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象这样的论点,在德萨米的《公有法典》和其他著作中可以找到不少。
我们看到,德萨米一般都以人民作为搞革命的力量;但是,也常常给这种力量以更明确的名称:无产阶级进行革命。
⑥然而,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个别的词句,而是革命在德萨米所描写的改造事
①《公有法典》,第196—197、217页。
②同上书,第204页。
③同上书,第12页。
④《公有文集》,法文版,第7页。
⑤《公有法典》,第7、29、143—144页。
⑥同上书,第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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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公有法典
业的前景中所占的地位:没有革命,则他所拟就的改革计划就根本不可能实现。
德萨米十分敬仰1793年的活动家。他们造成了全国的政治统一。
但是他们没有解决未来的基本问题——未能保证社会的统一。为此需要公开地高举起共产主义的旗帜。但是,这些革命家竟然没有明确地了解公有制作为对敌斗争的可靠工具的意义。因此他们没有能挖去封建制度和垄断制这支大树的最危险的毒根,没有能依靠真正的民主。
在1793年的宪法中,平等的信条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反映。
结果,无产阶级和国民公会中一部分“规规矩矩”
的人麻痹地停止了一切努力。
革命就被“热月政变的利斧”结果了。如果当时的革命家按照公有制的精神采取了应有的措施(人民已本能地这样做了)
,则革命当会有另外一种结局①。
如果人民现在因被奴役而沉睡不醒,那也不应绝望:人民是沉睡中的狮子。他一朝醒来,就会威风凛凛,凶猛异常,谁想拦阻它,谁就会倒霉。
②德萨米毫不怀疑,起义人民必将获得胜利。
在德萨米看来,人民群众的自发运动是新生力量成长的证明,新生力量要想和法律效力相抗衡,法律无论如何是对付不了它的。他认为“无产阶级”的实际解放就要来到了。
③值得注意的是,德萨米在对社会革命准备过程的描述中,几乎丝毫没有谈到秘密社团的作用和通过密谋实现变革的可能性。
大概是1839年起义④的经验使他对密谋家的斗争方法抱有怀疑的态度。
德萨米清楚地看到革命后人民将要遇到的危险。革命家在为实现
①《公有法典》,第187、202页。
②同上书,第186—187页。
③《平均》杂志,1840年法文版第1期。
④1839年5月12日布朗基在巴黎组织的一次武装起义,这是一次密谋性质的起义,第二天就被镇压下去。——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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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德萨米的空想共产主义53
平等博爱原则的斗争中,既要行动迅速,勇往直前,又要小心谨慎。
他们的口号应当是:机会难得,当机立断。我们看到,虽然德萨米认为在公有制彻底胜利以后根本无所谓专政,但对于过渡时期来说,他却赞成雅各宾党人的精神和同意巴贝夫主义者的观点,承认革命的专政是不可避免的①。
但是我们要强调指出,德萨米完全没有阶级专政的思。。
想。
德萨米反对卡贝在《伊加利亚旅行记》一书中提出的不彻底的办法:在五十年内保留私有者的财产权,放弃义务劳动等等。特权的最后余迹一天不消灭,人民就一天要担心它会复辟,而要想改革成功,必须人民有信心。另一方面,贵族必然是心怀不满的,而行动迟缓只会使他们继续保持对新制度的仇恨。让他们保留私有财产,必然会放纵他们使尽各种阴谋诡计和投机取巧的手法利用财产来反对人民。恐怖方法这种反对革命敌人的手段,照德萨米看来,不仅无益,而且有害。
这种方法只会造成更多的敌人,何况还让他们保留着最危险的武器——财产和金钱。
必须同时剥夺财产和金钱——这是暴政的神经。如果人民胜利了,已使绝望的敌人缴了械,却马上又把凶恶的武器还给敌人,这不能称之为人道主义和宽大。这不是人道主义,而是愚蠢。决不能说剥夺就是暴力和压迫。我们决不应容许枷锁再落到人民身上。一旦公有制最后建成,它就会比任何别的制度都更宽宏大量。共产主义社会将没有任何的暴力。但是人民也不会让任何人保留有害的财产垄断权。
②
在社会革命的“次日”
