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原始思维》作者:[法]列维·布留尔/翻译:丁由【完结】 > 原始思维〔法〕列维-布留尔@txtnovel.com.txt

第 四 章.3

作者:法-列维·布留尔/翻译:丁由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Zokpúdukpudu——小个子人的小快步。

Zokundokundo——意思与kondobrekondobre相同,但没有任何贬意。

Zolumolumo——鼠、大老鼠一类的小动物的急速步态。

bZomoemoe——与goegoe一样。

DZoplapla——小步子走。

Zoslbslb——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小个子人的轻快步伐。

Zotakataka——漫不经心地轻率地走。

Zotyatyratyatyra——急速的但僵直的步伐。

Zotyendetyende——摆动着肚子走。

Zotyatya——迅速地走。

Zotyádityadi——一瘸一瘸地走或者拖着脚走。

Zotyotyo——个子极高的人歪着头的坚定的步伐。

bZowúdowudo——宁静的步伐(有褒的意思)

,尤指妇女。

Zo′dlala——急速、轻快、顺畅的步态。

cZoduiwui——急速的、敏捷的步伐。

cZo(e(e——僵直地向前移动的肥胖人的步伐。

e cZo′iatadiata——以坚定有力的步伐向前迈进;特别指腿长的人c而言。

上面引述的33个副词并不把那些用于描写步态的副词包罗无遗。此外,它们大部分都能以两个形式来使用:以普

-- 198

原 始 思 维191

通的形式和指小的形式,视所谈到的人的身材大小而定。“

当然,对其他所有的动作,比如说对跑、爬、游泳、骑乘、坐车等等,都有这样的副词或者声音图画②。。。。。最后,假如这个动词首先表现的是一般的走的概念,然后才是由声音图画所表。。。。

征的特殊走法,则这些描写性副词不与这个动词连用。

其实,对我们所谈的这种意识来说,一般的走的概念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走永远是借助声音来描写的按一定方式的走。魏斯脱曼甚至指出,随着图画渐渐让位于真正的概念,专门的副词才趋于消失,它们的位置被其他比较一般的副词,如很多、大部分等等等等所代替③。

在班图语的各种语言中,也发现了这样一些描写性的辅助手段。例如,在罗安哥,“每个人都是按自己的方式来使用言语,或者……更正确的说,每个人都是按照说话时的处境和自己的心情而从嘴里吐出言语来。这样使用言语是与鸟发出声音一样自由而自然(我想不出更恰当的比喻)。”

④换个方式说,在这里,词并不是什么凝固的和绝对不变的东西;相反的,发声的手势也象不发声的手势那样描写、描绘、图解地表现所谈的动作或事物。在隆加语中,有“一些词,班图语语法学家们一般都认为它们是感叹词或者拟声词。它们通常都是单音节的词。

土人们借助这些词来表现由某种景象、声音或观念使他们引起的突然的直接印象,或者描写什么动作、

①Dr。

Westerman,GramatikderEwesprache,p。

83—4。

②Dr。

Westerman,GramatikderEwesprache,p。

130。

③Dr。

Westerman,GramatikderEwesprache,p。

82。

④Dr。

Pechul-Loesche,DieLoango—Expedition,i。

2,p。

91—5。

E

-- 199

291原 始 思 维

幻影、闹声。只要听到几次黑人们的那种完全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谈话,就可以发现他们拥有的这一类的词多得多么惊人。也许有人会说,这只不过是儿童的说话方式,不值得注意。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在这种绘声绘影的语言中反映了种族的天性灵活而机敏的智慧。这个智慧能够借助这些词来表现种种细微的意义差别,这是比较拘束的语言所不能表现的。此外,这些短词还产生出许多动词,就因为这一点,也值得对它们注意……但是,应当承认,这些描写性的副词经常随着说话者个人的差异而有极大的变化。某些人用它们来装饰自己的言语,其变化之大使得没有行过成年礼的人不能听懂,它们甚至还发明新词。但是,这些词当中的许多词仍然实际上进入了每个人都懂得的语言中。“

不论是口头语言还是手势语言,它们的可塑性和实质上的描写性,证实了我们在关于原始思维所固有的抽象和概括的特殊形式方面所说的话。

原始人的思维拥有大量的概念,但这些概念与我们的概念根本不同:原始思维形成和使用概念的方式方法与逻辑思维不同。

盖捷特说:“我们力求准确清楚地说;印第安人则力求如画一般地说;我们分类,他们则个别化。”

