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洛枫独自来到圣山酒吧。或许因为明天初八就是新年开工日了,来喝酒的人并不多。他独坐在吧台的尽头,一杯一杯地慢酌。偶尔有妖娆的女人靠近搭讪,见他无动于衷都无趣地闪开了。
李蜜下午刚接了一个同性恋的病例,以前并不接受过同类病例,有点兴奋又觉得棘手,忙到过了晚饭时间,就跑到酒吧找小文要蛋挞吃。小文在吧台那一边招待客人,一边叫她自己去烤箱拿。说起来这蛋挞也算是圣山酒吧的一大特色,还是李蜜极力怂恿才促成的,她的理由是如果有了可口的甜点会帮助美女们迷死更多的帅哥客人。其实小文想说,就是为了你这样的美女能成为常客我也会做的。
李蜜坐在吧台的一角小心地捧着蛋挞一口一口地慢尝。两个蛋挞下肚,心情舒畅了,又自己倒了一杯甜酒,小口慢酌,眼睛开始不老实地四下里扫描帅哥。
哎!那个穿褐色衬衫的小子身材不错,背影就像日本动画片里的男主角,清瘦挺拔,完美的倒三角,那腰咋那么细呢?李蜜正在摇头晃脑地感慨,忽的撞见两道冷峻的目光从吧台的对面射来。李蜜有点近视,迷了眼睛细看,对面的男人也不回避,四只眼睛对视着,雪白的衬衫,领口微微扯开,露出麦色的一抹,短发修剪有型,一丝不乱,应该是事业有成的精英一族。脸上线条冷硬,下颌微宽,应该是个狠角色,唇形却柔美,吻起来应该味道不错,嗯……不错!
啊!李蜜忽然炸毛地叫起来,她想起来了,那对面的不就是和她一夜风流的洛枫吗?那深邃而霸道的眼神曾在最亲密的时刻烙上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怎么会忘记呢?他一定早就认出她来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也不眨地看她犯傻的样子。
收敛起凌乱的思绪,脸上已是云淡风轻,大方地朝他勾唇一笑,洛枫回以一笑。僵了一会儿,李蜜认命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你很没有风度,你知道吗?”李蜜禁不住抱怨。
“噢!”洛枫不动声色,微调眼皮看了她一眼,“何以见得?”抬手举杯,盯着杯中红色的液体,眼里映着猩红的影子。
“因为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主动了,如果说第一次是我主动搭讪,那之后的事总是你情我愿的。再次见面,礼貌上你是不是也应该主动问候我一下?”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欣赏美男,没想到你不领情。”
李蜜听出语气里的揶揄,也不计较,一笑,“那都要怪你离我太远,害得我空找了半天,记得下次走近一点,知道吗?”
说完两人都笑了。
出了酒吧,洛枫请李蜜上车,送她回家。车到楼下,李蜜也不挽留,临下车放了一张名片在驾驶台上。洛枫一瞥,原来是个心理医生。
☆、再回半山
洛枫开车在三环上转悠,看见一个岔口遛下去,一路向前,停在公寓楼下。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握紧手机的手心浸出水来,他还是触动了屏幕上的监视系统,公寓的每一个房间都显示在屏幕之上。手指微微抖动,他在房间里的寻找。
屋里没有开灯,暗淡的背景里,女孩安静地躺在床上,或许是太安静了,洛枫竟有些不安,细看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床头柜上的水杯还在早上的位置,好像没有动过。
一分钟后洛枫已经站在公寓的卧室里。房间里沉闷的空气让他的心揪得更紧,小心地喊着她的名字,毫无回应,轻轻靠近床头,打开床头的台灯,俯□,女孩儿双眸紧闭,脸颊潮红,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该死!病了不吃药,不叫人,就这样躺着等死吗?笨蛋!”忍不住低声咒骂,把晓蕾用被子裹紧,轻轻抱起,开门下楼。
刘同看清病床上的人就愣住了,抬头诧异地望着一脸焦急的洛枫,“你!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
“她怎么样?只是感冒吗?”洛枫看了一眼刘同,并没回答,低头轻抚晓蕾的脸颊,“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了,会不会有别的问题?”
刘同眉心一皱,叹气,“你什么时候连我都不放心了?我已经全部查过了,只是感冒扁桃腺发炎引起的高烧,打过针热度就会降下来了。”
他目光锁在洛枫轻抚晓蕾脸颊的手指上, 半晌才狐疑地发问,“洛枫,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洛枫的手微微抬起,停住晓蕾的脸颊上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晕红的小脸,轻声地回答,“想不到是吗?”是啊,连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嘴角不觉勾起一丝嘲笑,眼底却尽是清冷的落寞,这是不是就叫作茧自缚?
“你明知道你们是不可能的,又何必自讨苦吃!”
