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气的。
如果说,先前唐陌是愤慨加委屈的话,那么,这一刻的她,就是真正的陷入了愤怒状态,她油走于即将要爆 发的愤怒边缘,气云御尧对她的刻意隐瞒,气他对她的错乱向导,竟然将她引入了误会他的迷局之中,气他只知道自己硬抗而将她甩在身后……
唐陌生气,气一切可以气的,然而,骗谁呢,她最最生气的,是她自己!
回想起方才,唐陌简直恨不得一刀将自己捅死!捅死!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么,不是口口声声说相信他的吗,怎么自己还是这个样子,一生气了就口不择言?496595
说话就跟刀子似的,字字都是毫不手软的往他心坎上砍下去,他当时,该有多疼啊?
可是她呢,不仅没有发觉,甚至还继续不停的说,想想,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竟然还说他自私,她竟然可以用那般冷酷的语气去责备他,质问他,她竟然……可以那般残忍的伤害他!0njj。
竟他就强明。难道,真的只有将他砍疼了,砍伤了,砍到流血了,才能证明他对自己的爱情有多么的深刻,才能证明他有多么在乎自己吗?
畜生!自己简直就tm是个畜生!
唐陌实在是太气自己了,同时又好心疼云御尧,俨然陷入了情绪失控的爆破状态,拳头攥的死死的,娇小的身躯不断的微微颤抖着,又恼又愤恨的!
“陌陌。”
唐陌这个样子,着实吓到了夏安若,惊诧不已的望着她,发觉到了她的难受,夏安若心尖也跟着隐隐犯疼,她想,她是明白了云御尧的打算了,确实是个真男人,不枉费她安心将陌陌交付于他……
“陌陌,你别这样,他也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罢了。”
“我知道,可是……”
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唐陌猛地跑着冲向了牢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那铁杆子,她近乎嘶吼一般的喊道:“云御尧,我要见云御尧!”
是的,无论有多少的气愤,又无论有多少的可是,此时此刻都抵不过云御尧三个字,她要见他,她一定要见他,立刻,马上!
然而,云御尧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她关在地牢之中确保安全的,才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现,于是,任凭唐陌怎么的呐喊嘶吼,哪怕到最后连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无果。
“陌陌,你别这样,别这样……”
“讨厌,我讨厌死他了,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就为了保护我,竟然不惜让我误会他!而我也是,简直是个猪脑袋!蠢,太蠢了!怎么可以那样子诋毁他,怎么可以!只要一想到刚才我说过的话,我真是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恨不得!太可恶了,都太可恶了!”
嗓音嘶哑,后背紧贴着牢门向下滑去,唐陌坐在了地上,用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敲打着,娇俏脸蛋上尽是懊悔和伤楚,她太难受了,以至于到最后,近乎……泣不成声。
抓住她双腕,夏安若跪在唐陌跟前,抱住她,不停的安抚着她,眼眶之中,也满是泪水。
“陌陌……”
“让我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才不要他这种保全,才不要。”
隐匿于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更深刻的体会着自家主子的挣扎与痛苦,绿袖的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握紧剑柄,沉思了片刻,她最终还是于犹豫之间,下了决定。
“王上。”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守着她么?”
“王上,主子她已经知晓了您的用意。”
微微怔了一秒,云御尧低喃般的道:“这么快。”
是啊,怎么会这么快呢,他还以为,以小丫头的坏脾气,受了那样大的委屈,怎么样也会隔一段时间才能冷静分析,却没成想,竟然这么快。
“那她……”
“不好,很不好!”
说的很急,绿袖难得的没有保持清冷神色。
“王上,您自己也肯定知道,一旦得知真相,主子她会痛成什么样子,您让她误会您,让她在自以为受了委屈之后又察觉到错误,以她那性子,怕是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刚才一直在嚷着要见您,连嗓子都喊哑了,绿袖实在是不忍心再……”
“不忍心也忍着。”
诚如他一样,方才所作的一切,又有哪一点是能够忍心的?可他还不是一样,强忍着去做了?
“回去!”
“王上……”
“孤说了,回去!”
“可是奴婢……”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守着她!”
“奴……诺!奴婢遵命!”
