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作者:米羊【完结】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以爱之名之借你勇气.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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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羊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40

☆、洛林扛不住了

洛林是在凌晨离开酒店的。

事情明显偏离了轨道,他惶恐地逃离了。本该是织网的猎手,举着餐刀等待美餐上桌,一晃神却和猎物困在了一张网上,更悲惨的是餐刀落到了猎物手里。瞬间的命运逆转,这怎么能不叫他撒腿逃跑,他需要躲起来好好想想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月前,洛林被放出来,就被哥哥洛枫关在山上的别墅闭门思过。

他知道洛枫使用了一些手腕才把他捞出来的,那个作为人质的女孩,听李晓光说是吴律师儿子的女朋友,也是天大的。

“陈阿姨!前几天有个女孩住在这儿?”纯粹是闲着无聊,洛林一边抱着电脑上网,一边跟打扫的陈阿姨闲扯。

“嗯,是有个女孩,受了伤,养了五天才走的。”陈阿姨不是多话的人,但既然小少爷要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知道洛枫对这个弟弟特别地迁就,才让他在他的私人别墅随便行动。

“是吗?严重吗?怎么受的伤?”

“好像是车祸,内出血,额头也破了,不过不严重。”陈阿姨听洛林对这件事关心,不自觉地说多了,“洛先生很关心那个女孩。噢!那个女孩好像叫叶晓蕾,她就住在先生隔壁的房间,洛先生每天晚上都要过去看她,可能担心她睡不好吧!”

“是吗?倒是没见过他对什么人这么紧张过,新鲜!”洛林听出了味道,开始认真起来,心里忽然一动,“你说他让那个叫叶晓蕾的住在他隔壁,”脸上由意外转为了然,目光沉沉,未脱青涩的脸上,染上一抹阴沉。看来他对她真的很特别。

下一刻,洛林起身亲自去寻找答案。

客房的门没有锁,推门而入,淡蓝色的床幔,雪白的纱帘,飘窗半掩,淡淡的蔷薇香。推开壁橱,有几件女士的睡裙,都是雪白的薄纱,抖开一件,睡裙胸口缀着一朵粉白的荷花,鹅黄的花蕊格外亮眼,似有隐约的香气弥散开来。洛林怔忪良久,陡然松手任睡裙滑落。

转身望着空落的大床呆了几分钟,他快步来到洛枫的书房,他知道那里有别墅的监视系统。幸好这个哥哥对他并不防备,顺利进入系统,调出历史记录,找到那几夜的视频。

屏幕里男人俯身握紧女孩挣扎的双手,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拭去滑落的清泪。洛林从未见过如此小心翼翼地洛枫,虽然背着镜头,无法看见他的脸,但从轻柔的动作、绷紧的背影,可以想见此刻的洛枫一定满眼的温柔与心疼。荧幕泛着刺眼的白光,亮得扎眼。男人和衣卧在床上,任女孩如小猫般团缩着依偎在身侧,一双小手捧着大手抱在胸口。

再见洛枫,洛林就提出要转学到天大国贸系。

“为什么忽然想转学,你不是不喜欢做生意吗,为什么又想学国贸了?”洛枫隐隐皱眉,双眸灼灼,似要把洛林看穿,经过这次的事,他真是厌倦了这种收拾残局的挑战游戏,他可不想跟着这个宝贝弟弟心血来潮的想法发疯,虽然转到天大不是难事,但他不想把时间和资源浪费在无聊的游戏上。

洛林并不躲闪,满眼的清明与坚决,“我只是忽然发现做生意也不是那么糟,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产生兴趣,那不是皆大欢喜吗?也免得你总被爸爸念,让你劝我改邪归正了。”

洛枫显然并未被他的表白说动。洛林一定又有什么新鲜目标了,而且在天大。如果可能他更希望讨论这个话题,但他明智地放弃了。有时候目的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符合期待的。

洛林到天大的第一天就在校园网上查到了叶晓蕾和吴士涵的信息。叶晓蕾:女;21岁;学号20XX836,XX级企业管理专业,爱好读书……吴士涵:22岁;XX级法律系;……意外的发现是,吴士涵出国留学了,就在晓蕾被禁锢在半山别墅的时候。洛林觉得有些巧合,难道吴士涵被吓得连女友都不要,自己跑路了。那叶晓蕾可真是够倒霉的。哥哥为什么会对一个有男友的女孩儿那么温柔呢?