②下面的例子明显地表现了这种差别。德拉华人

①Junod,GramaireRonga,p。

196—7。

②A。

Gatschet,TheKlamathIndiansofSouthwesternOregon,p。

98(1898)。

-- 200

原 始 思 维391

(Delaware)

①的nadholinen一词是由nad——动词naten(寻找)的派生动词、hol(来自amochl——小船)和inen(第一人称复数动词词尾)组成的。这个词的意思是“给我们找一只小船吧。”这是动词命令式,它表现:我在为你、为他等等找小船。这个动词也象其他任何动词一样变位……但它永远用于特殊的意义。它永远表示:寻找这个小船;它表示非。。。。。

一般意义的动作;它不表示“寻找任何小船”。在古典语中,情形就不是这样了:拉丁语的动词aedifico、beligero、nidifico不表示“修建特殊的大厦”

、“与特定的民族作战”

、“作一定形式的巢”……同样的,ψιραμα‘ω、ψιραψ′ω、ψιδ′f g h i j f g h j f g k jω、ψιδπ′μαι、ψιαθρωπ′ω也不表示对一定的书籍、图f g l h g i j m g f h j画等等的偏爱。它们表示一般的爱好书籍、图画,等等。这些词在它们的某个遥远的历史时期是否具有特殊的意义呢?

我们丝毫不知道这个时期,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向我们说明这个时期。但是,我们知道,在美洲的各种原始语言的发展过程中,动词最早是表示特殊意义的,假如有谁需要把它们用于一般的意义,就给它们加上一个意为“时常”的副词性接词②。

同样,也不能否认,操这些语言的土人们有手、足、耳等等的概念。但他们的这些概念与我们的不一样。他们拥有我将叫做“心象-概念”的那种必然是特殊化了的东西。他们所想象的手或足永远是某个特定的人的手或足,这个人是

①北美印第安人的一族。——汉译者注②Galatin,inTransactionsoftheAmericanEthnologicalSociety,i。

p。

136—8。

-- 201

491原 始 思 维

与这个手或足同时被叙述出来的。波威尔少校告诉我们,在北美印第安人的许多种语言中,对眼睛、手、臂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和器官,没有专门的词来表示;表示这些东西的词永远是并入或附加在表示所有者的代词中来使用的。如我的。。

手,你的眼睛,他的足,等等。假如有个印第安人在野战医。。。。。。。。

院里发现了一只从手术台上掉下来的胳臂,他一定会说:“我发现了他的胳臂”

(亦即某个人的)

,而这种语言学特点虽不。。。。

是普遍的,但也是很常见的①。

这种特点也在其他许多种语言中出现。例如,巴西的巴卡伊利人不是简单地说“舌头”

,而永远是加上物主代词说:我的舌头,你的舌头,等等;这条规则也适用于身体的其他部位②。这对于那些常常极少单独使用的表示亲属关系的词如父亲、母亲等也同样是适用的。

在马绍尔群岛③,“没有表现‘父亲’的一般概念的词,这个词永远是作为复合词的一部分来使用,并用于一定的人称。母。

亲、兄弟、姊妹等词也是这样。“

④。。。。。

俾士麦群岛的加泽里半岛的土人们所操的语言,与大多数美拉尼西亚语以及某些密克罗尼西亚(吉尔柏特群岛)

⑤和巴布亚语一样,物主代词作为表示亲属关系、身体各部位的实名词的后缀来用,还用作某些前置词的后缀⑥。

①“TheEvolutionofLanguage,”E。

B。

Rept。

,i。

p。

9。

②K。

vondenSteinen,UnterdenNaturvolkernZentralbrasiliens,p。

82。

B③在太平洋,属美占。——汉译者注④DieEbon-GrupeimMarshal‘sArchipel,JournaldesMuséumGodefCfroy,i。

p。

39—40。

⑤在中太平洋。——汉译者注⑥Pakinson,DreisigJahreinderSüdse,p。

730。

-- 202

原 始 思 维591

格利尔森(Grierson)指出,在印度的西北各邦,不与任何专门的名称连用、相当抽象地来看的这个一般概念的“父亲”一词从来就不单独使用,它永远与物主代词连用……同样的,手也只能想象成属于某个人的手,甚至当句中的所有格使物主代词变成不必要时,专门化的倾向仍然很强,以致他们还要加上物主代词说:“我的母亲的她的手。”