绿袖原本还想要多说几句,然而,对面帝王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锐利了,好似锋利的利刃,直戳她命门而去,震慑力十足,于是,将话语吞咽回去,绿袖转而乖乖回了地牢,闷着声,一言不发的守护着唐陌。
至于唐陌,当然依旧很不好受,确实,突然发现从头至尾都是自己的错,任是谁都受不了的……
然而,受不了依旧得受着,好在,还有夏安若陪在她身边。
太阳西下,天色逐渐转暗,痛苦的一天,正在消散,有些阴谋,也在开始蹿升,于黑夜之中,浮出表层……
当晚,赋阳入宫,维持着往常的谦逊姿态,言辞恳切的祈求着云御尧,不要相信任何的谣言,他对他的忠心,苍天可表。
赋阳如斯表现,足以证明,他还没有打算彻底撕破脸,同时也证明,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正合云御尧心意,也正是他所设想的状态。
于是,也一如既往的冷淡,虚情假意的安抚着他,莫要担忧,孤自己有眼睛,你的忠心都看在眼里,断不会仅因为几句流言就误会于你的。
所以,从表象上看来,云御尧似乎同赋阳达成了一致,然而,当一出御书房,赋阳就隐入了黑暗之中,看走向,他是打算潜入地牢了。
黑临一直暗中跟着赋阳,看他此举,立刻便将消息传递给了王上。
“墨风。”
“在!”
“随孤入地牢。”
“王上?”
墨风实在猜不透王上此举是为何,按道理来说,赋阳入地牢,正是往王上设的局上走,不是正合心意么,王上又怎么会突然决定也入地牢?
今天更新毕。
与君同 030.这种活,还不如死!(四千字)
墨风不知道,正是因为赋阳要去往地牢,所以云御尧才必须去,因为,他担心赋阳在见到他陌儿时会生出邪心。舒僾嚟朤虽然说,早先就已经嘱咐好了绿袖,让她在今晚夜睡时刻来临之际尽量想办法让陌儿入睡,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点她睡穴都可,无论方式是如何,总之一定要将他陌儿带走,带到另一间地牢的密室中,也就是他所说的,有暗门离开的地方所在,让她在那里休息,待到天亮之前再送回至夏安若之处。
以云御尧对赋阳的了解,这厮只会在夜半行动,尤其这是关押夏安若的最伊始时刻,所以,今晚夏安若身边绝非安全地带,所以,一定要让她们彼此分开。
其实,若非是借由夏安若之名将唐陌遣入地牢,云御尧压根就不会想着让她同夏安若待在一起的,至少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不会,然而,他并不可能样样都占据,既借了她的名,就不可避免的要将陌儿送到她身边。
果然,人生在世很多的事情,都是双方面的,有利就有弊端存在,而为了避免这个弊端所可能带来的危害,云御尧必然要亲自出面,不是不相信绿袖,而是,事关于他陌儿,他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王上?”
“随孤去就是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才懒得跟墨风解释那么多,云御尧运着轻功就往地牢方向掠去,所到之处,每每都掠起一阵风,凛冽而迫人。
地牢,云御尧先赋阳一步赶到,这是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的,是他早就估算好了的。
绿袖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已经将唐陌和夏安若双双点了睡穴,他赶到之时,她恰好弯下腰要将唐陌抱起。
“孤来。”风风风要咐。
“王、王上!?”
掠至绿袖身边,云御尧拂袖示意她退下,至于他自己,则是替代了她,弯身将唐陌抱起,动作,极致的温柔。
“赋阳立时就会赶到,解了她的穴,将她叫醒。”
她,自然指的就是夏安若,赋阳那厮很是精明,连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引起他的猜疑,所以,夏安若必然不能是这种人为的昏睡状态。
“是!”
“她清醒之后你立刻隐遁,墨风,随孤走。”
紧紧抱着唐陌,云御尧转身就往地牢的密室飞去,在这阴暗世界里,他就好似一道鬼魅,速度奇快,瞬间便消失无踪,就好像,他从未曾到来过的一样。
严令墨风守在密室门外,云御尧抱着唐陌独自进去了,才短短半天不见,他就想她想的厉害,现在只想要好好看看她,趁她还在睡梦之中时。
沿着石床坐了下来,将唐陌安置在自己怀中,让她稳稳倚靠着自己,云御尧的薄唇,沿着她的面颊一点一点的向下,从眼角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后又回至她面侧。
她哭了,从这红肿的眼皮就能看出,她哭了,而且是极惨的,否则不会都到现在了,连脸上都还挂着泪痕,虽然也都只是残余,却也依旧深深刺痛了云御尧的心。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可是,若不这样做,这小丫头哪里会肯乖乖踏入地牢呢?
