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不死，你才不会死呢！”见上官烨的样子，似乎真的很严重，慕容飞燕心乱如麻，“我命令你，不准死！”
她好不容易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不能让他死！
他死了，她和谁去斗嘴？
他死了，她和谁去打架？
……
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你还是……那么霸道……女人嘛……该温柔点……”上官烨柔情万种地看着慕容飞燕，缓缓地闭上眼睛，“燕……那句话……不说也好……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替我……”
“上官烨，我不许你闭眼，你听到了没？！”慕容飞燕摇着上官烨，“你那句话，还没说，我不让你死，你给我睁开眼！”
“你这片烂叶子，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最宝贝的那些飞机模型，全都砸烂！”
“烂叶子，你要敢给我死，我就……我就咬死你……”
上官烨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周围的枪弹声渐渐熄了，楚云霄已经带领手下掌控住局势。
大家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副指挥官就这样死了。
锐利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上官烨，楚云霄墨眸微闪，开口命令一部分手下打扫战场，一部分跟着他去将藏着的毒品全都查找出来。
慕容飞燕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烨身上，并未在意周围的动静。
上官烨，你真的死了？
上官烨，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呢！
慕容飞燕忽然低下头，对着上官烨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动了一下，惊喜地抬头看他，但是他仍然是闭着眼。
她颤抖地将手指伸到他鼻尖，没有鼻息，她的心突地就揪成了一团。
痛得她，不能呼吸。
她的泪如决堤的海，世界，在她眼前模糊一片。
一开始，她搂着他，哽咽着哭泣，后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声哭起来。
她的哭声，惹得不少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但是更多头脑清醒的人，态度不明地看着慕容飞燕，而楚云霄更是眸光沉沉。
看看慕容飞燕，再看看上官烨，楚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线。
－－－－－－题外话－－－－－－
亲们，元旦快乐啊，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想什么有什么哈！
有票票的亲，过新年了，请都砸点给然哈！
79，来不及说爱你
“烨，演够了啊，你穿了防弹衣的。”楚云霄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冷冷说到。
慕容飞燕一听，双眼圆瞪，瞬间明白了是什么回事，低头照着还在装死的上官烨就是狠狠一口，这一次她咬得毫不留情。
上官烨身体立刻弹起来，吃痛地大叫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开慕容飞燕，摸着血淋淋的伤口，他吼道：“慕容飞燕，你是属狗的啊，有你这么咬人的吗？”
“烂叶子，你不是死了吗，还动什么动，敢骗我，信不信我真把你咬死！”慕容飞燕咬牙切齿地说，她真是脑袋被驴踢了，竟然忘记了执行任务时穿防弹衣一事，被上官烨给骗了，还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嗷嗷大哭，形象尽毁，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怎么服人？
“你哪里舍得我死啊，刚才哭得最伤心的，可就是你了。”上官烨挑着眉笑，“不知道我俩势不两立的人，看你哭那架势，还以为我是你最深爱的人呢。”
“呸！”慕容飞燕恼羞成怒，“就你，也配，我爱谁都不会爱你这片烂叶子，你就等着一个人腐朽成泥吧！”