①在安加米族(Angami)

②的语言中,“表示身体的部位或者表现亲属关系的名词一定要在前面加上物主代词。”

③在谢马族(Semā)

④的语言中也有这样的情形⑤。

这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特征,它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我们在原始社会中见到的亲属关系,其复杂程度常常使欧洲人觉得混乱和难于弄清。这是因为欧洲人试图inabstracto(抽象地)来理解它们,而土人是从来不抽象地想象这些关系的。他从幼年时代就记熟了这些或那些人与其他某些人处于如此这般的亲属关系;他要记熟这一点,并不比他记熟本族语言的常常也是复杂的规则更费事。

所与社会集体的思维愈接近原逻辑的形式,心象-概念在它里面的统治地位就愈强。语言说明了这一点:在这些社会集体的语言中几乎完全没有符合一般概念的属名;同时,表示人或物的专门用语又非常丰富,而且只要说话人一提到他(它)们,则关于他(它)们的清晰准确的心象就在他的意识中显现出来。埃尔在澳大利亚土著居民方面已经指出过这一

①Grierson,LinguisticSurveyofIndia,i。

3,p。

16—17。

②、④ 印度西北部的民族。——汉译者注③Grierson,LinguisticSurveyofIndia,i。

2。

p。

208。

⑤Grierson,LinguisticSurveyofIndia,i。

2。

p。

23。

-- 203

691原 始 思 维

点。他说,他们没有树、鱼、鸟等等的属名,尽管他们有用于每种树、鱼、鸟等的专门用语①。

吉卜斯兰德区的泰伊尔湖②的土人们没有表示一般的树、鱼、鸟等等的词,但他们对每一个种,如鲷鱼、鲈鱼、鲻鱼等等却又分得很清楚③。塔斯马尼亚人(Tasmanians)

④没有表现抽象概念的词;他们虽然对每种灌木、橡胶树都有专门的称呼,但他们没有“树”这个词。他们不能抽象地表现硬的、软的、热的、冷的、圆的、长的、短的等等性质。

为了表示“硬的”

,他们说:象石头一样;表示“长的”就说大腿;“圆的”就说象月亮,象球一样,如此等等。同时,他们说话时总要加上手势,力图把他们想要用声音来表现的东西传达到听的人的眼睛中去⑤。

在俾士麦群岛,“没有名称来表示颜色。

颜色永远是按下面的方式来指出的:把谈到的这个东西与另一个东西比较,这另一个东西的颜色被看成是一种标准。例如,他们说:这东西看起来象乌鸦,或者有乌鸦的颜色。久而久之,名词就单独作形容词来用……黑的用具用黑色的各种东西来表示,不然就直接说出个黑色的东西。

例如,kotkot(乌鸦)这个词是用来表示黑的。所有黑色的东西,特别是有光泽的黑色的东。。

西都叫kotkot。

Likutan或者Lukutan也表示黑的,但多半是

①Eyre,JournalsofExpeditionsofDiscoveryintoCentralAustralia,i。

p。

392—3。

②在澳大利亚的维多利亚。——汉译者注③Bulmer,quotedbyBroughSmyth,TheAboriginesofVictoriai。

p。

27。

④澳大利亚东南海岸附近的塔斯马尼亚岛上的土著居民。——汉译者注⑤Bulmer,quotedbyBroughSmyth,TheAboriginesofVictoria,i,2,p。

413。

-- 204

原 始 思 维791

指暗黑的,。。。toworo表示烟煤烧焦后的黑色,Luluba是长满栲树丛的沼地的黑色污泥;dep是金丝雀树的树脂烧成的黑色;utur是烧焦的槟榔叶掺和油料的颜色。所有这些词都是按不同情况用于表示黑色:对其他颜色,白的,绿的,红的,蓝的,等等,也有这样多的区别。“

在巴西的柯罗亚多人那里也有这种情形。

“他们的语言只适于表现直接围绕着他们的那些东西,而且常常用摹仿的声音来表现事物的主要性质。他们以极大的准确性来区分身体内外的部位、各种动物和植物,而这些自然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则常常以极富表现力的方式由词的本身表现出来。

