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择A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等到人们发现我们时,他们也许认为我们是一对殉情的夫妻,也许他们认为那只是普通的车祸。
“如果,你选B的话,那么,在车子的油耗尽自动停下来的时候,你要让我带小籇走。”
她的声音凄然:“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们已经无法在一起,阿臻,今天我用这样的方法是想告诉你,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也许,我今天做的事情看在很多很多人的眼里,他们会说我蠢,可这就是我的想法,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接受,我甚至于已经很努力的去接受,可结果是,我们真的不行。”
“道理很简单,越是深爱了就越是无法在一起,你懂吗?”
温言臻一直开着车,目光望着前方,心里面在叹气,怎么会不懂呢,他懂,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车厢里很安静,沿途风景依然美轮美奂,冬日斜眼一点点的收起余晖,最后的几缕在挡风玻璃跳跃着,想逃开夜幕却又穷途末路。
车子还在行驶着,梵歌缓缓的伸出手,食指向前,指着不断伸展的往上的公路:“就是那个坡段。”
“在这四百五十米的路程中,你要清清楚楚想明白,是选A还是选B。”梵歌望着前方,发呆,出神:“金秀园说,在最为危险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个最为真实的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也许你会发现你是爱我,但你对我的爱还没有达到生命的重量,这样一来,你会心甘情愿的放我离开的。”
“这世界上,好像大家都那样,以为一些事情很重要却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以为很爱一个人却发现没有那么的爱!”
车子正在爬坡,梵歌喃喃的说着:“阿臻,你现在有没有开始在害怕?我倒是没有什么害怕,我只是想起了洛长安,早早死去的长安,我觉得她一定是女巫,也许,她还预料到这个时刻的发生。”
“阿臻,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的胆子很小,一到孟兰节我晚上就不敢出门,就怕在街上撞到鬼,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些东西的存在,但我就是怕,洛长安死后,我常常梦见她最后化着浓妆的模样在我面前大哭着,哭话了妆容,我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不敢去想她的样子。”
“刚刚,我有去想她的样子,神奇的是我好像觉得不怕了,真奇怪。”
原来梵小猪的胆子那么小,他还一直以为她胆子大的很,不是说童养媳有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特性吗?
温言臻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做得棒极了,你干嘛要怕洛长安。”
可是就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却敢于拿起自己的生命作为赌博,就为了告诉他,他们真的无法在一起,真傻,温言臻苦笑,洛梵歌真是一个傻女人。
车子终于开到波上,温言臻去看梵歌,正好,她也在看着他。
“阿臻,你现在明白了,我们是真的无法在一起了。”
“嗯,都到了这个时候,不明白好像不行了。”
他对她笑。
“阿臻,我没有和你在开玩笑!这是我活到二十八岁时做得最为大胆,最为任性不计后果的,疯狂的事情。”
“我知道你没有在开玩笑!”温言臻拉下她的手,她的手冰的很。
“你觉得我这样做蠢吗?”
“是的,蠢极了,愚蠢程度可以入选年度最蠢事情第一。”温言臻拿起自己妻子的手,嘴唇在她手背上亲吻着。
亲吻完她的手,温言臻对着她眨眼:“可是,怎么办?就是你这样的蠢事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可爱至极。”
可爱得让他更为的舍不得放手。
他的爱人原来身上有着他年少时候欣赏的特质。
温言臻的少年时代潜藏着很多的黑色地带,喜欢暴力影片,觉得把头颅从谁的脖子上扭下来那些乱溅的鲜血会让他兴奋莫名,他曾经效仿某部影片的杀人桥段在自己爸爸情人的跑车上动手脚,遗憾的是只弄坏那个婊|子的一条腿,常常,他听到来自世界各地和他年纪相仿的人自杀,在人们为这些年轻的生命扼腕叹息的时刻,温言臻却认为这些年轻人做了很正确的事情,他了解他们,他知道那些人只是缺乏爱,缺乏关怀而已,另一方面,他又在心里嘲笑着他们,在自杀前应该得干点大事!
温言臻讨厌墨守成规,讨厌一成不变,而梵歌就是那种一成不变的人,按部就班的在每一个时期做着每一个时期应该做的事情,对人总是唯唯诺诺,所以,少女时代的梵歌吸引不了少年时期的温言臻。
温言臻喜欢世界上的与众不同,温言臻认为自己会被洛长安吸引,也许是源于她的与众不同,这世界上,没有人笑眯眯的,把死亡当成歌来唱!
还唱的那么饿张扬!那么的带劲!