于是他设计了和晓蕾的第一次邂逅,他是以什么心态去计划着一切的呢?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认识了,了解了,然后怎么样呢?求证什么?还是破坏什么?亦或只是好奇而已,当作自己无趣生活中的一场新鲜的恶作剧。

第一印象,他觉得叶晓蕾蛮傻的,竟然傻坐了一晚上为了和人分看一本书,直到书被骗走还不自知。禁不住要再逗逗她,于是有了第二次在教室的送书。不是没看到她的局促不安和旁边花痴的嘀咕,故意装作亲密就是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果然中箭,晚上就送货上门了,禁不住地鄙夷厌恶,原来她也不过是眼光浅薄的寻常女生。只是诧异为什么心中还有一缕隐约的失望和沮丧,仿佛主角尚未出场,大戏就提前散场。

洛林还是如约去了电影院,这应该是一次具有纪念意义的约会,因为还没有一个女生主动约他成功的。远远看见三个女生他就察觉不对了,听完晓蕾的介绍,他忽然有揍人的冲动,她竟然是在给人做媒!忍住爆发的冲动,叫住要逃跑的笨蛋,邀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四人约会。看的是老片子,他没兴趣,瞥见她倒像是忘了自己干的蠢事,跟着剧情傻笑。原本的怒气不知为什么竟慢慢散尽,心中有释然和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还好脾气地和那个叫蔡萍的女生聊了几句。

那晚约会之后,时不时地跑到图书馆,故意和她相遇,喜欢看她偶尔抬头,清亮的眸子弯弯,对他嫣然一笑,原来在沉闷的图书馆也可以享受静谧的美好,直到那天和她发生争吵。

几个小女生的打扰让读书时间提前结束,她说他是“害人精!”似怨似嗔的表情,让他心神一荡,于是假意开玩笑探听她的心意,没想到她干脆的否认,避他如洪水猛兽。从未如此挫败,被一个小女生说得一无是处。忍不住反唇相讥,却不料一击即中,她勃然大怒,但仍忍着似乎不屑和他辩驳,临走还不忘说声再见,没说出口的那句是“永不再见!”

心中郁闷无处发泄,中秋节推说学校有活动,没有回家,被同学拉去喝酒,竟看到她和蔡萍在饭店门口找位子,忍不住接近的冲动,又怕她拒绝,只和蔡萍讲话,邀她们一起吃饭。知道她身体弱,帮她多点了滋补的汤水,替她喝酒全当赔罪。

在饭店门口,蔡萍和王猛走了,她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神使鬼差地远远跟着。后来在运动场一起赏月,静静地陪她坐着,有一刻竟怀疑被她蛊惑,才傻傻地在冰凉的石板上呆坐了一个小时。

她终于肯对他软语玩笑,胸中的郁闷一扫而光,被满溢的喜悦填满。

知道她进不去宿舍,送她住进酒店。本已离开,却忍不住半路折回。犹豫着轻轻敲门,没人应门,脑子里作着恐怖的设想,不由得手上加重力道,直到看到她完好地站在面前,才长出一口气。再没往日的灵活机变,笨拙地扯谎说来送游戏机给她,其实它整天揣在他的兜里,只是才想起来的借口。赖在沙发上不肯离开。

她的手不经意地碰触,微凉细腻的触感。她夸他手指修长,在他听来是□裸地挑逗,本就绷紧的神经再也禁不起一点儿撩拨,头晕晕的,不知手乱按些什么,被大神打得惨败。

厚着脸皮,终于和她同室而眠。

静静的夜,平和细弱的呼吸,她终于睡了。小心地翻身面向她,目光描绘她恬静的睡脸。初见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普通的长相,平均的身高,五官无一处出众,若强挑些优点,身材还算匀称,面部尚且清秀,一头及腰长发勉强可入眼,但绝对没法和身边转悠的花花草草相比。想不到今夜月下看佳人,几次失态,好像越接近越是看不清楚,越看越觉是迷惘,无可救药地被吸引着无法离开。难道真是酒精作祟,才有这些儿荒唐的想法?

忍不住地烦闷,无法入睡,再看那边的小东西长发半掩着睡脸,不觉心生怨愤,她怎么还睡得着,害他彻夜难眠,自己却一脸无辜地酣然入眠。

☆、男人的保证

  叶晓蕾回到宿舍,蔡萍正在床上睡觉。她在她床边坐下,蔡萍睁开眼,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哭的,也许两种兼而有之。晓蕾想着如何发问,蔡萍倒先开口了,“晚上没回来?去哪了?”声音有些低哑,显然情绪不佳。

“我去老乡宿舍住的,你呢?在哪睡的?”

蔡萍犹豫着,仿佛在措辞,然后艰难开口,“我和他在一起。”

“一晚上?”晓蕾有些难以置信,“你和他和好了?”

蔡萍默不出声。

“不会吧!他怎么跟你说的?他和家里的那个分手了?”

“没有。”

“什么?那你也答应了?”晓蕾终于忍不住嚷起来,感觉一股气在胸中乱撞,找不到出口。

“他说他电话里和她说要分手,可她不同意。但他保证会在寒假里和她好好谈分手的事。”蔡萍似乎在帮他解释,又似对自己说,但语气里显然并不确定。

“那你也信?你……”晓蕾半天不知说她什么才好,“如果他到时候说无法分手你怎么办?就算他说分手了,你又怎么确定他不是敷衍你?难道要去他家求证?”

