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回这样做,她这等的激进行为,好似探索一般,是因着什么?.2
毕竟,儿子伤老子,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云御尧再坏,也做不下手的……
不过嘛,他做不下去,她可以!她又不是他的女儿!
儿媳妇算什么呀,反正云肆自己都不肯承认,所以嘛,自己同他是毫无关系的,嗯!毫无关系!
这样一想,唐陌的心理就宽松多了,其实也真是难为了她,当场并没有发作,就她这毛毛躁躁的小脾气,没有乍然之间行动起来还当真是艰难,可辛苦死她啦!
像云肆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他不应该活的太好的,至少,也该叫他受一点点的教训,可以说,她还能给云肆一点喘气的时间就已经算是她最大的仁慈了,才不可能一直都放过他的,哼!
“主子……”
紧紧跟随在唐陌身后,赤金无奈至极,他很想要立刻就将小主子拽住,让她别再走了,都是有了身子的人了,竟然还将脚步迈的那么欢,且她又那么纤瘦,走得那么快,从身后看过去简直就像是在被风推着走的,看的他胆战心惊。
他是当真想要立刻就伸过手去将她拽住,然后拎回去,对,没错,就是拎回去,就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一样!这种场景他已经在心里勾勒过无数遍了,越勾勒就越是想要去实施,心好痒痒……
可是他不敢啊,小王后可是王上的心尖尖,护的紧,寻常连不小心蹭到一下都会被那眼神砍死,更别提像这等逾越规矩的事情了,他若真要做了,那岂不是要被活活烧死了?!
于是,除了苦逼兮兮的跟随着,偶尔劝说上几句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主子啊……”
深深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在心里面,当着唐陌的面赤金可不敢透露出这等明显是抱怨的意思,虽然他是真想要狠狠吐槽一番!
“咱回去,行不?”
行不啊?
“咦”了一声,一直轻快飞走着的唐陌总算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总算你会用咱们这种词了。”
我这不是被逼的吗!我若是不这样说,您这样一个小盆友,哪里还顾得上理我?
果然……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
脸,瞬间就黑下去了几分,额角上也隐隐滑下了几条黑线,赤金当真是无语至极……
他就说吧,主子根本就是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敢情他刚才那一声声饱含着,咳,“深情”的呼唤都等同于……放P么!?
他的声音虽说比不上王上的吧,却也算是师兄弟之间最好听的一个了,那叫一个磁性的吸引力啊,随便说几个字都会迷倒一大票女孩子的,怎的小主子就能做到彻底的无视他的?他虽说不是想要吸引她,可好歹,应该可以将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吧?
赤金很纳闷,小主子这等很明显异于常人的精怪功力,是从哪里修炼而来的?
“属下都叫你好几遍了……”
微露几分委屈的轻语出声,赤金面色倒是淡定,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已然咆哮了起来。
我的声音那么好听你才听到!?且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唐陌对着赤金做了个小鬼脸……
“别生气啦,我只是一时想的太过入神,所以没有听到,你多少也是知道的,我只要注意力集中起来,外界事物就会自动被屏蔽掉的。”
当然,除了云御尧。
这可当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她一向如此的,很多时候当她潜心钻研于科研的时候,就连若姐姐都会被屏蔽,可是对于云御尧的存在,无论她有多么的投入,她依然会注意到,且是主动注意到的那一种……
这就好比,他是她身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不必提醒就能知道,如此深刻的存在感,果然是陷的太深了呀!。
闷自啧了声,一想到云御尧,唐陌那紧皱成一团的眉头都笑开了来,望着赤金,见他愣愣的不说话,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呢,于是继续解释着:“我觉得我这次动作特别小,溜的很快,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的,就连绿袖姐姐都被我给甩开了,谁知道你还是跟了过来呢?”
亏得她方才还在心里面一阵得瑟,自以为溜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根本就没有谁注意到……
怎么可能!
说实在话,赤金是当真想要立刻就嘲笑一番唐陌,狠狠的嘲笑!
要说这小主子吧,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就连王上都比不上,可是若要笨起来的话,那可真叫一个笨啊!
小主子也不想一想,从她被带回宫开始,她身边什么时候缺过人了?