“陌儿……”
嘴角噙着飘忽的淡淡情深,眸中尽是怜惜的凝望着唐陌,云御尧冷眉冷眼温柔的融化,继续轻吻她脸颊,本该是极其轻缓的动作,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惊动了唐陌,又或者说,这小家伙心里藏着事,所以即使是被点了睡穴,依旧睡的不够安稳。
“唔……妈妈……”
嘤咛着,唇边吐纳着热气,唐陌在云御尧的怀中轻轻蹭了一蹭,好似一只慵懒的大猫咪,一愣,将耳朵向着她耳朵凑了过去,云御尧屏息听着她的低喃梦语,从中,辨识出了妈妈二字。
小丫头这是……想家了?
这怎么可以!?
唐陌并没有把自己前世父母亲已经身亡的事情告知于云御尧,所以,他并不知情,所以,仅仅只是小丫头嘴里的妈妈二字,就足以让他……心慌意乱!
不,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因为,这里就是她的家,他就是她的家人,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所以,她绝对不可以对曾经的那个家心生出眷恋,更不可以生出想要回去的心思,更不要想着从他身边逃离,绝对不可以!
“宝贝,不可以想回家,你注定要留在我身边!”
虽然明知她听不到,然而云御尧依旧开了口,他语气强势,霸道如斯,若是清醒着的话,唐陌或者会嗔怪他的霸道,可是同时又会醉心于他对自己的强势占有,然而此时,她回应于他的,只有低低梦语之声。
“唔……”
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唐陌依旧轻唤着妈妈,起先她只是不停的用脸儿在云御尧的怀里蹭,乖巧的不像话,忽而之间,她竟抬起了手,紧紧将他抱住,一手沿着男人背部向上抓去,到最后,抓住了他那如墨般的发,另一只手则是在同时,往他的胸口处揉了去。
或许,在梦里唐陌梦见的是小时候赖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场景,所以才下意识的去抓,然而,现实中,手掌心下所传递于她的,却不是妈妈的感觉。
因为,没有软 绵绵的大白兔,相反,还硬邦邦的,触感很是不那么好。
嗯?
就连在睡梦之中,唐陌都那么的好奇心重,遇到不懂的就要去解开,于是,在怔愣了片刻之后,她的指关节收紧,再度抓上了那硬邦邦的男人胸口,胡乱的揉着,再捏一捏,她好奇的不得了,探索感十足。
云御尧很肯定,若是小丫头这个时候是清醒着的话,那么她那对澄澈的双眸之中,绝对是徜徉着浓隽的疑惑的,迷迷蒙蒙的,好似被云雾弥漫,朦胧感十足,有一种梦幻般的魅力。
这就是他的小丫头,他的宝贝,饶只是一个眼神,都那么的吸引他,诱他沉醉。
“陌儿……”
薄唇轻贴唐陌唇瓣,云御尧轻语若叹息,不停的脑补着她往常的模样,心,酥酥又痒痒。
真是够可悲的,想他云御尧,从来只做实事,怎么现如今,却对着一个在睡梦中胡来的小丫头脑补神游了,甚至,还起了那么,嗯,很多点的反应!?
简直太可笑了!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着实拿这样子的自己无可奈何,眸色深谙,里面有火光在深浅不一的闪耀着,云御尧伸过去,想要将唐陌那不安分的小爪子给抓住,将自己拯救出这磨人的时刻,可谁知,她竟在这时,霍然……睁开了眼睛!509236
按道理来说,被点了睡穴的人,没到时辰是绝对不可能清醒过来的,怎么这丫头竟然可以……
唐陌眼睛睁的着实太过突然,连云御尧的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最起先的反应,就是要再去点她穴道。
“你敢!”
嘴巴先于自己的意识喊出了声,身体动作也先脑部指示一步,一把抓住了云御尧的手,唐陌死死的盯着他。
“云御尧,你敢!”
你敢再点我穴道!看我不恨死你!
“陌……”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
紧紧攥着云御尧的手,眨巴了两下眼睛,将眼底的迷糊彻底清除干净,唐陌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微怔,紧接着便将眼底的所有情绪都敛了回去,清清淡淡的凝视着唐陌,云御尧猛一使力将手收回。
“放肆!这是你该对孤说话的态度吗!”
云御尧是打算,再度装出冷漠的样子,或许不会像先前那般起作用,但至少,可以让他自己先硬下心肠来,暂且先摆平眼前局面即可,然而,唐陌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才不会再由着他再牵着鼻子走第二次!