蔡萍似乎被这些问题逼得有些急了,猛地直起身,提高嗓门,“那我又能怎么办?难道他写保证书吗?”

晓蕾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心里一阵酸楚,知道多说无益,又不忍见她受伤难过,真是进退两难。低头拉起她冰凉颤抖的手,双手握在掌心,感觉她绷紧的全身放松下来才徐徐开口,“你想好了,别让自己后悔就好。”

中午王猛就来找蔡萍出去吃饭,蔡萍精心打扮后有点兴奋地出门。晓蕾仰卧在床上出神,根据爱情的三角理论:依赖,激情,亲密构成爱情三组分。那王猛和蔡萍之间的感情算爱情吗?如果是,那是哪一个组分占多些呢?或许是激情吧,以至于让人失去了正常的思维判别能力,深陷困局而不知自救,明明遍体鳞伤仍陶醉其中。苦思冥想的结果是:爱情是一种自虐的精神疾病,她要敬而远之。

大脑的思维活动耗尽了体内仅存的一点儿能量,晓蕾头晕眼花地晃到食堂打饭。因为是放假,吃饭的学生不多,要了一份青椒炒肉丝,一份豆腐汤,太饿了,低头只管看着饭菜猛吃。头上被拍了一记,“哎呦!”抬头,是魏承。“这么专心,我喊你几声了都听不见。”

“饿得耳朵不好使了。”晓蕾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仍低头吃饭。

“是吗?几天没吃了?”魏承不以为然,在对面坐下。

“你怎么也才吃?也玩通宵啦?”晓蕾吃了大半,终于有力气和他讲话了。

“什么叫‘也’?还有谁?你昨晚也没睡吗?”魏承思维很敏锐。

晓蕾忍着眼光躲闪的冲动,瞪着眼睛说:“嗯!玩得有点儿晚,睡不着。”然后怯怯地自我安慰,这不算扯谎,还是基本符合事实的。

“哎!你最近有没有吴士涵的消息?”晓蕾低头用勺子挑弄着饭盒里的饭,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魏承抬头盯着她低垂的眼帘,以为她是害羞了,笑着说:“怎么?忍不住了,要不你申请留学去美国追他?”

晓蕾紧张地左右看看,幸亏没人,板起脸,“你别瞎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魏承才收起嬉笑,“只在网上聊了几句,也没什么,他好像很忙。”又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他还问你来着,说借了你一本书没来得及还。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看晓蕾脸色好像变了变,忙问,“看你,不就一本书吗?很重要吗?要不要我帮你再买一本。”

晓蕾低下头,紧握着勺柄的手指已经泛白,等缓过神来,平复翻涌的思绪,望向魏承的眼中已是波澜不兴,释然地一笑,“不用了,都不重要了。”

魏承觉得她的口气有点儿冷,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刘眉和李晓歌回校后,听到最震撼的消息就是蔡萍和王猛和好了。她们不知道王猛劈腿的事,自然和晓蕾反应不同,都欢天喜地地恭喜她,最后决定周末让王猛请客,感谢大家对失恋中女人的关心爱护。

此刻的叶晓蕾由衷地体会是:知道得太多是一种罪过。在饭桌上这种体会更升级为肉体折磨。

☆、因祸得福

  晓蕾因为心情欠佳,喝了太多冰镇饮料,没有浇灭心火,胃倒造反了。

折腾了一晚上,胃痛还不见好,早上冲了一袋养胃颗粒喝了,拎了包去做家教。在宿舍楼门口遇见了洛林在那转悠。

这是中秋节那夜后两人第一次碰面,晓蕾想当面谢谢他那天的帮忙,一直没机会,碰见了正好,就喊他:“洛林!找人啊?”

“……你呢?出去吗”洛林轻描淡写地问。

“去做家教。”

洛林仔细看了她一眼,“每个周末都要去吗?”

“嗯,没办法缺银子。”

“做家教一天能赚多少?”

“也没有很多了,只不过时间合适,不影响学习。”晓蕾有点奇怪今天这个大少爷这么闲,竟然和她讨论勤工俭学问题。

“怎么你家破产啦?着急找工作?”晚上没睡好,思想也跟着阴暗。

“你仇富啊!我家破产就这么高兴。”洛林不气反笑。

“你才知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下次再跟你讨论吧!”转身想走,扭得急了点儿,胃壁一阵痉挛,抽痛淬不及防,她弓起背双手紧护着上腹,脸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洛林几步上前要伸手扶住,却中途尴尬地停下,只走近俯身紧张地询问,“你怎么了?”