“你也不用劝我,这点儿自控力我还是有的。我并没想和她怎么样,今天是个意外,碰巧发现她病了,否则我不会见她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知道就好,我就不多说了。”刘同望着洛枫脸上落寞的神情,心中不忍,惋惜地说:“阿枫,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你还能为一个女人动心,只可惜……”
洛枫知道晓蕾的家不在本市,想打个电话给宋子言,又觉得不妥,考虑再三还是把仍在昏迷的晓蕾带回来半山别墅。
晓蕾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在半山别墅客房的大床上。
她的烧已经退了,只是喉咙里好像堵了一团稻草,又哑又痛。睁眼看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公寓的房间,怎么换了地方,却又似曾相识。啊!这房间她住过的,是半山别墅!这个发现太骇人了,惊得她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掀开被子一看,还是自己的睡衣,皱皱巴巴的还有股潮乎乎的汗味,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正要起身下床,门开了,陈阿姨走进了,看她要起身忙上前阻止,“快别起来,才退了烧,小心又着了凉。……”一边说着,一边赶上前扶晓蕾躺下掖好被角。
“陈阿姨!我怎么会在这儿的?我记得我是在……”
“你这孩子,一点儿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洛枫少爷带你去医院,你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少爷看你病着没人照顾就带你回这里了。你一晚上都不醒,少爷就陪了你一晚上,早上才上班去了。”
晓蕾默默地听着,还是疑窦重重,她明明呆在公寓里的,洛枫怎么会找到她的呢?他不会是国家安全局的吧?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打个电话给洛枫。
“喂!你好,我是叶晓蕾。”
“嗯,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你,洛先生。”
“哦,还有事吗?”
“有,就,就是你怎么知道我生病的?是宋老师告诉你的吗?”
“不是,因为你借住的公寓是我的,昨天物管打电话,说我房间里的网络出了故障,让我开门检查一下,正好发现你病了。”
“噢!……那多谢你了。”原来他就是宋老师说的那个朋友。
挂断电话,洛枫略一思忖,拨通了宋子言的电话。
“老宋,有事要跟你讲一声。”
“昨天公寓的物管打电话给我,说我房间里的网络出了故障,让我开门检查一下。我去了就发现你那个借住的学生发烧昏迷了,所以我就送她去了医院。”
“她现在住在我的半山别墅,有陈阿姨照顾,你放心。等烧退了再让她回公寓住吧。
“对,我们原来就认识。”
“嗯,是在一次交通事故中认识的。”
☆、原来是兄弟
下午护士来给晓蕾打过针,病已经好了大半。
虽然已经立春,却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出门前,她没有找到自己的外套,估计没带来,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尺寸正好。衣服是新的,有一瞬间,她曾矫情地想这衣服是不是洛枫特意买给她的,随后又笑自己自作多情。
冬日里三点钟的太阳就已经西斜了,空气里仍流淌着一丝暖意,没有带手套并不觉得冻手。泳池里的水已经放干了,露出池底蓝白相间的花砖。她找了一把向阳的躺椅,舒服地躺上去,眯起眼享受着和煦的日光浴。
晚上,晓蕾听见陈阿姨在门口喊她吃饭,她应了声“就来”,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理顺长发,拉了拉蓬松的棉睡衣,幸好睡衣是淡蓝的没什么卡通之类的幼稚花纹,否则她都没勇气下楼了。低头看看脚上的小熊拖鞋,算了,再怎么看,自己这副居家打扮还是有点儿傻傻的。
晓蕾磨磨蹭蹭地走下楼,听见餐厅里有谈话声,有点儿耳熟,一个声音低沉些的是洛枫,一个略显青涩,是……不,不可能。晓蕾加快脚步,走到餐厅门口,谈话声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也看到了门口的晓蕾。
空气仿佛静止了,声音无法传递,晓蕾看见洛林的嘴一张一息,耳朵里却只能听见来自胸腔的“咚!咚!”的心跳,震得头嗡嗡作响。
洛枫看见晓蕾眼睛瞪着洛林,两人都是一脸的惊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就已经猜到□,却不知道晓蕾知道多少他和洛林的事,于是只面不改色地看两个人如何应答。
洛林看见一身居家打扮的晓蕾,又惊又怒,厉声质问:“叶晓蕾!你怎么会在这里?”等不到晓蕾的回答更是气极,三步两步冲上去,大手抓起晓蕾的两条细胳膊一通乱摇,“痛!痛!“晓蕾总算被摇醒了,边挣扎边叫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洛林看晓蕾疼得皱眉,才松了手,还是紧紧地逼问,“快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晓蕾揉着被抓疼的胳膊,本想劈头骂他“混蛋,就会动粗!”无奈本就大病初愈,刚才又被洛林乱摇一气,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两下,就要倒下。洛林一惊,忙伸手抱住她。
“晓蕾怎么了?又晕倒了?”陈阿姨两手端着菜,愣在门口。
洛林正在要答话,一直看热闹的洛大少爷开了金口,“是被摇晕的,不要紧,一会儿就好。”
“她才退烧,身体本就虚弱。”
洛林半抱着晓蕾坐在椅子上,看她脸微微出汗,泛着病态的红晕,的确是生病的样子。
“晓林,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对女孩子这么没轻没重的。”陈阿姨一边数落,一边走上前轻抚晓蕾的后背,“没事吧?”
