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TheCambridgeExpeditiontoToresStraits,v。
p。
184。
Cf。
SkeatandBlagden,PaganRacesoftheMalayPeninsula,i。
p。
120。
③TheCambridgeExpeditiontoToresStraits,v。
p。
347—9。
-- 295
82原 始 思 维
人物摹拟神秘的祖先的动作,这祖先是一个中介,图腾集团通过他与自己的图腾互渗,因而他对这个图腾有神秘的影响①。有时候甚至可以领悟到这个神秘影响在身体上的表现。
例如,在袋鼠图腾那里,在举行英迪修马仪式期间,这个图。。。。
腾的男人们有时用自己的血染红某个山岩。这个行动的目的是要把住在这山岩里的袋鼠魂赶向四面八方,从而增加活的袋鼠的数目,因为袋鼠魂进入活的袋鼠体中,正象袋鼠男人的魂进入袋鼠妇女(如果她已经怀孕了)的体中一样。
这种紧密的连带关系(在我们的语言中是找不到恰当的说法的,因为它是一个比连带关系更多的东西;它可说是与同一个本质的神秘的互渗)
,可以扩及所与社会集体的一切成员,从而在他们中间实现一种“神秘的共生”
(由于没有更好的词,我将采用这个术语)。
斯宾塞和纪林在中澳大利亚的秦纪里(Tjingili)
部族那里见到了下述仪式。
“为了使青年男女更好地成长,健壮而美丽,成年男人们每隔一段时期就举行长长一系列仪式……其中有各种图腾参加。仪式的内容并不专门与青年男女有关,但它们的目的却是要对部族的年轻成员的成长发生良好的影响,这些仪式当然不让青年男女们看见,也不让他们以任何形式参加。”
②
这种神秘的互渗也存在于雨和雨图腾的成员之间,存在于水和水图腾的成员之间。为了保证正常的降雨量或池塘中的正常水量,也举行英迪修马仪式。这些仪式与华盛顿斯密。。。。
①SpencerandGilen,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171etseq。
②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295。
-- 296
原 始 思 维982
孙学院人种学研究室的研究人员们如此详细描写过的朱尼人、阿拉帕霍人(Ara-pahos)以及所有北美蒲埃布洛印第安人为同一目的而举行的类似仪式直至细微末节都相象得惊人。在澳大利亚,如同在新墨西哥一样,我们也看见“一条画在地上的应该是代表虹的曲线带形……,类似的带形也画在仪式登场人物的身上,画在他手里拿着的盾上。这个盾还装饰着用白粘土涂成的描写闪电的Z字形曲线。”
①这里无疑具有原逻辑思维所熟悉的另一个“主题”
:图画的神秘意义和图画的拥有者对于所画的人或物的权力(利用图像与原型互渗的感应巫术)。
但是在英迪修马仪式中,至少在澳大利亚土。。。。
著居民举行的仪式中,还同时而且专门追求另一种更深刻的互渗,即追求图腾集团与其图腾之间的灵交。如斯宾塞和纪林所说,“雨或水图腾的成员在长期干旱严重缺水的时候举行自己的英迪修马仪式;如果在适当的时候下了雨,那当然要。。。。
说这是英迪修马的作用……在土人们的意识中,这些仪式与。。。。
求助于什么超自然的存在物的观念没有联系。“
②此外,我们知道,这些研究者没有一次能够在他们研究的土著居民那里发现什么名符其实的神的观念和“那种可以叫做祖先崇拜的东西的哪怕是最轻微的迹象或倾向……阿尔捷林加祖先经历。。。。。
着不断的再生,所以这个信仰……实际上阻碍了类似祖先崇拜的任何东西的发展。“
③
在这里,我们碰到了这样一种行动方法,在这种行动方
①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170。