“我才不会一个人呢，凭我这貌赛潘安的容貌，凭我这玉树临风的气质，随便往人群中一站，就有无数的美女前仆后继地涌向我，死皮赖脸地要和我在一起，哎，我这辈子是想一个人清静来着，可惜老天爷和众多美女不给我机会啊。”上官烨自我陶醉着，看了看慕容飞燕，说道，“倒是呆燕子你，长得不咋样，脾气又比男人还暴躁，我看这么多年也没一个男的敢靠近你半步，你这朵霸王花啊，才是要独自开放独自凋败独自腐烂了。”
“你！”慕容飞燕气得只差跺脚了。
在看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更是涨红了脸。
该死的上官烨！
她决定了，永远也不要喜欢他，永远不！
“烨，见好就收。”直到此刻，楚云霄才发觉一直宣扬对情爱很有研究的上官烨，其实根本不懂得何谓情爱，要不然上官烨不会连慕容飞燕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上官烨以前提供的那些哄女孩的方法，还有那些所谓的情爱宝典攻略，全都没有用。
楚云霄真后悔当初按照上官烨说的，对慕心颜做了那么多适得其反的事情。
幸亏，后来没有再听上官烨的，终于和慕心颜解除了误会。
“什么见好就收，霄，就算穿了防弹衣，连着被打那么多枪，也是很痛的，昏倒一下正常啦，还有啊，你的小师妹把我咬成重伤，我是大男人，不能咬回来，嘴上稍微讨点回来也不行啊，她是你心疼的小师妹，碰不得说不得，那我还是你的亲亲师弟呢，有那么厚此薄彼的吗？”话虽如此，上官烨也收敛了，不再和慕容飞燕斗嘴，去打扫战场了。
“飞燕，烨其实很关心你的，一听说你出事了，就发了狂地往这里赶，我可是头回见他那么紧张啊，整个人都绷紧了。”楚云霄本不想调解这档子事情，但是看着慕容飞燕那难过样，楚云霄难得开口帮上官烨说话。
这两个冤家啊，不知道到哪一天，才能够和睦相处。
“哼，他才不紧张呢，他巴不得我消失，这样就没人针对他了。”慕容飞燕嘟着嘴。
“又说气话了，不是。”楚云霄说，“他要是希望你消失，为什么见你有生命危险，会把你安全地护在身下？”
“那是因为我们是战友，战友有危险，就该保护。”慕容飞燕答道。
“可你那么多战友，他是第一个发现你危险，第一个冲上前，”楚云霄提醒道，“若不是对你特别在意，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他会第一时间出手吗？”
慕容飞燕沉默了，想了很多。
看着远处在认真检查砖块的上官烨，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
他的嘴是毒了点，但是在她每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时，他总是在她身旁，为她出谋划策。
他们共同在枪林弹雨中战斗，可以百分之百信任地将彼此的后方交给对方。
他每天都说自己有一堆的红颜知己，可是她从未见过他乱搞男女关系。
还记得那年冬天的深夜她发烧，是他将她带到医院，陪了她整整一夜。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说想吃卢记的叉烧包，他冒着严寒，大清早地去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为她买回来，怕她躺在床上闷，不停地说着一个又一个笑话。
想着想着，就连那些吵架的画面都变得甜蜜起来。
不知不觉间，过往里有上官烨的日子，在慕容飞燕的心中越来越清晰。
原来，他们俩经历了那么多曾经。
她的心，漾开了涟漪。
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只待等他浇灌呵护，为他绽放。
但是他的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慕容飞燕一点底也没有。
“霄，我们险些被情报骗了，苍狼在这里布的人比我们所知的数目还多十倍，而毒品的数量更是百倍之多，我估计啊，这里的每一块砖里都藏着毒品。”上官烨随手敲碎了一块砖，看到里面用袋子装着的白色粉末，他打开，用手粘了点，放在嘴中尝尝，确认是毒品，然后又一连敲断了好几块砖，每一块里面都有着袋装的毒品，他兴奋地对楚云霄说道。
楚云霄见状，心头一喜，立刻挥手示意下属们一起上去收拾战利品。
正在这时，一个在上官烨身边不远处昏死的敌人醒了过来，敌人狠辣地看着上官烨，拿起枪，对着上官烨的头部连开两枪。
这两枪，太出乎人的意料，直中上官烨的后脑勺，在不停敲砖的上官烨，头突然懵了，紧接着炸开般痛苦，嘴里瞬间喷出一大口血。
“不！”慕容飞燕不顾一切地跑向上官烨。
然而，终是来不及了。
看到上官烨中枪，楚云霄心神骤凛，快速掏出枪，一旁的特种兵们也同样持枪，纷纷向敌人射击，不一会儿，敌人被射成了活塞子，很惨地死去。