洛林被挤到一旁,视线在洛枫和晓蕾之间打转。偏偏洛枫眉毛也不动一下,不理会他的质疑。
“没事。”晓蕾缓过劲儿来,抬头虚弱地挤出一丝微笑,越过陈阿姨看见洛林,哼了一声,又垂头俯身趴在桌上,不理他。
陈阿姨又埋怨了洛林两声,才又走回厨房端菜,剩下餐厅里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洛林见晓蕾不理他,脸上讪讪的,就抬头问端坐在主座上的洛枫,“哥!她怎么会在你这里的?”
“宋子言把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公寓借给她住,昨天晚上我有事去公寓,发现她发烧昏迷,就送她去看医生,看她一个人没人照顾,就带她回来请陈阿姨帮忙照顾。”听起来合情合理,洛林无声地和洛枫进行着眼神的交流。
“哥?”晓蕾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手指着洛枫问洛林,“他是你哥?”
“是呀!要不我怎么会来这里。”洛林看晓蕾一脸的不相信,忍不住反问。
晓蕾再仔细看看,好像是蛮像的,不过洛林更清俊些,也更可恨!晓蕾又想起他刚才的暴行了,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有个大哥?”
“你也没问过我呀?再说你为什么回来了不告诉我,病了也不知道找人?”洛林一想起晓蕾一个人躺在床上等死的样子,又心疼又恼火。
晓蕾自知理亏,还要逞强争辩,“那是……”洛枫发话了,“你们两个很熟吗?是同学?”洛枫曾听宋子言说起洛林在学校有个绯闻女友,并没在意,看今天两人的表现就猜到了大概,却故意发问。
两人才住了口,对视了一眼又都闪开,还是洛林直起身子,大方地承认,“是很熟的同学,我们常在一起的。”
很熟的同学!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怪异?晓蕾不由得皱了眉。洛枫双眸微合,不动声色地把晓蕾的小动作收在眼里,不理会洛林挑衅的目光。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三个人都不讲话,洛林想追问洛枫什么,又碍着晓蕾在场只好忍着,很是辛苦。只有洛枫慢条斯理地吃着,好像每道菜都对他的胃口。
晓蕾扁桃体发炎,只吃了一点青菜,好不容易咽下碗里的最后一粒大米,虚看了一下兄弟两个,说:“我吃好了。”就躲上楼了。
等到楼上没了动静,确定晓蕾已经进了房间,洛林放下筷子,盯着洛枫,脸上少有的凝重,“哥,上次的事,她知道多少?”
“她只知道被人劫持,出了车祸,我救了他,其它什么也不知道。”
沉默……
“哥!”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向长兄求救的弟弟,“能瞒住吗?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洛枫看着一脸烦恼的小弟,心中更加烦闷“现在知道怕了?如果不是你一再意气用事,也不会惹出今天的麻烦。”
“如果不想自寻烦恼,就快点放手吧,趁现在对你们都没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放手?”洛林念叨着低下头,“怎么放手,你告诉我,告诉我怎么才能放过我自己?你以为我没试过?每次想要忘记,她总是那么迷人的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如何放手?”
“可我看,这好像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她并不知情。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别再用你的感情伤害她,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她会恨你的。实在做不到,我可以帮你转学,再不见她。”
令人玩味的沉默后,洛林慢慢抬起头,“是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中寒意渐浓,“你能做到吗?”洛枫的双眼和他对峙着,暗潮涌动,“你能做到再也不见她吗?你能吗?”