②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170。
③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494。
-- 297
092原 始 思 维
法中,原逻辑的和神秘的思维表现自己的方式,是与它在比澳大利亚土著居民发展更高的原始人那里的大多数类似风俗中表现自己的方式不一样。那些目的在于停止干旱并保证降雨的仪式是最普遍不过的,甚至在我们的祈祷中也能见到这种仪式。但是,在我们这里,这些仪式往往具有祈求或祷告的形式。即使在这样一些场合中,当求助于感应巫术时(这些仪式差不多总是这样做的)
,则同时求助于一个或几个神的存在物或精灵或灵魂,它们的干预将能引出所希望的现象。
因为人们感到自己与雨的距离比之与灵魂或精灵或神的距离更远,而且他们还感到他们可以通过祷告、斋戒、梦、祭祀、舞蹈以及各种神圣的仪式而影响后者并与之交往,但人们感觉不到可以用这种办法来直接和雨打交道。
例如,格罗特说,在中国的某些地区,人们完全负担寺院的开支,因为他们相信寺院能够调节风雨,从而保证收成;因为在中国的这些缺乏树林的地区是很容易遭到旱灾的……他们自愿捐款来修建和维修寺院,对这一点的报酬是,和尚们在需要时必须借助自己的仪式来停止旱灾①。而和尚又求助于有关的神并调节着风水。
在澳大利亚土人那里则相反,我们既没有发现祭司,也。。
没有发现任何种类的中间人。英迪修马仪式说明了雨图腾和。。。。
雨之间的直接联系和神秘的互渗,这与袋鼠图腾的成员与袋鼠之间的互渗是相似的。而且,不管我们觉得多么奇怪,这个联系和这个互渗不仅被图腾集团的成员们想象到,而且还被他们集体地感觉到。。。
①J。
J。
M。
deGrot,LaCodeduMahāyānaenChine,p。
10。
-- 298
原 始 思 维192
但是,可以问:没有举行这些仪式而下了雨,事情又是怎样想象的呢?澳大利亚土著居民好象预见到了这种反对意见,尽管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预先作出了一个以神秘的思维的观点看来最自然最确定的回答。诚然,图腾集团没有举行英迪修马仪式,但既然雨下了,所以仪式毕竟。。。。
是举行了的,那是由好心的神灵伊隆塔利尼亚(。。。。。。iruntarinia)
举行的。
“土人们相信,伊隆塔利尼亚常常(但不是经常或必。。。。。。
须)向什么集团的阿隆泰亚(。。。。Aluntaja)
(一个执行宗教领袖职务的老人)
投梦,预告他应当举行英迪修马仪式的时间。
伊。。。。
隆塔利尼亚自己也举行这种仪式。假如说,在什么地区大量出现了毛虫或者鸸鹋,同时相应的图腾的成员又没有举行英。
迪修马仪式,则这种大量的出现应归因于友善的伊隆塔利尼。。。
亚举行了英迪修马仪式。“
①。。。。在托列斯海峡的马布亚岛也有类似的信仰。
“马杜布(。。。madub)是一个人形的木像……马杜布的职务是看守菜园(它就立在菜园近旁)
,并且保证薯蓣丰收,等等。在夜里,马杜布苏生过来,绕着菜园走,摇着自己的响板,以唤起菜园中的植物生长,他们跳舞并反复地唱歌。
实际上,马杜布的神灵是在作人们所作的事情。“
②据柏尔根说,吠陀教的祭祀在天上举行和在地上举行是一样的,效果也相同③。
有一个类似的信仰,即动物也举行仪式,其目的与英迪。。
①SpencerandGilin,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519—21。
②TheCambridgeExpeditiontoToresStraits,v。
p。
345—6。
③LaReligionVédique,i。
p。
12—13。