,临时革命政府应当颁布一系列的过渡性措
①《平均》杂志,1840年法文版;参阅作者所著《法国秘密社团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一文,载苏联《历史问题》杂志1949年第3期。
②《公有法典》,第25—2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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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公有法典
施,这些措施应能直接满足人民的迫切需要。这样的措施包括:将一切财富集中于公共商店,平等博爱地分配产品,利用家具和衣着的储备(德萨米确信这种储备够用十年)
,重新分配住宅。
德萨米大声疾呼道,不幸的无产者,高兴吧,丢掉你们的茅棚小屋吧!就要有十分清洁而舒适的住宅了,问题仅在于正确地加以利用。
①
在德萨米看来,这些措施能使一切小土地所有者,一切小私有者一心归向革命政府。对公有制事业的热情将会鼓舞不幸的人们,而这些人占全体居民的十分之九。他们宁死也不愿放弃这个事业。在公有制建立后培育起来的下一代,也将完全忠于这个事业。甚至被剥夺了财产的人也将放弃其自绝于人民的情绪,以求在“博爱的宴会”上占有一席。
德萨米说,在公有制条件下,“人们不分肤色、种族和国别,都将象兄弟一样地生活”。
②各族人民的友好不应有界限;共产主义是把各国人民联合起来的最好的手段,是克服狭隘民族主义的最好的手段。
③
德萨米认为人类发展的最终目的是共产主义在世界一切国家的胜利。
他幻想那时各国之间的一切屏障都将拆除,各民族将会融合成一个统一的民族。他设想,这个统一的民族将有统一的语言,这种语言的基础将是拉丁语。共产主义在一个国家里的胜利,这只是开端。德萨米相信,有了这个最初的胜利以后,在若干年内各民族就会全部解放。
德萨米认为,第一个共产主义社会丝毫不必害怕专制君主们结成“神圣同盟”来反对它。
在它有了巨大资源的时候,它不难击破这个反动的同盟。
德萨米认为,在这个可能要与专制国家进行斗争的时期,革命的国家保留武装力量是必要的。他和邦纳罗蒂一样,认为这支军队
①同上书,第247—248页。
②同上书,第229页。
③同上书,第250—2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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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德萨米的空想共产主义73
对公有制的彻底胜利可能起很大的作用。他说,在万不得已时,共产主义国家将派遣三十万至四十万战士到国外去,要不了十年功夫的战争,这支军队就会取得各族人民的共同解放。
①
随着共产主义的完全胜利,将出现许多大规模的共同的经济工作,这些工作将由劳动军来实现。共产主义的完全胜利不仅会导致科学的发展和艺术的繁荣,而且将使气候大为改善。社会制度的改革不可能不影响到人,也不可能不影响到外部世界。毫无疑义,德萨米的这个改变气候的思想,以及劳动军的思想,都是从傅立叶那里承袭来的。
公有制最终确立以后,照德萨米看来,“生产大军”就要完全代替破坏大军。德萨米认为劳动军是实现公有制的一个极好产物。劳动军将使自己的活动遍布于全世界,耕地,肥田,美化大地,象变戏法一样地进行一些现在连想也想不到的巨大工程。他们将排干沼地,灌溉荒地,开凿水渠,改造河流。
组织劳动军,在德萨米的想象中;不仅有很大的经济意义,其活动的精神效果也同样重要。德萨米说,青年总是想做一番大事。在十八世纪时,新大陆使青年心向往之;现在新大陆已失去了其诱惑力。
在公有制条件下,青年的这种愿望部分地可以通过旅行来满足,旅行起着很大的文化作用,就象是能使公有制大厦巩固起来的水泥。旅行将促进各国人们的交往,消除一国与他国隔绝的屏障,促使公有原则遍及全世界。但是,在这个联合的过程中,各国派代表参加由劳动军进行的许多共同的大工程,无疑地也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
②劳动军中的工作将比公社中的一般工作更能够吸引青年。在那里,劳动将同庆祝会、戏剧表演交替进行。使青年向往的是由一国往另一国的旅行,与
①《公有法典》,第257页。
②同上书,第142—1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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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公有法典
