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了大半个月的颠簸,出使队伍到达了西北军营。
彼时已日落西山,念及他们车马劳顿,被安置休息,而不是立即会见振远将军和使臣王大人。
军中条件不佳,然经长途跋涉的绵绮已习惯,不觉不妥。享受了难得的热水澡后,倦意袭来,未用膳就和衣躺下了。
第二天,清晨。
绵绮醒来,出营帐。
守帐的士兵见她出来,向她行躬礼,言:“大人好。大人已起来,是否需要小人禀告将军?”
“不敢劳烦将军,你带我去就好。”绵绮微笑。
“大人,请跟我来。”士兵躬身,为绵绮带路。
行至主将营帐,绵绮停留在外,等待士兵入内通报。
不一会,身著戎装,身材魁梧的花甲老汉从内出来。
他朝绵绮抱拳,亮出豪迈而粗犷的嗓音:“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绵绮回礼,恭敬道:“哪里,将军常年战守边城,才是辛苦了。”
振远将军哈哈一笑,言:“现在的年轻人有才能,皇上年龄未及而立,已是雄才伟略,邵将军亦是。想不到竟连女子也有如此胆识和才干,担任使臣一职。老夫好生佩服。”语毕,又大气地对绵绮抱拳。
“和谈还未进行,将军高看我了。”随即想到邵琮,“将军方才说到邵将军,不知可有他消息?”
振远将军悲挽摇头,叹言:“未有,邵将军失踪,老臣派人寻查,却一直没有他下落。可怜邵将军英勇过人,竟……”
明白当下应以国家为重,绵绮虽心切欲知邵琮消息,却也就此打住话题,和振远将军谈起和谈计划。
将军邀其入内,原来王大人和另外几名少将在里面恭候多时。
寒暄一番,众人就和谈事宜进行商讨。
决定与突厥和谈当日由王大人打头阵,绵绮从旁助之,随行的除振远将军外,附带一百精锐骑甲兵以护周全。
……
距离和谈的日子还有五天,具体事项准备完全,众人在营中安定下来。
黄昏时分,绵绮清闲,在营内随意走走。
西北边城乃干荒之地,这时又值隆冬时节,可谓黄土百里,偶有枯败野草。
地上无雪,却也寒风凛冽,刮得绵绮□在毛皮大毡外的脸颊生疼。
夕阳斜照也无暖意,和着远处士兵操练发出的“喝喝”声,寒怆之情油然而生。
绵绮不觉走得偏了,远离军营。
又一群黑衣人出现,欲夺绵绮性命。
暗中随行以保护绵绮的仅剩玄衣暗卫,人单力薄,而刺客招招取命,式式凌厉。
玄衣暗卫几次险些闪躲不及攻来的刀剑。
并非暗卫武功不够高深,而是因为绵绮不会武,暗卫在十数人围攻她的混乱情况下能护她分毫不损已是不易。
就在又一青锋直攻暗卫门面时,一记长剑从暗卫身后疾速闪过,插入前面刺客的胸口,穿透其背,刺客倒地,身亡。
接着又一支飞镖从前方闪过,滑过暗卫耳边,插中在他身后偷袭的刺客的喉咙。
在场的所有人惊愕,停下进攻的动作,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被护着的绵绮认出十丈远的高手,惊异出声:“商太医——”
商莫修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儒雅模样,神清气爽,含笑看着黑衣人:“哟,这么多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真难看。”话末,不满意地轻摇头。
这时,众人背后又飘来惑人的声音,“不过,堂堂暗卫副队长凌夜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济了,竟让这么些杂碎占了便宜。”
众人又一致朝后看,一席纹帶紫杉贵公子的身影印入他们眼帘。
绵绮绽开笑颜,兴奋地叫出她之于他的称谓,“邵大哥。”
凌夜是一脸欣喜加羞愧:“邵琮大人。”
黑衣刺客似是知道来人身份,不禁瞪大双眼,愕然开口:“啊!邵琮?!!”
见情势转变,刺客狐疑相视,为首者喊道:“撤!!!”
刺客赶忙后退撤离,然被邵琮三人拦截,呈被包围状。
“大人,可要留下活口?”凌夜询问邵琮。邵琮眼神微暗,旋又露出嗜血的光芒,嘴角勾出一抹渗人的笑,未予回应。
商莫修睥睨神情紧张的刺客,哂笑,“既已知他们的来历,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得令,凌夜眼中杀意涌现,欲舒展身手,血洗方才的耻辱。
刺客自明现无退路,作豁出状,同他们展开生殊搏斗。
邵琮、凌夜武功高深,再搭上一个看似文弱实则强悍的商莫修,很快,三人就为民除了一群祸患。
解决刺客后,四人并未回营,而是沿道闲逛。
邵琮失踪那役敌对的是突厥和回鹘的两国联军,幸而战前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拟有相应战略,才没有败。
与敌方交战激烈,邵琮身上负有伤。彼时又出现一群刺客,意取邵琮性命。
交锋数回合,邵琮才将他们全数击毙,然他亦身负重伤,昏厥倒地。
因此没能在大军攻略城池时,赶上他们脚步。
幸好战役过后被一名老伯救起,带回村子疗养,才没魂归西方。
养了大半月伤势才好转,又花费了好些时日才能下地。
村子消息不畅,贸然叫人向军营传递消息恐被刺客主事者知道,惹来杀手。
因此外面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前两日,邵琮才离开村子,返回军营。
途中,遇到赶来西北的商莫修,遂搭伴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