无论王上政事有多繁忙,急需王驾侍卫,却依旧不会动用到她身边当值的那一个,所以的,无论何时何地,她的身边都会有人驻守着的,至少会有一个……
而最近,他俨然是已经沦为了她的贴身护卫,不,或者说是御医,才更贴切!
至于护卫,是小师妹吧……呜呜……他现在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下了,竟然连小师妹都比不上了!就活脱脱一搭脉开药方的老头子!
赤金甚至都有在考虑,他是不是应该趁机留胡子,就是那种一大把往下垂的,御药房里面的老头子最为钟爱的款式,几乎个个都留了点,诊脉的时候捋上一捋,看起来就很专业啊,很是能唬人!
“噗”的一声,唐陌立刻就笑出了声,将想的出神的赤金从脑补的世界里面给拽了回来……
“你可别啊,本来头发就够长的了,再留那么一大把的胡子,是想用来拖地么?”
拖……
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画面,脸色彻底全部黑了下去,就跟个锅底似的,赤金那藏在衣袖里面的拳头猝然攥起,他很想要咆哮出声,却实在不敢,怕惊着了唐陌腹中的小王子,于是,只能咬牙切齿的喊了声:“主子!”
“生气啦?”
谁叫他自己傻,想就想呗,还说出来做什么?虽然肯定是无意识的,不过既然叫她听到了,若是放过了,那她还是唐陌小恶魔么?
当然有,不过才不让你知道!
“没有!”
深呼吸着,不断的在心里面跟自己说,不要当真,不要跟一个小孩子当真,且她肚子里面还有小王子呢,他身为最有机会同他套近乎的人,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好,势要早早就树立自己宽容善良又亲和的叔叔姿态,让他以后认自己做叔叔……
就是不知道,王上知道了他此等僭越心态,会不会将他乱刀砍死?
“主子,您就别折腾了,回去行不行?王上虽然是在同杜城官员们会面,可是过不了多久也就该回来了,即刻就会启程回宫的,若是找不到您,他怕是要跟属下急了。”
“没事,我赶在他回来之前归位就是了。”
“那您到底……”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啊?!
看这个方向,明显就是去往先帝的住所,小主子她不会是想……
“主……”
“嗯,我想要报仇。”
“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没有可是,这仇我要报定了!”
不为她自己,只为了云御尧,只要一想到云御尧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承受过的痛楚,唐陌就心如刀绞,更何况,他为了救她,竟是差一点连命都搭上了的!
他是可以原谅,可她不行,怎么样都做不到!
“不,不是,赤金才不是要劝你别去。”
“耶?”
赤金竟然也开窍了?
“那是?”
“自从那日发现了金梨汐之后,先帝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除了她睡觉的时候,近乎寸步不离,现下这种时刻,他必定是在她身旁的。”
“我知道。”
拜托,她好歹也是现代小天才一枚,会连这种重要的情报都忽视嘛?
“那您还来这里做什么?明明都见不到先帝的。”
“当然自有我的打算了。”
云肆他即使再紧跟着妈妈,可好歹会在出发之前回来一趟的,她可是都打听清楚了,他的包裹还放在房间里面的,若只是几件换洗衣物的话,或许他还不会回来取,扔掉就是了,一堂堂先帝,还缺那么几件衣物不成?
可是啊,据说他包裹里面还有个宝贝,据说是他的心爱之物,无论他走到哪都不会丢掉的……
所以她推测,他必定会在出发前回来一趟的。
至于这个消息是从何而得知的,她会告诉你,是皇爷爷告的密么?真是的……
“而且你想啊,如果先帝在的话,我们贸然闯进去,不是很傻么?虽说他武功早就废掉了,可底子还是在的,据说近年来他又在开始练习一些防身的武功,我可打不过他。”
除非拥有像她家男人一样的身手和魄力,否则直接杀到敌手那里去,就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一种行径了!
“虽说先帝性情残暴,可并不会当真打女人的,且您还怀着孩子,就更是不可能了。”
女人与小孩,这两者,是云汜历来的底线所在,无论哪一任帝王,都坚守着这一点——伤谁,都不许伤女人和孩子,哪怕是敌国的,收做俘虏就好……
赤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句事实而已,完全清晰的立场,可是唐陌听来却依旧不爽,甩过一记白眼给他,她恶狠狠的道:“不许帮他说话!”