“如果见面会造成伤害,我可以做到。”洛枫平静地回答,目光深邃看不出一丝波澜。
“是吗?那就请你记住今天讲过的话,不要反悔。而且我告诉你,我的好哥哥,我做不到,我是不会放手的。洛林忽地站起身,目光决绝地盯着洛枫,“也请你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多嘴,否则不管是谁,我发誓绝不会放过他。”
洛枫微眯双眸盯着洛林疾步上楼的背影,掩在桌下的握紧的双拳久久不曾松开。
洛林上楼,轻敲晓蕾的房门,推门进去。
晓蕾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瞟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继续盯着电视“吧嗒吧嗒“地按着遥控器。洛林慢慢踱过去,坐在她旁边,晓蕾往边上靠靠,还是不看他。
“病没好就快点上床休息,看电视头会更晕的。”说完被晓蕾一个冷眼扫过来,眼睛躲闪了两下。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哥家里,还穿成这样,我才会那么激动的。”看晓蕾还是不理他,也急了,“哎!还没说你呢?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你要是早点联系我也不会搞成这样。”
晓蕾看他着急的样子,脸色才缓和下来,想想才说:“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谁知道我会生病呢?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哪知道就睡昏了。”
“真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一个女孩子这么糊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洛林忍不住柔声埋怨。
晓蕾倒不知如何回答,低下头,长发遮住一瞬的感动,一时两个人都没了话。
电视里正放着某个保健品的恶俗广告,“买XX,就买XXX!”晓蕾抬起头,故意咧咧嘴说:“真恶心!”伸手拿起遥控器就要挑台。洛林却抢先夺过去,按了关机。
“哎,你干嘛?”晓蕾仰起脸大声质问。
“你是病人,躺床上去!”洛林板起脸抓起她的手,拉她起来。晓蕾略挣扎被握得更紧,索性由着他拉到床边,甩开他的手,脱鞋上床,盖上被子,只露出脑袋,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洛林一动不动。
洛林看她作怪的样子,辛苦板起的脸就要垮掉了,沉着嗓子问她:“干嘛一直看我?”
晓蕾眼睛眯眯,小嘴一抿,“我要喝水”
洛林绷紧了脸,瞪着她,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该管你!等着。”
已经十点多了,晓蕾打了第九个哈欠后,决定无视旁边那个赖着不走的家伙,翻身,关灯,睡觉。
洛林穿着厚厚的棉睡衣,头枕着手臂侧躺在床边上,睡衣是陈阿姨买的,蓝白相间的小方格,他难得住在这儿,只好将就着穿了。刚才晓蕾一看到他就笑翻了,本来酷酷的帅哥变成了呆呆笨笨的宅男。
“哎!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微哑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夜的朦胧。晓蕾睁开眼睛,白色的窗帘遮不住清冷的月华,一轮弦月斜沉夜海。
“没有,你别瞎猜了。我只是闲着无聊了,想早一点到学校。”
“我好像不适合懒散的生活,会浑身不自在。”
沉默,晓蕾迷糊中。
“叶晓蕾,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
“你没问过你哥吗?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我差点儿被车撞了,他救了我,就认识了。那时我只知道他叫洛枫,没想到他就是你哥。”
沉默……
“叶晓蕾,你有没有喜……”还没说完,晓蕾猛地翻身起来,一个枕头扔过去,大喊,“洛林,你有完没完?我是病人,你别折磨我行不行?你如果实在睡不着就去找你哥聊,我真的要睡了。”说完,翻身倒在床上,扯着棉被拉过头顶。
洛林探头瞟了一眼旁边鼓鼓的被子,讪讪地起身离开。
☆、另类同居
第二天,洛枫早早就上班走了,洛林催了医院派护士来给晓蕾打过了吊瓶,中午就鼓动晓蕾回公寓住。晓蕾也觉得面对洛枫有些尴尬,就答应了。
进了门,撇下洛林在客厅自便,晓蕾进卧室找了干净的衣服,就冲进浴室洗澡去了。刚才在车里她竟然闻见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了,出了两天的汗,不臭才怪。估计坐在旁边的洛林也闻到了,窘得她脸红了一路。洛林还殷勤地问她:“是不是又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真是恶劣,明明知道她难为情还不忘了娱乐她。
洛林把公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断监视系统的总线,然后踏踏实实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晓蕾洗过澡,神清气爽地来到客厅,看见洛少爷悠闲地躺在沙发,长腿翘在沙发扶手上。晓蕾走过去,一手扒拉下他的长腿,侧坐在扶手上。
“哎,有吃的吗?我饿了?”洛林顺势坐起来,看着晓蕾。她的头发可真好看,湿漉漉地散着,让人忍不住想拉起来轻嗅那混着水汽的香气。
晓蕾扭头瞪了他一眼,“没有,我这又不是学校餐厅,点什么有什么。饿了就回家吧!”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噢!对了,去你哥家也行,反正有很多人想招待你呢!”
洛林也不生气,拉起她的手就要出门,“走吧,去超市买点吃的,免得哪天你饿死都没人知道。”
“等我穿上外套!”晓蕾气恼地甩开他的手,回屋穿好大衣背着挎包和他出了门。
从超市回来已经四点多了,对着一桌的蔬菜,晓蕾提议吃火锅。
两个人一看就都没有做饭的实践经验,摘了半天菜才想起来要先煮上汤锅,等汤熬出味道才能把菜放进去烫。熬汤的时间两人坐在桌前对着热气腾腾汤锅闲聊。
“其实我以前一直不喜欢吃火锅。”晓蕾手拄着下巴半趴在桌上,无聊地闲扯。
“为什么?味道不好?”