-- 299
292原 始 思 维
修马仪式相同。
“实际上,塔拉胡马尔人断言是动物教会他们。。
跳舞的。和所有原始民族一样,他们是十分精细的自然观察者。对他们来说,动物根本不是低等的生物;它们懂得巫术,知道许多东西,并且能够帮助塔拉胡马尔人求下雨来。
春天,鸟啼,鸽鸣,蟋蟀叫,总之,草地的一切居住者发出的声音,在塔拉胡马尔人看来,都是在呼吁神降雨。昆虫和鸟儿能怀着别的目的唱歌和鸣叫吗?既然神注意到鹿在自己的滑稽剧和舞蹈中或者火鸡在自己奇怪的游戏中表示的祷告而赐下雨来,那么,印第安人就会从这里作出结论:为了让神满意,他们自己也应当象鹿那样跳舞和象火鸡那样游戏……舞蹈对他们来说乃是十分严肃而隆重的事情,与其说它是娱乐,还不如说它是一种宗教仪式和特殊的咒语……他们用以表示舞蹈的那个词‘诺拉沃亚’(。。。。nolavoa)
,直译出来意思就是‘工作’。“
①同样,在一篇关于戈壁沙漠的传说里,快要渴死的蟑螂为了得到雨水而跳舞②。
在大多数比澳大利亚土著居民的发展稍微高点的原始民族中,由地方的整个图腾集团来举行相应的仪式,已经不能达到所希望的结果了。在这里,常常是集团中的一个赋有特。。
殊权能的成员被强迫指定或者自愿出来担任应予建立的互渗的媒介。
我们在新几内亚的捕海牛的活动中见到了这种情形。
有时,这是一个专为这种目的而选定出来的人,他无疑是由集团的成员们按照神秘的理由或其他理由选定出来的。
有时,
①C。
Lumholtz,UnknownMexico,i。
p。
30—2。
②VothTheTraditionsofHopi,p。
238—9(FieldColumbianMuseum,Anthrop。
,vi。
1905)。
-- 300
原 始 思 维392
这又是通过专门秘传的办法而决定出的一个有资格从事这种职司的人,秘传使他能够比其他人更多地理解和运用巫术的影响。最后,有时这又是一个由于其出身以及受这出身制约的互渗而被预先规定出来的人,因为对这些民族来说,一个人和他的祖先实际上是同一个人,他实际上又是某个祖先的。。
再生。因而在这里,首领或王常常由于其出身而成为必然的中间人。他们借助于他们举行的和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举行的仪式,保证着自然现象的规则性和集团本身的生存。
弗莱节尔在其《金枝》里搜集的大量事实(它们说明了社会集体差不多象蜂群关心蜂王那样热忱地关心着自己的王)
,也应当在这里面找解释。集体的安宁取决于王的安宁。
在巴隆加人那里,“王位是一个受尊敬的神圣的设制。
对领袖的崇敬,服从他的命令,这是绝对的。这不是用以维持他的威望的那个财富和力量的显示,而是出于一个神秘的信仰,即民族靠王而生,如同身体赖头而活。“
①我们已经见到,据凯特林的叙述,曼丹人想到他们首领的象落到外国人手里会使这些首领在坟墓里也不得安宁,因而惴惴不安。
在孟加拉,班卓吉人(Banjogis)和潘克合人(Pankhos)断定,“在恩公。
江隆王朝(NgungJungnung)时代,他们是世界上这一地区的人数最多的占统治地位的部族……他们把自己的衰落的原因解释成他们首领的古时那一族的绝灭,这一族本属于神的血统。“
②
①Junod,LesBa-Ronga,p。
139。
②QuotedbyGrierson,LinguisticSurveyofIndia,i。
p。
145。
-- 301
492原 始 思 维
特别是,王常常保证正常的降水和由此而来的丰收。
“在太平的旧时代,那时,罗安哥王还活着,巴菲奥蒂族无疑是更兴盛的。
王拥有比其他人大得多的力量。
他并不驱使风云:……他作得更好:当他的臣民需要时,他就直接从天上降雨。“
①在马来亚,“有一个坚强的信仰,即王对大自然的产物,比如说,对庄稼和果树的收成能发生个人的影响。”