“……胃疼,一会儿就好。”晓蕾等一波痉挛退去,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吃过药了吗?我送你去医院吧!”洛林从没胃疼过,看晓蕾的小脸白得吓人,觉得一定很严重。心跳失控地加快,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

“……吃过药了,一会就好,”晓蕾没想到洛林这么紧张,想挤出点儿微笑安慰他,没成功,只有嘴角被动地扯扯。

药力终于发挥效力,感觉胃壁慢慢舒展,疼得揪成一团的心脏也松开来。晓蕾缓缓直起身子,抬头对上洛林的双眸,里面尽是焦急心疼。她心中一暖,被人担心着的感觉还不赖。

“好些了?现在和我去医院!”口气强硬不容拒绝。

“再说吧,现在我真的没时间,做完家教如果还疼再去吧!”知道他担心,所以没和他计较口气太差,好言好语地解释。没想到洛少爷还是很善良的。

“不行!胃穿孔会死人的。”

“……”

争论的结果是洛林和晓蕾一起去做家教,如有突发情况,立刻上医院。

晓蕾坐在学生家里的书房,一边看着小孩做习题,一边偷窥旁边沙发上闷头玩手机的男孩。他还真跟来了,帮她背包,护着她挤公交车,她爬不动楼梯在后边推她一把,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回学校的路上,她终于按捺不住问出口,“喂!你今天怎么这么闲呢?都跟我转了半天了,早上你不是要在宿舍门口等人的吗?不怕失约了女孩子生气吗?”

洛林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想怎么开口,“我说我从没约过女孩子,你信吗?”语气半真半假,脸上却难得的严肃。

晓蕾猜不透他的认真,倒不知怎么回答,“呵呵!这么骄傲可不好,你的粉丝会伤心的。”

洛林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直到晓蕾觉得她脸上单薄的皮肤再也受不了灼灼的热度才移开视线。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开口,“胃还痛吗?”

“噢,好多了。”

“以后别做家教了,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了。我听说宋老师的公司要找人兼职,你要不要试一试?”

“真的!”晓蕾有点儿兴奋,然后又低落,“可我才大三,能在公司里做什么呢?”宋子言的公司是做物联网的,和她的专业根本不搭边。

“试试就知道了,我联系好了通知你。”洛林不以为然。

星期一洛林就打电话通知他去面试,公司在校门旁边的新建商务写字间17楼。去了才知道是招聘客服内勤,是收收录录的文职,晓蕾心里大安。

面试考官是人力资源经理李灿,都是校友,随便问了几句学习情况,说好每周上三个半天,加班另外商量。

上了电梯,晓蕾就着急给洛林打电话,“我被录取了!”幸亏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声音大得连自己也吓一跳。

洛林正在宿舍和同学玩牌,被晓蕾的大声震得一偏头,随即笑了,“这么高兴!想怎么谢我?”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温存暖意。

“那请你吃饭吧!,就今晚好不好?”仍掩不住兴奋。

“好!晚上我去宿舍找你吧!”

洛林挂了电话,桌上另外三个人一起盯着他看,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行啊!洛林,藏得挺深呢!让那么多妹妹发痴地惦记着,原来你已经名草有主了。有女朋友还来跟我们抢美女,太不厚道了吧!”

“快说说,是哪家的妹妹?能劳动你大驾去接!”

洛林避而不答,大咧咧地扬了扬牌,笑骂“关你们屁事!这么爱八卦,来打牌!赢了我就告诉你们!”

☆、八卦新闻

兼职的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刚接触还是需要花费时间来熟悉工作流程的,倒比做家教还要忙碌。晓蕾好像喜欢上了这种上班的感觉,不再泡图书馆了,每天上课,自习,空了就到公司去帮忙。

星期天,公司的人大多休息了,晓蕾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一周的客服资料。《千与千寻》的主题曲空灵地响起,晓蕾拿起手机一看,是洛林。

“嗨!洛林!”恍惚想起自从上次吃饭,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看到屏幕上高亮的名字,心里竟有一丝喜悦。

“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呢!你呢?在哪玩呢?”

“加班吗?有那么忙吗?宋子言让你加班的?”语气里透着不悦。

“不是啦!是我想在星期一之前做完。宋老师没要我加班。”晓蕾连忙解释,其实她觉得工作挺有趣的,并不勉强。

而且兼职还有一项好处,就是晓蕾对宋子言的企管课忽然兴趣大增。除了因为公司的实践不再感觉课程内容空洞枯燥之外,更感叹宋子言在温文尔雅的大学教师和杀伐决断的企业老总之间的穿越效果。因为上课时盯着宋子言的眼神过于炙热,一次刘眉忍无可忍地提醒她,请在公共场所注意仪态,免得暗恋不成,被告性骚扰!晓蕾的解释是:为了□裸地表达她对衣食父母的感激兼崇拜之情,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文艺的说法是:她只是在深情地仰望也许自己永远无法翻越山峰。

放下电话十分钟后,洛林出现在公司门口,打电话让晓蕾开门。因为公司保密需要,用的是指纹锁,外人打不开。

“你怎么来了?”晓蕾迷糊地望着面前的洛林。

“怕你累死,过来看看!”两个星期不见,她又瘦了,本来就是小圆脸,现在下颌的轮廓愈加明显,虽是更显清丽出尘,但想到她过得辛苦,心里顿觉烦闷,口气也透着不耐。

“有这么慰问人的吗?吃枪药了?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哪个女生?”看他沉着脸没表情,自顾瞎猜。最近听说一个女生竟然在实践课上偷偷索吻,气得洛帅哥甩手就走了。

洛林横了她一眼,只喘气不说话。

“你等我一下,中午一起吃饭吧!”