例如,各种猴子和棕榈树的印第安名称可以作为我们在研究这些动物和植物的类和种时的指南,因为几乎每个种都有自己专门的印第安名称。但是,要在他们那里寻找用于植物、动物、颜色、声音、性别、种等等的抽象概念的词,则是徒劳的。在他们那里,概念的这种概括只表现在动词不定式走、吃、喝、跳、看见、听见等等的常常使用上。“

②在加利福尼亚,“既没有类,也没有种:各样橡树、松树、草都有自己单独的名字。”

一切都以“心象-概念”的形式呈现出来,亦即以某种画出了最细微特点的画面呈现出来,——这不仅在整个生物

①Parkinson,DreisigJahreinderSüdse,p。

143—5。

Cf。

TheCam-bridgeExpeditiontoToresStraits,i。

p。

5—68。

②SpixandMartius,TravelsinBrazil,i。

p。

252—3。

Cf。

TheCam-bridgeExpeditiontoToresStraits,i。

I,p。

4,64。

③Powers,TribesofCalifornia,p。

419。

-- 205

891原 始 思 维

界的自然种方面是如此,而且在一切客体、不论什么客体方面,在由语言所表现的一切运动或动作、一切状态或性质方面也是如此。因此,这些“原始”语言拥有极大量的为我们的语言所没有的词汇。词汇如此丰富引起了许多研究者的惊异。

“澳大利亚土人几乎对人体的任何细小部位都有名称;例如,一个外国人问,臂用土人的话应该怎样说,他得到的回。

答,一个词是表示上臂,另一个词是表示下臂,第三个词是表示右臂,第四个词是表示左臂,等等。“

①“毛利人对新西兰的植物有非常完整的名称系统。他们能够分出树的性别,对某些树的雄性和雌性有不同的名称。他们对那些在各个生长阶段改变叶子形状的树也有各种各样的名称。

在许多场合下,他们对树或灌木的花都有专门的名称……对于尚未长大的嫩叶和对于浆果也有不同的名称……

koko鸟或者tui鸟根据一年四季的不同而有四种名称(雄的两种,雌的两种)。他们对鸟、动物、鱼的尾有各种名称;对kaka鹦鹉的叫声有三种名称(愤怒的、受惊的和普通的)。“

戈特什林(E。

Gotschling)在谈到南非的巴文达族(Bawenda)的土人们时说:“在他们的语言中,每种雨都有专门的名称……他们对自己家乡的任何一种地理事实都有名称。

甚至地质特点也逃不出他们的注意:他们对每一种土壤,对每一种石头或岩石都有专门的称呼……在他们的语言中,没有什么树、灌木或植物是叫不出名字来的。甚至每种草他

①Grey,Journals,etc。

,i。

p。

209(1841)。

②ElsdonBest,“MaoriNomenclature,”J。

A。

I。

,xi。

p。

197—8。

-- 206

原 始 思 维991

们也能叫出不同的名称。“

①贝专纳人(Bechuana)

②语言词汇的丰富使李文斯通惊叹不已。

“莫法特(Dr。

Mofat)是第一个使他们的语言具有书写形式的人。他研究他们的语言至少有30年。

因此,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于把圣经翻译成贝专纳语。

这个语言是如此丰富,以致莫法特在翻译这部书时竟没有碰见过不能译的词。“

③至于印度,格利尔森说,“在库克钦族(Kuki-Chin)

④的语言中,用于表达彼此相近的概念的用语数量之大“

,使人很难对各种土语的词汇进行比较。他又说,“在卢舍人(Lushei)的语言中,用于蚁名的有10个词,大概是表示蚁的各个变种;用于篓篮名的有20个词;有不同的词用于不同种类的鹿,但没有一个词用于鹿的一般概念。”

⑤——北美印第安人“有许多用语用于云的常见的形状,用于天象的各种特征,这些用语几乎可以叫做科学术语,它们根本不能翻译,而且在欧洲人的语言中也找不到与它们同义的术语。例如,奥基伯威人对于从两朵云的间隙中辉耀着的太阳有专门的名称。对于有时出现在漫天乌云之间的一小片微弱的浅蓝色光辉也有专门的名称。”