见枪杀自己的敌人死去，上官烨嘴角强扯出一点笑，深深地看着朝自己奔来的慕容飞燕，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上官烨，你是骗我的，是吧，你没有被击中，没有！你给我醒过来，我求你给我张开眼，哪怕你再怎么说我，我都不会还嘴！”慕容飞燕紧紧地抱着要跌倒的上官烨，他的血流得那么多，染红了她的身体，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和她斗嘴，他还把她气得发疯。
她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上官烨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都希望上官烨像刚才般是在装死，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次是真的。
他们的神情悲戚看着染透血水的上官烨。
“小刀，快联系救护车，飞燕，你先放开烨，我看看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该如何抢救？”至亲的兄弟命悬一线，楚云霄也失去了冷静，可是他不能乱，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指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志鹏、何东，你们快点去车上取担架来抬上官副指挥，小靖、阿飞，你们各带一队人，小靖负责砖厂的安全保卫，不许再疏忽任何一个没死的敌人，还有密切注视周围的动静，尤其注意敌人有没有反扑，一有任何情况马上告诉我；阿飞负责率队将毒品清查出来，全部装车运走，如果数量很大，按惯例当场销毁。”
上官烨被抬上了车，在途中与赶来的救护车汇合，他又被转到了救护车上，专业的医生们对他进行着抢救，这期间，他一直昏迷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慕容飞燕从始至终都紧紧抓着上官烨的手，就怕一放手，他连呼吸都没有了。
“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活！”楚云霄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他若有不测，你们以后都没想当医生了！”
医生们额头都冒出汗，奋力救治着，然而仪器上显示上官烨的身体机能逐步溃散。
他们实在是，无力回天。
还有步非凡！
楚云霄眼前一亮，他立刻调出上次步非凡留下的联系号码，打了过去。
“Hello，楚上校，想我了？”步非凡的声音依旧轻佻，“是不是急着想履行上次对我的承诺了哈？”
“步非凡，我这里有个病人，性命垂危，请你来救助，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楚云霄没空理会步非凡的调侃，直接说道。
“你以后都会是我的人了，我们俩之间还讲什么条件啊，”步非凡含笑道，“又是上次那个女人？”
“不，是我的兄弟。”
“呵呵，你终于开窍，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了啊。”步非凡开着玩笑，“那以后我们俩在一起，你就不会尴尬了。”
“步非凡！”楚云霄急了。
“好啦，你都开口了，我肯定是想帮你这个忙的，只是我现在在美国，这个忙，我想帮也帮不了啊。”
“你真的不在京都？”楚云霄心一沉。
“真的，我骗谁都不会骗你撒。”
楚云霄挂了电话，眼神沉痛地看着上官烨。
因为听到楚云霄请神医步非凡来，而步非凡却不在京都，慕容飞燕刚染起希望的眸，变成了绝望。
突然，上官烨睁开了眼，他的心跳有些恢复，脸色稍微有了点生气。
“呆燕子，别哭了，我没事。”上官烨颤颤地伸出手，抹去慕容飞燕眼角的泪水，目光充满着爱怜。
慕容飞燕一喜，抱住了上官烨，“烂叶子，你没事，太好了！”
而医生们都暗自摇摇头，那两颗子弹都击中了上官烨的头，就算是神医步非凡来了，他也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这只是他的回光返照。
楚云霄也懂，所以他的拳头攥得更紧。
“霄，那么严肃干嘛，我没事，命硬着呢，死不了……”上官烨扯出笑，“好了，脸放轻松点，别搞得别人以为我欠你钱似的。”
“烨……”千言万语凝在嘴边，楚云霄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云霄想说，对不起，当年若不是他执意邀上官烨进入TL组织，并且在上官烨有很多次机会离开，去军区任要职的时候将上官烨留下，或许上官烨今日就不会遭此劫难。
“霄，不用说，我都懂，我只想告诉你，能跟你并肩作战，我不悔。”多年的兄弟情义，上官烨怎会不懂楚云霄此刻的眼神，其实是上官烨不想走，要不是楚云霄想拦也拦不住。
上官烨和楚云霄是一种人，认定了自己要走的路，就不顾虑任何的东西，坚定地走下去。