晓蕾见惯了洛少爷的喜怒无常,也不在意,懒得再逗他,转向屏幕继续干活。洛林也不再找她麻烦,安静地玩电脑。

忙完已是中午,晓蕾赔笑说请洛林吃烧烤。

刘眉来电话问中午哪里吃饭,晓蕾就叫她和李晓歌过来一起。

晓蕾肠胃不好,烧烤不能多吃,就要了一份炒饭,白白的米,碧绿的菜心,红红的火腿肠,金黄的煎蛋。洛林见她吃得美味,也舀了几勺,味道果然鲜香爽口,回味绵长。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大学里似乎特别热衷于西方节日,每年都会举办圣诞晚会。

刘眉问李子歌是不是又要表演古筝独奏。

“不知道,班长没找我谈呢!”李子歌家里条件优越,从小学习古筝,还过了十级,所以每年的文艺晚会都少不了她的古筝独奏。

“其实每年都差不多的表演太没新意了,我倒宁愿换个人顶替我表演点儿别的。”

刘眉白了她一眼,“就算你想让贤,班导也不一定同意,他还指望你撑门面呢!”

“就是,唱唱跳跳的太普通了,你的古筝可不是谁都能弹得了的。”晓蕾一直觉得自己缺乏毅力,所以对别人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练成一项技艺的执着非常崇拜。

“那也没什么,手熟而已。比如唱歌,说来容易,但能从细微处见不同,唱出诗情画意,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也是,对了,晓蕾,我就觉得你唱得不错。前几天你在宿舍唱的那首日文歌就很好听,我都感动得要哭了。”

晓蕾是典型的宿舍歌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在夜色的掩护下,她的个人演唱会就开场了。那天她正仰望天花板唱着《世界の约束》,晓蕾不会日文,但总觉得唱原版才能不失原味,所以练了好久才学会。夜沉沉,落地的大窗揽进无限月华,空灵而悠远的歌声仿佛浸在月光里,脉脉传情。一曲唱毕,李晓歌兀地出声,“刚才我在门口听到钢琴声,进门才知道原来是你在唱歌。”

洛林被勾起了兴致,“唱的什么歌?还会被感动得要哭?”晓蕾被洛林说得不好意思了,脸有些热,“你别听她瞎说,就是首动画片的主题曲,没那么夸张。”

“是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主题曲《世界の约束》,写的是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李晓歌也非常喜欢宫崎骏的动画风格,每部必看,对久石让的音乐更是十分推崇。

“是啊!说也奇怪,都说经历才经验。你都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能把歌唱得那么传神呢?”刘眉边拿一根茄子放在炉壁上烤,一边胳膊碰碰晓蕾。

洛林不露痕迹地瞟了晓蕾一眼。

“我自学能力比较强。”晓蕾诚恳地回答。

几个人都乐了。

洛林也在笑,然后,似眉头微蹙,看向晓蕾,“是吗?我怎么听说吴士涵是你的上任男友?”

晓蕾顿时变了脸色,正要出声,刘眉抢先嚷嚷开了,“你听哪个胡说的?我和她总在一处都不知道,他们哪只眼睛看到的,这些人就会传这种没影的八卦,一群长舌妇!”气急了,把洛林也骂进去了。

洛林好脾气地没有动气,一直平静地望着晓蕾。

晓蕾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拉着刘眉的手劝她,“算了,随他们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你别气坏了!”

“这种事说开了就没什么了。洛林是晓蕾的朋友,不该听信这种无聊的八卦的。”李晓歌不动声色,透过无框眼镜冷冷地看向洛林。

洛林若无其事地听完责备,轻松地对她解释,“我只是想求证一下,至少应该给当事人一个解释的机会,总好过瞎猜。谁知道你们这么生气,那我道歉好了,”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晓蕾,一脸严肃,“对不起,误会你了!”

☆、圣诞晚会

日子静静地流淌,晓蕾依然忙碌。宿舍成了名符其实的只用于睡觉的地方。

李晓歌到底没有躲过圣诞表演,每天晚上拖着刘眉陪她在系学生会排练。

一天晚上晓蕾回到宿舍,蔡萍坐在床上低头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听见响声抬头正撞上晓蕾异样的眸子,忙又低下头。晓蕾从容地拐进浴室。自从蔡萍和王猛和好后,晓蕾和蔡萍的交流就客气而疏远了。卧谈会时一提到王猛,晓蕾就闭嘴,王猛两个字俨然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

“你说,男生怎么能做到一心二用的?”一次,晓蕾问对面盯着显示屏的洛林。

最近每个星期天洛林都会到公司找加班的晓蕾,或玩游戏或上网等她下班,一起吃中饭,然后送她回宿舍。

“为什么问我?我看起来像那样的人吗?”洛林反问。

“不是啦!我只是搞不懂才问问你的,你是男生,应该更清楚男生的心理。”