⑥——克拉马特族印第安人对于狐、松鼠、蝴蝶或蛙没有类的术语,但每一个种又有自己的名称。在他们的语言中,实名词多得几乎不

①E。

Gotschling,“TheBawenda,”J。

A。

I。

,xv。

p。

383。

②居住在南非。——汉译者注③Livingstone,MisionaryTravels,p。

13—14。

④居于缅甸西部及印度东部的民族,在缅甸被叫做钦族,在印度被叫做库克族。——汉译者注⑤Grierson,LinguisticSurveyofIndia,i。

3。

p。

16。

⑥Kohl,KitchiGami:WanderingsroundLakeSuperior,p。

29。

-- 207

02原 始 思 维

可数计①。——拉伯人(Laps)

②有许多用于不同年龄的驯鹿的用语……他们有20个词表示冰、11个词表示冷、41个词表示各种形式的雪、26个动词表现上冻和解冻,等等。他们从自己的语言转到在这方面大为贫乏的挪威语的过程是十分困难的③。——最后,闪语,甚至我们所操的语言,也曾经有过这样丰富的词汇。

“我们应当照现代的立陶宛语的样式来想象印欧语系的每一种原始语言;现代立陶宛语缺乏一般用语,但表示一切专门的动作和一切熟悉的事物的细节的专门用语却很丰富。”

也可以用这种倾向来解释个别事物、特别是地面上的一切最微小的特征的专门名称之所以浩如烟海的原因。在新西兰的毛利人那里,“每种东西都有自己的名字:他们的住宅、独木舟、武器以致衣服都各有自己特殊的名称……他们的土地、道路、海岛四周的海滩、马、牛、猪以致树……山崖和水源,全都有自己的名称。不论你走到哪里,就是走进显然人迹罕到的荒野,只要你问:这地方有没有名称?——这里的任何一个土人就会立刻把它的名称告诉你。”

⑤在南澳大利亚,“每条山脉都有自己的名字;同样,每座山也有自己专门的名称;所以,土人们随时能够准确地说出他们是在向哪条大山脉的哪座山或者山头走去。我搜集了澳大利亚阿尔卑斯

①A。

Gatschet,TheKlamathLanguage,p。

464,50。

②居住在北欧北部的萨阿米人的旧称。——汉译者注③Keane,“TheLaps:theirOrigin,etc。

,“J。

A。

I。

,xv。

p。

235。

′④A。

Milet,IntroductionàL‘tudeComparativedesLanguesIndo-nEuropéenes(2ndedit。)

,p。

347。

⑤R。

Taylor,TeIkaMaui,p。

328—9。

-- 208

原 始 思 维102

山的山名二百多个……甚至墨累河的每个河湾也有自己的名称。“

①在西澳大利亚,土人们“对所有较亮的星、一切地形特点、每一处高地、每一个沼泽、每一个河湾等等都有名称,但对河本身却没有名称。”

②——最后,为了不再赘述,我们指出,在三比西河③地区,“每座小山丘、小山、大山和山脉上的每座山峰,都有自己的名字;每条河道、小溪和平原也是这样。实际上,一个地方的每个部分、每种地形特征,都是由相应的名称区别得这样清楚,以至一个人必须花上整整一生的时间才能辨清它们的意思。”

因而,从总的来看,原始人所操语言的特征是与我们指出过的他们的思维中的特征相符合的。这些作为一种画面的仅仅容许有限的概括和初步的抽象的心象-概念必然要求记忆的出色的发展,这也就引起了形式和词汇的丰富。逻辑思维占上风的地方,已获得的知识的社会宝藏是通过概念来遗传和保存的。

每一代人培养着下一代,教他们分析这些概念,从它们里面吸取其中所包含的东西,认识并使用抽象推理的手段。但是相反的,在我们所谈的这些民族中间,这个宝藏则整个地或者差不多整个地以直观的形式表现在语言本身