所以，他们是兄弟，更是知己。
彼此相扶相助着，创造出TL组织的峥嵘事业。
上官烨伸出手，跟楚云霄的紧紧握住。
一切尽在不言中。
跟上官烨对视着，楚云霄的眸渐渐模糊了，他的喉咙如堵，人生得此兄弟，夫复何求？
“霄，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做兄弟，不过我一定比你强，换我来领导你……”上官烨说。
“不许说下辈子，我要我们三个这一辈子都在一起！”慕容飞燕打断了上官烨的话，她伸手覆住了他们的，眼神坚定。
“燕子，其实我……我喜……”头部一阵绞痛，上官烨眼前一黑，他抽出了手，痛苦地抱着头，想要说出口的告白，被剧痛打断了。
其实我，喜欢你。
其实我，想和你在一起。
其实我，真的不想死……
“烨，你怎么了？”慕容飞燕急问。
“啊！”脑袋将被大卡车碾过，又像是被千万根钉子钉住，痛得上官烨英俊的脸扭曲一片。
慕容飞燕想帮上官烨揉揉，却被上官烨推开。
这种情况，连医生也无能为力。
楚云霄也知道，这是濒死前痛苦的挣扎，他的墨眸沉痛无底，若是可以，他宁愿脑袋中枪的是自己。
挣扎了好大一会，上官烨终于平静了，他的脸不再扭曲，安详地躺在救护床上，眼睛闭着，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般，但是他的呼吸，一点都没有了。
慕容飞燕跌倒在上官烨身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啊——”楚云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仰天悲鸣，声音穿透了车厢，直上天际……
80，套牢她
阴沉的天。
墓碑林立的墓园。
慕容飞燕一身黑衣，轻轻抚摸着上官烨的遗像。
已经过了两天，她都不能接受他已经走了的现实。
她不知道，上天为何如此残忍？
她才刚刚发现自己喜欢他，却永远地失去了他。
很多的话，她都来不及告诉他。
很多的情，全都凝结着她深深的凝视里。
烨，如果早知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拥有一段时间的幸福？
你最后没说完整的那句话，是什么？
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的眼睛因为哭得太多，很红肿，让人一看，就心有悲戚。
楚云霄的墨眸里布满血丝，这两日他如何过来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最脆弱的那一刻，回到公寓里，他紧紧抱着慕心颜，在她的身上寻求慰藉。
此刻，他沉默地站在慕容飞燕的身旁。
跟慕容飞燕一样，楚云霄也不愿意相信，上官烨就此走了。
可是，上官烨真的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再开口说话，也不会再和他们并肩战斗。
这个时候，楚云霄更深刻地懂得“珍惜”这个词，活着的时候，能做的，就奋力去做；能爱的，就狠狠地爱，否则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消失了。
烨，我答应你，下辈子，仍和你做最好的兄弟。
下辈子，你一定比我强，换你来领导我。
其实，这辈子你就不比我差，只是你收敛着自己的光芒，甘愿在一旁辅佐我。
楚云霄走上前，打开一瓶高度白酒，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倒在了上官烨的墓碑前，“烨，我和飞燕一定会把恐怖组织连根除掉，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
上官烨的死，对于TL组织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楚云霄失去了最得力的臂膀，工作上的压力骤然增大。
再加上楚泽浩借着上官烨的死，说反恐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停地劝楚云霄离开TL组织，在劝不动后，不顾父子情面，暗中笼络了一些人，直接在军委施压，说楚云霄指挥失当，楚云霄的能力不足以任TL组织指挥官一职。
而一直支持楚云霄的军委副主席康文斌也出现了动摇，楚云霄的指挥官一职岌岌可危。
楚云霄顶着压力，一步也不退，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退了一步，就再也没办法卷土重来了。
这个时候，楚云霄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支持他的工作。
而慕容飞燕还处于精神恍惚状态，不适合交代她做重要的工作，内部和外部的事情都要由楚云霄一肩扛起来。