(甚至英国的驻劄官也被认为拥有这种力量。)
“我常常(在雪兰莪)
了解到,稻子丰收或歉收归因于州的主管易人,有一次,我甚至听人说,一些食人鳄发生骚扰,它们躺在一位政府代表的门前,这位代表是个能干而勤勉的人,不过有时候缺乏同情心。“
②
王的这种神秘力量有时也在他死后表现出来。例如,在巴隆加人那里,“马朋加(Mapunga)
一定是在1890年内逝世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曾经谈起过这件事。当这个消息传开以后,利邦波区的一个青年曼加涅里(Manganyeli)对我说:‘去年(1890年圣诞节前后)我们看见米菲姆比(。。。。miphimbi)
(一种类似杏的果树)结满了果子,结得非常多,我们想,我们的领袖一定逝世了,是他把这个大丰收送给我们的。
‘“
③。。
因而,部族与死去的王保持联系,或者更正确地说进行交往,乃是极端重要的。玖诺十分清楚地指出了社会集体与其已故的领袖的互渗是怎样在身体上以神秘的方式实现出来的,有关这方面的一段文字全部值得引述。
“在巴隆加人的每
①Dr。
Pechul-Loesche,DieLoango—Expedition,i。
2,p。
49。
E②Skeat,MalayMagic,p。
36。
③Junod,LesBa-Ronga,p。
128(note)。
-- 302
原 始 思 维592
个小氏族那里……有一件神圣的东西,它看起来可以说是个偶像,但实际上它根本不是偶像。它叫穆罕蒙巴(。。。。mhamba)
(一个表示任何种类的祭品或供物的词,但它又是一种专用的东西)。
它似乎引起了这样一种虔敬的感情,以至人们不敢用正式的名称来叫它。他们宁可把它叫做恩赫林戈威。。。。。
(nhlengoué)
(珍宝、财富)。
但这个穆哈蒙巴,这个特种的神。。。。
圣而神秘的诺亚方舟是什么东西呢?当领袖死的时候,把他的手足的指甲、头发和胡须以及身体的可以保藏的所有部分剥下来,然后把它们跟他死的时候杀死的公牛的粪便掺和在一起。这就形成了一个团,再用皮条缠起来。当这个领袖的继任者死了,又作成第二个团,与第一个合在一起,如此一代一代作下去。
现在,天比族(穆罕蒙巴大约有一。。Tembé)的。。。。
英尺长,这是根据一个常常见到它的人的解释估计出来的(因为它就保存在他的一个亲戚那里)。这个神圣遗宝的保存人是经过仔细挑选确定出来的这个人必须是性情最宁静,从来不出恶语,不嗜酒纵欲。作为一个最高的祭司……他对全国负有重大的责任……这个神秘的东西保藏在保存者所属的那个村的后面一所专门修建的房屋里。当保存者知道他将要为什么宗教仪式而利用穆罕蒙巴,他就在这个日期的前一个。。。。
月内过着绝对禁欲的生活。至于有这件东西协助举行的隆重的祭祀,则祭品一般都用山羊……祭司用穆罕蒙巴在空中划。。。。
一个圆圈。
接着念祷告,祷告是对从前的所有领袖们念的。
举行仪式的人手里拿着他们的指甲、头发:这是一种奇怪的和惊人的与神交往的方法……有穆罕蒙巴参加的祭典,在秋季。。。。
之初,在用第一批收成祭祖灵以前举行一次(至少在天比族。。
-- 303
692原 始 思 维
那里是这样的)。
在民间遭灾的时期无疑也举行这个隆重的仪式。
“因而,这个有无比功效的护符乃是全民的至高无上的宝贝……这是一个除非死绝了断不能落入敌人手中的东西。如果军队打败了,必须逃跑,则穆罕蒙巴的保存者第一个先跑。。。。
……只有彻底歼灭了部族的全部军队,才能从他手里把这个神圣的标志夺去。大概天比氏族几年前曾经遇到过这种灾难……那时候全国遭到可怕的旱灾。整整一年天空如火焚……“
可敬的玖诺牧师在结束时写道:“保存着已经成为国家之神的伟大死者的身体的一部分,以便影响他们的意志,对他们拥有权力,在这种观念中,难道没有深刻的逻辑吗?”