①QuotedbyBroughSmyth,in“TheAboriginesofVictoria,”

i。

p。

12(note)。

②QuotedbyBroughSmyth,in“TheAboriginesofVictoria,”

i。

p。

26(note)。

③在南非。——汉译者注④Livingstone,TheZambesianditsTributaries,p。

537—8。

-- 209

202原 始 思 维

中。

它是不能遗传的,因为儿童的摹仿实际上是用不着教,用不着智力的努力,而只是靠记忆来实现的。因此它是不容易进步的。假定这种社会集体的环境和制度不变,它的一般思维也不变,那么,它的心象-概念的丰富储存必定是不经巨大变化地世代相传着。但如果发生了其他变化,则这个储存也随之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往往导致这个储存的枯竭。

概念的和抽象的思维的进步,使得早先用于表现比较具体的思维的描写材料减缩了。印欧语系的各种语言在这个意义上说无疑是进化了。在英属哥伦比亚,“在沿海地区,土人们使用阳性和阴性冠词时,原来的名词就用于表示男性和女性的亲属。在性别之间根本没有语法区别的萨利斯族则是用各种单独的名词来表示性别。值得注意的是,有性别的语法区别的比尔库拉人(Bilqula)

①只有很少一些单独的名词。这可以提示一个想法:使用语法性别的部族丧失了这些单独的形式。“

②日益增长着的概念的一般性引导着这些单独的形式逐渐失去了那种在它们同时是和主要是心象、图画和声音手势的时候可以作为它们的特征的准确性,因而许多词不用了或者彻底消失了。维克多。亨利(V。

Henry)说:“渐渐的,对意义的这些最精细差别的概念模糊起来了,所以,现在的阿留申人(Aleutian)

③不加区别地把一个词形作几个意义用,或者把几个词形作一个意义用;问土人是什么促使他愿意用

①加拿大西北一部族。——汉译者注②F。

Boas,“TheNorth-westernTribesofCanada,”

BritishAsocia-tionReports,p。

690—1(1890)。

③太平洋阿留申群岛(属美占)的土著居民。——汉译者注

-- 210

原 始 思 维302

这个形式,而不愿用其他形式,他往往不能解释自己的这种偏好。“

作为通则的这种储存的逐渐枯竭,清楚地说明了:在早先,专门化的名词的使用和对细节的无微不至的注意,并不是有目的和有意识的努力的结果,而只是表现的方式方法所促成的必要性的结果。心象-概念的表现和传达,只能是或者借助于某种画面,或者借助于真正的手势,或者借助于作为一种声音手势的口头表现(关于这种声音手势,“辅助的描写性副词”已经提供了十分鲜明的例子)。

当一般观念和抽象概念的发展使人们更易于表现这些观念和概念时,他们就用这样的观念和概念来表现,而不担心由此而来的图解准确性的丧失。实际上,比如说在同一个植物或动物种的各变种方面所感知到和表现出的区别的敏锐性、丰富性和精确性,绝不应当使我们想到,我们在这里见到的是在对客观实在的认识的趋向上与我们的思维相象的思维。我们知道他们的思维的趋向是不同的。如他们的集体表象暗示的那样,在人和物的实在中,神秘的和看不见的因素、隐蔽的力量、秘密的互渗所占的地位,简直不是我们所认为客观的因素所能比的。不需要另找什么证据,只要指出关于邪气、瓦康、奥连达、禁忌、亵渎等等观念所起的那种作用。。。。。。。。。。。

就能证明这一点。即使考察一下已确立的存在物的原始分类也就够了。在原始民族那里,分类的原则主要奠基于神秘的

①V。

Henry,Esquised‘uneGramaireRaisonéedeLaLangueAléoute,p。

34。

-- 211

402原 始 思 维

互渗,而把最触目的客观属性撇在一边。存在物的全部总和与社会集体的个体一样分类;树、动物、星辰属于这个或那个图腾或氏族或胞族。因此,不顾外表的明显性、显然没有类概念的原始思维,也没有种、族或变种的概念,尽管它善于在自己的语言中描绘这些概念。这是由行动和表现的必要性产生的某种纯粹实用的分类,它们与自我意识毫不相干。

这仅仅在极小程度上说是一种知识,因为真正知识的形成,首先要求思维及表现的这个材料让位于另外的材料,同时作为一般的和个别的东西的心象-概念则必须被真正一般的和抽象的概念所代替。