变态的洛长安很符合那个时期变态的温言臻。
车子缓缓的往下滑落,温言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穿过自己妻子的手指,握着,紧紧的握着。
摆正表情,这可是梵小猪二十八年来好不容易做的,一件出格的事情,他要配合她,要尊重她,要赞美她,要严肃对待!
像国王接受皇冠加冕,像大主教得到梦寐以求的权杖!
车子还在继续往下滑,这次是用更快的节奏,温言臻紧紧的握着梵歌的手。
“梵歌,不要害怕!”他对自己的妻子说。
温言臻,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他的妻子永远只能属于他,永远只能冠着他的姓氏,他忍受不了有一天她属于别人。
小时候,姑妈说,梵歌是给阿臻的童养媳。
去!谁要那个小光头!
是的,洛梵歌是他的,从小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留言比以前少,哥哥心里像掉了魂似的,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咳。。。
祝大家假期玩得语愉快~~
☆、梵歌,又名人妻(09)
“洛梵歌,你想清楚没有!”温言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拉着梵歌的手。
“我不知道,但是这一刻我想要这么做。”梵歌回答。
是的,梵歌想这么做,就像洛长安一样,也疯狂一回!
“那么,梵歌,不要害怕!”温言臻紧紧的握着自己妻子的手,说。
车子慢慢的往下滑落。
天空把最后的一缕阳光揽入它的怀抱中,周围两边是整齐的树木,前面湖的湖面随着光的散去变成了沉沉的墨色,归巢的鸟儿在逐渐暗沉的夜幕中飞翔的身姿,就像温言臻小时候玩的双手叠在一起,在灯光的烘托下做着飞翔的剪影。
小时候,对了,小时候,小时候有一天管家带来了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豆丁,明明是三岁的模样样子却像两岁。
被姑妈牵着手,小小的他很好奇:“姑妈,那是谁?”
姑妈一本正经的:“她是谁啊,她是我们阿臻的童养媳,长大了给我们阿臻当媳妇的。”
去!谁要那个小光头。
孩子们对于“媳妇”这类的话题总是很敏感的,敏感得温言臻把那刻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
第一次见到洛梵歌时,她顶着一个大光头,猛的一看过去还以为是一个小和尚,她站在客厅上,站着的姿势也奇怪,类似于金鸡独立,现在想起来,温言臻突然的就明白了那时她为什么要那样站着的,彼时,洛梵歌一定是害怕自己的鞋把他们家漂亮的毛毯弄脏了,所以,那刻,她小小的脑袋一定在想着,就一只脚站着,这样一来被弄脏的地方就只有一块。
洛梵歌,真是小可怜。
不,不,这样绚烂的时刻不应该去想梵歌可怜兮兮的模样,要去想她光鲜亮丽的模样,梵歌有着小小的虚荣心,她的衣柜里有很多的漂亮衣服,她喜欢用那些来打扮自己,让别人看到她的模样时会想着,那个总是穿得像公主一样的孩子一定得到很多的疼爱!
疼爱?温言臻心里一抽,洛梵歌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可是。。。
可是,没有人给她真正的疼爱。
十七岁时,糊里糊涂的怀孕,又在糊里糊涂的失去自己的孩子,二十二岁的时候,唯一的妹妹来到她的面前叫着她“姐姐”,妹妹来到她身边不久就和她心爱的人上床,她甚至还来到现场,然后,是在他怀有目的性的情况下举行婚礼,然后。。。。。
不行,现在,不可以去想那些然后,温言臻对着自己说,洛梵歌一定有幸福得要死的时刻,就想那一个时刻的她的模样。
然后,温言臻发现洛梵歌竟然没有那种幸福得要死的时刻,即使是有,也是充满着欺骗性质。
洛梵歌所有所有的幸福都建筑在欺骗上,而罪魁祸首就是他。
温言臻惨然一笑,洛梵歌的一生从头到尾都是悲剧,弄得他心疼,心疼她心疼得要死,心疼得那颗心一点都不像温言臻了。
极小的时候,温言臻常常会听到这样的例子,某天,孩子因为太喜欢那只颜色鲜艳的小鸟,就把小鸟弄进笼子里,渐渐的小鸟的羽毛在渐渐的失去光泽,大人们总是用温柔的声音告诉着孩子,小鸟的颜色失去光泽是因为它太想念外面的天空了,亲爱的,让它离开吧,那是另外一种爱它的方式。
每每,温言臻听到这些的话后总是会无比的倒胃口,以及各种各样的蛋疼,觉得特矫情,他觉得要是换成是他的话,他会弄死那只小鸟,不要让它在眼前烦着他,广袤的天空又不是他们家的后院,小鸟即使是翅膀变漂亮的了也是看在别人的眼里,弄死它一举两得,可以不让它烦他,漂亮的翅膀也没有落在别人眼里。
车子还在往下滑落,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在三百米和四百米之间时温言臻的脑子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放映机,最后一个念头是:洛梵歌好像还没有尝过胜利的滋味吧?