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么她好唐陌,是聪明女人,才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摔两次跟头,绝不!
“你少来!少在我面前强装冷漠!你以为,你这么凶我我就会上当了吗!?”
死皮赖脸这一招,唐陌着实在云御尧面前发挥到了极致,才不管他的冷面冷脸,她“蹭”的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一双细嫩藕臂死死抱住他颈脖,她爬着攀着的往他身上赖了去,嘴里也叽叽呱呱个不停。
“你再凶啊,有本事你就继续凶,你凶你的,我缠我的,反正我不会放手的,云御尧我跟你说,我已经被你耍过一次了,才不会再上当!我讨厌你,讨厌你,是真的讨厌死了!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都不知道,得知真相之后,我有多难过。”
“放手!”
“不放不放!我就不放!我恨死你了!恨你那样欺瞒我,将我诱入骗局!可是我没有办法否认,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当时对你甩下的狠话,我就恨死我自己了,恨死了!简直恨死了!”
不断的说着怨恨的话语,然而唐陌的表现,却没有半丝怨恨的成分在里面,至少,没有对云御尧的怨恨,不,不仅没有,她其实是爱死他了的。
虽然她确实恨他对她使用这种方式,然而,她有多恨,她心中对他就有多么的爱,聪明如唐陌,她当然知道,云御尧那样做的目的,这个男人,竟然连骗她,都是为了她好,这叫她还如何能够不感动?
“呜……云御尧,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要的,不是这种保护,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的,什么都比不上跟你在一起要好。这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是我真实的想法,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无论危险与否,我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死死攥着拳头,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堪堪制止住了自己想要去抱住她的冲动,咬着牙,云御尧低低吼道,到了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他那强大的自制力了。
温香软玉在怀,是他毕生的最爱,可是他竟然都可以做到不去回应她,虽然这种克制异常剜心,可这一切,都比不上想到她会遭逢危险强大,所以,自制力还是赢了,堪堪赢了一局。
他也是说真的,他对她的保护,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一直就在努力的,竭尽所能的去护她周全,哪怕这代价,是牺牲他自己。
“陌儿,你还太纯真,你没有遭逢过危险,你不懂现在的时局,赋阳同夏寒仲联手,连我都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在这种时候,我必须先想好退路,我是帝王,哪怕是死都不可以退缩半步,可是你不同,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拼命要保护的宝贝,我必须要保你万全,你可以退,所以,陌儿,你听话,乖乖呆在这里,你别怕,绿袖会时刻保护你的。”
强硬将唐陌拽开,云御尧甩下这番话就要走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唐陌一眼,是他不敢看,因为她的眼,是他毕生最无法踏过去的界线,是诱他沉沦深陷的沼泽,只一眼,怕是就会将他的冷静击溃,所以,不可以看,绝对不可以!
“我不要!”
以更强势的语气吼了回去,跑着追了上去,飞一般的向着云御尧扑了过去,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死死抱住,唐陌近乎崩溃的哭喊出声……bk。
“我不要,不要你这种保护,云御尧,我是还不够懂事,我也知道自己的任性,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什么都懂,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明白,所谓的危险我也都知道,可是我还是不要,因为,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因为没有你在身边,我活着,形同于行尸走肉,这种活,还不如死!
所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永远都不要。
在喊出最后一句话时,唐陌嗓子彻底沙哑,泪,不断翻滚而下,哭的天昏地暗的,瞬间就将云御尧的背部打湿,同时,也淋湿了他的心。
眼眶竟也跟着红了几分,死死掐着掌心的肉,云御尧动了动唇,再动了动,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恰是此时。
“王上,王上不好了!”
好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严重缺乏动力,有点不想写了,今天就一更吧,暂容我歇会。
与君同 031.对爱,投降!
这哑声时刻,在这座封闭式的密室空间之中,唯有女孩儿近乎崩溃的哭声在回荡,声声撕扯着男人的心,然,她却突然中断,只因为密室门口传来了低呼声,突如其来的,乍然之间倒是惊到了唐陌。舒僾嚟朤动作先于脑部的意识,扣上唐陌的手背,动作极为轻柔的拍了一拍,云御尧下意识的安抚着她,虽然只是行动,悄然无声的,却立时就让唐陌心酥酥,就好像是被春天里的微风拂过,软软的,柔柔的,也暖暖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是装的!这个臭男人,明明就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的!他连她承受半分的惊吓都不舍得,才不会当真忍心扔下她不管的,才不会!
