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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35

作者:颜淡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3

“没有!”天宇摇头,“爹地最近脸色好臭的,爷爷都不让他回家了!”

“为什么?”

“不知道哦,爷爷没说!”

“那你爷爷也太凶了!居然不让自己的儿子回家!”

“是呀!我也好怕我爷爷的!”天宇说着偷偷看了眼门外。“嘘,不要被他听到了!”

“哈!你说你爷爷的坏话!”

“你不要乱说哦,爷爷会生气的,我不想爷爷生气!”天宇很乖巧的说道。

“嗯!你爹地要是回家的话,你别忘了要他带你来我家啊!”承承眼珠一转,“对了,我妈咪也很想你哦!”

“真的吗?阿姨真的想我了吗?”天宇立刻兴奋起来,虽然还很害羞,可是已经明显活跃了很多。“我也好想阿姨。”

“那就叫你爹地带你来嘛,我妈咪在煮饭哦!”承承继续youhuo着。

“可是爹地好像很累,呀!我听到爹地回来了!我去看看,等下再聊呀!”天宇啪得关了对话框。

承承得意的笑了起来,嗯,早就看得出叔叔喜欢妈咪了,如果他有个叔叔这样的爹地也不错,至少妈咪不孤单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到叔叔抱着妈咪,他可能也不会撮合叔叔和妈咪,反正看着很般配嘛!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去承承家啊?”天宇一看到贺贤彬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贺贤彬正沉默地抽着烟,儿子下了楼梯问得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一句话让他募得皱眉,猛抽一口烟。“天宇,爹地最近很累,我们以后去可以吗?”

“那什么时候呢?”天宇显然等不及了。

“爹地不忙的时候吧!”连他都无法整理自己此刻的心情,一个星期了,相亲宴会后,他便没有再见她,如果她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他想他还真的是亏欠了她!因为认识了他,注定了不会平凡!

“好吧,可是我好想阿姨哦!”

“什么阿姨?”突然的,一道威严的厉声传来。

贺贤彬没有动,天宇吓得哆嗦了一下,怯生生的叫道:“爷爷!”

“什么阿姨?”贺茂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有些讶异,难道他的儿子有了喜欢的女人了?还介绍给孙子认识了?

天宇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怕爷爷,他好像觉得爷爷不是很喜欢他,因为爷爷看见他都不笑的!

“天宇,告诉爷爷!”

“爷爷,是一个漂亮阿姨。”

“天宇,上楼去吧!”贺贤彬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哦!”天宇乖乖的上楼了。

“那个阿姨就是个阿姨就是你拒绝相亲的原因?还是她的身份?”贺茂祥的脸拉了下来,忍不住吼道:“如果是那种女人,等我死了再进门吧!”

“天宇的性格如此的懦弱,就是被你这吼声给吓得!”贺贤彬瞥了眼老子。“你如果还是这张脸,我保证把我儿子带出去,跟着你过,我担心儿子的心里不健康!”

“你这逆子!”贺茂祥气的直哆嗦。

贺贤彬撇撇嘴,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少爷!少爷,你才刚回来就走啊!”张妈看到他要走,立刻喊了起来。“你都一星期没回来了!你看你都瘦了,你是不是又忘记吃饭了?”

“我回公寓住!”贺贤彬看了眼张妈,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暖,低声道。“我没事!”

“这么晚了,你还是别去了!”张妈很担心他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那边又没人照顾你!”

“没事!”贺贤彬笑笑。“我走了!”

“爹地说很忙!”天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承承,然后开始闷闷不乐起来。“爷爷又生气了!”

承承也有些失望。“那好吧,妈咪叫我吃饭了!我们以后再聊啊!”

贺贤彬开着车子,一个人在大街上转着,突然的,电话响了。

“喂?”

“阿彬!”那端传来女子的声音,“你最近好吗?”

是高思琪的声音,贺贤彬皱眉。“不是说,不要再找我了吗?”

“可是人家真的忘不掉你!”