这个可怜兮兮的童养媳都拿命来和他赌博了,应该让她尝点胜利的滋味,应该让她威风一回。
洛梵歌,这个名字多美丽啊,所以不能早早的离开!
洛梵歌,是一名叫温嘉籇小朋友的妈妈,温嘉籇小朋友多小啊,她肯定是万般的不舍!
洛梵歌,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应该有最为饱满的幸福生活和她匹配!
四百米,温言臻松开洛梵歌的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调转车头,闭上眼睛,想象这里是赛车场,想象一下后面千军万马,可你就是非拿到第一。
闭上眼睛,让方向盘达到极致的转动起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湖的和弯道之间有防护栏,他要做到的是把车头撞到那方防护栏上,她身上有安全带,车子撞到防护栏的时候,安全气囊会自动打开。
没有刹车系统加上车子正在下滑,再加上三百六十度的调转,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不能完成的人物。
“当你的实力战胜不了你的对手时,你就用意念用感觉战胜他。”格斗教练总是对着他即将站在格斗赛场上的弟子说。
是的,是的!温言臻紧紧的闭上眼睛,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小菜一碟而已,就像是在弯道上甩开一个讨厌鬼一样简单。
温言臻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跟着感觉,他知道有些时候感觉会帮你大忙的,车子在急速的运转中倾斜,漂移,头被狠狠的摔向车窗玻璃上,带来了脑子的一阵阵的麻痹,温言臻手死死的控制住方向盘,牙齿咬住舌头来提醒着自己,梵歌还在车里面。
温言臻,要用他的能力和意念让梵小猪,在往后的五十年里拥有着展开翅膀在蓝天下自由翱翔的机会!
他妈的!温言臻也一不小心矫情了一回。
“嘭”的一声,车子结结实实的撞到某处地方,温言臻心里在欢呼着,感觉真的是好东西,它真的可以帮助到你。
紧接着,再一声“嘭”的,安全气囊自动打开,一阵铺天盖地的朝着脑袋拍过来,突如其来的冲力让温言臻脑子一片空白,那感觉就像一个已经七天七夜没有睡觉的人,就想眯一下,就眯一下,他太困了。
不行,温言臻,你现在不能打瞌睡,车上还坐着梵歌呢!
缓缓的温言臻去看梵歌,坐在副驾驶的她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座姿,脸往他这边侧着,闭着眼睛头搁在打开的安全气囊上,那模样就像一个在教室里打瞌睡的学生,温言臻伸手去摸她的安全带。
还好,还好,安全带还好好的系在她身上,只要安全带没有问题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被安全气囊打开的冲击力打昏了吧?
温言臻还是不放心,手吃力的去拍她的脸,还没有等那句“梵歌”说出口,一阵浓浓的汽油味紧随着车辆最后的一次挣扎,扑面而来。
现在的情况可以用再为糟糕不过来形容,温言臻知道,再过几分钟,如果不从这里离开的话,他们就会被变成被烧焦的雕像,到时,梵小猪就真真正正的变成了烤乳猪。
让温言臻头疼的是,他们身上的安全带被自作聪明的洛梵歌扣死了,更为要命的是,他脑子里的瞌睡虫正在成千成万倍的增长,它们铺天盖地的在发着同样一个声音。
“温言臻,你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温言臻告诉着自己,冷静,冷静,你已经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接下来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
现在你就只剩下把洛梵歌弄出这里,避免她变成难看的烤乳猪!
