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北缺无语,好歹是你师兄好不好,这么不给面子。
“再说了,你早干嘛了,现在才进宫,师傅大师兄三师兄可是都来报过道了。”看宫北缺憋屈的模样让黛儿心情大好,随之这些天的不爽也不见了。
“我要是早知道是你,我早就来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才转向温玉,笑的一脸欠扁:“小三,师兄这厢有礼了。”
“……”
温玉这几月倒也练出了性子,不跟他一般见识,倒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二师兄有礼。”
如此冰冷的语气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也只有温玉了。
黛儿一脸的憋着笑,宫北缺纠结的想哭,而温玉如水的眸子倒是有几分笑意。这一幕看的瑶琪一愣一愣的。
“瑶瑶,把这些人丢到北苑里,熏香点上。”
“是。”领命退了出去,没几息时间便出现十几个人将现场清理干净。
“这次是出了什么事?”问话的是宫北缺,他虽然贫,却不是不知轻重。相反的他最会判断利益得失,估计是上辈子称霸赌界养成的。
“没什么,就是百里非辰脑子出了点问题。”黛儿的嘴从来不知道留情,更何况是她很不爽的人。
“脑残?”不用怀疑,就是宫北缺说的。
“半残。”这句笃定而又不含情绪的话语却是温玉说的。他觉得很简单,脑残的话不可能当上皇帝的,半残的话可能时好时坏。于是,就有了一下结论。
“……”
“既然你们进宫了那就服从命令吧。二师兄帮我去查一个地方,看他们和紫邪门或者是荣王爷有什么牵扯,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此行险恶,多加小心。”黛儿说道正事倒是不含糊。
“什么地方?”宫北缺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纨绔的态度。
“云野。”
“啥?”
黛儿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说话。
“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没听说过云野有何什么地方牵扯啊。”真的没听说。
“你身边有云野的人?”黛儿很快扑捉到了宫北缺话中的缺口。
“就是那次你见到的那个人,云野的少当家。”见黛儿皱眉他也没有隐瞒。再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必要隐瞒。
“你们一起回去看看,要是牵扯到夺权什么就当我免费卖了一个情报给他,让他记得还人情。”
“好……”小师妹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讨价还价。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是去给她办事的好吧。
“三师兄暗夜流派行于黑暗一手易容术几可乱真,你去馨雪身边,时刻注意她的言行举止,必要时取而代之。”
“恩。”他本身因为要穿女装从小就练就的缩骨功,加上自己的流派,做杀手的灵敏和演技绝对可以胜任。
“那好,就这样吧,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小娘快困死了都。”
“交代完就闪人你多少给敷衍一个啊。”
“咱们师兄妹还用的着那一套虚的。”
虽然是随随便便一说,两人却知道这是发自肺腑的话。随即相视一笑风似的消失在了原地,地上的两件黑衣也不见踪影。只留下嘴角噙着笑意的黛儿和两杯散着温热的花茶……
“娘娘,太医院所有的藏书全都在这里了。”
“恩。”黛儿一目十行的盯着书本头也不抬。
“藏书阁有关的医书毒书都送来了吗?”
“是。”
瑶琪心疼的看着黛儿,心中滋味不言说。
自家娘娘这几天不仅要应付那些不速之客,还要查找皇上失忆的原因。三天时间总共睡了六个时辰不到。数以百计的书本摆满了花海的石桌,娘娘却头也不抬的看完一本又一本。能让娘娘如此的,怕是也只有皇上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瑶琪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嗜睡的黛儿睡意还可以那么浅;也可以那么安安静静的静下心仔细的读那么多本乏味的医书。
“朝堂有什么动静?”这几日百里非辰的暴虐已经将黛儿的耐心都快磨光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黛儿还没找到病因朝堂上的人都被百里非辰给弄死完了。
黛儿第一次这么心急,心急到连她自己都改变的地步。
朝堂不是她的,如果是以前的黛儿就算百里灭了也不会眨眨眼睛。
她就是这么个自私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可以拯救万民于水火。朝代更替不可避免的。谁都不可能千秋万代。再多豪杰英才的大世家,就这么传承下去腐朽只是早晚的事,灭亡就是最终的结果。
可是这次不同,她不能看着百里王朝毁在百里非辰手中,不为百姓,不为万民。只因百里非辰有朝一日清醒看着自己一手创下的罪状会生不如死。
她可以决绝的和他划清界限,昧着自己的心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却不能看着他毁在自己面前。
她会痛,比他还要痛。
黛儿始终认为,能伤害百里非辰的,只有她一人。其他人谁敢动他一个手指头,她绝对会砍掉那人一条手臂。
所以说黛儿自认为很善良……至少没有要人性命,虽然她的最终目的是要那人生不如死。
“今日皇上免了内阁张大人的官职,关押了少府尤大人。”瑶琪话语里不尽都是叹息,这几天朝堂被百里非辰折腾的乱七八糟,连展大人的话皇上都听不进去。
“死人了没有?”黛儿皱眉,眼睛却依旧停留在书本上。
“伺候的宫女死了三个。”
“小羽那里照顾一下,下去吧。”小羽最近和黛儿走的尤其近,百里非辰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他日子也太好过。不过没有对小羽下手显然不想挑起战事,家仇……
到底是怎么回事?关于夙凤菊的药性自己也研究透了,这么多医术还是没有记载,难道和夙凤菊无关?不,馨雪那么急切的把夙凤菊给百里非辰送去必然不会按什么好心。而百里非辰也是在馨雪送了夙凤菊前后才开始慢性失忆的。
可是到底是引起的什么毒发?夙凤菊的药效和什么掺杂会产生毒性她一个不差的都列了出个,到底是没有找到哪一个会会使人如此的。
被迫选择失忆……
性格暴虐……
难道是……
蛊?!