“可惜我已经把你忘到了九霄云外!”贺贤彬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知不觉中,车子竟然来到了永巷路,豪华的布加迪停在巷子口,他下车,燃了一支烟,空荡的巷子,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两个星期了,白桐桐没有接到狐狸先生的电话,她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好害怕,害怕他突然消失不见,那么,她将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握着手机按出那个司机的号码看了半天。可是就是不敢按下拨打键,迟疑又迟疑,终于按下电话。

“小姐,请问又需要帮忙的吗?”

“司机先生,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先生吗?”她终于说出口。“或者你告诉我他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可以吗?”

“小姐,我不一定能联系到,我试试吧!”那个司机很谨慎。

“哦!那我等你的电话!”放下电话后,白桐桐很紧张,她知道自己这么冒然打电话太危险,可是她真的怕他不见了。

☆、番外:新的故事(27)是他

“哦!那我等你的电话!”放下电话后,白桐桐很紧张,她知道自己这么冒然打电话太危险,可是她真的怕他不见了。

今天是周四,承承不在家。

白桐桐只觉得夜很长,一停下来就会想念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儿子,胡思乱想,怕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天似乎有些冷了,她蜷缩在沙发上。

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手机一阵响铃,急促而短暂,是个信息,陌生的号码。

白桐桐疑惑的皱眉,打开信息,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听说你找我?

是他吗?

白桐桐不敢确定,决定把电话打过去,可是那端却挂了,没有接电话。

紧接着又发了一个信息过来:有事发信息说吧!

她一愣,直觉是那个人,深呼吸,她按了个信息——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儿子?

发过去的时候,她紧盯着手机,不安的等待他的回复。

过了好久,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她急忙按下阅读:过些时间。

她又按了个信息:到底什么时候?

“见了之后呢?”

白桐桐看到这个信息,怔忪着,是啊,她一心想要见孩子,见了之后呢?她又能给孩子带去什么呢?

五年了!孩子已经长大了,五年里没有她的参与,依稀记得那一夜,那个男人温柔的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妻子,他找人代孕也是因为妻子不能生育吧?不然的话,谁能接受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呢?

五年后,她不顾一切的答应了那个男人的无理要求,却只是心切的想要见到儿子,可是却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孩子好!

“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见见他!”她这么回复的。

当信息发出后,她顿时陷入了茫然,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蜷缩着,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难过。

一时间委屈翻腾的涌上了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扑朔的自眼眶里滚落下来,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折磨她一个弱女子呢?

“做我的女人怎样?”那端沉默了很久后,又发来一个信息。

这句话,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白桐桐的心都跟着痛了!

苦涩一笑,“期限?”

“一生!”

她的心跟着颤抖起来,一生的期限,像是一个承诺,可是她早已习惯了在不言承诺的季节里淡淡的看别人的喜怒哀乐,重逢离别。

而今,她看到这样的两个字,心竟跟着颤抖起来。“只要这样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儿子了吗?”

“你可以陪在他身边!”

她的心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做你的情人这么简单?”

“没有名分,只是情人!”

“我可以见到你的样子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看到他,很想很想。

“为什么想见我?”

“你要一辈子戴着那个面具吗?”

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发信息过来,突然的,又来了一条信息:“恨我吗?”

恨吗?

白桐桐在心底问自己,一场契约,本就是谈好了的,恨他什么呢?她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恨自己!可是五年了,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让她的心总是被撕扯着痛,不恨他抢走了孩子,却恨他五年后再度的侵犯,她深呼吸一口气,发了一个字——恨!

又过了良久,那端发来两个字。“睡吧!”

她茫然的看着电话,再也等不来信息,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会不会因为她一个“恨”字他怒了,不再让她见孩子了?

白桐桐陷入了深思,他说一生的情人,这个期限很长,很长,长到用死亡去结束这样的关系,她该接受吗?他说可以让儿子陪伴她,只是这个要求!——

幽暗的酒吧里,贺贤彬坐在角落里,手握着手机,另一支手里夹着烟卷,整个人有些慵懒而颓废,却依然不减他的霸气。

“阿彬,你最近有些反常啊!”曾黎举杯。“心神不定的!”