好在平时楚云霄注重后备力量的储备，上官烨走后，楚云霄立即抽调了五个素质不错的特种兵，将上官烨的工作交接给他们。
康文斌那里，楚云霄秘密去过几次，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康文斌的继续支持。
选举大会在期，恐怖组织的行动不明，楚云霄只能将失去兄弟的伤悲深藏心中，每日带领着手下加班加点的工作排查着。
楚云霄一连工作了三天，实在困了，也只是稍微合了一下眼，在他高强度的工作上，终于将上官烨走后留下的缺漏全都补了起来。
慕容飞燕见楚云霄那么幸苦，她也同样试着深埋悲痛，投入到工作中。
TL组织的工作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正常。
楚云霄坐在转椅上，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强撑多日的坚硬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
在看到柜子上摆放着的集体照，那里的上官烨俊朗精神，笑得阳光，楚云霄的心，又微微地痛起来。
上官烨也是出身高干家庭，如果他不进TL组织，潜心在军界里打拼，现在最少也是大校军衔，甚至有可能是少将了。
葬礼的那天，上官烨的家人哭得那么伤心，面对着上官烨的父母，楚云霄内疚得无以复加，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让上官烨安全无恙。
而如今，却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云霄在某一个，有点理解了楚泽浩为什么老是要自己退出TL组织，或许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为人父母，谁希望自己的子女天天身处危险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但是，楚云霄实在不愿意就此退出，尤其是在上官烨死了之后！
上官烨没能完成的心愿，他楚云霄定会不顾一切地为他完成！
手机响起，将楚云霄拉出那份沉思，他揉揉眉心，见是慕心颜打来的，打起精神。
“霄，还在忙吗？”慕心颜问。
“还好，”楚云霄说，“你呢，训练得怎么样？”
“我也还好，”慕心颜关心地说，“我知道因为上官烨的事情，你的心情不好，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
“我知道。”
听出了楚云霄话里的疲惫，慕心颜说，“好了，我挂了啊，不影响你工作了。”
慕心颜本来不想打给楚云霄，因为知道他这段时间相当地忙，怕打扰他，可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她好想他了。
这会听到他还好，她就满足了。
“等一下……”楚云霄还说着话，那边已经挂了。
他本想回拨过去，但是有人敲门送报告过来，他审签完这份报告后，又紧接着开了个会。
等会议结束，已是凌晨两点。
怕慕心颜睡了，楚云霄没有打电话给她，想到TL组织里的事情再多，他一下子也处理不完，干脆把事务先放在一边。
他，很想她了。
这些日子，除了上官烨死的那一天，楚云霄回过一趟公寓，就再也没见过慕心颜。
因为工作实在太忙，各方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暂时将思念压在心底。
开车去往慕心颜公寓的路上，想着上官烨的死，楚云霄觉得生命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人生苦短，楚云霄决定要好好珍惜，值得珍惜的人。
突然间，他很想给慕心颜承诺，他要牵她的手，与她相伴到老。
已是深夜，商场都关门了。
楚云霄打电话给自己拥有的一家珠宝店的经理，让经理开门，他进去精心挑了一样东西。
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套在慕心颜的手上。
到了公寓，楚云霄拿钥匙轻轻开门进去，走路小心翼翼，就怕吵醒了慕心颜。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她，他脸上不自觉地溢出了笑容。
能够遇到她，是他的运气；
能够被她爱，是他的福气。
楚云霄俯下身，吻上了慕心颜的唇。
浅浅一碰，慕心颜惊醒了，她没想到会是楚云霄，下意识地反击，却被他按住，“颜，是我。”
“霄，怎么是你？你不是说忙吗，怎么回来了？”慕心颜讶异地问。
“因为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楚云霄情不自禁地在慕心颜唇上流连着，贪婪地吸吮着她的美好，“你呢，想我吗？”