①
这个故事最清楚地说明了,在社会集体的集体意识中,这个集体的安宁、它自身的存在以及自然现象的规律性,都是通过神秘的互渗而与该集体的王或领袖联系起来。
我们知道,对于受互渗律支配的原逻辑思维来说,有生命的整体的部分即等于这个整体,它实际上就是这个整体(动词“是”是就。
原逻辑意义而言)
,因此,我们可以理解死去的王的指甲头发在穆罕蒙巴里所起的那种作用了。。。。。
图腾集团或者巫医或者在世或去世的领袖通过适当仪式来强化甚或建立自然体系和有规律的世代更迭的这种被公认的能力,是与神学家或某些形而上学家所说的不断创造有些相似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没有神的干预,已经创造出的存在物一刻也不能存在。原逻辑思维想象的正是这种互渗,只
①Junod,LesBa-Ronga。
p。
398—401。
-- 304
原 始 思 维792
不过是以更深刻的形式。对这种思维来说,自然体系只是靠了周期性的更新才得以持久的,而这种更新又是由拥有必要的神秘力量的人们所举行的专门仪式来达到的。在王死后直到他的继任者掌握政权以前,社会秩序常常混乱:每次王位虚悬的时期都陷入了无政府状态。但是,在上述两种观念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这区别在于:按照不断创造说,虽然世界只是靠上帝而存在,但当世界消失时,上帝仍可以不要世界而存在;但对原逻辑思维来说,这里却是绝对的相互依存。
一般说来,在图腾集团与其图腾之间,在更高的社会类型中则在国家与其历代的王之间存在着绝对的相互作用。这就是我们已经在上面谈过的和我们的逻辑思维如不加以歪曲就不能明白理解的那个“神秘的共生”。
Ⅴ
本质的共有、神秘的互渗不仅在同一个图腾集团的成员中间被想象到和感觉到。在许多原始民族那里,这种本质的共有和互渗也存在于婴儿与父亲之间、与母亲之间和与双亲之间;而且,一旦理解了这种互渗所由奠基的原则,它就变成了一个十分清楚地表现这种互渗的风俗。
在这些风俗中,库瓦迭(Couvade)常常是研究者们所注意的唯一的一个。
它以其表面上的奇特使研究者惊诧。而实际上,它是在发现怀孕之日起到婴儿降生以后为止的期间或者父亲或者母亲或者双亲所应遵守的那些禁忌或预防措施中的一部分。我们在这里只指出其中主要的几个。
-- 305
892原 始 思 维
“当婆罗门①的妻子怀孕了,她的丈夫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要把牙齿刷洗干净,再不吃枸酱,不刮胡须,并吃斋到分娩为止。”
②“在罗安哥,恩甘加(巫医)给未来的双亲,或者只给母亲规定一条简单的或复杂的禁忌,他们必须遵守这条禁忌到婴儿呱呱坠地,或者到他迈第一步,或者还要更晚,到他会走路时,或者到他有了弟弟妹妹时,因而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形:父亲在他的子女降生的前后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③
杜。查鲁谈到:“当它(母大猩猩)还活着的时候,孕妇和她们的丈夫不敢走近它的笼子。他们坚信,如果孕妇或者她的丈夫看见了大猩猩,即使它是死的,妻子生下来的就不会是婴儿,而会是大猩猩。我在其他一些部族那里也发现了这个迷信,而且只是涉及大猩猩才如此。”
④
在中国的厦门,丈夫在自己妻子怀孕期间行动必须非常谨慎。
“如果他走路震响了地板,则通过感应的途径,母腹中的胎儿的安宁和成长也将受到破坏……尤其可怕的是在墙上钉钉子,因为这可能把寓居在墙里的土地神钉住,而使婴儿生下来某一肢体瘫痪或者瘸腿,或者是个独眼龙。这还可能引起新生儿的内脏麻痹和致命的便秘。随着产期临近,威胁着孕妇的危险越来越多。在怀孕期的最后,屋里的任何一件重东西都不应移动,因为明知土地神喜欢住在那些由于沉重