“你又闲了?”贺贤彬低沉的声音冰冷的响起,清洌孤寂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哈!原来你们在这里?”突然的一道清丽的嗓音加入。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一脸璀璨笑容的曾阳阳出现他们面前,她穿着密集得花纹图案的T恤,映衬出小女孩得可爱感觉。一条灰白的牛仔,脚上是帆布鞋,这么出现在阴暗的酒吧里实在糟蹋了邻家小妹妹的光辉形象。

“你什么时候时候回来的?”曾黎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啊。“你不是告诉爸妈说不回国的吗?”

“刚回来,没看到你,就来这里碰碰运气了!”曾阳阳说着便坐了下来。

“你们兄妹聊吧,我走了!”贺贤彬暗哑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丝情绪,冷然的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曾阳阳,眨了下眼睛。

“阿彬哥哥,你这就走啊?”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贺贤彬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开。

曾黎皱眉。“什么意思啊?”

“阿彬哥哥,谢了!”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曾黎很是纳闷。“阳阳,以后少来这里,这里太乱了,走,回家!”

“可是你不是常来吗?”曾阳阳受不了地嚷嚷。“许你不许我啊?”

“不许你!”曾黎霸道的吼回去。“回家!”

“你载我!”曾阳阳直接挽住曾黎的胳膊。“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哦!”

“自己回去,我还有事!”

“你又要泡妞去吗?”

曾黎一愣,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对!”

“哥!”曾阳阳的秀眉皱了起来。“我告诉爸妈!”周五中午……

白桐桐正在招待客人,贺贤彬和曾黎突然出现在了等待餐厅。

“嗨!桐桐,最近好吗?”曾黎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白桐桐了。

“呃,曾大哥,贺总裁,你们好!”白桐桐很拘谨的打了声招呼。

贺贤彬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几乎是没有停留在白桐桐的脸上。

他穿了一身暗银色衬衣配了黑色西装,犹如雕塑一般的完美俊容,深幽地双眸不偏不倚,只是落在那开放式的电梯上,那种冷漠的目光直射向灵魂深处,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贺贤彬径直朝电梯走去。

“阿彬,你先上去吧!”曾黎对白桐桐笑了笑,眼神有着关切。“桐桐,你好像没睡好,最近压力很大吗?还是米勒虐待你了?”

电梯上的人,身子一僵,有些紧绷。

白桐桐摇头。“没,我很好!曾大哥,你快上去吧!”

“桐桐,下班后我来接你,请你吃饭如何?”曾黎想着好久没见桐桐了,还真有些想念她呢,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白桐桐笑着拒绝。“不用了,曾大哥,今天我要去接承承!”

“我们一起啊,我好久没见他了!”曾黎顺势说道。

白桐桐一看再推辞似乎也不行了,点头答应。“好吧!”

“好,下班后我来接你,一起去接承承,等我电话!”曾黎很亲昵的拍拍白桐桐的肩膀,转身上楼,这才发现二楼的的电梯处,贺贤彬似乎愣在了拐角处。

“阿彬?怎么?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曾黎挑眉,以为他也想去。

白桐桐听到了曾黎的话,心里居然跟着漏跳了一拍,下意识的仰头去看贺贤彬,可是他的视线并没有转过来看她。

“没空!”贺贤彬丢下一句话,消失在电梯处。

白桐桐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所失,却又不知道这股怅然为什么?

也没在意,贺贤彬和曾黎吃饭后离开了,曾黎还不忘嘱咐她。“别忘了,等我电话啊!”

“好的!”她乖巧的点头。

贺贤彬至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也许,他真的不会再骚扰自己了,白桐桐想着,一定是这样的,她终于可以真的清净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白桐桐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是狐狸先生的。“下班后过来15号别墅。”

她一愣,心里有些急,因为答应了曾黎的邀请,还有今天承承回来了,已经是周末,她不能丢下承承一个晚上的。“可以下周吗?”

那端没再回信息,白桐桐以为他是答应了,也没再说什么。

可是米勒却在快下班的时候对白桐桐道:“桐桐,阿彬要了外卖,你去帮忙送一下吧,反正公车也刚好顺路,我就不让人去了,今天人很多忙不过来!”