“云御尧……”
猛力收紧手臂,从身后将云御尧抱的越发紧了,唐陌将自己的娇软身躯死死的往他背上贴去,小脸儿也开始在他背上轻轻蹭着、扫着,近似撒娇般的低喃出声。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唤着他的名字,轻声细语的,饱含深情的,仅此,而已。
然而,只此轻飘飘的呼唤,就强大到足以撼动男人的心了,他那颗在外人面前坚硬无比,冷硬异常的铁石心!
于是,再也没有办法对她硬下心肠来了,再也没有办法在她的面前强作着冷漠了,继续轻拍唐陌手背,云御尧只低低说出这样一个字:“乖。”
是的,乖,宝贝,乖一点,不要再惹我心疼难过了。
“那你答应我,再也不要丢下我,不要借口所谓的对我好、什么保护我安全来丢弃我,我受不了,是真的受不了这样,云御尧,答应我,你答应……”
“王上?”
“禀。”
深吸一口气,竭力将所有的异样情绪都压了下去,云御尧一边用行动无声的安抚着唐陌,一边应对着门外正在焦急等待的墨风。
确实,墨风极其着急,因为……
“禀报王上,金阳传来消息,夏寒仲正在进宫的途中,似乎来势汹汹,因为黑临曾密报,赋阳在入宫之前从密道与夏寒仲汇合过,所以金阳担心夏寒仲此举颇有深意,亦或者是有诈。”
“孤知道了,你且退下。”
“王上,据金阳消息,夏寒仲即刻就会入宫,赤玉征询王意,该如何应对?”
“赋阳是否还在?”
“禀王上,在,他正在与夏安若密谈,绿袖正监听着,具体事宜稍后会禀报的,倒是夏寒仲之事,颇有些着急,还请王上明示。”
“拖。”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云御尧干脆又利落的便将墨风给打发了,以他现在的处境,贸然出去接见夏寒仲自是不妥,别反倒撞上了赋阳露出了破绽,引起他的怀疑,那可就当真于大计无益了,所以,唯有拖,才是当机应对之道。
“诺!属下这就去转告赤玉!”bz。
哑哑哑密先。“陌儿。”
“嘘,别说,云御尧,如果是不好听的、或者是要丢下我的话语,那就别说,我接受不了。”
面颊贴着男人脊背轻擦而过,不停摇着头,唐陌语速极快的制止着云御尧的话语,诚如她所说,她确实受不了,如果他说出来的,依旧是不要她的话。
“我不是要丢下你。”
以前,云御尧做事从来都不解释,然而面对着唐陌,他却一次接连一次的解释,这一次依旧如此,她口中所谓的丢下她,哪里是这样子的呢,他连要她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弃她于不顾呢?
“就是就是!你就是在丢下我!”
然而,唐陌才不管那么多呢,在她看来,这种所谓的保护,就是在丢弃她于不顾,毕竟,他确实是将彼此隔离起来了,不是吗?就连心与心之间的联系,差一点都被他故意设计出来的误会给斩断了,她差一点就开始恨他了!就差那么一丁点!
“我知道我脾气坏,我淘气,我爱闯祸,我总是给你惹事,根本就不是个好老婆人选,我还特别不懂事,遇事就毛躁,太任性了,可是云御尧,我们都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不可以丢下我,你不可以不要我的。”
“陌儿,我不是不要你,我怎么会……”
怎么会不要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你要是还要我,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别再以你心中所谓的保全标准作为衡量而将我推开了,你不知道你这样特别狠心吗?我从若姐姐那里得知到真相之后,心简直都碎了,我好难过,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不可以将一切都推给我来承受。”
“可是陌……”
“没有可是,没有可是!我不要可是!不要!”
不停的摇着头,激动不已的嚷着,双目噙着泪珠,紧紧揪着云御尧的衣服,唐陌几乎是紧贴着他绕到他身前去的,就连半寸距离都不肯拉开,她抓的是那样的紧,云御尧完全可以感受的到,她是真的在害怕,害怕再一次被他丢下,她甚至,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那青葱手指,揪着的哪里是他的衣衫?
明明,就是他的……心!
“宝……”
“不是宝贝!你都要丢下我了,我才不是你的宝贝!”