温言臻想到车子的储物柜里有一把瑞士军刀,那是许君耀在圣诞节期间放在这里的,拿到那把瑞士军刀他首先要做到的是往自己的大腿内侧插一刀,把那些讨厌的瞌睡虫给统统赶跑,它们让他碍手碍脚的。
温言臻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眼皮听从瞌睡虫的指使,终于,一点点的,他手触到了储物柜了。
起初,只是很小很小的“嗤嗤”的声音,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大,大得让梵歌极力的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言臻大特写的脸,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正不断的掉落,汽车安全气囊被割破,垂头丧气的挂在那里。
第二时间,梵歌弄清楚吵醒她的那些声音来自温言臻,温言臻手里拿着刀正在割绑住自己的安全带。
第三时间,梵歌知道温言臻的额头为什么会不断的有汗水冒出,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汽油味告诉梵歌,也许,也许下一秒会。。。
瞧她干的蠢事,最初,她还为即将干出这样的蠢事无比的得意洋洋。
“阿臻。。”梵歌艰难的开口,想让他先走,想让他赶紧离开,想让他以后好好的照顾小籇,让他自由快乐。
梵歌还想和他说对不起,她为自己的笨脑袋想出这样的法子汗颜,她想让他不要嘲笑她,想。。。
“阿臻!”梵歌再叫一次这个名字,她觉得这个时候不叫的话也许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再叫了。
“闭嘴!如果你想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话就给我闭嘴!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会影响到我!”温言臻发狠的割着安全带,该死的,这安全带要不要这么难搞啊!
“嗯!”梵歌乖乖的闭上嘴巴。
汽油味越发的浓烈起来,质地极好的安全带让温言臻额头上的汗水更加的来势汹汹,一拨刚刚坠落,另外一拨又生下来,梵歌还发现温言臻的大腿内侧有大块的血迹,大块的血迹在淡色的裤子不断的扩展着,像大朵盛开的太阳花。
终于,温言臻把安全带割断,抬头一看,见到洛梵歌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就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大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温言臻拍了拍洛梵歌的脸,她毫无反应,温言臻啼笑皆非,现在,这个女人终于知道害怕了!
心里苦笑,弯腰,把她从车椅上抱起。
浓烈的汽油味和着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抱起,感觉到他正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车子在激烈的震动着,每一次移动都惊心动魄的。
梵歌想下来,被更紧的抱着,他和她说:“不要乱动。”
梵歌又不敢乱动了,乖乖的把手勾在他的脖子上。
“梵歌,不要害怕,我会把你带出这里的。”
梵歌点头,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爆炸声响起,梵歌透过温言臻的肩膀看着铺天盖地的红色火光,艳丽的火焰如飞天的长龙,把处于狼狗时间的苍穹渲染得无比的妖娆。
温言臻的身体整个压在她的身上,他把自己变成一张叫做保护的网,那张网无边无际的罩住她。
几秒钟之前,他说。
“梵小猪,你说对了,我怕死,这说明我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
“所以,你可以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配台词:噗哈哈哈~~终于把他们拆散了!
☆、梵歌,又名人妻(10)
梵歌是在医院醒来的,醒来后见到床位和自己隔着半米,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的温言臻时,梵歌有个错觉,仿佛回到十几岁时给温言臻输血的时候。
耳朵嗡嗡的叫着,还残留着车辆爆炸发出的巨大声响,这次,她没有把一切忘掉,她知道在车辆发生爆炸之前的那一个瞬间,温言臻把她扑倒在地上,用他的身体挡住她,巨大的火舌就从他们的上方扑过。
温公子还对着她说。
“梵小猪,你说对了,我怕死,这说明我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
“所以,你可以离开我!”
嗯,是那样的吧,应该是那样的吧?梵歌这样告诉自己。
头往左侧,去看温言臻,他闭着眼睛,左腿上缠着纱布,头上也有,怎么看都有点好笑,此时此刻温公子毫无形象可言。
温言臻的秘书在一边看着书,见到她醒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她面前,压着嗓音问梵歌要不要水。
梵歌摇头继续看着温言臻,现在想起来梵歌觉得后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去做那样的事情。
温言臻的秘书告诉梵歌,在被送到医院来温言臻是清醒的,他坚持着和她同一个病房,说是他的妻子不喜欢医院,一醒来心情肯定会很不好,他在她身边会好些,她还告诉梵歌,温言臻交代着这件事情不能传到他父母亲那里,言翘一发起狠来谁都拿她没有办法,这样一来她要带走小籇就更难了。
小籇,对了,小籇!梵歌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给温言臻设置的那道选择题,梵歌看着温言臻的侧脸,发呆!
