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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第五章,第205—206页。

作者:法-列维·布留尔/翻译:丁由 当前章节:12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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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原 始 思 维

着医生断言:红狗已经在这里了,它把疾病的一部分带到世界的另一头了。在咒语的其余部分中,也用这种方式来召请寒冷方位的蓝狗、黑暗方位的黑狗、瓦哈拉方位的白狗,每。。。

一只狗带走疾病的一部分……。

咒语通常是由四个部分组成,这个咒语是例外,有五个部分。

这以后是身体方面的治疗。药品是用四种蕨根煎出的热汤汁。用这种汤汁擦患者。由“医生”给患者擦四次,同时喃喃地念着召请咒语:第一个对东方念,最后一个对南方念。

四是一个神圣的数,它出现在这些经咒的一切细节中,例。

如,在四个部分中召请的四个神,医生向身体患病部位吹四口气,汤汁里的四种草,擦四次身体,禁忌常常定为四天①。

契洛基人的另一个经咒是在治疗“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身体里面吃他们”

这种病时应用的。

年幼的孩子常犯这个病。

它的症状是极度的神经不宁和睡眠不安稳,孩子突然惊醒,哭起来了。是什么引起这个病的呢?是鸟引起的。一只鸟把自己的影子投在孩子的身上,或者一些鸟在他的身体里“聚会”。

(这后一种说法意味着引起疾病的动物是大量的。它们在病人的身体里“安家落户或者建立了公馆”。)

“引起疾病的动物是鸟,所以应当由鸟的仇敌来驱走它。因此,召请蓝色

①应当指出,在其他地方也见到了把猎人的疾病看成是野兽的报复的信仰。例如,在巴西的波罗罗人那里,“如果猎人患病或者死去,是谁对他干出这种坏事的呢?是那个被猎人打死了的想要报复他的动物的鬼魂干的。”

(K。

vondenSteinen,UnterdenNaturvolkernZentralbrasiliens,p。

39。)

Cf。

Scholcraft,InforB Cmation,etc。

,i。

p。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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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 始 思 维913

食雀鹰和褐色食兔鹰来赶走钻进身体里去的鸟……药品则是用某些植物的皮和根煎的热汤汁。

皮经常是取树的东边的皮,而根即使不是经常也往往是取这一边的根。这些树皮树根不揉碎,而是径直放进热水里煮四天。用这个汤汁给孩子洗浴全身,洗四天,每日晨昏各洗一次……“

4。

原始社会的“医生”和巫医使用的药物也引起了类似的想法。

他们关于药草的知识是极不一样的。

在一些场合中,他们的技艺之精使研究者叹为奇观;在另一些场合中,他们的实际方法又是十分简陋的,如契洛基人的例子那样。

然而,即使假定他们给某些病开的药就是我们的医生开的那些药,但疗法的精神仍然是根本不同的。在他们那里,主要考虑的问题几乎永远是怎样驱走那个以其在场而引起疾病的影响或鬼魂,或者是使病人与药里已知的或假想的什么能够战胜疾病的力量互渗。在这后一种场合中,我们见到的是几乎无处不采用的“感应”疗法,它也是三百年前欧洲的医生们一直采用的疗法。我们只举一个例子来看看。在英属哥伦比亚,“给不孕的妇女喝黄蜂窝或者苍蝇熬的汤汁能使她们生孩子,因为这些昆虫能以巨大数量繁殖。”

②我们知道,这类事实是不可数计的。

而且,药物的疗效通常都决定于许多条件。如果谈到植物,则采集这些植物的必须是一定的人,在一定的时刻,念着一定的咒语,借助于一定的工具,逢一定的月相,等等;不

①TheSacredFormulasoftheCheroke,p。

35—6。

②F。

Boas,“TheNorth-westTribesofCanada,”

ReportsoftheBri-tishAsociation,p。

577(1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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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原 始 思 维

如此,药将无效。在加拿大,“在出发行军以前……巫医中的一个向集合起来的全村人宣布,他就要给他那里现有储备的树根和其他植物赋于一种能医好任何伤口甚至能起死回生的力量。立刻,巫医们就唱起歌来,而其他帮场者则答唱,这时,大家都认为,在这个伴随着登场人物的挤眉弄眼和扭捏作态的音乐会期间,医疗的力量就传导给这些药草了。”