①印度四种姓中最高的种姓,是祭司、知识的垄断者。——汉译者注②DuarteBarbosa,“ADescriptionoftheCoastofEastAfricandMalabarintheBeginingoftheSixtenthCentury,”HakluytSociety。
xv。
p。
123。
③Dr。
Pechul-Loesche,DieLoango—Expedition,i。
2。
p。
462。
E④DuChailu,EquatorialAfrica,p。
262;cf。
p。
305。
-- 306
原 始 思 维992
而很少移动的东西里。甚至轻便东西的移动也可能成为危险的起因。大家都知道这样一些例子:父亲们把自己床上铺了很久的席子卷起来,就出了吓人的事——婴儿的一只耳朵卷起来了。有一次,我看见一个长着兔唇的孩子,他的父亲对我说,他的妻子怀这孩子的时候缝补他的一件旧衣服,不小心把这件衣服剪破了。“
①——在新南威尔士,“妇女在妊娠和哺乳的某些时期禁止吃某几种食物。”
②——在新几内亚,雅比蒙族(Jabim)
的妇女在怀孕期间不吃鬣蜥、乌贼、狗肉,简言之,不吃任何油腻的难消化的食物,这是“因为害怕孩子生下来是死的或者有什么残废。”丈夫也应当遵守某些禁令。在妻子怀孕期间,他被禁止出海,因为“鱼见他来就跑了,海上会起风暴。”
③
在巴西,“许多印第安人部族有一个风俗:发现妇女怀孕时,夫妇双方都要严守斋戒。他们只吃蚂蚁、蘑菇和水,水里掺一点可可粉。”
④
在阿特密拉尔底群岛,⑤“当孕妇感到快要分娩时,她就留在屋里,只吃鱼和茜米。她不吃薯蓣,因为害怕婴儿长得又长又瘦;她不碰芋头,因为害怕婴儿长得又短又胖;她不
①J。
J。
M。
deGrot,TheReligiousSystemofChina,i。
p。
538—9。
②Mathews,“AboriginalTribesofNewSouthWalesandVictoria,”
JournaloftheRoyalSocietyofNewSouthWales,p。
219(1905)。
③Hagen,UnterdenPapuas,p。
29。
④VonMartius,BeitragezurEthnographieSüd-Amerikás,i。
p。
402。
B⑤太平洋新几内亚东北部的群岛,当地土著居民为巴布亚人。——汉译者注
-- 307
03原 始 思 维
吃猪肉,因为害怕婴儿头上长猪鬃,不长头发。“
①
在分娩时期恪守的某些风俗,说明了父亲与婴儿之间的密切联系的观念仍然起着作用。例如在斯宾塞和纪林研究的那些部族里,分娩开始时,解下父亲的腰带,把它系在母亲身上。
“谁也不说一句话。
但如果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宣告婴儿诞生,则那个仍然没有腰带和饰物的丈夫就以缓慢的步伐顺着艾尔鲁克维拉(。。。。。。erluk-wira)
(妇女的帐篷)来回走大约50码远的距离,走一趟或两趟,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引出没有生下的婴儿来跟着他。“
②在偏北的各部族那里,“新生儿的父亲离开帐篷,到灌木丛林里去三天,走时留下自己的腰带和手臂上的裹带,因此他身上是一丝不挂,这被认为有利于产妇。”
③
现在我们再来看一看一些经常被人描写的真正的库瓦迭风俗。但是,如果仔细研究有关这方面的观察,我们就会发现,在大多数场合中,禁忌和戒律是约束双亲的。研究者们主要注意父亲的作用,这或者是因为父亲的参加更为重要(常常是这样的)