白桐桐一愣,想到米勒为了自己能在周末接孩子,特意准许她在周五这天提早下班,这已经是整个餐厅的先例了,也不好推辞。“好!我去送吧!”

然后又接到了曾黎的电话,“曾大哥,我刚好去给贺总裁送外卖,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已经在公车上了!”

“你要来公司?”

“是!”

“好!那你等我下,送完给我个电话,我去处理个临时情况!”曾黎似乎有些着急。

“好!”

白桐桐提着盒子,进了贺氏大厦,才离开几天啊,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前台小姐一看到白桐桐,有些愣住了。“白桐桐,你怎么来了?”

她微微一笑,走到电梯前。“送外卖!”

“你送外卖?”前台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以你的条件不至于送外卖吧?”

“我先上去了!”电梯刚好来,她礼貌的跟前台说再见,转身走进电梯里。

再度见到向静,她很热情。

“桐桐,你怎么来了?”向静立刻跑过来。

“向静,这是贺总裁要的外卖,你送进去吧!”她知道要见贺贤彬,需要经过向静的禀报,她做过秘书,岂能不知?

“好!”向静愣了下,“你放下吧,我先给总裁送进去,你等一下!”

向静按了电话。“总裁,外卖送来了!”

“让人进来!”低沉的声音传来,让白桐桐和向静都一愣。

向静立刻道:“桐桐,你亲自进去吧!”

白桐桐脸上有些僵硬。“我就不进去了,你跟他说人已经走了!”

“可是……”向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贺贤彬总裁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他站在门口,视线越过两人,“白小姐,没想到是你!请你进来一下!”

白桐桐硬着头皮点头,然后跟着进了贺贤彬的办公室。“总裁,请问您有什么事?”

贺贤彬坐在大班椅上,一副很平淡的样子,燃了一支烟。“最近好吗?”

他问的是这个,白桐桐深呼吸。“好!”

“在等待上班很辛苦吧?”

“还好!”她不知道贺贤彬什么意思,他这么忙,怎么有时间和自己话家常,这太匪夷所思了,而她根本看不透他想的什么!

这个男人像一口老井,看不到底,她只觉得他阴森森的有些可怕,她想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很是拘谨的站在那里。

贺贤彬在大班椅内,将他那修长的腿搁起在桌子上,指间烟雾缭绕,将他俊逸的脸笼罩得若隐若现。

“坐吧!”他说。

“总裁,我该走了,这是你的外卖,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神情有些紧张。

“再回来上班吧!”他弹掉了一截烟灰,幽幽地说道。

白桐桐抬眼,望了望他,“我现在的工作很好!”

“每天到晚上9点之后才下班真的好吗?”他挑眉。

“人还是充实点好!”白桐桐道。

他把自己解雇了,现在想要她再回来,那是不可能的,而她早就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了。

放下餐盒,她微微一笑,不等贺贤彬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贺贤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走出总裁室,白桐桐深呼吸一口气,对向静笑笑,而这时,曾黎刚好过来。“桐桐,好了吗?”

“嗯!”白桐桐点点头。

“那走吧!”曾黎微笑着按了电梯。

又是周一……

晚上九点后,餐厅的客人基本走了,白桐桐也准备下班,而这个时侯,刚好接到了信息。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那么的霸道:“今晚过来!”

她看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打了那个电话,让司机来接她。一路上,她很沉默,司机也很沉默,看的出他真的不多事。

她到达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亮的。

深呼吸,推门进去,大厅的白色沙发上,贺贤彬正戴着面具,闷头抽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很多个烟头。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听到有人进门,他转过头来,脸上戴着狐狸面具,整个人散发出特殊的魅力。

白桐桐害怕再发生什么,站在那边,没有动。

他抬起头来,声音是刻意的低沉:“吃饭了吗?”

