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事情在昨夜发生,使得平日本就不太安静的皇宫变得更加喧闹,浮躁。
为傲南准备稀饭的绵绮,刚一出厨房,就被左思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
左思对她耳语:“绵绮,你听说了吗?昨天有人对太子殿下下毒,还好被发现了,不然……”左思作势,把手往脖子一抹。
绵绮惊讶,不语,左思感到疑惑:“绵绮你怎么了?”
思虑再三,绵绮决定装作不知。
“啊?!竟有这样的事?你怎么知道的?”绵绮佯装吃惊。
“这件事在宫里都传遍了,大家暗地里都在说。”左思告诉她。
“那殿下现在呢?他还好吧?”
“毒被人发现了,殿下自是没事。只是这件事没有明确公布,我们也只能暗地里说说。总是,你我都在承汐宫做事,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尤其是殿下的事。”
“嗯,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出了事和不是我们能够担当得起的。”
“就是这个理。”
次日,承汐宫热闹非凡。
傲南这天没课,只待在承汐宫,不料却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原来,帝释天时常临驾承汐宫,和傲南联络感情,一起用餐。
傲南被下毒一事在宫中传开,久未沾雨露的妃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对帝释天展现自己贤良淑德的机会,都约好了似地一个劲往承汐宫奔。
绵绮她们送走了一批,又迎来了一批。
这此来探访的人可不简单。其中两位是现今宫内势头最盛的——容妃和幸妃。
还有绵绮婉瑜的上任主子——芳嫔,她今日一身淡黄素裙,佩戴浅黄头饰,薄粉半施,更显秀气。
容妃进宫时间比幸妃早两年,现有五岁的公主和两岁的小皇子。
容妃相貌是一种柔和的美,温婉动人。
她素来待人和善,宫婢、宫监和一部分妃嫔都对她赞不绝口,深得后宫人心,是宫人们继已故皇后(傲南亲母)最敬重的妃嫔。
主持上次宫女选拔的就是她。
今天是一袭粉蓝曲裾。
幸妃,一个与容妃截然不同的人。她永远都是光彩照人,娇艳如花,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性子也是彪扬跋扈,现怀有三月大的龙裔。
她虽美,但也蛮横,所以宫人们向来对她敬而远,少有人愿意亲近她。
今天,她一袭红白相间的衣裙更显明艳。
“殿下,我听说昨天有人想对你下毒,幸好殿下福大命大。”绵绮拿着刚泡的茶还没进殿门,就听到娇娆的声音从里传出。
“下毒?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傲南看着进来的绵绮,一脸茫然。
绵绮摇了摇头,没做声,为妃嫔斟上茶水。
“昨天的事,怎么,殿下还不知道。现在宫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幸妃捏着声音。
“妹妹,这些都是宫人私传的谣言,怎能轻信。”一旁的容妃不赞同的说道,“殿下,这都只是流言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况且,宫里的侍卫又不是摆设,你不会有事的。”容妃温柔轻声地安慰他。
“哦。”傲南乖巧应声。
容妃又转过头,看着幸妃,语重心长:“妹妹,我们今日来是为了安抚殿下,让他不要在意那些耸人听闻的事,你怎能这样说呢……”
幸妃瞥了容妃一眼,没好气道:“我可是好心提醒殿下防范周围的人和事,免得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殿下是太子,而宫中加上太子只有两名皇子,这万一殿下出了意外,岂不是合了某些人的意。”末了,别有深意地看着容妃。
“妹妹,你——”容妃愤恨,咬牙皱眉地瞪着幸妃,争辩言,“你不是也怀有龙裔。”
“你——”幸妃气结。
顿时,殿内一片寂静。
半饷,方有一个出来圆场的。
“两位姐姐,都切消消气。我们今个儿来,可不是为了斗嘴的。天本就热,要是姐妹间火气还这么大,这承汐宫还不得烧起来。”打圆场者正是长相秀气的芳嫔。她从座中站起,斟两杯茶分别推到容妃和幸妃面前。
“还是芳嫔妹妹贴心。”容妃恬然拿起杯子,饮下茶。
然而,幸妃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芳嫔送来的茶,发出“哼!”一声把细长的眼睛挑的老高。
芳嫔低下头,脸上闪过失落。
气氛又显尴尬。
幸而,这会打圆场的妃嫔多了。他们分别到跟前讨好容妃和幸妃。芳嫔振作精神,迎合幸妃。
容妃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而幸妃也架不住芳嫔和其他人的殷勤,露出媚人的笑容。看得芳嫔一阵失神。
气氛,又活络起来。
没一会儿,只听得一声“皇上驾到——”屋内欢声嘎然而止。
宫人妃嫔跪了一地,请安声紧接响起。
帝释天进来,看着屋内众人,面带微笑,言:“都起来吧。刚才朕进门前听到阵阵笑语,有什么喜事吗?”
“回陛下,并无甚特殊的事,只是姐妹间的调笑罢了。”荣妃起身,缓步至帝释天身边,作依人状。
绵绮随众人一同起身,望向帝释天身侧。果然,邵琮看着自己,抿嘴浅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承汐宫这么热闹?”
“姐妹们许久未曾见过殿下,就约了今日来了。”
“哦——”帝释天似有深意环视众人,走进傲南,和他聊起家常,妃嫔跟上前。
绵绮本也应该上前,跟在他们外围,等候差遣。
看见邵琮做手势,示意她出殿,她就跟着他出殿了。
行至前院花坛。
“绵绮,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吗?”邵琮注视身侧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清秀女子。
“啊嗯?!!”被叫到的女子惊异抬头,睁大双眼,疑惑地望着邵琮,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声。
“我看得出你有话想问我,你脸上的表情都出卖你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看着绵绮憨憨的模样,迷糊中有略微勾人,邵琮不由自主地揪了她鼻尖一下。
“这么明显啊??”绵绮后倾,不满地躲避邵琮的贼手。
“就是这么明显。”邵琮取笑她,有认真道,“是想问宫中新起的流言的事?”
“对。”绵绮点头。
“是陛下的意思。有时候流言作用比正式公文强。现在还没有找出凶手,贸然出公告只会是使宫里人心惶惶,也让凶手隐藏得更深。流言就不同,因为它是宫人私下相传的,听着可以选择信也可不信,况且流言这种事想来传多了就会变,,反倒可以引蛇出洞。”邵琮耐心地瞳绵绮解释。
“哦……”绵绮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