唐陌从来眉开眼笑的,甚少有像此时此刻的时候,就连赤金的一句公道事实都不愿意接纳,可想而知,她内心深处对云肆的怨气,到底是有多么的沉厚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几日发生在她和云御尧身上的事情,实在非常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当再度睡醒了之后,想起原先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唐陌便缠着云御尧,不顾他的劝说,定要赖在他身旁,让他把她昏迷之后的事情经过细细的说上一遍……
当然,细细二字是唐陌特地加上去的,她在这两个字上面很刻意的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要让云御尧好好的说,将任何细枝末节都描述一遍。
然而,云御尧是谁,那么话少的一个人,即使跟她在一起之后已经改了不少了,却依然还是摆脱不了沉冷的性子,话语少的可怜,尤其这等涉及到彼此的,很明显会让她情绪波动的事情,他就更是会少说了……
所以,到头来,唐陌的黏糊得来的,就只有一句话——你大失血,莫说孩子,就连你自己都要保不住了,母亲她精通苗疆巫蛊,会的都是旁门左道,为你确诊后,她提出溶血方案。
“溶、溶血?什么意思?让你跟我的血溶在一起吗?怎么溶?抽你的血么?”
愣愣的看着云御尧,唐陌的脑子在飞速的转动着,将她毕生所学所看到的知识都快速回看了一遍,想要找寻出何为溶血,然而,她所掌握的,都是些现代医理上的知识,至于男人口中所谓的——巫蛊溶血,还当真不是太了解。
唐陌只知道,看字面意思,怕是类似于换血……
其实,说白了,就是换血。
要知道,那时候的她已经是大出血了,缺都缺的紧,哪里还有多余的血液提供出来与他相溶?
只不过,为了不让她的心理负担太过沉重,云御尧才换了这个说法,这也是母亲事先就交代过的,怕的就是她会情绪太过激动,一时刺激而影响到胎气……
“我的宝宝真聪明。”
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如此淡淡一句,摸着唐陌的脑袋,云御尧轻吻着她额头,用薄唇在其上来回摩挲了一番……
“细节不必了解,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从此往后,你与我,就是真正的骨血相融了。”
是一体的,真正的一体,不止心灵上,就连生理上都是!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云御尧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狼血沸腾!
云御尧是狼血沸腾了,可是唐陌却脑血直翻滚,是被气的,气的!
“什么叫做细节不必了解?那我就是想要了解呢?你说不说?”
“嘘,嘘,别激动,宝宝,别激动,小心伤身。”
小心翼翼的抱着唐陌,好似在拥抱一尊玻璃娃娃一般,云御尧将她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托着她,一路走到了书桌前,倾身,将她安放在了桌案上,让她能够与自己平视,不至于太过辛苦……
“你知道的,我不懂蛊术,所以没办法解释细节。”
其实,是可以的,到底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事关于小家伙的生命,以他的谨慎,怎么可能不了解个透透彻彻?
只是,他不想说,当真不想多说……
云御尧觉得,过程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此后,他与她,是真正的融为一体了,他的身体里面流着的全部是她的血,她体内流着的是他的,而后再经由身体机能滋生出其他血液,这不就是彼此骨血相融么?
更何况,还不仅限于此。
那日,金梨汐提出来的方案不仅只是换血那么简单的,巫蛊之术没有那么神奇,不是说换了血就可以解决一切,这中间,还必须将彼此的性命相连,否则,换了也不过是白换……
其实,这也就是近似于捆绑,将他的生命与她的生命捆绑在一起,她若是被救活了,那么,他就活,而她若是不堪重负而消亡了,那么,他也就跟着去了,是绝对的,一损,俱损!
生死,共存亡!
说白了,这就是在赌命,且胜算也并不算大。
当时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金梨汐就说:“孩子,我什么都跟你说清楚,这法子其实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不保证完全救的回她,你若当真答应了,最多,只有七成的胜算,那么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她和孩子两条命而已了,就连你的,都搭上了。”
“可如果你同意只保她的话,我有十足的把握。”
只保她,自然意味着,腹中孩儿必定是要流失了……
然,云御尧怎么可能会肯?