洛林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屏幕的荧光晃得白净的俊脸棱角分明,“你见过心被切开还能活的人吗?”晓蕾皱眉不懂,他的口气愈加低沉,“因为没有心所以才没关系。”

圣诞晚会是在校露天体育馆举行的,绕场一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沿石阶而下直到中心是一个扇形的露天舞台,长方形的舞台背景后面用塑钢板搭了临时后台。

晓蕾和刘眉陪着李子歌早早就到后台候场。古筝独奏被安排在晚会中段,三个人搬了三把椅子坐在角落,李晓歌打开琴盒取出古筝校音。她们特意挑了舞台斜后方的位置,透过下场门正好可以看到台上。

六点整舞台灯光亮起,伴奏乐中主持人杜赫秀发高挽粉裙翩翩出场。她是外语系的系花,堪称才貌双全。

开场是艺术学院的群舞,热闹地热场。

第四个节目是体育系的撑杆表演,三个健美男生白衣束身,时而两人持杆,一人绕长杆上下翻越,时而一人扶杆,两人如猿猴爬到杆头,做出各种惊险动作。场下掌声如雷,掀起一阵热潮。

节目结束,三人依次慢跑下场,晓蕾三人都争着欣赏帅哥的俊美身姿,直到咔嚓!砰!回头一看,古筝连同支架摔倒在地上,肇事的长杆颤微微地戳在古筝上。仔细查看更是糟糕,有两根琴弦已被挑断,悲惨地扭成一团。

李晓歌顿时傻在当场,三个帅哥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说该死、该死,没注意前面有东西。编导老师也到了,问李子歌有没有备用的琴弦。意外终于击碎了李晓歌一贯的冷静,慌张地回答,“没,没带。”

节目总要继续,编导叫来班导商量对策。要不直接取消,要不重找个节目代替。班导喊来候场的几个企管学生商量,李晓歌觉得事情因她而起,恢复了冷静低头想办法。

“班导,让叶晓蕾上吧!”李子歌扔出一个炸弹,炸飞了一群人。

“不行!”晓蕾冲口拒绝。

“她唱歌不错,天天在宿舍里开演唱会。不信你问问刘眉。”李晓歌接着爆料,无视摆手瞪眼的叶晓蕾。

“刘眉,是真的吗?”班导严肃地向刘眉求证。

欺骗班导,后果很严重,诚实的刘眉躲闪着叶晓蕾哀求的眼神,“是……是很好听。”

于是,班导郑重地向叶晓蕾宣讲了临危救场的重大政治意义和深远的国际影响,于是,晓蕾含泪屈服了。

还有二十分钟就该上场了,晓蕾把《世界的约定》的伴奏音乐拿给音效老师,化了淡妆,也没特意换衣服,只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下穿淡绿色灯芯绒长裤,然后自己躲在舞台背景后练习。虽然也在KTV唱过几次,但是第一次面对几千观众演唱,这对一向低调内敛的晓蕾来说,就像让恐高症病人玩儿蹦极一样,堪称致命挑战。

李子歌和刘眉自知理亏,早跑得没影了,晓蕾现在也没心思谴责她们的卖友求荣,只盼着不要在台上出糗。

等待的时间格外地难熬,手心攥出了冷汗,身体紧张得微微发抖,只盼早点儿解脱。

听见好听的女声叫出“叶晓蕾”三个字,她心里忽的一松,终于看到了曙光,四分二十二秒后的圣诞之光近在眼前。阔步走上舞台,熟悉的音乐徐徐传到耳中,仿佛置身于久石让的音乐会现场,清瘦的老者清挥指挥棒,悠远的音乐轻轻流淌,如缕如纱,倏忽间,汇入深邃的夜空,几抹轻云。

不觉间卸下了紧张慌乱,垂手挺胸,微微仰头,像是望向看台实则遥望夜空,随着音乐缓缓开口,深沉空幽的歌声一出口便融进音乐中,浑然天成。

在泪光深处摇摆的微笑

正是一直以来的世界的约定

虽然昨天是两个人可现在只有我一个

但今天我也会努力地活着

就象我们刚见面的那天一样

虽然你不在我的回忆中

但你却化成微风轻抚着我的脸颊

就算是在那穿过树叶倾洒阳光的下午我们分手之后

世界的约定也决不会结束

虽然现在只有我一个但明天却是未知数

是你教给我的

那潜入黑夜的温柔

虽然你不在我的回忆中

但你永远生活在

小河的歌声中、那天空的颜色中、还有那鲜花的芳香中

直到音乐停止,晓蕾才摆脱催眠状态。仿佛忽然发现被暴露在聚光灯下,浑身僵硬地向激动的人群鞠躬致谢,雷鸣般的掌声,炸得她逃命似地跑下舞台。

晓蕾躲开大家的夸奖,穿上大衣,遛出后台。

洛林单腿撑地坐在自行车上,看见熟悉的身影飘出大门,脸色更柔,轻轻喊她,“叶晓蕾!”