他知道她刚下班,应该还没有吃饭,而他也没吃。

白桐桐摇头。

“去煮饭,我也没吃!”他沉声道。

吞了下口水,白桐桐错愕。

“厨房的冰箱里有食材!”他道,然后站起来,朝落地窗走去,望着窗外的夜色,山中的深秋已经很冷窗户上有些水汽。

白桐桐狐疑的看着这个身影,突然觉得是那么的熟悉,这个身影,居然有些像贺贤彬,可是声音不像,她有些呆傻,摇摇头,最近她的脑海里都是贺贤彬的影子,真是见鬼了,这个时候还会想到他。

白桐桐把包包放在沙发上,轻声道:“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挑剔,只是声音有些疲惫。

她走到一楼的厨房门口,回头看他,有些不确定,终于还是问道:“先生,我想知道你说的让孩子陪着我,是可以告诉他我是他妈咪吗?”

他站在落地窗前回头,“是!”

她的心跟着狂跳,这怎么可能?他说让儿子认她?这样的狂喜涌上来,竟让她一时难以控制,平淡而忐忑的小脸上立刻盛满了璀璨的笑容。“我马上去煮饭!”

贺贤彬看着她的背影钻进了厨房里,猛地抽了口烟,竟不知道该如何揭下自己的面具,揭下后,她会怎样?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的担心过一件事情,这一刻,却莫名的担心起来。

“先生,你先喝杯咖啡吧!”白桐桐看到厨房有新买的咖啡豆,亲自磨了一杯,放在茶几上。“我这就去煮饭!”

因为心里有了希望,白桐桐的心情也跟着大好了起来。不一会儿,她便煮了四菜一汤。摆放在餐桌。“先生,可以吃饭了!”

虽然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但很显然的,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敌视了,可是贺贤彬却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望着她的小脸,眉头微拢了下,可是她看不到。“好!坐下吃吧!”

他大步走了过来,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去洗手,两遍,他没有忘记。白桐桐凝视他在厨房洗手池那里洗手的样子,再次觉得熟悉。

“你?”她恍惚的问道:“我认识你吗?”

他身体明显一僵,?转过头,他探究的眸子扫向她的有些茫然的小脸,丝毫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白桐桐被他看的有些紧张,低下头去,“快吃饭吧!”

然后她转身走到外面的餐桌前,帮他盛饭,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她的心里越发烦躁起来。她的脑海里依然浮现着贺贤彬的脸,似乎此刻他的气息满满笼罩着她。为什么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想到贺贤彬呢?

深吸了口气,她开口:“先生。”

“吃饭吧!”他只想等吃完饭再说。

“你戴着面具方便吗?”她有些担心。

他坐下来,手里握起筷子,开始沉默的吃了起来,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吃饭。

她不敢说话,心里也一阵阵紧缩起来。看他吃饭的样子,没有不方便,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没有一点动静,即使喝汤也没有声音。

白桐桐想,或许他是个条件很优越的人,毕竟他出手一向很大方,能拿出七百五十万,他必然不是普通人。

两个人闷声吃饭,偶尔筷子碰到一起,她吓得立刻缩回去,他则看着她,他的眸子更为深沉,她不敢对视,因为一望就如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就如此刻一样。

这双面具后的眸子,总是让她不经意的想到另一双眸子,罢了,不能去想了,因为她早已没资格,她要儿子,而他说要儿子是有条件的。

白桐桐幽黑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狐狸面具后面的深眸,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她心颤,为什么可以如此的像?是她不经意的想他,还是真的太像,这一刻,她真的很茫然。

明亮的灯光映在她不施脂粉的白皙面孔,几乎呈半透明的色泽,使她看来像个琉璃娃娃,那么的可爱而纯洁。

贺贤彬隔着桌子看着她的脸,“一辈子没有名分,也能接受吗?”

她微微的蹙眉,脑海里再度发现贺贤彬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也在耳边回响着:“做我的女人!”

这一刻,她的笑容有些苦涩,咬牙。“接受!”

“看我,只看我!”他不喜欢她游离的眼神飘汤在虚无的世界,一如他惯常的习性,要求绝对的权力与控制,连她也不能独独保有任何思绪。

“除了我,不允许你想其他的男人!”霸道的语气飘荡在白桐桐的耳边。“一辈子都不许后悔?”

“嗯!”她麻木的点头,眸子沦陷在他面具后的深眸里。

“即使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也不可以后悔!可以吗?”