丫头会出这等事情,本来就与他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责任,他内心深处已然愧疚万千,只想着怎么样才可以弥补,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抛弃他,且是由他亲下决定?
他自然是想要保住她的,可若是为了保住她而选择将孩子弃掉,小家伙即使活了下来,也再不可能恢复生命力了,她这一生,怕是都要活在失去了孩子的痛苦之中了吧……
她那么明艳鲜活,心里阳光到没有一丝阴暗面,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比她还要纯净的女子,这样珍贵的她,叫他如何舍得被阴影染黑?又叫他如何舍得,在她的无瑕心灵上,亲手划上一道伤痕呢?
那太残忍了。
对孩子的愧疚感,他已经深有体会,那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就连他,都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所以,他断然不可以再把这种愧疚转嫁到宝宝的身上,他一个人痛苦,已然足够。
所以说,这样子的选择,还用得着选嘛?
云御尧甚至连任何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一句话——休再耽搁,开始。
“不可以!”
“王上,万万不可!您是龙身,是这天下之主,怎的可以做出这等冒险之事?万一,万一梨小姐她失手了,那您……”
您岂不是……
哪里还说的下去啊?
就是连想,都遇到了堵塞,再不敢多往下设想一下下,赤金他们就全体哽咽,几乎是同一时间跪在了地上,他们又是求又是劝的,磕头不停,就连脑门都要磕破出血了,却依然无法打动云御尧……
说了要做就是要做,他心,已定!
“都不必再劝,孤心已决。”
其实,这当真是个完全不必再怀疑的决定……
往常就连在王驾侍卫们面前,云御尧多少都是会绷着的,至少那护体内力,是断然不会消散,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如此,内心深处好似有一根弦,紧紧的绷着,从来都不肯放松,随时,都是戒备状态。
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他就已然将自己的性命交付于她手,在她的面前,他就连半点的防备心都没有;在她的面前,他的心弦是彻底松落的,就连半丝警戒都不会树立,那护体内功,在她的面前也会消散,自然而然的,形同于一种本能……
本能的,他用最放松的姿态面对;本能的,他全身心的信任着她。
多少次,云御尧都在心底暗暗的想,若是小丫头对他有一点点的伤害之心,不需要多,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他的命,都会被夺去的,可是他依然愿意冒这个险,心甘情愿的在她的面前,做一个男人,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家的……丈夫!
夫妻本是一体,既然妻子有难,那么身为丈夫的他,又怎么可能不出手?
所以,是真的,莫要再劝说他了,谁都不要,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而他,也再浪费不起这个时间了……
“开始吧。”
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挥一挥衣袖,制止着所有人的劝说,云御尧直接唤金梨汐开始,而她,也没有再做任何的犹豫,该说的她都已经全部说尽,他是个成年人,做事情,自有考量,虽然这件事情,确实做的不怎么有分寸。
然而,这就是爱情,她曾经深刻的体会过,又岂会不知道,爱情,本来就是个不具分寸的东西?任何的道理在爱情的面前,都只不过过眼烟云,过眼烟云罢了……
“好,都出去吧,这种事情,我们三个在场就行了,你们都去外面守着。”
“可是王……”
“走吧。”
抬手,搭在了玄凌的臂膀上,夏安若轻声一语……
这个时候她还在场,自是什么情况都了解的,而她,也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开口劝说云御尧的人,就连一句,都没有。
其实,若非有云御尧的话,这件事情,她是想做的,反正她同陌陌的生命早就连接在一起了,她欠她父母亲两条命,搭上一条,又有何妨?
更何况,这并非愧疚的问题,而是真想,她真的想,发自内心的想!
就连她都是如此了,就别提云帝了,那是他的妻子,腹中的,是他的孩子,他若是不救,亦或者是犹豫了,那才当真是叫人寒心的!
至少,她会鄙视,好在,他没有……
不,不仅没有,甚至还异常的坚持,那深邃眼眸之中徜徉着的,是坚定,深刻若磐石一般的坚定。
这样子的云御尧,当真叫夏安若刮目相看,在这个时候,她的内心深处,甚至是立刻就产生了几许敬佩的……
曾经只以为,他是个强势能干的帝王,顶多只是会宠一宠陌陌,现如今亲眼见证才知道,那哪里是宠,哪里只是宠?