“不是,就是感觉一大群人混在一个锅里吃口水很……恶心。”
“叶晓蕾!吃完你再告诉我不行吗?你是存心恶心我,不让我吃是不是?”
“呃,……你猜对啦!”
……
“其实,你很想尝尝我的口水?所以才提议吃火锅,对不对?”
“你!对,对你个头,我才不像你那么龌龊!”
吃完火锅,晓蕾窝在沙发上看电脑里下载的电影《哈利波特之火焰杯》,洛林对她的品味嗤之以鼻,又不肯走开,挤在旁边一边看一边不时品头论足,严重干扰了晓蕾的看片乐趣。最后晓蕾忍无可忍索性插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耳不听心不烦。
片子看了一半,晓蕾就觉得气氛不对头,旁边太安静了,而且洛林的手臂什么时候搭到了自己的背后,身体也靠在她的肩膀上,从接触面传来异性的体热源源不断地送至全身各处,鼻子还能隐隐闻到异性体味。晓蕾不知所措地忍了半天,可实在无法忽略旁边强悍的存在,心跳得越来越快,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头上,脸皮烘得滚烫,浑身绷紧了弦,后背一片汗湿。头一阵一阵地迷糊,眼睛勉强盯着屏幕,却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晓蕾试着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沙发边上挪动,手肘枕着扶手倾身过去。谁知肩上的大手忽的收紧,晓蕾整个身体被洛林拉进怀里。
“你,你干什么?”晓蕾又羞又怕,颤微微地哼哼,连挣扎都忘了。洛林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她微仰着头,一脸的惊慌失措,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又大又亮,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抖成一团,忘了反抗。心忽然被柔情淹没,第一次想要小心地呵护着一个人,想要给她自己的所有。大手扣住她的脑后稍稍用力,温热的唇慢慢落下,轻轻地噙着惊呼出声的小嘴,微微翘起的上唇,柔软的下唇,一点一点用唇临摹美好的小嘴。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诱惑。
晓蕾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张属于成熟男人的脸,空气里充满着陌生而危险的气息。唇上承受着禁忌的碰触,身体却动弹不得,就这样傻傻地被吃了一遍又一遍。突如其来的委屈,不知如何是好,泪水却先一步奔涌而出。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涨红的脸颊,直到最后变成微弱地抽泣,洛林的唇才放过她被噙得红肿的双唇。微微松开抱紧的手臂,伸手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情地望着她,亲昵地呢喃,“傻丫头,害怕了?哭什么?”
“呜……你欺负我!”晓蕾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都化成酣畅淋漓的恸哭,一发不可收拾。
洛林惊讶地看着晓蕾突然地爆发,开始还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安慰,后来发现她根本就听不见,满屋回荡的都是她荡气回肠的哭声,能听见才怪。至于吗?不就是被吻了一下吗?索性赌气不理她,看她能哭多久。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随着一声高一声低的哭声,他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抽痛,这样下去,他不是被头疼折磨死,就是被找上门的邻居骂死。也顾不上面子了,扑过去,也不管晓蕾的拳打脚踢,死皮赖脸地抱住了,低声下气地苦苦哀求,“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好不好?别哭了,我求求你了!……”
晓蕾被洛林强抱着坐在他的腿上,开始还挣扎两下,后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劲儿折腾了。哭软的身子老实地靠在洛林身上,小胸脯抽搭着一起一伏。洛林刚才被闹得心烦身热,脱了毛衣,只穿了件线衫,隔着薄薄的衣料敏感地察觉到柔软的碰触,心里暗自叫苦,强自压抑着意动神摇的冲动,哑着嗓子说:“咳,不哭了,你要是再不停下,我只好以死谢罪了。”
晓蕾哭久了,眼睛有点儿干涩,抬手揉了两下,闷着头嘟囔,“谁让你欺负我了!我又没你力气大,打也打不过。”想想愈发委屈,发狠地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洛林,“你要是敢再欺负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洛林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叹着气,“你哪里得出的结论,我在欺负你呀?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对,你篡改台词,明明是:男人和女人彼此喜欢,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晓蕾虽然哭得大脑缺氧,反应还挺快。
“噢!你也知道,”洛林慢慢压低了头,眼睛微微眯起,掩住眼底的情绪,哄小孩似的问:“那你说我为什么吻你?”