一个个新地区的居民联欢,为文明而不断开发我们这个行星上的各洲。劳动军的活动和科学与艺术随之在各处的普及,将在短期内引导六亿野蛮人走向文明,从而将完成全人类在平等博爱原则上的大联合。
C《共产党宣言》在谈到十九世纪的伟大空想主义者时指出,他们的体系是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还不发展的最初时期出现的”。
在这个时期“工人们还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并为互相竞争所分裂的群众”。因此,空想体系的创立者看到了阶级矛盾,却“看不到无产阶级方面的任何历史主动性”。
①
德萨米的革命活动和写作活动却是在不同的社会条件下进行的。
资本主义机器工业的发展,由于历史的必然性,不仅使无产者人数增多,而且也使他们的阶级觉悟提高。在三十至四十年代的法国,这个过程进行的速度是很快的;这一过程的社会和政治后果引起了一切思想敏锐的人的注意。
到1830年革命时,资本主义工业在法国已占领了许多主要阵地。
作为工业的天生伴侣的罢工运动还带有分散的性质:在各个企业中此伏彼起的罢工,其目的是要求在某一企业内或为某种工人改善劳动条。。。。
件,缩短工作日,提高工资。但是在这个罢工斗争中养成了组织纪律性,提高了工人阶级对阶级利益一致的认识。法国的无产阶级日益坚定地走上了阶级斗争的道路。。。
阶级斗争和革命的教训,正与空想主义者的学说相反,必然推动无产阶级积极参加国家的政治生活,利用政治手段来保护自己的阶级利益。工人在七月王朝的最初几年还不能提高到具有成立阶级政党的思想。
由于他们在政治上积极起来,他们就参加了共和派社团的队伍,
①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中译本第32、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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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德萨米的空想共产主义93
这些社团就其社会意识来看基本上是小资产阶级的。当然,小资产阶级思想对工人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无产阶级思想体系的发展。
但是,另一方面,工人参加三十年代的共和派社团也不能不对这些社团的纲领有所影响。我们在共和派社团的一些纲领中常常发现有平均主义理论和社会主义理论的反应。
阶级矛盾的进一步加深(这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必然后果)不能不影响到共和派社团的命运。三十年代的革命尝试表明,革命运动只是在有广大无产者群众积极参加的地方才能蓬勃开展。革命尝试还表明,无产阶级正在成长为一支威胁着资产阶级秩序的强大力量。资产阶级共和派和共和派工人分道扬镳了。资产阶级共和派日益脱离革命运动。工人阶级则已深深地认识到它有自己的政治任务,它必须有自己的政治组织。一些秘密社团就其成分来说是工人愈来愈多,就其纲领来看是愈来愈有革命性了。
七月王朝最后八年的特点是共产主义宣传的大大开展。当时工人阶级显然已倾向于共产主义。原始的平均主义的思想和空想社会主义体系已在工人阶级中失去了影响。伟大空想主义者的信徒们在这个时期都站在工人运动以外冷眼旁观。恩格斯写道:“在1847年间,社会主义是资产阶级的运动,而共产主义则是工人的运动。”
①德萨米的学说就是在这个运动的基础上产生的,而且是想给这个运动以理论上的论证。
德萨米的体系始终没有能广为普及;1848年以后,他的体系长期被人完全遗忘。然而德萨米的著作,特别是《公有法典》一书,虽然有许多显然是文字上的缺点,但却有极其丰富的独特的见解,这是他的同时代人和对头——卡贝所万万不能企及的。德萨米无疑地应被认作是十九世纪上半叶空想共产主义的一位极伟大的代表人物。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
,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1卷,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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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公有法典
