的“太傅”二字。
“咿——”和着门扇被推开的声音,邵琮进来了。
目光落在案前沉思的帝释天身上,眉目含笑,“怎么突然有兴致来这了?”
帝释天把视线从书本抽出,锁在顾盼生辉、言笑晏晏的邵琮处,“邵琮,你还记得叶太傅吗?”
“当然,怎么了?”邵琮走到案前,接过帝释天递出示意他看的书。
页上呈现的俨然是绵绮随身带的玉。
邵琮敛住笑,颇显严肃,“这个……”
“和绵绮的那个一模一样是吗?我昨日看到它,觉得像,就来找了,竟真是当年先皇赐予叶太傅的玉。”
“叫你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绵绮是如何得的玉,毕竟你那么了解她。”帝释天看着同是茫然的邵琮,无奈道。
邵琮回过神,打量帝释天,眯眼道:“慢着,这话听着玄乎。什么叫做‘毕竟你那么了解她’?”
闻言,帝释天不再绷着脸,转而轻松言:“得了,你和她的事还能瞒过我不成。你俩也算般配,早点成了也好。”
邵琮半是尴尬,半是苦涩。他苦笑,“像我这种躯体残缺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爱,又凭什么给她幸福。”
帝释天不赞,摇头。“我认识的邵琮可不是这样丧气的人。残缺又如何,我不认为你会差过其他男子,始终是个有魅力的人。我知道你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我看好你们。”
“承蒙你吉言,我会的。”邵琮回以一笑,又正色,“话说回来,我也不祥知它的来历,只到他是绵绮亲人留给她的。”
“交由你了,把内里的文章查出来。”
“嗯。”
……
荫木林立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
一位中年男子探出车门询问赶车的仆人,“还有多少天路?”
“回老爷,还有七天路。”
男子抬头望天,转入车内,对车内妇人说:“这天感觉要变了。”
“是啊。”妇人感叹。
……
七日后,帝都云阳。悦来客栈上房,中年夫妇踌躇地坐着。
突然,房门被打开,身着紫服的邵琮走进来。
中年夫妇站直,不安地看着走近的邵琮,“阁下是?”
“我就是叫两位来的人,大内总管邵琮。”
“不知您让我们来是……”
邵琮从衣袖掏出一块玉 ,绵绮的玉。“两位可还对这玉有印象?”
两人点头,“是绵绮的。”
“我知苏老爷苏夫人是绵绮的养父母,专程请你们来云阳一趟为的就是了解玉的事。就我所知,这玉本为叛国罪臣叶轻舟所有,怎会落到绵绮手中?”
“轻舟不是罪臣,他没有叛国。他是冤枉的。”苏老爷坚决否定,苏夫人亦是一脸坚定。
下一刻,愁云涌现。
“轻舟是个君子,他正直,决不会做出叛国的事。”
“十六年前,轻舟被污私通突厥,叶家满门抄斩。轻舟曾对我们有恩,我们不想负他,就用一个早夭的女孩调出绵绮,把她抚养长大。可怜的绵绮才三岁就双亲俱失。”往事历历在目,苏老夫妇每每忆起都悲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