胡搅蛮缠,唐陌再一次对云御尧发挥到了极致,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可是在要被推开与任性之间相比较,她情愿自己是任性的,也好过于离开他,好过于独身一人,在孤寂之中绝望死去……
“什么为了我好,什么在保护我性命,什么我是你的女人,我可以退,云御尧,你难道不知道,早从你招惹我的时候开始,我们两个就已经是一体了吗?我一直以为,你好就是我好,相反的,我好也就是你好,所以,没有你,我好不了;如果你遭逢危难的话,那么,我也活不长久,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说,你现在护了我也没用!因为,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就算你使计推我也好,我还会自己想办法回来的!我一定会拼尽一切参与进来,用我全部的智慧去护着你!当然,如果我没那个本事,如果你还是出事了,那么我保证,我下一秒就会自刎!”
“你!”
自刎,这两个字唐陌说的极为干脆,望向她的眼,从里面看出了她的执着和坚持,云御尧知道,她是说真的,突然之间他就很笃定了,一旦他遭逢任何不幸,这丫头,当真不会独活。
这丫头……
怎么会这么倔?而他,又怎么会忘了,她的执拗?50925
“我什么我!我说到做到!我情愿跟着你一起去死,也不要苟活在人世!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么你大可以试一试!我一定会让你看看,就算推开我也没用!一定没用!我就是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再惨烈百倍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
言辞激烈,铿锵而有力的甩着每一个字眼,唐陌前所未有的坚持,说话间,她依旧死死攥着云御尧的衣服不肯撒手,同时,就连樱唇都在颤抖,说着说着,她就忽然哽咽,近乎崩溃一般的喃喃道:“云御尧,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就怕身边没有你吗?”
不,她不信!
因为她肯定,他一定抱着跟她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才会坚持要将她送走,就是为了在纷乱之际保全她,这份无私的保护其实真的很伟大,然而,他还是忘了,没有他在身边,任何保护于她而言都毫无意义,因为到最后,她都会亲手将其毁了。
死死盯着唐陌看,不肯错过她任何细微表情,在触及她眼眶中死死强忍着的泪光之后,云御尧的眼眸被狠狠一刺,痛,让他立刻就微微阖上了眼,沉默了良久过后,他才低低一声叹息:“陌儿……”
是啊,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他爱她,自然想要护着她,可是他怎么可以因此就忘记了,她也爱着他的,同样也是想要护着他的?
她说的对极了,从彼此相交那一刹,就已然成为了一体,她死,他也亡,相反的,他亡,她也毁,这还有什么好分割的?
“陌儿,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近乎哑声的低语着,云御尧终于彻底松口,到了这一刻,他不得不投降了,对她投降,对爱,投降。
“你、你不赶我走了?”
似是还不敢相信,紧紧盯着云御尧,唐陌就连眼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因此而错过了什么。
凝视中,对面男人一个极轻却分外坚定的点头,终于让她,哭了出来……
猛然扑进云御尧怀里,到了这时候,唐陌才敢哭出声来,眼泪纷飞着,她死死抱着他,哭的极惨,心里,却充盈着极致的幸福。
“陌儿,从今往后,再想走,绝不可能了,哪怕我死。”
因为,他会带着她一块死!一定!
“不走不走,我才不会走!你也休想再赶我走!”
“不赶了,我发誓。”
“呜呜……你坏,你好坏!以后再也不可以这样对我了!”
“绝不。”
沉沉两个字,云御尧用尽全力去搂唐陌,同时在心底坚定了一个信念——从此,彼此生命融为一体,一损,俱损!
下午再更。
与君同 032.一晃眼,三天后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她,他也定要活至百岁!
“宝贝。舒铫鴀殩”
“唔……呜呜……”
男人低语若叹息的唤着女子宝贝,虽然并不算是情话,却足以让唐陌心醉了,深埋在云御尧颈部的脸不停的蹭着,她给予他的回应,依旧是那或抽泣或哽咽的低哭声,小兽一般,嗷嗷嗷的轻声叫着,听起来,分外的可怜。
连心都要被她给哭碎了,自从遇见她之后,云御尧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她这种哭法,近似于……昏天黑地!
她是真的太难受了,所以才会浑然不顾,就连半点形象都不顾,只想要将委屈、心伤、懊悔、生气……这一切的一切情绪都发泄了出来,随着眼泪的滚动,滑出她体外,所以泪水才会如此的多,近乎毫不间断。
是他的错,竟惹的她如此伤心。
“宝贝,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的错,竟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而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导致现如今的局面,真是……该死!