他对陌陌的感情,哪里只是一个简单的宠字就能够概括完全的?
他的古人,又是帝王,要什么女人没有,却为了陌陌,甘愿舍弃一切,包括他的姓名,只为了陌陌。
他有作为,在外能够撑得起天下,俨然刚硬铁汉,可是在内却又能够深情万千,铁骨柔情,这种男人实在太让人敬佩了……
说句心里话,在这个时候,夏安若是心里也是生出了几许羡慕的,是真的,她羡慕陌陌,竟能够在这异世收获一份如此深厚的感情,这等的刻骨铭心,夏安若想,陌陌这一辈子,足够了。
虽然小时候遭逢太大的变故,好似命运很多舛,然而,谁又能说,上帝不是公平的呢?
她的陌陌,失去了双亲却收获了她,现如今,又拥有了一份生死与共,只要存活下来,那么往后就还会有宝贝们,失去的亲情自此得到弥补,所以,谁又能说,她其实,不是幸运的呢?
是幸运的吧,是的,所以,她一定会没事的,金梨汐一定会成功,云御尧的坚持,也会得到回报的,一定!
夏安若太过了解,所以,怎么也不可能开口劝服,她现在所想的,就是祈祷,祈祷一切都会好起来,顺遂,平安!
其实,友情要像爱情一样才会温暖人心,而爱情,则要像友情一样,才会……牢不可破!
所幸的是,云御尧和夏安若都做到了,所以说,唐陌确实是幸运的。
也所幸的是,金梨汐的七成把握占了上风,最终,转化成了完完全全的成功!
◆
至于过程是如何的,对云御尧来说,当真不重要了,只要她和孩子都安好,他是真不计较,无论什么。
“宝宝,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么?”
这,就是所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
云御尧一直都以为,爱人之间最为亲密的,莫过于行芸雨之欢了,他之所以那般热衷于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因为能够满足生理上的欲 望,虽然确实是极致的舒爽的,然而,他更在乎的是,通过欢 好,他可以史无前例的深 入她,心中顿觉与她毫无距离感而言,那种亲昵紧密,叫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涨满,觉得有了她,此生都再无所求了……
这种满足感,并非旁的事情可以相比较的,任何事情都不可!
所以,他总是忍不住,在她的面前俨如随时随地都可发 情的野狼。
这,兴许就是所谓的灵肉结合吧。
然,自从与她溶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比欢 好更为让人感动的事情,他现下,随时随刻都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她,是灵魂与灵魂在相互衔接,且往后,依然紧密相连,她生,他则生,她死,他也死!
啧,如果知道还有这么一种方式,云御尧想,他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我太开心了。”
甚为难得的直接抒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情感,抱着唐陌没头没脑就是一顿猛亲,情动之时,云御尧又快要把持不住了。
好吧,虽然有借口,可他依然不能否认,他是当真色!
以前也不过小色一下,现在却是,真正的随时随地都可发 情,瞧瞧,那小弟 弟,翘的有多高!时不时还欢实的跳动两下,好似生怕会被他无视了存在感一般!太 色了!太 色了!
“啧。”
摇着头,唐陌用膝盖去蹭了蹭,红着小脸蛋的同时,忍不住吃吃笑出了声……
“你说说你,怎么自从我醒过来之后句越来越容易硬了?难不成体内毒素还没有清除?”
就是好色!
不过说到毒素……
与君同 074.嗯,邪气(四千字)
“那个你都跟我溶血了,按道理你体内的毒素不是也应该有一半到我身体里来了么?”
怎么她还是好好的,也没随时想要将他扑倒啊!
不过,时不时想要摸摸他啊亲他一口啊,那倒是真的,还不止一次,几乎是每回看着他都会想的……
完蛋了,她不会也被色 狼附体了吧?
“你个坏蛋!就怪你!总是犯色,竟然连带着我这么纯洁的宝宝都变色了!坏蛋!”
大坏蛋!