晓蕾看着压近的俊脸,吓得别开脸,洛林并没继续,专注地盯紧了她闪躲的小脸,静静地等她开口。
晓蕾心里一阵发慌,“我,我怎么知道?”又有点儿泄气,为什么总被弄得这么狼狈,难道我是好欺负的?不由得气往上撞,索性仰起脸,向他大声嚷嚷:“我不管啦!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你,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洛林眉峰微动,慢慢退回身,有一刻晓蕾看见他眼眸一闪,似有一缕失落划过他的眼底,她心中一动,再看时,已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刚开始也很陶醉的样子,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你胡说!我哪有。”晓蕾不知为什么无法看着他的眼睛说出否认的话,眼睛瞟着他的线衫领口。
洛林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目光灼灼的双眼,轻柔地说:“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有一天你喜欢上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晓蕾好像受了蛊惑,诺诺地点头,“好。”觉得不妥,脸上又是一红。想起一直坐在洛林的腿上,更是大窘,触电似地跳起来,逃进卧室不肯出来了。
洛林坐在沙发上看完余下的半集哈利波特,站起来推门走进卧室,屋里只开着台灯,晓蕾睡在床上,轻声叫她,“叶晓蕾!”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近床头,弯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睫毛都没动一下,看来不是装睡,嘴角抿了抿,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合衣躺下,拉过一个被角盖在肚子上。
第二天早上,晓蕾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射进来,有些扎眼。眯着眼翻过身,手臂伸出被窝,举过头顶,抻个舒服的懒腰,然后就僵住了,边上躺着的洛林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眉眼微笑,目光咄咄,显然已经醒了好久了。
“你怎么在这里?”晓蕾眉心皱成两座小丘,一脸的懊丧,可怜她抻了一半的老腰啊!
“昨天晚上我睡在这里,你不记得了?还是你连半夜里做噩梦抱着我不放都忘了?”洛林耐心地解释。
噢!不会吧,虽然她有做恶梦的毛病,不会把美男当成抱枕了吧?晓蕾窘得抱头,算了,死不认账好了,否则没法见人了。
“你才失忆呢?我睡觉很老实的,一定是你心术不正,连做梦都是彩色的。”晓蕾闭上眼睛,决定死不认账。
“是吗?”洛林拖腔拖调地说。好戏看完,心情舒畅了,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起身,施施地走出去了。
晓蕾赌气地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实在无聊,还是起来了。打开卧室的门就闻到米粥的香味,透过厨房的透明窗正看见洛林在灶台前手握勺柄一下一下地轻搅锅里的米粥。有些水汽凝结在玻璃窗上,他的身影朦胧,表情看不真切,却多了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气质。
下午,宋子言打电话来,问晓蕾病好了没有,住在哪里?晓蕾一一答了,又感谢他的帮忙,宋子言就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洛林都赖在公寓,三餐两人一起做,晚上各睡一间房,倒也相处融洽。晓蕾渐渐发现了洛林温暖的一面,例如晓蕾不吃葱蒜,他就记住了,再吃饭时,会自然地帮她把葱蒜一点一点挑出来。
一次晓蕾忍不住建议“洛少爷,其实你觉不觉得,如果菜里不放葱蒜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洛林一挑眉,“那怎么行?不放葱蒜的菜那么难吃,我才不要吃呢。”
她鄙视地撇嘴。
晓蕾怀疑他是翘家才躲在她这儿的,一次她试探地问他,“洛林,你怎么总呆在这儿,不用回家?”
“怎么,怕我丢下你不管吗?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呢?”
晓蕾嗤之以鼻,“我才不稀罕呢,我只是想提醒您,不要忘了常回家看看。”没想到会遛出这么煽情的话,硬生生地冻住了。看来这也是节日综合症的症状之一。
其实晓蕾也不是真要赶洛林走,一方面,这房子本就是洛枫的,弟弟住在哥哥家比她这个借住的要仗义多了,另一方面,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又是过年的时候,的确太冷清。何况洛林是个不错的室友,除了第一天的突发事件,以后他好像又恢复了平日里和她说说笑笑的朋友关系,没有暧昧的表白,没有亲昵的肢体接触。
凭心而论,她还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洛林作为朋友或兄弟,应该是满分的,为人仗义,不拘小节,风流俊秀,必要时也能放□段细心体贴。
以上各项若是评选最佳朋友,那项项都是优点,但若是挑选男友,那哪一条都是下下之选。她可不想和一群花痴分享自己的男友。所以说,美男就是祸水。晓蕾再次提醒自己远离祸水!