她的心突然有些慌乱,答应了,就再也不能想任何的男人,那么脑海里的那张脸又该如何去忘记,原来,她早已心动,原来她也会心动,只是自欺的以为,她不会。

贺贤彬的样子不期然在白桐桐的脑中闪过,原来,他早已在她的心里留下来深刻的印记,只是她一直在自欺。

“我……”她顿住了。

“你可以考虑,今晚你在楼上的客房休息!”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上楼了……

白桐桐以为今晚,他不会放过自己,因为毕竟他们之间一见面就是在床上度过的,可是今天他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她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说给她时间,他的语气很温柔,似乎很体贴。

白桐桐去收拾餐具,刷好后,她把碗放在碗橱里,这才拿了包包上了二楼,进了客房。

整个别墅陷入了沉寂。

白桐桐没有睡意,她真的要做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的qingfu吗?

她这一生,就这么做人家的qingren了吗?一辈子暗无天日,不管有没有感情,她都要跟他一辈子,这算作是有缘分吧?这种缘分,是孽缘吧?白桐桐的自嘲的苦笑起来。

手里的电话,下意识的翻转,却在不经意间,按了贺贤彬的电话,这个时候突然的别墅里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白桐桐的脑子嗡得一下,怎么会那么巧?

她立刻按了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隔壁的房里,贺贤彬拿起电话,看到的是白桐桐的号码,心里一惊,此刻的他已经摘去了面具。

白桐桐再打,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的心里突突的跳了起来,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手里握着电话,飞快的起身,朝着那个声音奔去,可是刚到他的房门口,她便听到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手里的手机,原来已经拒接了!

她顾不得太多,来不及敲门,深呼吸,大力的推开他的房门。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那么的沉寂,她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视线落在靠窗而站的修长身影上,他手里握着电话,而脸上已经没了面具。

他听到声音,缓缓的转身,这一刻,他从刚才电话响的时候就听到了。

她的视线紧锁住他的脸,脑子里嗡嗡直响,“是你!”

怎么会是贺贤彬?

白桐桐不敢相信,震惊,呆愣,被欺骗的感觉紧接着接踵而至

他坦然,也松了口气。“对!是我!”

这怎么可能啊?

两两相望中,她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那么的安静,四周静得只剩下了彼此喘息的声音,她就那么怨恨的望着她。“耍我很好玩吗?”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么的低,声音哽咽,却没有眼泪,她欲哭无泪,原来太震惊了眼泪会流不出来。

脑海里翻滚出之前的一幕一幕,好多的细节联系在一起,她终于知道,从第一次面试的时候,他为什么只问了她的名字。原来那一次,他就认出了她!

第一次在洗手间里他吻了她!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眸子那么的熟悉,为什么她他们都会抽烟?因为根本是一个人,她还以为男人都喜欢抽烟!

白桐桐嘴角扯起一抹虚无的笑容。“天宇是我的孩子吗?”

“桐桐!”他迈步走过来。

“你站住!”她吼道,声音尖锐的让他震撼。

“是!”他的视线锁住她的脸,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肩膀握住。“听我说!”

她压抑住自己澎湃的心潮,抬眸凝视他,“你想说什么?耍我玩是不是?你想继续耍我是不是?”

这个男人是头高危险性的黑豹,却又散发着罂粟般致命的魅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痴痴望着他,而她,不就是被他的眼眸给吸去了心魂了吗?

五年!

他把孩子掳走了五年,天宇竟是她的孩子,她真的难以想象,想到脑海里那个害羞的小脸,她的心就跟着突突的疼了起来。他那么的害羞,甚至是内向,他跟着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他除了给他提供优越的环境似乎根本没关心过孩子的内心。

而自己,当知道真相时,莫大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悸动而原谅这个害的他们骨肉分离的男人!

qingfu?这个词足够羞辱她的自尊了,他说一辈子不给她名分,只做qingren,她差一点就答应了他!

不!这一刻,她拒绝!

“贺贤彬,你混蛋!”她颤抖着身躯吼道。

“桐桐,天宇是你的儿子,没有人可以抢走,我会告诉他,你是他妈咪!”他想,也该是时候告诉孩子了。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为什么?”她冷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你要戴着面具骗我跟你上床?”