①——在契洛基人那里,打算去寻找治病的草、树根和树皮的“医生”必须遵守许多非常复杂的规定,其规定之复杂使孟尼无法详述。巫医必须带着一定数量的白珠和红珠(从那些在巫术仪式中占有重要地位的珠子中挑出。

在巫术仪式中,当珠子在巫医的手指中间转动时,印第安人相信它们在这时候就变成活的了)。巫医必须从一定的方向去接近植物,而且绕着这植物从右至左走一圈或四圈,同时念着一定的祷告。然后,他连根一起挖出这植物,丢一颗珠子在坑里,用土把它埋起来……有时,巫医必须放过起先见到的三颗植物,而应当先挖第四颗,完了才能回过头来挖前三颗。剥树皮永远是剥东边的……因为正是这一边的树皮是太阳光照着的,所以能够最好地包摄医疗的力量②。

如果病人恢复了健康,那就一切都好,医生从有关的人那里得到许给他的报酬和感谢的表示。但如果不管医生作何努力病仍然不好,则很少有(尽管也有)要医生对此负责的。

在某些已经有相当高度的政治组织的社会中,给帝王和大人

①Charlevoix,VoyagedansL‘AmériqueSeptentrionale,i。

p。

219—20。

②J。

Mooney,TheSacredFormulasoftheCheroke,p。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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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治病难免担当风险。但在更原始的社会中,失败通常都归因于“来自敌对的神灵或人的高级巫术的凶恶作用。”

①巫医不会惴惴不安,只会产生一个新问题:这是什么神灵呢?尤其是,这个敌人是谁,他的巫术竟有这般威力?但是,因为关于疾病、病因、疾病的治疗的观念乃是神秘的观念,所以,对患者治疗的失败通常也象治疗的成功那样很容易得到解释。这就是更强大的“力量”或“影响”或“神灵”的得胜,是这些东西在建立或者破坏决定生死存亡的互渗。对原始人的思维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观念更自然的了。

最后,某些观察说明了,神秘来源的疾病与来源于我们。。

叫做自然原因的疾病之间的区别已经开始确立了:或者同一个病可以根据不同情况被认为具有神秘的原因或没有神秘的原因,或者承认起源上不同的疾病的范畴。例如,在卡弗尔人那里,“当巫医给某人的病作诊断时,往往有三种可能:第一、病是自己发生的;第二、病是由祖先们的魂引起的;第三、病是由巫术引起的。”

②在巴希马人(Bahima)那里,“疾病可以得到四种不同的解释:1)它是由逝世的王引起的,可能以某种方式触犯了他。曼德瓦(。。。Mandwa)(王的最高祭司)是这种场合中唯一能够给予帮助的人。瘫痪被认为是属于这种来源的疾病。

2)

病是由一个想要暗中谋杀别人的人所施的巫术造成的(任何形式的疾病都属于这一范畴)。

3)热病被认为是自然原因造成的,对此谁也不负责任。

4)疾病是

①SpencerandGilin,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531。

②Fr。

AegidiusMüler,“WahrsagereibeidenKafern,”

Anthropos,p。

43(1907)。

-- 329

23原 始 思 维

由鬼造成的,由于各种原因,鬼钻进人们的身体里,必须从身体里把它们驱走。“

①显然,这是一些比较混乱的分类;但它们仍然显示了从关于疾病及其应有的疗法的纯粹神秘的观念向那些稍许容纳了观察和经验的思想方法和行为方法的转变。

关于疾病的神秘观念有许多相应的风俗,这些风俗表现了原逻辑思维的性质。同样,关于死亡的神秘观念,也在有关临终和死亡的许多风俗中得到了表现。这些风俗是研究者们在大多数原始民族中间发现的,如果不用原逻辑思维来解释,就根本不能理解它们。

首先,死亡从来就不是自然的。这是澳大利亚土著居民。。。

和南北美洲、非洲与亚洲的稍有点儿文明的部族所共有的信仰。

斯宾塞和纪林说:“土人绝对不能把死亡理解成来源于任何自然原因。”

②——罗斯科伊(Roscoe)说:“对穆甘达人(Muganda)的意识来说,不存在来源于自然原因的死亡。死亡和疾病一样乃是什么鬼的影响的直接结果。”