☆、新年舞会——被调戏了

期末,教室里埋头苦读的学生明显多起来。晓蕾也减少了打工时间,集中精力复习备考。

元旦前夜,晓蕾和刘眉八点半就回宿舍了,两个人买了两瓶啤酒,一堆零食,准备放纵一下,告别一年的最后一天。

不知从哪一年起,晓蕾害怕过节了。尤其是年尾,节日一个挨着一个,让人没有喘息的机会,心情随着一路下跌探底,然后春天来了,万物勃发,心情也开始震荡上扬,直到下一次的下跌。

刘眉看她情绪不好,体贴地陪她喝酒解闷,确切地说是晓蕾喝酒,刘眉看她喝酒,因为刘眉酒精过敏,一口啤酒下肚就全身通红发痒。

晓蕾上一次醉酒是在大一军训的时候,也是刘眉作陪。记得那次酒醉后,教官召集大家开会,晓蕾一身酒气。教官是个腼腆的小伙子,晓蕾记得他好像在会的最后说:“不要在军营喝酒。”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也像喝了酒。第二天酒醒后,她后知后觉地想:不让我在军营喝酒,为什么就可以在军营卖酒呢?,又为什么要把酒卖给我呢?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吗?不过她识实务地把这感慨憋在肚子里了。

正应了那句话,中国人的感情都是在酒桌上建立的,那次醉酒确立了叶晓蕾和刘眉之间坚不可摧的同志关系。特注: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晓蕾边喝酒边和刘眉看下载的《吸血鬼日记》第一季,女主角的身材在国外属于小巧玲珑型,脸圆圆的像芭比娃娃,估计有萝莉情结的男人会喜欢。晓蕾着迷的是吸血鬼Damon,他专注的眼神和充满血腥和自私的爱。

“Damon真是个笨蛋,明明爱死了Elena,却选择了默默地在她身边守护。”刘眉叹息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给Elena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孩儿向往的生活,所以选择了沉默。”晓蕾脸红扑扑的,举杯又喝了一口酒,迷离着眼看着刘眉,“这才是无私的爱,你懂不懂?,我要是这辈子能碰到一次也算没白活一回了。”

晓蕾郁闷的原因除了节日综合症,还有一个是与洛林有关的。

上次圣诞晚会表演后,洛林骑车送晓蕾回宿舍,然后两人自然地在宿舍门口道别,一切都很正常。第二天晓蕾走在校园里总感觉被人偷窥,心想估计是昨晚上台表演的后遗症,又隐约听到洛林和她的名字被提起,才意识到不妙,原来自己成了最新校园八卦的女主角。

遇到这种事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一是:漠视,二是:避嫌。晓蕾马上实施了应急方案,那就是:上课踩点进教室,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自习去最偏僻的九教,坐最隐蔽的座位,不熄灯不回宿舍,手机关机座机找不到人。终于接下来的几天再也没遇到过洛林。

眼看一瓶酒见底了,头有点儿木,好像带了一个头套,大了一圈。

蔡萍和王猛出去了,晚上一定是不会回来了。李子歌回家了。忽然觉得宿舍里静得冷清,只有电脑里嘀嘀咕咕的英文对白,不知在讲些什么。走廊里有人在招呼同伴,好像是要去舞会。

“哎!想去跳舞吗?”晓蕾建议。

“好,我陪你去。”刘眉答应了,虽然隐约觉得陪一个醉鬼去舞厅是一项危险的娱乐活动。

学校的舞厅在校宾馆二楼大厅,六七百人在聚一起跳舞的场面还是有些壮观的。

晓蕾和刘眉抱在一起,随着慢四的节拍在舞厅一角原地踏步。刘眉和晓蕾身高差不多,体型丰满,抱起来感觉软软的很舒服。晓蕾头还有点儿晕,顺势把头搭在刘眉的肩头,亲密的姿势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摇累了,两人坐在边上的沙发上休息。一个男生躬身请晓蕾跳舞,一张成熟端正的脸,身材魁梧,应该是研究生院的,晓蕾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还是慢四的曲子,男人一手环住晓蕾的纤腰,一手和晓蕾对握。两人滑到舞池中心,晓蕾渐渐觉得腰上的手臂紧绷,将她的上身压向男人坚硬炙热的身体,暧昧的呼吸扑面而来。晓蕾本就厌恶异性的肢体接触,何况是被迫的接近,双手抵住男人胸前,想推开他。男人并没松手,反而大力环得更紧。晓蕾恼了,扬头怒视着男人,“放开我!”男人并不躲闪,好像吃定了晓蕾,眼里燃着危险的火焰。音响的声音太大,没人在意两人的争执,以为小情侣的争吵,见惯不惯。