杜万宝讲了老半天才发现自己在和空气说话,人家的眼里就只有她的男人,其实,这两个人演得是哪出杜万宝看得是糊里糊涂的,因为有过前车之鉴所有人都认定这个一启意外事故,连当事人的坚称这是意外。
可杜万宝从波士的话中看出前后矛盾来,什么不要传到言翘那里,什么带走小籇话这些明明充斥着某些预兆,不好的预兆。
几天后,杜万宝的猜测猜测被证实。
杜万宝离开后医生进来,很不巧,这位医生就是许君耀,一直不喜欢自己的许君耀,他狠狠的盯了梵歌一眼,眼里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他用无比痛快的声音告诉梵歌,温言臻腿上的伤是他自己刺上去的,就为了让他可以全程保持注意力把她带出车子,他还告诉梵歌要不是温言臻在俄罗斯的训练营受过训练,他们肯定会烧焦,他还告诉梵歌温言臻那一刀刺得够狠,未来的半个月是需要在轮椅度过的。
许君耀在对他们两个例行检查后离开。
“阿臻,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你说。”病房很安静,梵歌听到自己对温言臻说,声音轻轻的。
这个时刻,她很想很想他。
梵歌是在车祸次日上午九点多钟的时间醒来的,温言臻是在晚上九点时分醒来,第一时间他醒来就转过头来看她,也许是因为转头时扭动脖子,痛得他只裂牙。
温言臻有白又整齐的牙齿,即使是呲牙咧嘴的模样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要命,只是罩在他头上的网状纱布。。。
梵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纱布应该是许君耀故意给他弄上去的,那即使是在上班的时候也把发胶涂满发顶的许君耀医生,一定很眼红她家的阿臻比他还要还要英俊千倍万倍。
梵歌一笑,温言臻也跟着笑,罩在他头上的那玩意儿让他笑起来傻傻的,和人人叫着的“温公子”不是很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渐渐的梵歌收起笑容,温言臻也收起了笑容。
一会。
梵歌开口:“隔壁床上的那位病患,你可清楚你的姓氏,你的年龄,你的出生地,你的婚姻状况?”
温言臻答:“回隔壁喜欢八卦的大姐,我叫温言臻,今年二十八岁,出生在香港,婚姻状况是已婚,我的妻子可爱美丽聪明勇敢善良,很遗憾我现在无法给你一眼罗列出来,因为要细细说来我想得说到明天,因为她的优点十个箩筐也装不完!”
梵歌皱眉,很忧愁的叹气。
“怎么了?”
“阿臻,你的回答一点都不好玩,许君耀告诉你的脑子撞到车玻璃有脑震荡的嫌疑,我还以为你要变成我以前那样呢。”
“你觉得我变成你以前那样会很好玩吗?”
“当然!”
梵歌闭上眼睛,心里很安静,周围有着杜万宝放在病房里的迷迭香香气,迷迭香代表这美好的回忆,回忆把她带入了许久以前的那个校园学堂,戴着老花眼镜的先生,在闲暇的时光里给他的学生讲故事。
梵歌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回了从前学堂那个听着故事着迷的女孩,整齐的刘海盖在额头前,及肩的头发又直又亮,垂到肩膀后面。
梵歌说:“阿臻,你还不知道吧?这天底下的女孩子们都会把每一段情缘认为是天注定,她们相信那些,她们喜欢那些。”
“我听过一段故事,失去记忆的男人,多年后在布拉格广场上第一眼就认出他曾经山盟海誓过的恋人,我想,如果,你也变成没有了记忆,你会不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
梵歌沉浸在自己脑海中布拉格广场里,隔着茫茫人海相互凝视的男女的画面中,行人在他们周围流淌着,他们眼里就只装着彼此。
遥远的声音飘过来。
“梵歌,到那个时候,如果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呢?”