③——在芳人那里,“死亡从来不被认为是自然原因造成的。

以死亡告终的疾病归咎于艾伍(。。evus)

(巫师)的作用。“

④——杜。查鲁

①J。

Roscoe,“TheBahima,aCowTribeofEnkole,”

J。

A。

I。

,xvi。

p。

103。

②TheNative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356。

③J。

Roscoe,“ManersandCustomsoftheBaganda,”

J。

A。

I。

,xi。

p。

40。

④Benet,“EthnographicalNotesontheFang,”

J。

A。

I。

,xix。

p。

95。

-- 330

原 始 思 维323

也说过同样的话:“对阿尼引巴(。。。。aniemba)

(巫术或妖术)的信仰是全国最大的祸害。非洲人坚信任何死亡都是横死。他。。

不能想象,一个人两个星期以前还是健康的,而现在就病得要死,这不会没有什么厉害的巫师的干预,准是这个巫师用妖术弄断了他的命脉,使他生了病。“

①——“古时契洛基人不认为有谁的死是自然的死。他们总是把病人的死说成是恶灵和与……恶灵有联系的巫师和咒师的干预和影响所造成的……如果有谁得了病快要死的时候指责另一个人,说他的死是这个人用妖术或者驱使恶灵害他的结果,那就等于把这个人置于必死之地。”

当观察者们报道说,“土人绝对不能把死亡理解成来源于自然原因”时,则这个结论包含了两个方面,把这两个方面区别开来,是有好处的。

第一个方面是说,关于死亡的原因如同关于疾病的原因一样,永远被想象成具有神秘的性质;不能不是这样。如果说任何疾病都是“神灵的影响”或“力量”或“魂”或“鬼”

作用于或者缠住患者的结果,那又怎能不把疾病的不幸结局归咎于同一个原因呢?对原始人的思维来说,要想象“自然死亡”

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须知这是一个和其他观念毫。。。

无共同之处的独特的观念。要使原始人的思维拥有关于自然死亡的观念,必须使这个在一切现象中给人印象最深而且是最神秘的独特现象,由于什么不可理解的例外,脱离了那个

①DuChailu,EquatorialAfrica,p。

38。

②Haywod(1823)

,quotedbyJ。

Mooney,“TheSacredFormulasoftheCheroke,”E。

B。

Rept。

,vi。

p。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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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原 始 思 维

仍然包围着其他一切现象的神秘的外壳。

在这方面最值得注意的是下面一些大家熟知的事例,这就是意识到自己违反了什么禁忌(即使是由于不小心而违反了)的人的死。弗莱节尔引述了许多这类事例①。这里另有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在马克。阿尔宾先生发现孩子生病的前一天,这孩子一直是健壮的。他解释说,这孩子在得到允许以前,‘偷吃了母袋鼠’;老人们发现了他的这个行为,现在,他永远也长不成一个人了。实际上,他是被自己的这种信念的重担压得病倒了,他再也爬不起来了:不出三星期,他就死了。”

②这就是原始人所理解的“自然死亡”的型式,如果可以借用这个用语的话。

有谁被施过巫术的武器杀伤了,哪怕只是一点擦伤,也定死无疑,而这种死也同样是“自然的”。

“毫无疑问,土人受了伤,即使是一点小小的擦伤,但如果他相信伤害他的武器是被咒过的,因而赋有阿龙魁尔塔。。。。。

(凶恶的妖力)

,那他一定会死。他躺着,绝食,眼睁睁地死去了。“斯宾塞和纪林亲眼看见许多这样的事例③。人受了施过巫术的长矛刺伤,唯一有效的疗法是采用厉害的反巫术。

④——不但如此,举行反对什么敌人的巫术仪式的事实本身,就使一位老年土人想到,他自己也可能受到这个仪式的凶险的影响;旅行者们似乎很耽心,老人的这个想法会断

①TheGoldenBough(2ndedit。)

i。

p。

321。

etseq。

②Howit,“OnAustralianMedicine—men,J。”A。

I。

,xvi。

p。

42(note)。

③Howit,“OnAustralianMedicine—men,J。”A。

I。

,xvi。

p。

42(note)。

④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675。

-- 332

原 始 思 维523

送他自己的性命。

“当老人把尖头棍子猛力向想象的敌人那方投去以后,显然他自己也是心乱如麻的,他对我们说,阿龙。。

魁尔塔钻进他的脑袋里了。

土人们都是非常富于奇想的人,我。。。

们最初以为这会严重地伤害他。“

①然而,这不是一个奇想为害的问题。这是一种以原始人的观点看来完全自然的恐惧的表现。上述澳大利亚土著老人的例子,可以比之于一个解剖学教师用死尸作演示教学时,会想到他是在切自己身上的肉,他可能受到感染。