德萨米不同于当时大多数空想主义者,值得我们注意的一点是他一贯捍卫对世界和对人的本性的唯物主义观点。这就使某些社会主义史学家有理由称他为“唯物主义的共产主义者”。
①但是,德萨米据以作为其理论的根据的唯物主义,是十八世纪的“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在对社会发展的看法上,他没有能够超出唯心主义。我们看到,在《法典》中朴素的唯理论的道理虽很多,但德萨米却远未能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理解“社会万恶”的起源以及将来按公有原则进行的社会改革。
曾亲身参加革命运动的德萨米,他的理论无疑也是有革命立场的,虽然他的某些说法是不恰当的(对理解他的真实思想来说)。
他等待人民起义来“医治”社会。他认为强有力的革命政权是确立新制度所必需的,革命政权应当采取坚决的革命措施:剥夺富人并镇压他们的反抗。但是德萨米全然忽略了使社会革命可能发生和必然发生的物质条件,而仅限于从纯粹唯理论的观点指出革命的思想前提——指出公有思想在舆论方面的胜利。
德萨米既是无产阶级阶级觉悟提高过程的目击者和观察家,他把无产阶级看作是未来的革命的主要力量,有时甚至把这种革命叫做“无产阶级革命”
,那是很自然的。他并不是看不到城市工人在革命中的特殊作用。但是在这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上,德萨米的理论也不很明确。他没有唯物辩证法这个工具,因而既不能说明无产阶级产生的原因,也不能说明无产阶级社会作用加强的原因,从而也不能说明无产阶级将来胜利的必然性。何况,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德萨米说的“无产阶级”
这个概念本身还不很明确,这反映了工人阶级在那个发展阶段上还远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区别于城乡贫民的界限。
①马朗:《社会主义史》,182—184年巴黎版,第2卷,第153页;加罗迪:《科学社会主义在法国的起源》,1948年巴黎版,第1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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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德萨米的空想共产主义143
四十年代秘密社团的共产主义,用恩格斯的话来说,是一种“尚少加工的,只是出于本能的,颇为粗糙的共产主义……”。
①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进一步发展,要求有新的革命理论。德萨米认识到,为使革命运动成功,就需要“体系”
,需要“原则”。但是要想从十八世纪的唯理论和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出发,创立一种能够科学地理解无产阶级斗争的历史作用的理论,是不可能的。德萨米的体系,也和他那个时期的其他空想主义者的体系一样,同样是空想的,同样无法解决历史向工人运动提出的任务。
我们认为德萨米的学说无疑地具有空想的性质,但也不应当就此抹煞他的功绩。在十九世纪的空想主义者中,在德萨米以前没有一个人曾这样明确地提出社会革命问题(虽然他也没有能科学地解决这个问题)。
德萨米以前的空想主义者中,没有一个人能象他这样地看到无产阶级的积极性对社会改革事业的意义(虽然他也没能充分估计到无产阶级在革命中的作用)。德萨米把共产主义与唯物主义结合起来的尝试也是值得重视的,虽然由于以显然不合乎这个目的的十八世纪唯物主义为基础,这个尝试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最后,在德萨米的著作中将革命的巴贝夫主义的传统与傅立叶的空想社会主义的传统相互结合起来,这对社会主义史是很有意义的。
马克思十分熟悉德萨米的著作。马克思收藏有德萨米的几本著作,上面有马克思所做的许多标注。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对德萨米作了很高的评价。马克思写道:德萨米“……把唯物主义学说当做现实的人道主义学说和共产主义的逻辑基础”