这才是她心里愤怒的极限,原来,六年前,六年后,她都是被这一个男人给侵犯的,他让她感觉自己像个ji女一般在出卖自己的灵魂和routi!

怪不得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chu女,因为他早已知道,六年前,她的纯真早就给了他!他可以装的跟没事的人一样,可以这么的羞辱她,在他知道她有承承的那一夜他把她蹂lin的身心具疲。

“桐桐!”贺贤彬意识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你不要碰我!”她推开他。

他却紧紧的抱住她。“听我说!”

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他抱得疼起来,尽管觉得胸腔内的气体都被他挤尽,她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她。脸上是哀戚的表情,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

“原谅我的一时情不自禁!”他如是解释。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喃:“我承认有些情不自禁,所以……”

她听到这句话,心里却再度升腾起怒气。“你的意思是你是只发情的畜生,见到女人就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

“不是那样的!”他低吼。

“那又是那样?”她沉声问道,声音里的温度已经到了冰封的地步。

终于,白桐桐挣扎起来,使劲的推他。“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他被她推开,急的出手去抓,却一把扯过她的衣服,她继续挣扎,拉扯中,只听到“哧”的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了!

顿时,粉色的文胸露了出来,贺贤彬错愕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再抬头看她白皙的后背,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白桐桐是又羞又恼,她涨红着一张俏脸,双手掩在胸前,拼命想遮掩着自己洁白胜雪的娇躯……

贺贤彬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有着被轻易勾起的魅惑,他眯缝起狭长的俊目,眼眸漆黑深邃。

他叹了口气,美色当前,考验的可是英雄的忍耐力,他不想当英雄,于是手伸出去,直接抚上她的后背,她吓得惊颤。“啊——”

他却收住了手,但有力的臂膀猛地一拉,便将白桐桐拉到自己的怀中,接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那双眼紧盯着已经吓得星眸半垂,微微喘息着的白桐桐。“又不是没抱过?”

四目相对,她一时间恼红着脸,怒目相向,羞恼得无与复加,她还想再挣扎,但却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绵地被贺贤彬健壮的胸膛压着,动弹不得。

贺贤彬看着她,他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带着些许沙哑,“我不是故意的,是这衣服太不经撕了,本来打算今晚放过你的,但当英雄真的很累,而我——”

“贺贤彬!”白桐桐怒吼。“如果你还要趁机占我便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皱眉,视线深深的锁住她的眉眼。“之前你不是也有感觉的吗?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一次和多次没什么区别吧?”

“贺贤彬……”她脸红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之前的几夜,你在我身xia对我可是很有感觉的!”他笑得邪肆,说出的话那么的露骨。“不是吗?”

白桐桐那张本已绯红的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伸出手,掩住贺贤彬的嘴,颤声道:“你,你——不许你再乱说!”

“为什么我不能说?”贺贤彬低声道,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微笑,“我就要说,偏要说——”

(屏蔽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贺贤彬看她哭泣,连忙翻转过身,反手握住白桐桐的纤手,不言语,只是温柔地用嘴唇吻着她的掌心。白桐桐一惊,便想缩回手,贺贤彬低声道:“好,我不动你,对不起!”

白桐桐羞愧而颤抖地去拉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身体。

贺贤彬自己帮她拉过来,盖住,这么抱着她,凝望着她的脸,从她那双含着眼泪的美目里看见了自己清晰的小小的影像。

贺贤彬不再言语,只是低下头来,温柔地轻吻着白桐桐的纤掌。半晌,他抬起头来问她:“做我的女人不好吗?”

她怔住,她知道他没有结婚,他是全市女人做梦都想嫁的男人,可是,传言他只要chu女,他冷酷无情。

他说只让她做情人,她知道她不该妄想,但是她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突然激起了强烈的自尊。“不!我不答应!”

两人深深对视,半晌,贺贤彬俯下头来,在白桐桐耳边说:“即使不见天宇,你也不会同意?”