这个结论的另一方面,是说死亡从来不是自然原因造成的,因为死永远是横死,换句话说永远是由某个人借助巫术仪式而进行的蓄意犯罪的谋杀。由此导致了那些在非洲特别常见的可怕的巫术裁判,旅行者们对它们作了令人震惊的说明。纳骚甚至在这些巫术裁判中看出了黑色大陆人烟稀少的原因之一。但是这个信仰并不处处都毫无例外地适用于每一种死亡。例如,死了年幼的孩子、奴隶以及一般无足轻重的人,就不进行这种巫术裁判。只是在遇到可疑的死时才作这种追究。

而且死者还必须是值得人们为他操这份心的人物。

然而,实际上,在这些民族中间,可疑的死比在我们这里要多得不计其数,一方面,巫术的采用在那里是盛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在用着它。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巫术行事,甚至没有任何人有取消巫术的想法: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倾向于怀疑自己的邻人随时在采用巫术,同时自己又可能成为这种怀疑的对象。另方面,把疾病和死亡想象成是由神秘影响

①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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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原 始 思 维

造成的这种非常普遍的观念,很容易引出这样一个结论,即死亡乃是敌人的意志所发动的力量产生的结果,就这种意义上说,任何死亡都是横死。

由此,在原始民族中间,常常把我们看来是最“自然”

的死亡归咎于神秘原因的作用,原始人完全不顾一切似乎明显的事实而把死亡看成是横死。在这一点上,最明显地表现了我们的智力习惯与原始人的智力习惯之间的差别。例如,在托列斯海峡,“蛇咬而致死通常都被看成是由于蛇受了巫师的影响的结果。”

①——“土人们(林肯港)甚至在死亡的原因相当明显的时候也不感到满足,他们还要竭力寻找秘密原因……一个淘井的妇女被黑蛇咬了大拇指。立刻就肿了,24小时以后这个妇女死了,但是土人们断定她的死不是偶然的,而且这个妇女指出了一个土人是杀害她的凶手。

根据这一证据,加上伤处没有流血这一情况的印证,死者的丈夫和她的朋友们向被告人和他的朋友们挑战。

但是,和平仍然得到维持,因为进攻者方面承认他的妻子认错了犯罪的人。然而,由于蛇咬不能成为死亡的原因,所以他们忽然又发现了另一个罪犯。“

②一个老人因老衰而终,人们也采用同样的办法:死者的亲人们竭力发现是谁的巫术置他于死地,并对这个假想的凶手进行报复。

这里有一个更有代表性的事例:“墨尔本的土著部族失去了一个自己人,这个人看来死得十分自然。死者

①Seligman,“TheMedicine,Surgery,andMidwiferyoftheSinaugolo(ToresStraits)”J。

A。

I。

,p。

299(1902)。

②Welhelmi,“ManersandCustomsoftheAustralianNatives,”

etc。

,Roy。

Soc。

,vict。

,v。

p。

191(1860)。

-- 334

原 始 思 维723

的几个朋友采取了常用的挖沟①方法来寻找罪犯,他们准确按照草的指向来到乔依斯克利克,中午在那里袭击了一群打猎的土人,并杀死了一个美少年……这个少年的朋友们虽然亲眼见到他被杀死,清楚地知道这群犯罪的人是谁,但是他们仍旧采用了同样的办法,把尸体捆起来,并且挖沟。结果,草的指向表明,罪犯是在高尔布拉族(Goulbura)

那一方,于是一支以长矛等等武装起来的18个人的劲旅开到那里,在乔依斯克利克惨案发生一个星期以后,他们则在高尔布拉族那边谋害人命。“

②不管这种事实显得多么不可思议,但多布里茨霍菲尔也引述了阿比朋人的一些类似的例子。

“假如阿比朋人因为受了许多创伤或者骨折或者老衰而死去,他的乡人们从来不承认死亡是由于受伤或者老衰而来的。他们急欲发现是哪个巫师用什么方法和为什么原因把他杀死的。”