加以发展。
②马克思把德萨米的学说与其他空想共产主义者的学说相比较,认为德萨米是属于当时“比较有科学根据的”共产主义者之列。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
,人民出版社1961年版,第1卷,第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2卷,第167—1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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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公有法典
(译自德萨米《公有法典》,苏联科学院出版社1956年俄文版,第5—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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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奥多。德萨米传略[苏联]B。
C。阿列克谢耶夫。波波夫 冀甫译
德萨米是十九世纪三十至四十年代法国革命的秘密团体的积极参加者,空想共产主义的孜孜不倦的宣传者,1848年革命的杰出活动家。他的生活道路的特点,决定了我们不能充分地、全面地搜集到关于这位杰出人物的传记材料。
在《公有法典》作者的短促而又紧张的一生中,一般说来,是无法把他的个人生活的编年史同他的革命活动史分开的。我们所知道的德萨米的传记,就是他的政治活动的传记。在他的“传记”中,关于。。。。。。
他的世界观形成的材料、思想斗争和革命斗争的事实,完全压倒了狭隘传记性的因素。
这点便表现出了他那种“完全抛开自己”
的精神。
依照德萨米同时代的一位革命家的说法,这句话被他们理解为“对事业的忠诚”。
泰奥多。德萨米1803年生于吕松(旺代省)。他曾学过医学、哲学和法律,后来在外省当过教师。在三十年代(看来,是在他移居到巴黎之后)
,曾经深深地被卷入到当时法国所特有的共和运动的浪潮中。而在这几年中,工人阶级开始在这一运动中起着愈来愈重要的作用。德萨米也正是把自己的命运同这种自觉的、已经在思想上和组织上提高到独立地位的工人运动联系起来。
德萨米参加这个运动的第一阶段,是他加入密谋的社团,这个社团的思想家和领导者是奥古斯特。布朗基。在三十年代末,德萨米加入了一个这类的社团——“四季社”。
四十年代阶级斗争的尖锐化,在法国为在先进的工人中间传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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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公有法典
产主义思想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德萨米于1838年底,当他出版了根据道德和政治科学院提出的题目所写成的一本著作时,初步试图有系统地叙述共产主义思想。这本著作的题目是:《各族人民在文化教育方面的进展超过实用道德方面的进展。
探讨这种差别的原因并提出对策》。
德萨米在这本著作中已勾划出他的理论的许多基本原理,这些基本原理后来在《公有法典》中曾得到极为详尽的发挥。这里面包含有对资本主义制度社会秩序和政治秩序的尖锐批评:“无产者的悲惨状况便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丑恶的痈疽”
、“他们被宣布是自由人,……可是他们的双手已被铐镣弄得满是伤痕,他们陷于赤贫的绝境。他们有habeascorpus(人身保护法)
,可是他们没有面包,他们的子女也在他们的主人的鞭笞下从事18小时的工作“。
就在当时,德萨米已经认识到,只有消灭私有制才能把社会从一切社会罪恶中拯救出来。他曾竭力在工人中间广泛地宣传自己的观点。
1840年(7月1日)
,德萨米曾和皮佑一起在别列维尔区举办了一次共产主义聚餐会,当时有一千二百人参加。德萨米在这次会上发表了关于平等的纲领性演说。四十年代初,他在一个社会团体的机关杂志《平等主义者》(《Fgalitaire,journaldeI‘organisationSociale》)
上面进行文字宣传(这几期杂志是在1840年5月和6月间出版的)