心中歉意万分,云御尧紧紧抱住唐陌,不间断的亲吻她发梢、耳际以及面颊,不停低喃着对不起,他确实意识到了错误,也确实知晓,自己或许太武断了点,然而他却并不后悔,因为,经由这一遭,他对他陌儿的感情越发的了解了,如果没有这一次他的自作主张,他根本就不可能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原来,对于相爱之人来说,在一起,远远要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它甚至都战胜了生命!
只要彼此可以在一起,哪怕是携手一起走向灭亡,都是一种幸福,极致的幸福!
所以,得妻如此,人生在世有幸能够得到一份这般纯粹的感情,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所以,他一定要拼尽一切,去守护住这样子的感情,他一定要为这一份感情创造出一片广阔而又安定的天空,一定!
“别哭了,好不好,恩?”
“嗯……”
吸着鼻子,将眼泪毫不客气的往云御尧的身上蹭了去,唐陌轻轻点着头,同时很不好意思的伸过手去摸眼泪。bz。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哭,且她也从来就不是个爱哭的人,可她就是忍不住,谁叫他那么坏,就爱做出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来欺负她!
掐指一算,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哭的次数比她过往的十六年岁月加起来的总和都还要多的多……
就怪他,总是爱惹她哭,然而,如果爱情就是这样子滋味的体会的话,那么,她愿意,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多掉几滴眼泪她根本就不介意,就是,就是哭完过后会很有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嗯……是很不好意思。
“你坏!你坏!”
眼泪攻势发挥到淋漓尽致之后就转向了落幕,边擦拭着眼泪,唐陌边开始了她另一招拿手好戏——撒娇!
女孩儿哭的嗓子沙哑,却娇娇俏俏的对他撒着娇,嘴里嗔怪着他坏,那横过来的嗔责眼神,却俨若媚眼,横飞而来,简直撩的云御尧的心都彻底酥下去了……
同时,云御尧也总算是稍稍安下心来了,个小东西,终于又恢复至往常的样子了,老实说,被她嗔怪可远比看她流眼泪要幸福太多了,果然,他也被她虐惯了,竟然喜欢看她撒闹!?
以以以定应。“好,我坏,我坏死了,恩?”
只要她别哭了,让他怎么承认都行,都行!
“……你少应和我!油嘴滑舌!”
对于云御尧的配合着实是又开心又幸福,可是唐陌却硬是要装出还没有被哄好的样子,脚尖踮地,紧紧缠住他,她撅着嘴哼哼唧唧个不停。
“我跟你说,我下午那会可难受了,痛苦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当时我就特别恨我自己,当然,也恨你。”
谁叫这个臭男人是罪魁祸首!?
“臭家伙,你可别以为我这么轻松就会原谅了你,我告诉你,还早着呢!还早着呢!”
“那,我该怎么做,恩?”
“嗯……”
大眼睛提溜提溜的转动着,鬼精灵一般的唐陌又回归本位了,努着嘴儿冥思了片刻,忽而之间,她扯开唇角,对着云御尧意味深长的一笑:“暂时保密,现在事情太多了,而且紧迫,我先不跟你闹。”
“所以?”
“所以我们先去处理完手边的紧要事务再说,不对,是先打怪!把赋阳和夏寒仲那一大一老两只妖怪全部打倒!打倒!”
“小东西。”
对于唐陌的乐观着实有些无可奈何,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额头,云御尧在心底暗暗摇了摇头……
她总是如此自信,然而,事情如果当真就如此轻易的话,那么,他还闹这么一出做什么?
不过,她这样想也是对的,或者,他确实该换个角度考虑一下,确实应该更自信一些,他要坚信,即使赋阳知道了密道所在,他也可以所向披靡,将他……斩无赦!50925
“那么,先同我离开这里。”
实在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风花雪月,亦或者是温柔轻哄唐陌了,凑下头去,在她脸儿唇角上各自轻吻了好几下,云御尧低声道:“我们一起去打怪?”
“嗯!一起!”
两眼绽放着精光,唐陌将手臂高高往上举起,开心的不得了,很明显是被男人口中那“一起”两个字哄开心了的,俨如……心花怒放。
薄唇浅浅勾着微微的笑,凝望着唐陌的眸中尽是深情,云御尧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想,或许,确实是他太过多虑了,小丫头虽然淘气,却是个异常简单的人,她所要的真的不多,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即使是磨难她都会觉开心。
就像现在,明明是去做既危险又刺激的紧迫事件,可她却能够笑靥如花儿一般,妍丽而又动人……
所以,与其思虑太多,还不如执起她的手,牵她一起往前走,迎风,破浪!