,或者是因为研究者们觉得父亲的参加似乎更不平常,更值得一提。
如果说父亲所遵守的规则更重要、更严格,那是因为父亲和婴儿之间的本质的共有比母亲和婴儿之间的本质的共有被想象和感觉得更逼真。多布里茨霍菲尔很好地阐述了这个互渗,他详细描写了戒食、戒任何剧烈动作等等的库瓦迭。如不守戒,婴儿死了,则罪在父亲。印第
①Parkinson,DreisigJahreinderSüdse,p。
393。
②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46—7。
③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607。
-- 308
原 始 思 维103
安人在这个时期不闻鼻烟,因为他可能由于打喷嚏而伤害自己的新生儿。简言之,阿比朋人相信,“父亲的任何微恙都会由于他与婴儿之间存在着的密切联系和感应而影响到婴儿。”
①——封。登。斯泰年也给我们详细描写了他在巴西见到的库瓦迭。
“夫妇只是由于自然的需要才离开茅屋。
他们专吃煮成粥状的波古(。。pogu)和水泡木薯饼屑。其他任何食物都可能伤害婴儿,因为这就等于是婴儿自己吃肉、鱼、或水果……印第安人鄙视不遵守这个风俗的人……由于父亲感到自己与新生婴儿是同一个人,所以他认为孩子生病就等于他自己生病……在波罗罗人那里,父亲不仅吃斋,而且,如果孩子病了,父亲也要吃药,我们是从巴西军事殖民当局的一个药剂师那里知道这一点的,这事使他很震惊。“
②
按照封。马尔齐乌斯(VonMartius)的说法,戒律是同等地施于父亲和母亲。
“分娩以后,父亲就把自己的吊床挂在妻子的吊床旁边,并且和妻子一样躺在自己的吊床上,等待婴儿的脐带脱落。在这个时期,母亲被认为是不洁净的,如果他们没有分用的茅屋,夫妇的床就用棕榈叶作隔扇分开来。
在整个这段时期,父亲母亲都不能作任何事情。父亲只能在傍晚到茅屋外面去一会儿。他的习惯的洗澡被禁止了……“
(下面是有关食物的某些禁忌)
“更奇怪的是禁止用手指甲搔身体和头……违反这些规定,就会引起婴儿死亡,或者至少
①Dobrizhofer,HistoriadeAbiponibus,i。
p。
231etseq。
②K。
vondenSteinen,UnterdenNaturvolkernZentralbrasiliens,p。
289—B94。
-- 309
203原 始 思 维
使他以后终生患病。“
①
同样,在新几内亚,“母亲从怀孕的最初起直到婴儿开始走路说话的时候止,必须遵守一定的饮食制度。
分娩以后,她不应当抽烟,‘因为这会把婴儿的内脏熏黑,把他熏死。
‘父亲也应当在一定时期内戒烟和不吃槟榔;但据报道这事实的费特尔(Veter)
说,这条规定不是很严格地遵守着。“
②——在果阿,③“在这三周的时期中,母亲和父亲都被认为是不洁净的,父亲必须在这时期放下自己日常的工作。”
④在印度南方,“麦梯尔(Rev。
S。
Mater)见到,特拉万科尔的巴拉扬族(Paraigan)妇女分娩以后,丈夫要饿七天,不吃煮米饭或其他食物,只吃菜根和水果,只喝亚力酒⑤或者椰子汁。“
⑥——在俄勒冈的克拉马特人那里,“婴儿降生后的十天以内,父亲母亲都不吃肉。”
⑦
这些例子(这类例子可以很容易地添加许多)无疑足可以确定下述事实:有关新生儿与其父母之间的关系的风俗(其中也包括库瓦迭)
,与有关怀孕的禁忌一样,包含了,至少在最初包含了新生儿或者正在分娩的婴儿与他的母亲或父亲或双亲之间的隐秘的互渗的观念。
①VonMartius,BeitragezurEthnographieSüd-Amerika‘s,i。
p。
643。