低笑着,云御尧一把握住了唐陌的手腕,制止住了她想要捶打自己的小闹腾行径,低下头去,他用唇瓣在她的小巧鼻尖上轻轻一点……
“不许给自己找借口。”
言外之意就是说,小丫头,你就是色 色的,不要企图将罪状都扣到他头上,更不要想着否认……
“咿呀!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以前很正经的,满门心思都只扑在科学研究上,脑袋里面装的下的,也只有知识而已。”
顶多,再加上一个若姐姐,而不像现在,几乎都被他占了……
其实,占就占吧,反正她也心甘情愿,可是呢,这家伙当真是太过霸道了,竟然企图将她的脑子以及心脏全部都占满,占满!
害的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只色女妞,脑袋里面他排第一,若姐姐排第二,至于原来让她狂热钟爱的科学知识,则不晓得被挤到哪个旮旯角里面去了……
呼,好险的说,好歹还有那么一个小角落可以让她钻研自己的事情,可是呢,据她目测,怕是这某一个旮旯角,在未来的哪一天也会被他彻底侵占的,以着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
好坏!是真的好坏!竟企图将她彻底变成他的!
“不会的。”
他虽然确实很想将她整个彻底都占据了,然而,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且是个完全拥有自我的女子,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他傻啊,才会将其全部都抹杀了去?
看出了小丫头的小抱怨,云御尧淡淡的解释着,薄唇依旧时不时的在她的鼻头上轻点一下,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而已,还甚是轻柔,仿若无声又无息,却能够于若有似无之间,扯带出了一股浓深不化的深情……
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害羞,红晕一点一点的往唐陌的脸 蛋上爬了去,紧接着又顺着她的面颊往颈脖处游移,她扬起下颚往后退了几分,同时,扭着脖子去闪躲开这点点小暧昧。
红唇微微嘟起,唐陌近乎嘟囔一般的抗议道:“少闹,少拿这种小动作来勾 引我,我才不要再上当了……”
恩?
“勾 引?你觉得是勾 引?”
其实他真没这样想,可她这样一说,反倒是叫他的脑筋开始往这一方面转了。
啧啧,勾引呢,即使云御尧再自信,也根本就没有料到过,自己如此一个轻然的举措都能称得上是勾引……
说起来,他若是不配合着做些什么,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么?
直勾勾的看着唐陌,眼神愈发变的深沉了起来,好似野兽要吃人的前奏,盯的唐陌心里直发慌,柔荑抬起,她径自去捂他的眼,可他却在忽而之间,扯着嘴角恶劣一笑……
很,嗯,怎么说呢,邪气。
搜刮脑子,流转过无数个词语,唐陌最终找到了这样一个词,对,就是邪气。
他长相纯粹的阳刚范,性子又冷又硬的,绝对就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按道理来说,这种男人是绝对不可能,或者说,是甚少会有邪气这种品性的,至于将其流露而出,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然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吧,她接二连三的能从他的身上捕捉到这样一股气质,用邪气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了。
说真心话,虽然早就见他无数次了,他这张脸,按道理来说也早就看习惯了,再帅也应该免疫了的,可是吧,她总是无法习惯,依旧会时不时被他的小表情勾的怦然心动,哪怕有的时候不过是一简单的挑起眉梢,都能让她……心动如初!
至于现下就更不必说了,他恶劣勾唇那一瞬间透出来的那几分邪气,与他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紧密的糅合在一起,当真让她的心跳,不自禁的加速。
这种加速感,让她有了一种,一见钟情的错觉……
心动别丢脸,丢脸的是,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依旧会对他一见倾心,这说明什么?她陷的太深了,绝对非他不可,这实在是……太丢脸啦!
“你、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孤应该做些什么。”
以免辜负了色狼名号。
继续扯着嘴角,云御尧脸上的笑容变的愈发恶劣了,而那股子邪气,也凛凛绽放,好似寒梅迎雪盛开,绽放的恣意又洒脱,是他的风格……
而变着法子的逗弄她,就更是她的风格了,俨然不必言说的。
于是,甩下这样一句,云御尧就低下了头,大掌扣住她后脑勺,直接就亲了下去,很是凶猛,那唇齿间的力道,竟是大无穷的,瞬间就将唐陌的舌头都洗麻了,似是在转瞬之间,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然,男人却在这个时候放过了她,唇,下移,划过她下巴,而后是颈脖,再逐渐向下,如利刃般,每一次游移,都是带感,刺刺麻麻的,激的唐陌浑身鸡皮疙瘩都在往上冒。
“唔……云御尧,你做什……做什么……呀!”