“什么?”梵歌睁开眼睛,目触到温言臻灼灼的眼神。
“我说,如果有那么一天,隔着茫茫人海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呢?”温言臻一字一句的说着。
“嗯。。。”梵歌做思考状,假装很严肃的在想着这个问题,约一分钟后:“嗯。。。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你就可以拉着我的手,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跟你走。”
“真的吗?”温公子很配合的表现出无比狂喜状。
“真的!”梵歌伸出手,一本正经的想做发誓状。
很不巧的,没有等梵歌发誓,肚子就响了。
于是,喜欢往头顶上涂发胶的许君耀医生无端的充当外送小弟。
丰盛的宵夜过后,梵歌和温言臻各自躺会到床上,午夜来临的时刻,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
钟表“滴答”“滴答”,午夜静谧而又晦涩难明。
“梵歌,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梵歌没有回答。
房间重新回归安静。
一个小时过后温公子玩兴大发:“梵歌,我们来玩接故事游戏。”
温公子采用很老套的开场白:“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叫洛梵歌,有一个小男孩叫温言臻。”
梵歌翻白眼:“小女孩三岁的时候被带到有钱人的家族里,他们告诉小女孩她被带到这个家庭里是让她当小男孩的童养媳,她的任务是长大以后和小男孩结婚,然后开枝散叶。”
温言臻忍俊不禁。
“小女孩一点点的长大,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小男孩也一点点的长大,变成英俊的,玉树临风的少年。。。”
梵歌火大,忍不住的打断正沉浸在自己玉树临风形象中的人:“温言臻,你胡说八道,我亭亭玉立是没错,你哪里玉树临风了,你分明那个时候还没有我高,瘦得猴子似的。”
“闭嘴,洛梵歌!”温言臻恼羞成怒,由于太恼羞成怒导致脖子又疼了,咧着嘴:“你让我脖子疼死了,你再这样闹的话,我的脖子会更疼的。”
梵歌哭笑不得,温言臻分明这是。。。痒痒然的把头靠回枕头上。
温言臻清清喉咙:“玉树临风的少年在心里一直偷偷的暗恋亭亭玉立的少女,可他有着一颗骄傲的心,他不敢把对少女的喜欢说出口,就整天憋在心里。”
梵歌捂着嘴,不敢笑得太大声:“由于少年正处于发育期,他憋在心里的那点小心事导致他荷尔蒙分泌散乱,荷尔蒙散乱导致的少年漂亮的脸蛋遭殃,青春痘满脸都是。”
“洛梵歌!”温公子再次发飙。
“好了,好了!”梵歌举手:“接下来去我会很认真很认真的。”
梵歌把手伸向两张病床的间隔的空隙,温言臻也把手伸向那道空隙,刚刚好,可以手碰到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梵歌看着温言臻的眼睛:“玉树临风的少年不知道,其实亭亭玉立的少女也在偷偷的爱慕着他,她之所以不敢说出来是因为怕少年瞧不起她,在她心里其实是自卑的,围在少年的周围都是真正出自名门的姑娘。”
“少年为了吸引少女的注意,他整天惹是生非,他特别享受着少女跟在他身后发牢骚时的时光。”
“因为少年的惹是生非,少女气得半死,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心,跟在他后面老太太一样的唠叨着。”
“有一天,少女发生了意外,她以为她要死了。”
“少年来到少女的面前,他告诉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长得皱巴巴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她。”
“少女并没有在那次意外中死去,她和他确定了关系,少女心里感谢着那场意外的发生,因为那场意外让她知道少年的心。”
“十七岁,少年和少女来到旅馆面前,少年指着旅馆问少女,敢不敢?”
梵歌再次的半撑起身体,表达不满:“胡说,不是应该看电影逛公园什么的吗?为什么直接开房了?”
温言臻翻白眼,用他床上的靠垫扔梵歌:“笨蛋,男孩子做哪些事情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把女孩子带到床上去的。”
梵歌颓然的躺回床上,把温言臻扔到她脸上的靠垫扔回去给他。
“十七岁,少年和少女在旅馆里,奉献了彼此的第一次。”
“他们的第一次很美好,少女在少年的身上感觉到满满的疼爱,还有被珍惜。”
“岁月流逝,少年长成了英俊的青年,少女也变成了美丽的姑娘,英俊的青年在很美好的季节里向心爱的姑娘求婚。”
“美丽的姑娘至今还记得那是在秋天,她的心上人俊美得不可方物,当他把求婚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时,她哭得就像孩子一样。”
“然后,他们在美好的季节里结为夫妻!”
“然后,他们住在蓝色的星球里,繁衍生息,白头偕老。”
“最后,他们实现了他们在神的面前许下的诺言。”
“直到死亡才可以把我们分开!”
梵歌喃喃的念着,最后在午夜的“滴答”声中沉沉入睡。
次日醒来,梵歌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温言臻的签好名字的离婚证书。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是文即将结束的关系吧,那点小文艺病又发作了,明明这文把我折磨的。。。咳,不说了。
在这里,特别想真诚的表达,谢谢写长评的女孩儿们(最近在看《一辈子做女孩》这本书,喜欢这个称谓),谢谢你们用你们的角度让我看到我文中的男女主角的形象,通过你们的表达让故事里的人物栩栩如生起来。(我是一个泪点低的人,记得在长评框里看到ci写的连续两段长评,那段时间是文写得最为纠结的时间,一下子眼泪就哗哗的来)!