“想啊，要不然怎么会给你打电话。”慕心颜回吻着楚云霄，她破天荒的主动亲吻，唇齿交缠的亲密交缠，让他瞬间身体热了起来，而她仅着一件吊带睡衣的柔美身体，裸露出来的惹眼深沟，和那诱人的高耸，无一不让他深深迷醉。
楚云霄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慕心颜的睡衣里，揉搓着那高耸。
“嗯……”慕心颜暗哑出声，水眸变得迷离，她的手，解开了楚云霄的衣服，这个无声地邀约动作，让楚云霄的下腹骤然紧绷。
“可以要吗？”算算时间，离慕心颜流产已过了一个多月，楚云霄却仍是不放心，他是很渴望她，但是更不想伤害她的身体。
慕心颜脸微微泛红，“……可以的……”她的声音很小，楚云霄却听清楚了，他的枪支立刻上满了子弹，只想马上投入战斗。
他的阵地，他可是好久没有进攻了。
今晚，他得好好地占领，好好地抚弄，好好地爆发。
他要和她沉沦，疯狂缠绵……
“颜，那个之前，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摸到了裤兜中的盒子，楚云霄突然想起了今晚过来的目的，他暂时忍下了体内的滔天欲望。
等顺利套牢她，他在好好吃掉她。
“什么啊？”慕心颜好奇地问。
“把手伸出来，闭上眼睛。”
“这么神秘？”
“快点，伸手，闭眼。”
“好吧，就你花样多。”慕心颜伸出了手，闭上了眼。
楚云霄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他从裤兜里拿出了盒子，打开，一枚耀眼的钻戒熠熠生辉，钻戒做工精美，设计新颖，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了没？”老半天不见动静，慕心颜催促道。
“再等一下。”楚云霄取下钻戒，想要直接套在慕心颜的无名指上，不料，她忽然张开了眼，看到钻戒惊喜万分，但是马上将手收了回去。
“什么嘛，哪有人偷偷硬套人家戒指的！”慕心颜掩下内心的喜悦，撇撇嘴说。
虽然她早就很期待这一刻了，但是她不想在被他摸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被套牢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戴呢？”楚云霄着急地问。
81，我愿意为你
“既然是求婚，鲜花、音乐、焰火、晚餐、下跪等这些一般求婚仪式里别人有的，我都要有，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你。”慕心颜认真说到。
“哪要那么麻烦？”楚云霄挑了挑眉，笑道，“反正你人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嫁给我。”
“哼，那还不是被你强迫的。”慕心颜斜了楚云霄一眼，“现在早就不是从一而终的年代了，别以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就吃定了我，我可是很抢手的哦，今天这个追，明天那个堵，又不一定非得嫁你，你若是嫌麻烦，别跟我求婚啊，就去跟别的眼巴巴要嫁给你的女人求啊。”
楚云霄眸一沉，“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去和别的女人求婚，你可别后悔。”
“去吧去吧，快点去，我正好睡个安稳觉。”慕心颜还顺势推了楚云霄一把，她才不认为，他会舍得走。
好吧，这些日子，他对她那么地宠，让她在爱中变得自信了。
没想到楚云霄拿起外套，还真就走了。
见他离开，慕心颜这才急了，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去追楚云霄。
直到耳边传来楚云霄发动车子的声音，慕心颜才想着拿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是刚接通，他就挂断了，再打过去，他还是不接，继续挂断。
搞什么嘛？
慕心颜皱着眉。
她发了条短信给楚云霄，解释她刚才是开玩笑的，然后等待着他的回信。
可是等了好久，他也没有回话。
她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给他，结果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下，慕心颜哪里还睡得着啊。
把手机一丢到床上，她就走到阳台上到处看啊看，心里期望着他能像上次一样突然出现。
但是都等了近一个小时，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慕心颜越等越气。
不至于吧？
楚云霄，你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我才随口说说，你怎么可以发那么大的脾气，说走就走，还真是言行一致雷厉风行的楷模啊！