语言也不得不失去它在原始民族中间必然具有的神秘性质。我们已经知道,对他们的思维来说,没有哪种知觉不包含在神秘的复合中,没有哪个现象只是现象,没有哪个符号只是符号;那么,词又怎么能够简单的是词呢?任何物体的形状、任何塑像、任何图画,都有自己的神秘力量:作为声音图画的口头表现也必然拥有这种力量。神秘力量不仅为专有名词所固有,而且也为其他一切名词所固有。此外,那些表现了十分专门化的心象-概念的名词与我们的专有名词倒是很接近,但与我们的普通名词则有较大的差别。

由此得出结论:词的使用对原始人来说不是无关紧要的;词的发音这个事实本身,如同图画的画出或手势的作出一样,可以确立或者破坏非常重要而又可怕的互渗。言语中有魔力的影响,因此,对待言语必须小心谨慎。在原始人那里,有只供某些等级的人用于某些场合的专门语言。例如,在极多的社会集体中间,可以见到男人和妇女使用不同的语言。弗

-- 212

原 始 思 维502

莱节尔在这方面搜集了许多例子①。加拉丁(Galatin)说:“所有北美民族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妇女用于那些意义(表现亲属关系)的词与男人所用的不同;同时,在印第安人那里,男女之间在语言中的差别几乎总是限于这些词……和感叹词的使用上。”

②在少年行成年礼期间,当他们变成享有与部族的其他成员同等权利的成员时,老人们常常教他们学一种秘密语言,这种语言是没有行过成年礼的人所不知道和不懂得的。

“我已经多次报道过,在新南威尔士的某些部族那里,存在着一种只为某些男人在成年礼仪式中使用的秘密的或神秘的语言。当新行成年礼的人与部族的长者们一起住在远处的丛林里时,长者们要把周围的自然物、动物、身体的部位的神秘名称告诉他们,还要告诉他们一些通用的短语。”

③也常常让秘密团体(它的存在乃是原始社会集体的一个共同的特征)的成员通晓那种只能为他们所理解和使用的语言;他们加入秘密团体或者升到团体中相当高贵的等级,就授给他们使用这种神秘语言的特权。

在阿比朋人那里,“升到贵族等级的人们叫做赫奇利(尼里雷卡梯(。。。Hecheri)和。。。。。Nelereycati)

,他们与普通人甚至在语言上也有区别。通常,它们也使用同一些词,但是通过增添或插入其他字的办法把这些词改变到

①J。

G。

Frazer,“Men‘sLanguageandWomen’sLanguage,”

Fort-nightlyReview,January190。

Cf。

Man,No。

129(1901)。

②Galatin,TransactionsoftheAmericanEthnologicalSociety,i。

p。

131—2。

③Mathew,“LanguagesofSomeNativeTribes,”

JournaloftheRoyalSociCetyofNewSouthWales,p。

157—8(1903)。

Cf。

Webster,PrimitiveSecretSociCeties,p。

42—3。

-- 213

602原 始 思 维

这种程度,以致看去它们好象是属于另一种语言……此外,有一些词是只属于他们所有的,他们用这些词来代替同义的通用词。“

在狩猎中,必须细心地避免说出被猎捕的动物的名称,如同在捕鱼时避免说出想要捕到的鱼的名称一样。因而必须保持沉默不语或者使用手势语言,或者使用特殊语来代替被禁止(禁忌)的词。

例如在马来群岛,土人们在收获樟脑时,在。。

出发去捕鱼或者行军时,使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在谈到帝王个人时,许多词都是禁忌:涉及帝王的吃、睡、坐等等时,不能用普通的马来语的词来表现;为此必须用专门的词。

此外,当帝王死了,就不应当再说出他的名字②。我们知道,这个风俗在马达加斯加③十分流行。

“有许多词以一定的意义用于王(或王后)

,这些词不能以同样的意义用于普通人;特别是那些涉及活着的王的威严或健康的词……另外一些词只是王和首领们共用……王有权使某些词成为fady,即暂时或永远禁止使用这些词。“

④在许多原始社会中,岳母和女婿应当彼此回避并避免交谈。

“在维多利亚中部和西南部各区和在南澳大利亚的东南端,仍然到处使用着一种混合语或者隐语,这种语言包含一些短音的暗语词,岳母当自己的女婿在场时可以

①Dobrizhofer,AnAcountoftheAbipones,i。

p。

204—5。

②Skeat,MalayMagic,p。

35,212,315,523。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