在这里也想谢谢和我一起分享这段故事的女孩子们。
PS:现在就剩下最后的一章结局没有写,会用很温暖的结局来烘托出这一段故事的,祝大家好梦~~
☆、梵歌,又名人妻(11)
梵歌做了一个梦,梦见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靠在大鸥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衬衫打着领结的温言臻走过来,把的头从大鸥的肩膀上移到他的肩膀上。
于是,梵歌微笑。
一笑,就醒来。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分,她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饱足的睡眠让梵歌精神抖擞,转过头,习惯性的去找温言臻。
发现,温言臻的床位已然空空如也,看着温言臻空空如也的床位,有一些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隐隐约约的。
所以,当梵歌看到那份有温言臻签名的离婚协议书时,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手里紧紧的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梵歌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一会,梵歌急冲冲的从床上起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肖邦还有许君耀,以及温家的律师。
许君耀是来为她检查身体的,肖邦是负责传话,温家的律师是来拿走那份离婚协议书。
梵歌拨开那三个人,朝着医院走道的入口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下意识的认为温言臻还在走道的某一处角落里,她要做到的事情是从走道里把他找出来,然后她要告诉他一些话,一些昨天来不及告诉他的话。
长长的走道里没有温言臻,怎么找都没有,最后梵歌蹲在电梯前,她的阿臻一定是从这个电梯离开的,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应该等她醒来的,应该让他听完她想和说给他听的那些话的。
梵歌想告诉温言臻。
“阿臻,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哪怕一刻也没有!”
是的,即使有,也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子,尼扬只是一枚烟雾弹,真正的和她在酒店里的是顾子键,也一直是顾子键,顾子键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告诉她应该怎么样摆脱他,他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告诉她男人大多讨厌女人们会做些什么。
出车祸的那个晚上,梵歌真的发狠了,她疯狂的想着就让温公子也尝尝,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滋味。
酒精,鲜花,长得好看的男人,这个男人不仅好看身材也一级棒,所有的一切正在往着那一方面发展。
最后,梵歌发现自己压根没有那个胆,于是,临阵脱逃,顾子键把酒店房间卡给了其中的一位服务生,让他带着他的女朋友住进去,顾子键告诉梵歌怎么也得让温公子吃点苦头。
最后,顾子键开着尼扬的车,开到夜市他们发现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们的肚子已经饿极,他们在大排档外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结果,顾子键喝得烂醉,梵歌给顾子键在大排档附近的找了住的地方,她开着尼扬的车想到赤柱的别墅去住几天,车子刚刚开离夜市,就有人开着车朝着她猛撞过来。
然后,一个月后,她在白色的房间醒来,成了没有了记忆的洛梵歌。
“所以,阿臻,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蹲在电梯前,梵歌把头埋在膝盖上,喃喃的说着。
脚步声走进,梵歌猛然抬头,她没有看到她的阿臻,许君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递给了她手帕,淡淡的和她说:“他已经回到香港了,很早的时间离开的,坐着轮椅离开的。”
离开了,很早就离开了,坐着轮椅离开的!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梵歌喃喃的对着自己说吗,抖了抖脚,艰难的站起来。
许君耀用十几分钟的时间为梵歌检查身体,检查完后离开。
病房里就这剩下肖邦和温家的律师。
肖邦用了约五分钟的时间来和梵歌讲述温言臻要带给她的话,在家里等他几天,什么也不用去管把一切交给他,他需要一点时间说服自己的父母让她带小籇走。
末了,肖邦问:“你觉得呢,温。。。”
想了想,肖邦还是把温太太改成了洛小姐。
梵歌点头,其实她想说点什么,比如说阿臻的身体看起来还行吗?他看着是不是很伤心?结果,梵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竟然做不到和他在一起,那么那些习惯她要一点点的戒掉。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签名,也只不过用了几秒的时间,签完名,梵歌手指在签着“温言臻”三个字的那处所在轻轻划过,在用秒为单位计算的时刻里,每一个瞬间都宛如在跋山涉水。
把其中的一份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接下来律师和她说了一些财产分割的提要内容,梵歌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等到从他的口中听到那句“前夫”时,梵歌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她在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和温言臻从此后再也毫无关系。
也只不过是约半个多钟头的时间,肖邦和那位律师离开,病房就只剩下梵歌,梵歌站在温言臻的病床前,呆望许久,小心翼翼的按照温言臻昨晚躺着的姿势躺在床上,这枕头还有着只属于他的气息,梵歌闭上眼睛,任凭窗外夜幕降临。
半夜醒来,病房里多了一个人,大鸥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大鸥的打瞌睡很有大鸥的风格,手臂抱胸,纹丝不动,梵歌勾了勾嘴角,再次沉沉睡去,她有点累。
次日,难得的好天气,暖阳,大朵白云。
梵歌是坐着大鸥的二手车出院的,回家的路上,大鸥告诉梵歌田甜爸爸的事情已经得到妥善的解决方法,这次那位老人家能置身事外还全靠温言臻的帮忙。
梵歌鼻子一呛,她还以为田甜爸爸的事情是温言臻做的,真是小鸡肚肠啊!