他灼热的呼吸在白桐桐的耳边,让她又开始有些颤抖。

“你……你说过会让我见他的!”想到孩子,她的心拧疼了。

“可你说要做我的女人的!留在这里陪我不行吗?我不介意你带着承承,只是我给不了你名分!”他低低的说道。

她抬眸,“一生没有名分,然后你再去娶别的女人是吗?而我只能做你的暖床女人是不是?”

他一愣,望着她。“名分很重要吗?”

至少他以为,不是很重要!

他的反问好似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地扎进了白桐桐心头,痛的不能呼吸。

氤氲的水气下,白桐桐突然紧闭的着眼,脸颊上却已经泪流满面。

“桐桐!”贺贤彬只感觉一阵心疼的揪扯着心扉,低头凝视她。

情人?!

其实这是很沉重的两个字。

“贺贤彬,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做你的女人?你爱我吗?”她觉得没有爱,她是不会牺牲的。

他怔忪。

白桐桐自嘲一笑,她从来也没奢望得到过爱情,但是她也不想自尊被践踏。

贺贤彬依旧是沉默,他不喜欢女人谈爱,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的脸上游移,却没有半分暖意。眼底的冷凝,更深了。但是唇角的弧度,却是慢慢飞扬而起。

“你渴望我的爱?”

“贺贤彬,你知道是女人都希望被爱,是女人都渴望名分,是女人都想被呵护着,我自然想要的更多!”白桐桐终于幽幽的开口,语气轻柔的像会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不过我只想要我的儿子,要我可怜的自尊不被践踏,我不需要爱!”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被骗后的那种滋味让她心里很是不平衡,而忘记了他们其实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

只是交易,那么到此刻也还只是交易,她做他的女人,他让她见儿子,这很公平,只不过以后一辈子她都要做这个男人的暖床女人!如此而已,算起来,也算公平,可是为何她还心里不公平呢?

“但如果不以爱情为前提,我是不会做你的情人的!”她定定的看着他,她其实知道,他这种人是没有爱情的,他怎么可能给女人爱情呢?浪子是没有爱情的,他们只需要需女人,解决个人的需要而已!

原来,她也是那么肤浅的女人!贺贤彬冷笑一声,沉声道:“名分和爱情都不会有,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明天让你见到天宇,如果你不同意,这辈子都休想!”

“你!”泪水无声的从紧闭的眼中落了下来,白桐桐悲凉的勾起嘴角,露出凄楚的笑容。“我不会答应,但是我一定要见到孩子!”

话语停顿下来,白桐桐深深的呼吸着,企图平服心头那痛的如刀绞一般的心扉,“你阻挡不了一个女人的母爱,贺贤彬,如果你觉得对天宇公平,你就把他藏起来好了。”

贺贤彬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名分真的那么重要吗?”

白桐桐不再说话,站起来,包裹着被子,去到壁橱里拿了一套衣服,就出去了。

“喂!你去哪里?”贺贤彬看着她不语,突然感觉很无力。

门砰的一声关上,白桐桐的双手在身侧握紧,微微用力,握了握手,却发现自己此刻连握紧双手的力量都不够了。

怎么会变得这么无力,怎么会变得这么无奈!

换了衣服,那是他六年前准备的,只是她从来没穿过,今天是第一次!如果不是他撕坏了她的衣服,只怕她死也不会穿他准备的衣服的。

白桐桐凄楚的苦笑着,一辈子做情人?不要!她要去找天宇!她只要她的儿子!她不会做贺贤彬的情人!

换好衣服,她打开门,看到他站在她的门口。白桐桐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他一把拉住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倔?”

白桐桐的唇微微一抖,“我不想看到你!”

“白桐桐,如果今天你走出这里,我发誓,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儿子!我把他送到国外去!”他发狠。

“你!”她的脑子里嗡得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到做到!”他的表情阴暗下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白桐桐凄然一笑,强忍住想哭的yuwang,轻轻地对他说道:“如果你敢那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又怎样?”他突然霸道的拖住她,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他知道她那里最min感。“只要你敢走出去一步,你就试试吧!永远见不到,永远!”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透着刺骨的凉。

白桐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不动,他则停了下来。

走廊里,他低头看着她安静下来,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对,这样才乖,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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