简单的收拾起心情,十指相扣着,牵着唐陌走出密室,与墨风随意的一个眼神交流,云御尧便领着唐陌迈步走向了夏安若所在之处。
赋阳已经离开了,独留下夏安若,以及某个他自以为只要彼此才知晓的、所谓的绝佳计划!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都没有多做言语,尤其唐陌同夏安若,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便一切都已然知晓,其实,感情到了她们这个份上,语言,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哪怕只是一个随意的眼神交汇,她们就能够读懂彼此……
所以,无需多言,夏安若便参透了唐陌的意思,她在跟她说,若姐姐,加油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去应对赋阳的,一起!
在同云御尧和唐陌交换完意见之后,夏安若的嘴角浅浅上翘着,宛若凝析般的微微笑着,眼底,全无半点畏惧,哪怕在事实上,她或者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出宫,重新回到夏寒仲那老狐狸的魔窟之中去。
是的,夏寒仲进宫的目的,就是将她带走,这也是他同赋阳紧密商议了一下午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具体要她出去做什么,夏安若还并不知晓,然而从方才赋阳说话间的意思看,有一件事情需要她去完成,当然,前提是要她能够先掌握全局,跟上他们的节奏。
于是,赋阳便提出要夏寒仲入宫,亲自去向王上要回女儿。
当然,夏寒仲打出来的口号是——女儿不懂事,竟然因为嫉妒心而做出陷害未来王后娘娘的事情,实属他夏寒仲的不是。
“那么依照夏老的意思,是要接夏佳丽回去?”
“王上圣明!老臣正是此等意思。”
抱拳作了个揖,夏寒仲态度极其恭敬,一如既往的老忠臣形象,扮演的极其到位,他也一直都以为,自己在王上的心目中,就是个元老级别的大忠臣,王上是绝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猜透他存有二心,这一点,也正是赋阳所以为的。
所以说,人太自大,就是容易陷入自己设立的思维误区之中,从而失去判断力,这也是赋阳同夏寒仲注定会失败的一个重要缘由所在。
不知道,如果他们若是得知,云御尧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心生了怀疑,会否吓到惊悸而亡?
可怜的夏老将军,自诩形象极佳,深的王上的心,断然不会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所以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宫,讨要女儿。
“王上,小女此举,着实惊着老臣了,老臣在府中反思了近一日,决定还是先将她带回府去,好好管教,待到她意识到错误并且会去改正后,老臣定会将她送回宫中的,当然,老臣也不否认,此举确有私心,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看她受监狱之苦啊王上!还亲您看在老臣历代忠心为国的份上,允准老臣这一回吧!?”
“此举颇为不妥。”
食指与中指轻轻抵在额头上,视线犀利的扫量着夏寒仲,佯装出一副很深沉的模样,思考片刻,云御尧道:“不过夏老,念你忠心耿耿,孤便破例一次。”
于是,夏安若便被接回夏府。
一晃眼,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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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 033.引蛇,出洞!(四千字)
在这三天中,夏安若一直都是待在夏府的,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每当入夜时分,寻常人都睡下之后,赋阳便会从密道潜入夏府,与她会和。百度搜索,最一开始的那天,夏安若简直都要被他吓死了,她正要脱衣服睡觉,他就出现了,古代没有电灯,即使点了蜡烛也黑黢黢的,突然从地底下钻出个人来,还经由烛光倒影在了墙壁上,真要吓晕夏安若了!
赋阳就是赋阳,如此的bt,女儿家的闺房,而且还是王上亲封的佳丽,他竟然都敢堂而皇之的进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判定他对王上不够尊敬了。
那时,赋阳突然钻出,虽然是背对着他的,然而夏安若很快就回神了,同时,却又佯装出了受到了剧烈惊吓的大小姐模样,扯着嗓子啊啊啊的尖叫不停,嘴里还嚷嚷着什么“有鬼啊,来人呐,救命啊”这一类,同时,还时不时飙出一句“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做坏事陷害人了,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夏安若表演的极为到位,这确实瞒过了赋阳的眼,让他以为,她确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而已!
同时,他对她口中叫着的不再做坏事陷害人,也转为了开始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