你要是真敢给和别的女人求婚，我就——
我就嫁给别的男人！
慕心颜的心堵得厉害，一会怪楚云霄心胸狭窄，一会恼自己乱说话。
整个人，除了混乱，还是混乱。
阵阵凉风吹来，身着单衣的慕心颜也不觉得冷，双眼一直密切关注着四周，从怀着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
楚云霄，是不会来了的。
以为这次和好，他的霸道强势的性格有所改变，没想到脾气还是那个样子。
慕心颜轻叹口气，你以为你是谁，真的能让他爱上后，就为你改正那些不好的脾气，听你的话，你想要得到的，都会为你准备吗？
算了，既然他走得如此决然，你又何必留恋？
慕心颜进了客厅，嫌屋里寂静得慌，打开电视，遥控器换来换去也跳不到能吸引自己的节目，后来干脆去把窗户关上，开了音响。
和着那些或悲伤或冷寂的曲子，唱了起来。
刚开始，她蜷缩在沙发上，跟着音乐轻轻哼着，后来，越唱越投入，声音也越来越大。
小黑被惊醒了，瞪大着墨色的猫眸，看着女主人，看到她眼里的潮湿，它跳到了沙发上，钻进了她怀里，伸出猫爪抚摸着她。
“对不起，吵醒你了。”慕心颜抚弄着小黑的头。
小黑一扬头，那深黑的眸子，让慕心颜一怔，她把它抱入怀中。
一人一猫，相依偎着。
房间里充满了音乐声，卧室里的手机一直响着，慕心颜也没有听到。
而小黑注意到了。
它挣脱出慕心颜的怀抱，跳下沙发，朝卧室快跑。
慕心颜也不在意，继续蜷缩着，听着歌。
当小黑叼着手机走到她跟前，她也没拿的兴趣。
直到手机突然又亮起来，看到是楚云霄打来的电话，慕心颜心一凛，想到他又是拒接她电话，又是关机的，她本也打算不接的，可是在电话一直不停响着的情况下，她最后很没骨气地接起来。
“你说什么？”房间的音乐太大，慕心颜根本听不清楚楚云霄说什么。
楚云霄加大了声音，慕心颜还是没听见。
只能说小黑太通人性了，它竟然跳上了柜子，将音响关了。
“我说叫你出来阳台！”周围突然安静了，楚云霄的声音大得可以称之为吼了。
“出去干嘛？”慕心颜的耳膜都有点被震疼了，“我不去！”她还在为他刚才莫名其妙地离开而生气。
“你出来就知道了。”楚云霄的声音带着淡淡地笑，“颜，刚才我可是被你赶出来的，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啊，不出来的话，你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哦！”
慕心颜犹豫好久，终是疑惑地走出去，刚来到阳台，还没来得及往下看，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声，天空炸开了绚烂无比的烟花。
她讶异地张大眼，再看下地面，铺满了红色的玫瑰。
那么多，那么美。
一簇簇，一团团，成了鲜花的海洋。
玫瑰海洋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心形，英文的“ILoveYou”相当的醒目。
慕心颜的心顿了一下，她急切地寻找着楚云霄，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你在哪？”慕心颜拿着手机，问。
“鲜花有了哦，开心吗？”楚云霄笑问。
紧着着，几十支烟花直入深深的天际，然后骤然喷射，在漆黑的夜空放纵绽开。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应有尽有，而形状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如牡丹，如灯笼，如菊花，一轮轮地变幻着，带给人眼球一波波的震撼。
那美到极致的姹紫嫣红，把那夜空都染成了白昼般。
周围的住户听到声音，刚开始是恼怒着被扰了春梦，但看清楚那些美轮美奂的烟花，都讶异地说不出话来，贪婪地看着。
“焰火，也有了哦。”楚云霄笑道，“喜欢吗？”
“……一般般拉。”慕心颜口不对心地说，其实，她内心里是感动到死的，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那样子一说，楚云霄竟然连夜准备着这些东西。
怪不得他马上就走人了，还不接电话，更加恶劣地关机。
想来，就是想给她惊喜啊。
她幸福地笑了。
“又骗我，都笑得像朵花般，嘴合都合不拢了。”楚云霄也笑，“颜，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说真话啊？”
“谁笑了？”慕心颜收起笑容，“你到底在哪里？”
“快看天上！”楚云霄不答，提醒着慕心颜。
慕心颜立刻抬头，只见天空仿佛下着一场无穷无尽的流星雨，银色的万丈光芒自高处坠落，美得令人心悸，一点点的直落向地面，那些散落的流星碎片，仿佛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