;他还参加了《公有主义者》(《Com-munautaire》)和《人道主义者》(《L‘Humanitaire》)这两家杂志的工作。德萨米的许多辩论性的小册子和论文都是在这个时期写成的。这种口头上和文字上的共产主义的宣传,无疑地对于四十年代许多工人团体共产主义纲领的形成是有帮助的。看来,德萨米曾是“平等主义工人社”的组织者之一。这个社的社员,就其纲领和策略的观点来说,是接近巴贝夫和“平等派”
的传统的。稍后,在“平等主义工人社”瓦解后,便产生了“唯物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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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奥多。德萨米传略543
的共产主义者社“。这个社于1847年被警察当局所解散。在搜查该社社员时,曾发现德萨米的著作。这时,他本人似乎已经不直接对革命团体进行领导了。
德萨米在四十年代进行的宣传鼓动工作,其目的在于反对路易。
勃朗的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反对在工人运动中充当资产阶级影响的传达者的前圣西门主义者毕舍一批人,反对“基督教社会主义”的宣传者——拉麦涅。
德萨米曾于1841年出版了一本题为《自己反驳自己的拉麦涅》的小册子,以此来对拉麦涅的观点进行批判。
同时,德萨米还同样坚决地反对当时空想共产主义中的“和平”
倾向,强调指出这一点是特别重要的。这种倾向的主要理论家是埃蒂耶纳。卡贝。卡贝的《伊加利亚旅行记》于1840年问世,并于1842年再版。
德萨米为了力求把一切“共产主义”力量都联合起来,曾于1839年同刚刚亡命归来的卡贝接近,在编辑《平民报》方面任卡贝的秘书和助编。但是,他们之间不久就发生了破裂。德萨米离开了《平民报》编辑部,并于1842年发表一本带有尖锐批判的措辞的小册子来反对卡贝。卡贝与德萨米之间破裂的原因,是由于在策略问题上的意见根本不一致,在关于理论的意义,以及在关于资产阶级代表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作用问题上发生意见分歧。德萨米谴责卡贝对1840年7月1日聚餐会——这个共产主义工人运动第一次公开宣言所持的否定态度。
“您拒绝出席聚餐会……您对于无产阶级不在任何有产者和任何名人的领导下,竟敢单独举起共产主义旗帜,表示极端不满”。
德萨米还作出了在当时工人运动与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分离的条件下一个特别重要的结论:“认为为了公有制(亦即共产主义)的胜利,必须要有资产阶级的合作,那就是大错而特错。”
德萨米在自己一生的主要著作——1843年出版的《公有法典》中阐述了自己的思想。照他自己的说法,德萨米曾为这本著作花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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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公有法典
的劳动。
德萨米为使自己著作中的基本原理和结论深入浅出,曾于1843年着手出版一种供工人们阅读的刊物《公有文库》(《Almanachdelacomunauté》)。
他这样做,显然是为了与卡贝的通俗化的宣传丛书相对抗,因为卡贝当时也出版了《伊加利亚文库》。
德萨米为自己的文库撰写了许多短文和短评;其他论文的作者是盖伊和纳维尔。德萨米曾因为出版这本文库被控为渎神而受法庭审判,并被判处监禁和罚款;当局搜去的一部分书被销毁了。值得注意的是,资产阶级左翼反对派报纸曾拒绝为共产主义者德萨米辩护。我们在当时常与德萨米会面的卢格的回忆录中,发现了这一点和别的一些有关德萨米的宝贵材料。
卢格曾拿德萨米与卡贝作过比较。照他的说法,卡贝,作为一个被过早变革的尝试碰得焦头烂额的人,已经老迈年富而日薄西山了;德萨米则“年青有为。他醉心于自己的事业,他相信真理,并大声疾呼地宣传真理。”卢格曾断言,“德萨米很少谈到我们要用起义的方法达到目的。但是德萨米所说的话,本身就是违反法国人的思想方式的一种起义。”不久以后(1845—1846年)
,他又出版了既是纲领性又是理论性的两种著作:《被社会主义所战败和消灭了的耶稣会教义》(《LeJeDsuitismeVaincuetanéantiparlesocialisme》)和《自由和普遍幸福的组织》(《Organisationdelalibertéetdubienetreunivevsel》)。