这样子的男人,好危险,但是她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到她,这种危险,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而是,烧心的游戏,因此,几乎是立时之间,她的五脏六腑,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她就失了魂了。
“嗯啊!你做什……别、别,嘶!疼呢,别舔,别舔了。”
“我是流氓。”
“嗯?什……”
“宝宝,我是流氓,这是你用眼神告诉我的。”
大白天的,一个大男人,就像是个小婴孩一样去叼她的……确实足够流氓的,关键吧,他这一回还是用嘴去咬开她上衫的。
嘴啊,他那张薄削如刃,冷若冰霜在覆盖的冰唇,竟然好似在燃烧一样,将她的遮蔽一点一点的烧毁,想想就觉得好……色 情!
所以,唐陌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了,老夫老妻的,这种把戏还能变幻着玩,连她都要接受无能了。
“那、那你就……”
就当真去做一个流氓么?
“当然,因为你的眼神还告诉我,你想我流氓。”
“我才没有!”
真的吗?
不是吧,否则,她怎会驳斥的如此没有底气呢?还有,她甚至在说话间都没有去看他的眼,多么心虚的证明……
他就知道。
“孤就知道,我家宝宝想要了。”
似是相当自豪,云御尧意味深长的笑着,同时就着这种笑容继续去种植草莓,每到一处,她衣衫就打开一点,完全任由他操控,这实在是太……
象征性的挣脱了两下,唐陌就停了下来,将男人抱紧,她把脸埋进了他胸膛,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这样就看不见,随他怎么做,也都无所谓了。
然而,真当她合上眼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径!
看不见,感觉才会更清晰,身子,也才会变的愈发敏 感了。
颤抖着眼睫毛,想要睁开去制止男人越发过了火的行径,却是在这时,她突然惊叫出声。
“你!”
根本连止都止不住,直直的尖叫了出来,唐陌整个人都傻了,眼眸下垂,她看见了男人正含着她的小脚丫丫,单膝,跪地。
“你你你!”
云御尧!
你怎么会做出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她实在说不出来,可是唐陌很清楚的知道,这太匪夷所思了,他若只是个简单的男人也就罢了,可他不是,他是王!
像这种完全等同于讨好女人的行径,王是不可能会做的!那太屈尊了,与他的身份着实不符!
虽说云御尧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摆过谱,也从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对她颐指气使,然,这是一个事实呀,他一生都是这样活着的,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人伺候他,绝对轮不上他来伺候别人,尤其还是这种……既是讨好又是膜拜,俨如投降的举措。
这太不可思议了!
“御尧……”
“这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他可以接受的了,哪怕是俨如在向她……俯首称臣。
轻咬了好几下,在那嫩嫩粉粉的小脚丫丫上留下了自己的齿印,云御尧将唐陌圈在怀中,毫不做作的继续去宠爱她。
“呜……你……”
两只眼睛里面盈盈满满着的都是爱恋,泪光闪闪间,唐陌飞扑着将他死死缠住:“你好讨厌,每次都又欺负我又让我感动的。”
傻丫头,欺负你也是因为爱你。
在心底默无声息的说,云御尧享受着自家丫头那温柔异常的拥吻,怜爱满满……
被他这样一闹,唐陌就算是再想要追问溶血的细节都不太可能了,这等温情时刻太美好了,她近乎沉醉,傻了才会去破坏!
不问他就不问,反正除了他,还有旁人嘛!
与云御尧腻歪了好一会,直到杜城官员上门求见唐陌才堪堪舍得撒手,就这,还是在蓝齐通报了无数次的情况之下才肯的,男人离开的时候,她甚至还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依依不舍的……
拜托,不过是短暂的分开一下下而已,怎么小王后她,就能搞得像是在生离死别!?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瞎说什么呢!?”