B②Hagen,UnterdenPapua‘s,p。
234。
③在印度。——汉译者注④Risley,CastesandTribesofBengal,i。
p。
289。
⑤椰子、米等制成的烧酒。——汉译者注⑥B。
Thurston,EthnographicNotesinSouthIndia,p。
50。
⑦A。
Gatschet,TheKlamathLanguage,p。
91。
-- 310
原 始 思 维303
婴儿生病,父亲也吃病儿的药,波罗罗人的这个例子也许是最有代表性的,因为它最好地表现了互渗的观念。
但是,其他风俗至少最初也是从同一些集体表象中产生出来的。当这些风俗中的某一些(如真正的库瓦迭)被保留下来了,而其他一些则消失了,它们的意义被遗忘了,这时,人们要去给如妻子刚开始分娩丈夫就应该躺在床上这样一种奇怪的风俗寻找解释,自然是不费力的。可是,当人们把库瓦迭与它所属的那些风俗的总和联系起来考察时,则这些或多或少讲得通的解释就会站不住脚了。
甚至在分娩以后的很长时期,甚至在彼此相距很远的地方,也能强烈地感觉到父与子的互渗。例如,在婆罗洲,“军服常常是用鹿皮或山羊皮作的,任何人都可以穿这种军服。
但是,如果一个男子有了年幼的儿子,他就会特别小心地避免接触到鹿的身体的任何部分,因为他害怕由于这种接触而使他的儿子在某种程度上传染上鹿的怯懦。有一次当我们打死一只鹿,怯尼亚族(Kenyah)的一个首领绝对禁止把鹿皮放在他的船上,借口是他有一个年轻的儿子。“
①
在年轻人行成年礼(我们将在底下见到,成年礼乃是一种新生)
的时刻,他们与其母亲的互渗特别有力地被感觉到,这里有许多风俗是表现这一点的。
例如,在阿龙塔人那里,一个年轻人行了割礼,住在灌木丛的期间,他的母亲“不能吃袋鼠或者大蜥蜴或者蛇肉,或者任何肥肉,吃了这些东西,她
①HoseandMacdougal,“MenandAnimalsinSarawak,”
J。
A。
I。
,xi。
p。
187。
-- 311
403原 始 思 维
就会妨碍自己的儿子恢复健康……每天她用油脂擦自己全身,这被认为能帮助儿子复元。“
①在其他部族那里,“当年轻人在丛林里的时候,母亲一直把阿尔皮塔(。。。。alpita)戴在头上……并留意着使她的火一息也不灭。前者的目的是要帮助她的孩子在晚上清醒(剥夺睡眠是成年礼的考验之一)。
阿尔皮。。。
塔是鼠兔(。rabit-bandicot)的尾巴尖,这是一种在晚上十分活跃的小野兽。因此,戴上阿尔皮塔,就意味着戴上了一。。。。
种妨碍入睡的刺激物。不论是自己戴上阿尔皮塔,还是某个。。。。
想要帮助他清醒的近亲戴上它,都能够在这个人的身上表现出这种刺激物的作用。“
②
在麦秋斯(R。
Mathews)详细描写过的澳大利亚的一次成年礼仪式中,行成年礼的人的母亲要受到服丧者以及产妇所受的那样的待遇——这证实了成年礼的观念包含一种假死和新生。
“行成年礼的人的母亲们在营地的一边占居确定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专门指定给她们的,离她们部族的营地有一定的距离。每个母亲有一堆火,这堆火是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利用的……她们的姊妹或姨母或其他某些年老的妇女给她们送饭并照顾她们的需要。这些妇女集体地取名为炎尼娃(Yaniwa)
,其他妇女、孩子不准去打扰她们。
每个母亲都要吃完给她送去的全部食物,因为如果她把食物的一部分送给其他某个在场的妇女,这就会给她的儿子带来不幸。
而且,所
①SpencerandGilin,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