B德萨米于1840年出版的一本旨在反对梯也尔内阁在巴黎周围建筑许多堡垒的计划的小册子,其内容十分清楚地表明了德萨米的政治观点及其对七月王朝和当时政治问题的态度。在这里,德萨米揭发了“政府的背叛行为”。政府的背叛行为虽然在于它提出了“不惜任何代价争取和平”的口号,而实际上,却“要求法国不仅拿出它最后一个人,并且还拿出它最后一枚银币来”。
德萨米在指出了梯也尔计划用夸大外部危险来加以掩盖的真正反动意义之后,曾以所有民主主义者的名义宣布:“不,法国不希望这类的防御工事。不,巴黎不需要用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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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奥多。德萨米传略743
底狱来环绕。“
德萨米对法国人民的革命爱国主义传统给予很高的评价,同时又以世界各国人民的博爱和友谊的宣传者的身分出现,对各国人民、特别是对丧失了自己民族独立的人民,例如对“高尚而遭受苦难的波兰”
,毫不含糊地表达了自己热烈的同情。
法国1848年革命前夜,“……共产主义者无疑已成为革命无产阶级的最强大的一派”
①——在这里,德萨米和他的同道者们当然有不少的功绩的。路易。菲力浦政府凭借警察的挑衅和法院的审判来破坏空想共产主义思想在工人心目中的威信的一切企图,是注定遭到彻底的破产的。
到1848年二月革命开始时,德萨米已经是法国共产主义运动极有威望的代表之一。这里没有必要把有德萨米积极参与准备和进行的一切革命事件、巴黎工人的一切发动都一一加以列举。德萨米曾在他所发行的从1848年3月初开始出版的报纸《人权。无产者论坛》(《Lesdroitsd‘home。
Tribu-nedesproletaires》)上,在他自己所创办并由他所领导的“新巴贝夫主义者”俱乐部(“戈比林派俱乐部”)的演说中,曾从工人阶级利益的观点出发,来阐明自己对革命的政治任务和社会任务的认识。德萨米还加入了布朗基所领导的“中央共和社”
,1848年3月25日曾支持布朗基所提出的组织革命工人俱乐部的政治中心(“中央选举委员会”)的倡议。德萨米曾同其他某些过去参加过秘密社团的人一道坚决为布朗基辩护,(1848年4月3日和18日)并揭穿反动报纸诬蔑布朗基有叛变行为的挑衅性的指控(所谓“塔色罗证件”)。
德萨米作为他取名为《无产者论坛》的报纸的政论家,作为工人
①《〈新莱茵报。政治经济评论〉第四期上发表的书评》。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323页。
-- 358
843公有法典
俱乐部的演说家,作为工人群众示威(例如1848年2月28日及3月17日)的组织者之一,在革命的日子里用语言和行动所争取的“人权”
,不仅包括着要求最广泛的政治权利和民主自由,而且还包括着要求解决社会根本问题:“组织劳动”及消灭人剥削人的现象。
德萨米赞同布朗基的策略,把争取共和自由的斗争看作是有助于以后为实现工人阶级社会要求而进行的斗争的一种手段。德萨米并不认为共产主义原则马上就能够实现。他在拥护“结社自由”及号召同特权和垄断进行斗争时,曾断言,“工人必须推翻那不让他们自由地支配自己,而是把他们束缚在业主的影响之下的任何组织体系”。他曾力图用自己在工人群众中间所进行的宣传和组织活动,使在革命进程中所完成的民主改革加速“新的社会秩序的到来”。德萨米在告工人书中写道:“你们努力的目标就是要把平等原则贯彻到风俗和社会法则中去”。
德萨米曾积极参加1848年2月28日在要求成立“劳动和进步内阁”的口号下所举行的示威游行。后来对于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在这次示威游行的压力下所创设的以路易。勃朗为首的卢森堡委员会的活动,则抱了批判的态度。
德萨米在批判卢森堡委员会的告工人书时,号召为消灭工资制度本身而斗争。
然而,德萨米的一些具体的实际建议,明显地表现出自己曾受到当时各种小资产阶级草案(组织“劳动银行”等等)的作者们的影响。
德萨米是巴黎无产阶级革命的领导者中间最有声望的人物之一。
4月3日在国民议会的选举中,他曾被提名为候选人(为此,他曾在专门告工人书中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自然,正因为如此,德萨米才受到资产阶级的仇恨,它的代表们千方百计不让他当选。