☆、美女来袭
热热闹闹的年终于过去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新学期开始了。
按照惯例,全班二十七位同学,加上班导和他女朋友,统统集中到班导两室两厅的房子里欢度元宵节。
班导和女朋友带着几个女生在厨房包汤圆,客厅和餐厅成了游戏室,十几个男女生组成两队打升级,输的下场由替补上阵,还有几个抱着电脑打游戏看片子。沙发上地板上挤满了人,行走其间好像在西瓜地里数西瓜,摇摇摆摆地,不时还要扶着不知谁的脑袋肩膀,以防摔倒。
晓蕾受不了吵闹的气氛,撇下刘眉她们躲在厨房和班导的女朋友张倩一起包汤圆。要喂饱这二十几只狼可是一项挑战性的工作。软软的面饼包上或芝麻或花生的馅料,封好口,揉搓成圆圆的一团,再放在干面盘中均匀的滚上一层干面,最后拿出放在盘中等待入锅。按一盘三十个算,起码要包上十盘才能收工。
张倩看晓蕾包得娴熟,不时夸她两句,晓蕾笑笑,“我也是到大学才学会的,这还要感谢李老师给我提供了实习机会呢!”张倩也笑了,“是呀,这机会也只有你们李老师能给,我每次都是被他拖来帮忙的。”说话间歪头看看李申。他正端着盘子一个一个码齐,额上一抹白面,有些滑稽。晓蕾也看到了,两个人会意,都勾起了嘴角。
“李申就是这样,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无事忙,现在还是这样。”张倩微微摇头,半是抱怨,半是嗔怪。
“和李老师在一起,一定会很安心吧!”晓蕾见张倩抬头看她,接着解释,“他好像总是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安心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就行了。”上次圣诞晚会就是这样,晓蕾自己都没信心,就被他钦点上台,他甚至没有听她试唱一句就决定了,让晓蕾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胆和魄力。
张倩噗地一声笑出了声,手上不小心一个汤圆压成椭圆了,“那你要是知道了,你们李老师每次例会的前一天晚上都会失眠到半夜,会不会有幻灭的感觉?”
晓蕾吃惊地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看来自己真的还是个小孩儿,总是认为比自己大的一定是成熟老练的,殊不知,任何人都是多面的,永远有无法驾驭状况和幼稚可笑的一面。
汤圆包到一半,晓蕾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喧哗,一会儿,李申走进厨房,回头叫跟在后面的一个女生“胡芸!进来,介绍你师母给你认识。”听见的都笑了。
晓蕾看那女生,一身米白的修身连衣裙,身材高挑,和李申站在一起并不显矮,标准的瓜子脸,眉毛细长,眉梢微微上挑,眼大嘴小,十足的美人,难怪刚才一出场就惹得客厅里那群狼激情澎湃。
“胡芸,新来的转校生,刚从美国回来。”李申指着张倩,“你的小师母,张倩。”张倩被叫得不好意思,伸手退了他一把,笑着对胡芸说:“别听他的,叫我张倩就好,张姐也行。”
胡芸咧嘴笑了,露出贝壳般的两排小牙,“张姐!”甜腻的普通话,配着柔柔的笑,真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
晓蕾打量着,正撞见胡芸也在打量她,两人同时笑着点点头,晓蕾招呼她,“你好!我是叶晓蕾。”又指指桌上的家什,“要不要一起来包?”
胡芸羞怯地笑着摆手,还是轻盈地走过来,“包汤圆?我从没做过,好像很好玩儿呢!”
“要不要试试看?很容易的。”晓蕾看她一副想玩又怕的小孩模样心里十分喜欢。
“真的,那我包坏了你可要帮我。”她眼光闪闪地看着晓蕾。
“放心啦!”晓蕾朝她宽慰地笑笑,递给她一个面团。
☆、三人的游戏
晚上回到宿舍已经十点多了,晓蕾从兜里掏出手机,才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有她妈妈的,洛林的,还有赵辰的。
她点亮妈妈的号码,按了回拨。
“晓蕾,去哪了?也不接电话。今天有没有吃汤圆?”
“我去班导家了,和同学一起吃的汤圆。”
“家里都好吗?爸爸呢?”
“我们都好,爸爸在看电视。我们今天去你赵叔家了。”
“哦,……赵妈妈好吗?”
“唉!能怎么样?养着呗!”
“晓蕾!”
“嗯?”
“……赵辰出国了,今天走的。”
“……”
“他给你打电话了吗?我今天还提醒他了呢?”
“……没有。”
“是吗?那他可能忙忘了”
“要不等他到了美国,你和他联系一下?”
“噢!”