这些风俗特别适于阐明原始人的思维的趋向与我们的不同到了什么程度。澳大利亚土人和阿比朋人与我们一样,也看见了这些十分沉重的伤必不可免要引向死亡。但是,他们的思维不停留在这一点上,因为他们的集体表象可说是以前概念或者前关联的形式把死亡与神秘原因之间的联系硬塞给他们。因而,对他们来说,伤只能是神秘原因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使用的方法之一,而这个方法既可以是蛇咬,也可以。。

是在水中闷死。但是,他们对这些方法并不感兴趣。重要的

①参看第274—275页。

②J。

Parker,inBroughSmyth‘s,TheAboriginesofVictoria,i。

p。

15—6。

③AnAcountoftheAbipones,i。

p。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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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原 始 思 维

只是真正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至少在某些民族那里永远具有神秘的本性①用以发现这个原因的方法自然符合构成这个原因的观念,这些方法同样能说明原逻辑的和神秘的思维的特征。

通常是采用占卜,由占卜揭露出的罪犯必定处以死刑。

在非洲(例如在卡弗尔人那里)或者在法属刚果以及在巫术裁判特别常见的非洲大陆的其他地区,裁判程序的概要如下。

当某个重要人物死了,或者某个人死得可疑,就立即召集死者的亲属、仆人有时甚至全村人,这时“巫医”开始了巫术仪式,这些仪式必定能揭露犯罪者。金斯黎小姐给我们描述了这些可怖的集会的惊人情景,在这些集会上,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一想到会点他的名,一瞬间就要被判罪,作为大众咒骂愤恨的对象而死去,毫无希望被判明是无辜,他也要浑身发抖。诚然,被判决的人有时是立即处以死刑。但有时他还得受神意裁判,例如他必须吞下一定数量的毒物,因此,准备

①我们在这些民族中稍微进步的民族那里,发现了一些过渡形式。死亡与疾病一样,在某些场合下仍然被认为是由神秘原因造成的,但在另一些场合下它却被认为是通行意义上的自然的死亡。例如,在“穿鼻”部族(Nez-Percés)那里,首领们说,他们和他们的儿子们是太伟大了,以致不能自己死去。当然,他们也象其他人一样生病、衰老和死亡,但这是因为什么人或者由这个人唆使的什么恶灵悄悄把死亡带来了。所以,当首领或他的儿子逝世时,假想的犯罪者必须处以死刑。

(Perker,quotedbyBancroft,TheNativeRacesofthePacificStatesofNorthAmerica,i。

p。

157。)传教士布伦(Brun)也说过:“根据我们的同事从赤道非洲的报道,许多黑人部族相信任何人的死亡都是由巫师或神灵造成的。

在我们周围的马林凯人(Malinkas)

p 那里,这个信仰不是绝对的。他们把许多种死亡归咎于真正的自然原因,如疾病、高龄、饥饿、基几种不幸的遭遇。“

(Brun,“NotesurlesCroyancesdesMalinkes。

CoteOcidentaleFrancaise,“

Anthropos,bi。

p。

948。)。

p西非曼丁哥人的一种。——汉译者注

-- 336

原 始 思 维923

毒物的那些人就预先决定了这一考验的结果。目击这些悲剧的欧洲人只能把它们看成对司法的骇人听闻的歪曲。

然而,土人们这样顽强地捍卫着这些风俗,则说明了至少在他们看来这些风俗是与关于疾病、生、死、社会秩序等等最重要的集体表象密切联系着的。因此,尽管这些风俗在我们的逻辑思维看来是多么荒谬绝伦,但以原逻辑的和神秘的思维的观点看来,则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必不可少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已知的文化最低的民族中间,占卜常常用来发现凶手所在的地点。在澳大利亚,有一个极普遍的风俗,就是在死者尸体埋葬的地方挖沟和观察挖土时掘出的昆虫运动的方向。格莱说:“在挖沟的过程中,挖出了一只昆虫,他们怀着最紧张的兴趣注视着这只昆虫的运动,由于这只微小的生物想要向圭尔福德方向爬去,所以,这对土人们来说就成了这地区的居民有罪的一个附加的证据。”