而最让人停止呼吸的是，伴随着流星雨出现的，还有一行深情的文字。
“楚……云……霄……爱……慕……心……颜……”
一个字一个字在各色花朵形状的焰火中绽放着，慕心颜讶异万分地看着，待她看清整句话时，整个胸腔装满了幸福。
爱，这个字，她等到了！
回想着跟楚云霄在一起的一幕幕，那些痛苦和甜蜜交织的过往，让慕心颜的咽喉都有些梗咽。
这一路走来，是如何的艰难，唯有她知道。
因为那样不堪的开始，她一直告诉自己，他不会爱上她，而她，同样的，不会爱他。
所以，她安分守己地做着他的情人，只谈肉欲不谈感情，可是爱不知道从何时滋生，她逃避过那么多次，却还是无能为力。
这样明示天下的告白，她从未奢望过，如今竟然真实存在着。
曾经，她觉得遇上他，是她倒了八辈子的霉，如今她却觉得自己是何其的幸运，能够阴差阳错地遇到他，能够爱他，也能够被他所爱。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楚云霄能弄来了那么多东西，可见他对慕心颜是多么的上心。
一般的焰火只要有足够的钱，很容易得到，可是这样特殊文字的焰火，不可能是今夜才临时去找得到的，楚云霄应该是提前很久就要人准备了。
只不过，今晚刚好有一个契机，让这烂漫烟花绽放。
当烟花消散，周围住户们的感叹渐渐消退，四周恢复了几许宁静。
慕心颜还久久沉醉于刚才的美景。
突然，耳边响起了悠扬深情的钢琴声。
循着琴声望过去，慕心颜一眼就看到树阴下一身白衣的楚云霄。
来不及诧异他怎么弄来的钢琴，她的心，在见到他的瞬间，停止了跳动。
此刻，他坐在钢琴旁，手指熟练地弹奏着。
他的手指修长，弹出的音符，完美得让人叹息。
那是《我愿意》的旋律。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楚云霄含笑抬头，深深地看着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的五官完美得犹如远古的太阳神阿波罗，周身的气质却像童话故事里的俊雅国王，那浅浅的一笑，倾国倾城，带着千万伏的电流，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慕心颜的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只习惯拿枪耍刀的他，竟然会弹钢琴，还弹得如此之好！
玫瑰，是为她。
焰火，是为她。
音乐，还是为她。
……
太多的幸福，让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根本想不到，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82，求婚（二）
行云流水的乐符自楚云霄修长的手指下流泻出来，晕染了整个浪漫的夜空，也晕醉了慕心颜的心，她沉醉着，痴恋地看着他。
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想不到强势凌厉冰冷如他，也有这么柔情唯美的一面。
悠扬辗转中，这一曲《我愿意》弹奏完毕，余音袅袅，在公寓楼前，在周围住户的耳中，在慕心颜的心中，久久不散。
一些年轻的女子看到这一幕，都好羡慕嫉妒慕心颜。
她们纷纷期待着有一天，也会有一个如楚云霄般英俊才气的男子，在她们的公寓楼下，为着她们，费心思做这么多的事情。
然而，她们都不确定，会有这么一天吗？
楚云霄按下最后一个音节后，就手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走到了慕心颜的阳台下方，他站在事先就准备好的一个黑色的升降钢铁架上。
慕心颜不知道楚云霄会做什么，一直盯着他。
楚云霄邪魅一笑，一挥手，钢铁架缓缓升起。
慕心颜诧异地看着，不一会儿，钢铁架子升到了和她的阳台平行的位置，而楚云霄，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手捧玫瑰，笑容迷人。
慕心颜脑袋处于当掉的状态，当楚云霄深情地锁视着她，将手中的花递给她时，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刚才柔柔的音乐。
她有些呆怔地接过了玫瑰。
玫瑰很美，而她的脸，在玫瑰的映衬下，更美得惊心。
楚云霄一阵恍惚，人比花娇，原来是这样的注解。
“颜，嫁给我，好吗？”楚云霄单膝下跪，动作优雅得犹如贵族，他话音刚落，在慕心颜的公寓楼正对面不远处的一栋近百层高的黑暗的摩天大楼，突然灯光全部亮了起来，璀璨斑斓，幻化出各色美丽的线条，几秒钟后各个房间错落地开着灯，准确无误地亮成了大型的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