晓蕾又羞又恼奋力挣扎,却被男人的双臂箍得更紧。忽的,男人身子似被一撞歪向一边,晓蕾感觉腰上一松,险些被带倒,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大力一拉才勉强站稳,扭头一看,是多日未见的洛林。

洛林黑着脸没有看她,松开抓在她的手臂上的大手,把她推到一边,冲上去,照着男人的脑袋又是几拳,男人好像被打晕了,只是抱头躲闪。开始一堆人都围着看热闹,许是看够了,终于有人来拉扯,洛林才停手。他找到人群里吓呆的晓蕾,拉着她的胳膊,一直把她拽出舞厅外老远才停下。

晓蕾的胳膊被抓得生疼,也不敢叫,直到他松手,才低头用手揉搓。刚才的场面太震撼,晓蕾从没见过那样暴怒的洛林,那么陌生,明明应该感谢他的,可现在好像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愧。

洛林强压着怒火瞪着眼前酒气熏天的女孩。知道怕了?明明不会喝酒,偏要学人家借酒浇愁,还跑到舞厅送给人家占便宜!一想就火往上窜,知道她因为八卦新闻心烦,想找她聊聊,她倒真绝,手机关机,电话找不到人,存心和他划清界限。忍了几天,今晚到宿舍去找她,却听说她和刘眉去跳舞了。要不是他厚着脸皮去舞厅找她……洛林不敢想,感觉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是笨蛋吗?一个女孩子,喝醉酒就够离谱的了,还跑到那种地方投怀送抱!”

头轰的炸开,从没想到在他心里自己会如此不堪,小心地和他保持距离,却还是被伤到了,幸好早有防备,否则恐怕要伤得体无完肤了。慢慢地抬头,一寸一寸地扫过他发怒的俊脸,不由得冷笑,哼!的确是极品美男,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只可惜是一棵毒草。

洛林被她盯得久了有点儿发毛,那样凌厉地冷笑更让他心惊。刚才的话好像有点儿重了,正想着说点儿什么补救,晓蕾先开口了,“我是什么人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出了什么事也不用你操心,我没求你救我!不过既然你洛少爷刚才不嫌麻烦救了我,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麻烦你,也请你别再自找麻烦。再见!”

不想再听也不想再和他站在一起,晓蕾掉头就走。其实宿舍在前面,但她再不想和他靠近,宁愿绕远。

刚走几步,身后冷风袭来,瞬间就被拉回,身体被男孩禁锢在怀中,黑影压下,晓蕾下意识地躲闪,再也无法冷静,他凭什么这么对她,终于歇斯底里地发作,哭喊着,挣扎着,拉扯着,捶打着,“放开我,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放开我!……”

洛林不回答,也不放开,任她哭闹,反而搂得更紧,像要把怀中的小人嵌进身体里。从没想到她会如此纤瘦,明知没用却还要拼死挣扎,女孩的长发散开来,随着身体的挣扎甩动着、凌乱着、纠缠着,恰如男孩眼中的凌乱,怜惜、愧疚、心痛、挣扎。

终于,女孩哭累了,喊累了,挣累了,无力地伏在他的怀中,后背因抽气一起一伏,头也跟着一点一点的。他一手小心地环着她的纤腰,免得她的身体滑下去,另一只胳膊轻抚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低头看着她,脸上尽是泪痕,沾湿了他的蓝色大衣,胸前一片斑驳的深蓝。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那么说你,原谅我好不好……”闷闷的声音,一声声的道歉,仿佛情人间的软语呢喃。不知为什么心中又涌出酸涩的滋味,眼前笼上再次迷蒙的水雾。

“不行,你害我哭了这么久……罚你也哭一次!”哑着嗓子认真地回答,好像撒娇的小孩,不依不饶。

“好!”

“真的!”

晓蕾不相信地抬头看他,眼中盈盈如流光一闪。

“真的!”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封住那缕流光,随即离开。晓蕾下意识地闭眼,碰触的时间太短,晓蕾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或许那触感只是来自他呼出的气息。她看着他,心里纠结,眉头皱着,小嘴微翘。洛林看在眼里忽然心情大好,嘴角弯起,轻启双唇,“总有一天我会哭给你看,所以你要耐心等待,噢!”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晓蕾这才发现被钻了空子,难道是哭得大脑缺氧了,怎么又忘了他的恶劣本性呢!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以后的某一天,这个诺言终于兑现了。

☆、再见洛枫

新的一年开始了,叶晓蕾和洛林的关系也从单纯的朋友进化到全新的暧昧不明的混沌时代,至少晓蕾是这么定义的。

晓蕾不再故意躲着洛林,洛林也不会专门去找她。在路上偶遇会自然地打招呼,然后各走各的。晚上偶尔在自习室遇到,就坐在一起,然后洛林载她回宿舍。

晓蕾不再留意旁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语。说也奇怪,或许是期末太忙,或是八卦久了缺乏新鲜刺激,总之晓蕾终于在寒假前夕卸掉了八卦新闻女主角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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