“噢噢,对,呸呸呸,我瞎说的,瞎说的,老天爷在打瞌睡,没有听见的,没有听见,菩萨保佑王上和王后可以长命百岁。”
“嗤!”
你还拜上菩萨了?
抱着剑,盘腿坐在房顶上,赤金嘴里叼着根好似狗尾巴草的植物,斜着眼睛看着自家大哥,他亲哥,赤玉!
色有半看。“王上可是差不多搭上了一条命才将小主子给救回来的,这么敏 感的时期,你竟然还敢扯这种字眼,不想活了是吧?”
“都说我错了……”
挠了挠鼻子,赤玉嘿嘿嘿的笑个不停,态度甚是诚恳,那一脸的憨厚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小弟,可在事实上,他是比赤金大三分钟的,没错,就是三分钟!多么现代感的用词!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大哥?”
憨成这样,与他的机灵大相径庭,着实有辱他赤家的门风啊!
“嘿!臭小子!什么你生的!你连个女人的毛都没摸过,生什么生!?”
“啧,这才像点话,男人嘛,偶尔说几句脏话没事的,不要每天搞得像是个和尚,神神叨叨的,我没摸过女人的毛,你就见过了?不过话说,诶,哥,跟弟说说,你最近是不是在想女人?哪家的?迷的你晚上都睡不着了?是不是还时不时想着女人撸……”
“你个混小子!从哪里听到的这种流言!”
脸色涨红,幸亏赤玉名虽叫玉,却不是个玉面的,皮肤黑的很,所以再脸红也看不太出来,就是神色颇有几分不自在,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到他的表情,赤金笑米米的道:“好歹是双生子,就你那么点小心思,我多少还是能感觉到的。”
“行了行了,就你有理,赶紧给我滚下去保护小主子。”
少在他面前唧唧歪歪,扯这么些没边没际的事情!烦人!烦人!
“呃……小主子这是要去哪?”
一听到小主子三个字,赤金身子就僵了,将狗尾巴草一吐,他转着眼睛去看她,见到她那蹦蹦跳跳的身影,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委屈的不得了。
“我能不能不去啊,小主子本来就不好惹,这下怀了孕,我还不得任她宰割了?”
他好想辞官,是真想!
“哈哈,谁叫你当初为了混进侍卫班定要学医的。”
自作自受了吧?
看着自家弟弟那张苦瓜脸,赤玉瞬间就又复活了,绷着个脸,甚是幸灾乐祸,他抬起腿,一脚就将臭小子踹了下去。
“赶紧保护主子去!”
与君同 075.奶爸,可是当定了!
唐陌是去找夏安若了。
那个恶劣又极其阴险的大男人!就知道使用美男计将她迷晕!摆明了就是不让她知情!
她可当真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她的嘛……4967626
不过他以为,这样她就没有渠道知道了么?
凭她唐陌的聪明才智,这怎么可能!?
裙摆飞扬而起,莲步轻踩在青石地面上,唐陌就像是一只嫩黄色的蝴蝶,向着自家姐妹的居所翩翩而去。
唐陌以为,云御尧不说的,夏安若就必定会说,然而,谁知道,她也并没有很正面的回答,细节也都模糊化了,总结下来,其实同云御尧所说的如出一辙。
但是好歹,夏安若是站在旁的立场的,所以对云御尧大大的夸赞了一番。
她说:“陌陌,我真心有点羡慕你了,他对你的感情当真太深了,以前我一直都以为,你才是那个最纯粹的人,然而自从这次溶血蛊术事件发生之后,我就觉得,其实最最纯粹的人,是云御尧。”
当然,她说这话的意思只是想要侧重于云御尧,而并非说陌陌她就不够纯粹。
相反的,她的陌陌是最最纯粹不过的,在夏安若的心目中,她简直就是这世间最为纯正的女子,心,明澈如清泉,眼睛就更是了,纯净的黑,毫无瑕疵,当然,这并不是说她陌陌傻,相反的,她内里是蕴含着无限的魅力的,眼界之下盛装着的都是知识,犹如浩瀚的书海,是世间最为质朴的气质,不惨半分杂念,更无城府。
而现如今,历经了亲眼所见之事之后,夏安若却觉得,云御尧也是个极其纯粹的人,感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