从此,他们真的要天各一方了。
晓蕾放下电话,感觉脸颊有些木,麻酥酥的,难道是手机辐射?刘眉从浴室出来,看她坐在那儿沉着脸发神,“喂!干嘛呢?快去洗澡吧,一会儿就熄灯了。”
“噢!”晓蕾回过神来,低着头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晨,晓蕾不到六点就爬起来了。天还是黑的,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她没开灯,摸黑轻手轻脚地收拾停当,背包出门。
天才蒙蒙亮,那轮圆月白森森地垂在西边的半空,透过高楼的缝隙可以看见东方天边那抹朦胧的白。路灯还没有熄,晓蕾裹紧大衣朝食堂走去,投在地上的影子伴着她,一路被拉长缩短然后再拉长。
晓蕾去食堂时,早点刚搬上桌,热气腾腾的,心好像也被烘热了些。这大概也算是早起的好处了,没人挤没人催,连食堂大叔的脸都格外亲切。踏踏实实地坐在餐桌上吃了一碗粥,一个豆沙包,胃里暖暖的被填满了,全身都活络起来。
上午课上完,晓蕾收好书包,对刘眉说:“我中午吃了饭去剪头发,不回宿舍了。你和李子歌走吧,我先走了。”
“你没事干嘛剪头发,多可惜,好不容易长这么长。”刘眉叫起来。她的头发有些软,长得又慢,对晓蕾乌黑柔顺的长发羡慕不已,经常在晓蕾身后摆弄着她的长发编辫子玩儿。
“只剪掉一点儿,别紧张,剪多了我也舍不得。”
“那你干嘛要剪,折腾钱呢!”
晓蕾嘴角一勾,“就是觉得头发太重了,坠得头疼。”
走到门口后面传来甜腻的声音,“叶晓蕾!等等我!”
晓蕾回头,是胡芸,等她走近,,晓蕾抬头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有事吗?”
“你要去剪头发?我也要去做头发,我们一起去吧!”
“好呀!”
晓蕾有些奇怪,这个小美人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她倒没想到自己这么招人亲近。
洛林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晓蕾从楼里出来,走到阳光里,长长的发丝如锦缎般光影流动。刚要上前,忽然看到晓蕾旁边的女生,猛地停住。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儿?她为什么会和晓蕾在一起。抑制住心中的不安和躁动,洛林不动神色地迎上去,“晓蕾!下午没课了吧!一起吃饭?”
晓蕾没想到洛林在这儿等她,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嗨!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和同学去剪头发。”又指指旁边的胡芸,“胡芸,新来的同学。”
洛林微仰着头,眼神陡然锐利而冰冷,扫过胡芸姣好的脸庞,仿佛已经穿透,又瞬间移开,越过她,落在楼门口的阴影里。
“胡芸,好久不见!”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吧!反正最糟糕的状况也见识到了,又有什么顾忌的。只是她在晓蕾身边出现,让他不能不谨慎小心。
胡芸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直视着他的双眸,乖顺地说:“是呀!都半年没见了。”
晓蕾惊讶之余又是疑惑,听起来两人认识,但洛林少有的冷峻,好像关系并不是融洽。她皱眉看了洛林一下,转头斟酌着问胡芸,“你们是朋友?”
胡芸似要张口,又怯怯地偷瞄洛林的黑脸,就吞吞吐吐地。
晓蕾脸上却冷下来,她对人家的风月官司没兴趣,也不想友情客串。不等胡芸接茬就打断她,“胡芸,我赶时间先走了,你们好好叙叙旧。”也不看洛林,快步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晓蕾走了老远才慢下脚步,刚才似乎激动过了头,洛林和胡芸怎么样本不关她的事,凭她的了解,洛林那种霸道恶劣的性子,被他伤到的女生一定不少。她没有资格评论他的对错,对胡芸的情伤更是无能为力。
到了美发店,理发师问她要剪什么样式,热情地拿了图例为她介绍,结果晓蕾直接告诉他剪掉三分之一就好,让理发师的热度大减。
花了二十块钱,丢掉三分之一的麻烦,留住三分之二的坚持,晓蕾一头轻松地走出了理发店。
才开学,实习就开始了,晓蕾和蔡萍、胡芸分在一个组,到一家裕茂公司实习。听班导介绍这个公司是胡芸帮助联系的,老板是她的舅舅。
自出上次猜到洛林和胡芸的关系,晓蕾就有意无意地避开胡芸,尤其是偶尔对上胡芸混杂着失落和幽怨的眼神,更是让她避之唯恐不及。她不想做谁的情感顾问,也没本事开解怨女的执念。这世上能够解救自我的人恐怕只有自己,见惯了女孩子们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可当一段感情真的结束了,又朝思暮想地期待另一份感情的降临,如果排除自虐的可能,那大概唯一的解释就是爱情是一种像巧克力一样让人痛苦并陶醉其中的情感游戏。所以晓蕾不会多事地为了满足怨女们的倾诉欲望就搭上自己的时间和感情。
洛林这几天倒没找过她,只是来了几次电话,晓蕾客气地和他应答,邀她出去,她推说要准备实习没时间。其实她知道这个蹩脚的理由很烂,恐怕骗不了人,何况一贯敏锐的洛林,但没办法,她好像天生缺乏编造假话的才能和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