①近来施米特(R。

B。

Smyth)也提到了这个挖沟的风俗,其实他是给我们提供了土人所用方法的一张清单。

“维多利亚的西港部族(WesternPortTribe)和西澳大利亚的伯斯附近各部族观察挖沟时偶然爬出的昆虫的运动;墨尔本的部族观察蚯蚓或者类似的生物的迹印;雅拉的黑人留意蜥蜴选择的方向;在库贝斯克利克则是问死尸;墨累河口和迎接海湾各部族则是听从那个把头枕在尸体上睡觉的巫师的梦;在墨累河的一边则是观察盖在坟上的湿土,他们根据坟上的土变干时裂成

①Grey,JournalofTwoExpeditionofDiscoveryinNorth-westandWestAustralia,i。

p。

325—6。

-- 337

033原 始 思 维

的最大的缝的方向来决定应当去寻找巫师的地方。“

①——在中澳大利亚,人死后一两天,土人们列队来到死亡发生的地点,仔细观察在这地方堆起的一座小丘以及小丘周围的湿土,以发现什么能暴露凶手的迹印。

“假如说在这里发现了蛇的行迹,那么,这就被认为是罪犯属于蛇图腾的可靠证据,这样一来,剩下的事就是要弄清到底是蛇图腾的成员中的哪一个犯的罪。”

如果没有发现迹印,他们就一直等到尸体开始腐烂,这时,寡妇的兄弟和父亲就来仔细研究从停放尸体的那个场地流出来的尸水。他们相信,尸水的流向指明了凶手来时的方向。如果尸水在一定距离内停住了,则凶手当在不远处;如果它流得很远,则土人们知道罪犯属于远方的部族②。

在新几内亚也有同样的情形,除了其他占卜方法,“据昆采(Kunze)报道,还有在死者的手里放上枸酱灰和螃蟹,在小指上系一根线。给坟填土时,一个人拉着线踏着坟土叫:‘起来!

‘线的拉动搅扰螃蟹,它爬动着,在自己周围洒下灰。

根据灰洒的方向确定罪犯所在的地区。“

③在圭亚那也有这样的情形,“索蒙堡克(R。

Schomburgk)报道说,即使人因病致死,也要归罪于某个不认识的卡纳伊马(。。。。Kanaima)

或者巫师。他见到过,一个死于水肿的孩子的父亲把孩子的手上和脚上的拇指和小指割下来放进一个容器里,接着灌进开水,与其他亲属一道最紧张地观察着这些手指足指。在开水渗进去

①BroughSmyth,TheAboriginesofVictoria,p。

28。

②SpencerandGilin,TheNorthernTribesofCentralAustralia,p。

526—9。

③Hagen,UnterdenPapua‘s,p。

256。

-- 338

原 始 思 维13

溢出第一个指头的方向,必定是那个不认识的凶手所在的方向。“

所有这些风俗说明了,在原始人的思维中,空间关系占有特别重要的地位。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掌握了许多证明材料,——特别是在大多数原始民族的语言中,在指明所谈的人或物在多远的地方、从哪一方来、有多高时的那种仔细劲头。这种仔细部分地无疑可以用语言的绘声绘影的性质来。。。。

解释(这些语言只在极小的程度上说是概念的语言)

;此外,它大概也来源于原始人对空间方向的注意。这种注意本身则是由空间方向(方位基点)的神秘意义以及与这些方向相联系的许多互渗所引起的。上面已经引述过关于这一点的证明②,例如澳大利亚土人的“地方亲属关系”

、朱尼人和契洛基人给每个方位附上一定的颜色、一定的动物和特有的意义等等的神秘的象征。上面刚刚描写过的那些风俗就是奠基在对这一类互渗的信仰上。因而,在新近掘起的土上发现蛇的行迹,乃是蛇图腾的一个成员引起这次死亡的确凿证据;同样,铲土时掘出的一个昆虫向北方爬去就确证了罪犯是北方某部族的一个人。

假如我们想要在这里面看出一点演绎法,那是永远办不到的,我们只能看到荒唐。这根本不是演绎或者论证,而是原逻辑思维所特有的一个活动方式,正因为如此,所以它差不多不能为我们所理解。对这种思维来说,根本不

①VonMartius,BeitragezurEthnographieSüd-Amerika‘s,i。

p。

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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