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邵琮和绵绮在压宫道。
邵琮拿出玉,“喏,还你玉。”
“邵大哥那日突然借走它是要做什么?”绵绮伸手欲取玉。
“只是调查一些事而已。我帮你系上吧。”邵琮自然地拨下她伸出的手,贴近她,俯首将玉系在她细腰带上,动作极为轻柔。
邵琮细心认真的模样,和着不时传过的暖人气息,绵绮感到呼吸一窒,心跳不由加速。
贴近时,邵琮本就雌雄莫辨的美更摄人心魂,秀挺的鼻梁,凤眼含情脉脉,眸光宛转。
淡红的薄唇更有诱惑的美。鬼使神差地,绵绮闭眼凑上去。
邵琮为绵绮突然的动作一怔,随即嘴角微勾,眉稍上扬。
绵绮陡然回神,心惊,欲离开邵琮的唇。邵琮又岂会轻易放过,他揽过绵绮,搂住她,加深这个吻。
绵绮力气不如他,无法推开,只得任由邵琮。
半晌,两人才分开。
绵绮躲避他的目光,“那个……我……”
看着羞怯难掩的绵绮,他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言:“系好了。”
……
“绵绮,有没有好奇自己的身世?”
“有啊,小时候经常想。不过,苏伯父苏伯母对我很好,渐渐地,就没有那么强烈要知道了。”
“你没有问过他们你的身世?”
“他们只说我是遗留在他们府邸前的弃婴,其它的就不知道了。”
“邵大哥,你突然问起这事,而且刚说借玉是为了调查一些事,莫不是我的身世?”
“嗯,是有查到一些。这是还得由你养父同你说,他是知道你身世的人,他现在在京内悦来客栈。我明天带你去见他可好?”
“当真?太好了。那可不可以也带上婉瑜?她离家那么久,定很想念苏伯父。”
“可以。”邵琮微笑允诺。
御书房。
邵琮将近日所得情况告于帝释天。
“太傅是被陷害的?可有查到是谁诬陷?”帝释天眸子深沉。
“暗卫回报,应是威远将军所为。”
“国舅?这件事竟与他有关。国舅这些年可是越发不安份了。他最近又有什么动作没?”
“大的倒没有,不过暗卫们发现,将军似乎私自拦截西北回鹘的来信。”
“难怪,朕都没有收到他们的来信。”
“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他了,叶太傅案子始末缘由可有查明?”
“暂时没有,毕竟隔了十几年。”
“嗯……继续查。”
次日,悦来客栈。
邵琮、绵绮及婉瑜在客栈门外。
婉瑜昨晚得知今日可出宫见亲人,兴奋了一整夜。今日一大早就起了,站在客栈门外,却有些近亲情怯,数次询问绵绮自己的仪容是否整洁。
而绵绮则因即将得知自己家世稍显拘谨,不安。
进到客房内,两人见到阔别已久的苏家两老,当即激动地抱在一起,倾诉思亲之苦。
好一会儿,苏母想起绵绮的事,拉着婉瑜和绵绮坐下。苏父细细道明绵绮的身世。
半个时辰后,四人才打开房门,下楼。
在大堂等待已久的邵琮见四人出来,从坐上起来,走向他们,“谈了那么久,都饿了吧,我叫了菜,待会就上。”
苏父苏母渴切地看着邵琮,“大人,请你一定要替轻舟做主,还他清白。我们求求你了。”
绵绮亦是满怀期望地看着邵琮,嗫嚅:“邵大哥,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邵琮应下,见绵绮安心的模样内心升起一股暖意。
进入宫门,邵琮和绵绮就下了马车,与婉瑜道别,步行。
路上,绵绮看着邵琮,问道:“邵大哥,苏伯父说我爹以前是太傅,你有没有见过他,可以和我说下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我见过。他是个儒雅的男子,才华横溢,对人也很温和友好。”
“我那时刚进宫,也就是刚去势没有多久……”邵琮停顿,眼皮垂下,暗了神色沉默地走。
绵绮见状赶紧追上前,紧紧握住邵琮的手。
邵琮握住手心的温暖,继续言:“那时年幼,刚进宫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只是个低微的粗使太监,自是年长太监欺负的对象。”
“一次太傅经过敬事房,见众人发难于我,不忍,把我救了。事后替我上药,安慰我。”
“偶尔他也会来看我,给我带一些点心之类的。渐渐地,我变得不那么孤僻。”邵琮陷入旧时的回忆。
“承蒙太傅他看得起,推荐我去当太子就是当今圣上的贴身太监,甚至跟随陛下一同上书房,学习。”
“原来邵大哥小时候这么惨……”绵绮一想到年幼弱小的邵琮别被人欺负出气,心里就堵得慌,声音都哽咽了。
“都过去了,”邵琮风轻云淡地说,抚慰绵绮,“太傅的事,我会解决的,绵绮别担心。”
“嗯。”绵绮感激地看着邵琮,笑靥如花。
“绵绮的眉眼和太傅很像呢,都这般秀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