吸了吸鼻子,梵歌把头转向车窗外,车窗外,街道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这个时候,梵歌才想起原来已经临近农历新年。
很快的,人们会迎来最为盛大的节日,春节。
春节一过,春天就来到,是的,春天马上就要来到了,然后,在岁月流逝下,一年连着一年会像翻挂历一样的翻过去。
梵歌回到家里,家还是那个家,宽敞明亮,沿着环型的楼梯,梵歌一步步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接下来,梵歌开始和之前的那样,按照温言臻给她定的时间表过日子,跑步,到健身房,到素食馆去。
大鸥一般在晚上会来陪梵歌看看电视,和她说会话,有时候说着说着说到以前好笑的事情时,她和他会笑作一团,这个时候,阿姨就会很适当的出现,在这里东擦擦西扫扫,一双眼睛探照灯一样的往着她和大鸥身上瞪。
终于,这天,在大鸥走后,阿姨忍不住了,她瓮声瓮气的:“梵歌,你这样不好,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成何体统。”
“那是我哥哥。”梵歌如是回答着阿姨。
之后,阿姨小声的问梵歌温先生去哪里了?
“他回去过年了。”梵歌淡淡的说,她没有告诉阿姨她和温言臻离婚的事情,要是告诉她她会伤心的。
这日,小年夜,梵歌在打扫房间,打开温言臻的衣柜,满满的气息迎面而来,梵歌站在衣柜前发呆了良久。
梵歌按照温言臻说的那样在这里等着他的消息,十几天过去了,温言臻一直没有打来电话。
除夕夜,梵歌和大鸥一起到青岛最为热闹的广场去,中间,顾子键突然的冒出来,民政局还有海关官员让这位老兄最近一个头两个大,在新年倒计时前的五分钟,赞助广场烟花的啤酒公司免费发放啤酒。
这一晚,梵歌踩在大鸥和顾子键的肩膀上抢到不少的啤酒,他们一边喝着免费的啤酒一边跟着大家新年倒计时。
在漫天的烟火下,梵歌对着天空大喊着,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正月十二,梵歌见到温景铭和言翘,这对一直被誉为郎才女貌的夫妻站在客厅上,男的没有平时看到的风度翩翩,女的更是一脸的憔悴,出乎意料的见到她时他们和颜悦色,口气也很温和,温和的说着,一些梵歌小时候琐碎的事情,称赞她循规蹈矩,从来就没有让他们操心过。
称赞她心灵手巧,称赞她乖巧懂事,称赞她。。。。
最后,言翘从她的皮包里拿出前往里斯本的机票,言翘拿着机票时的手有点抖,把机票放在梵歌的手里,她说,这是小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温嘉籇那个臭小子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你去接他。
“他说。。。小臻让我和你说。。”言翘吸了吸鼻子,调整着表情:“好好的和温嘉籇那个小子玩!他还说梵歌从来就没有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母爱父爱,他求我们在最后的时刻让我们对你好点,那个臭小子他说。。。他说。。。”
言翘没有把那个他说继续下去,拉着温景铭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手里紧紧的捏着机票,梵歌站在原来的地方,目送着温景铭和言翘离开的身影,言翘离开时的脚步完全没有往日的婀娜多姿,看着跌跌撞撞的。
直到那两道身影离开,梵歌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模糊的想着,她要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籇。
是的,她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籇,梵歌刚想掉头,一阵高跟鞋蹬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至进,旋风般的,还没有等梵歌回过神来,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这是梵歌第一次见到言翘哭得如此的嘶声揭底,她指着梵歌:“这一巴掌是一个同样的身为母亲送给你的,过一段时间后,我想,你就会明白的,你也会心甘情愿承受的。”
过一段时间后,梵歌终于明白了,言翘这一巴掌背后所隐藏的。
正月十四,梵歌把素食馆的一切交给店长手上,她和素食馆的人道别她告诉他们自己要远行,也许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才能回到这里。
这天,梵歌也和家里那位温公子的超级粉丝拥抱,那位善良偶尔也很喜欢唠叨的青岛女人在听说梵歌要去葡萄牙十分的高兴,她夸她做得好,在她看来,一个孩子的成长时期母亲是最为重要的欢乐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