革命失败之后,也就是在巴黎工人六月起义遭到血腥镇压之后,德萨米便回到了故乡。
1850年,他在故乡去世。
-- 359
德萨米的著作
1。
《政治道德科学院提出的问题。各族人民在知识文化方面的进展超过实用道德方面的进展。探讨这种进展差别的原因并提出对策》,巴黎1839年版。
QuestionPproposéeparl‘Académiedesciencesmoralesetpoli-tique。
Lesnationsavancentplusenconaisancenlumièresqu‘enmoralepratique。
Rechercherlacausedecetediférencedansleursprogrèsetindiquerleremède。
Paris。
1839。
2。
《建筑堡垒和不惜任何代价争取和平的结果。
首都人口的减少。
当局的叛变行为》,巴黎1840年版。
Conséquencesdel‘embastilementetdelapaixàtoutpris。
DéDpopulationdelacapitale。
Trahisondupouvoir。
Paris。
1840。
3。
《关于平等的演讲。
第一次共产主义聚餐会》,巴黎1840年版。
Discoursurlégalité。
Premierbanquetcomuniste。
Paris。
1840。
4。
《自己批驳自己的拉麦涅或对〈人民的过去和未来〉一书的批判分析》,巴黎1841年版。
M。
Lamenaisréfutéparlui—lui-memeouexamencritiqueduBlivreintitulé:Dupaséetdel‘avenirdupeuple。
Paris。
1841。
5。
《卡贝先生的诽谤和政策》,巴黎1842年版。
CalomniesetpolitiquesdeM。
Cabet。
Paris。
1842。
6。
《把全部真理告诉人民》,巴黎1842年版。
Toutelaveritéaupeuple。
Paris。
1842。
7。
《公有法典》,巴黎1842年版。
-- 360
053公有法典
CodedelaComunauté。
Paris。
1842。
8。
《共产主义的进展》,见《各派共产主义者作家的公有文库》,出版者泰。德萨米,巴黎1843年版。
《手工工场里童工劳动法》(见上书)
《保护阿尔及尔吗?
》(见上书)
《自私自利者的形象》(见上书)
《无产者与资产者两个名词的定义》(见上书)
AlmanachdelaComunauté,pardiversécrivinscomuniste。
Paris。
1843。
Th。
Dezamy,editeur。
Progrésducomunisme(AlmanachdelaComunauté)。
Loisurletravaildesenfantsdanslesmanufactues。
ibidem。
Gardera-t-onAlger?
ibidem。
Portraitdel‘égoiste。
ibidem。
Déhnitiondesmotsprolétairetbourgeois。
ibideln。
9。
《被社会主义战败和消灭的耶稣会教义或耶稣会组织及其与劳动组织草案相符合的秘密指示》,巴黎1845年版。
Lejésuitismevaincuetaneantiparlesocialismeoulesconstitu-tionsdesjésuitesetleursinstructionssecrètesenparalèleavecunprojetd‘organisationdutravail。
Paris。
1845。
10。
《自由和普遍幸福的组织》,巴黎1845年版。
Organisationdelibertéetdubienetreuniversel。
Paris。
1845。
B
-- 361
有关德萨米的参考书
1。
马克思恩格斯:《神圣家族》,《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67页。
2。
沃尔金:《1835—1847年法国秘密社团中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载苏联《历史问题》杂志,1949年第3期。。。
E F G H I J E K L M N I O F P I Q G I R S Q I T Q S U J I R S Q V F W X Q I P U R O T I Y1835—1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