可是她多少也知道一点蛊的作用,可实在是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蛊毒。知道控心蛊还是从杂记上看到的……
杂记?
刚想让瑶琪把古今中外所有的杂记都给找出来,就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尼玛等她找到了百里非辰也把朝堂祸害的差不多了。
黛儿将手中的医书随手丢在了地上,懒腰都来不急伸就急匆匆的回房间换衣服。
“娘娘。”
“怎么?”黛儿还没踏进房门就听瑶琪在身后叫她。
“皇上朝这边来了。”瑶琪的面色有些古怪,皇上现在的脾气要是和一点亏都不肯吃的黛儿撞在一起那才真真是不可收拾呢。
“他一个人?”黛儿挑眉,怎么?馨雪挑唆来找本宫麻烦?
可是也不对啊,馨雪起初没有让百里非辰前来估计是顾忌什么,现在这样实在是说不通。自己也懒得见百里非辰的脸就一直窝着找根源,今日是怎么了?
“恩,听说今天展大人在皇上面前提起了娘娘。”瑶琪本来觉得没什么价值就没有和黛儿说,如今看来展大人这是有预谋的啊。
“展狐狸难道以为百里非辰一见到我就能恢复记忆?本宫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前一句我后一句本宫足以看出黛儿的情绪变化,不是不好,是极度不好。
尼玛凭什么那么认定,小娘和那货没关系。
被展狐狸摆了一道的黛儿心中极度的不平衡,展狐狸来这么一招自己是不接也的接。
要不要这么记仇?我不就是摆了你两道嘛……
“皇上驾到!”
黛儿就那么一抬眼皮,便看到一身黑色便衣的百里非辰步伐稳健一脸淡漠睥睨的出现。黛儿的眼角狠狠的跳了一下,又是一个死人脸。
“你就是林黛玉?!”百里非辰威严的语气带着淡漠和一股莫名的恨意。
“不是。”黛儿矢口否认,听的早已站在黛儿后面的瑶琪一脸黑线。
娘娘,您说的太理直气壮了。
“放肆!你可知欺骗朕是什么罪名?!”百里非辰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显然确实很符合现在暴虐的性格,一句话不和心意就要人小命。
“皇上没有见过皇后娘娘怎么会认为我说的是假的?”从太后那里得知,百里非辰根本就将自己的一切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道馨雪是怎么和他说的,总之就是忘得连渣都不剩。更别说记得她的样子了。
见百里非辰那么笃定黛儿心道也不是完全没救,至少潜意识里还算靠谱。
百里非辰听黛儿的话也是一个皱眉。她是林黛玉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没有见过她,为何如此笃定?却没有意识到黛儿那个我字有什么奇怪,相反,他觉得倒是理所当然,这让他眉目皱的更紧。
“既然你不是林黛玉那么林黛玉在哪?叫她出来见驾。”
“娘娘不在了。”黛儿继续瞎编。
“朕勒令她不准踏出凤栖宫半步为何会不在?她抗旨不尊?!”百里非辰一听来了气。
“皇上,我没有说娘娘出了凤栖宫。”黛儿倒是对百里非辰的性子有些了解。
“那你说她不在了。”百里非辰被绕了进去。
“恩,是不在了。”
“……”不在了难道不是出了宫了吗?
“怎么会不在?”百里非辰仿佛很享受和黛儿斗嘴,这一点他也有些发现,对着她他为什么狠不起来?
“前几日夜里出了点事,就不在了……”黛儿倒是很满意百里非辰的反应。虽然失忆却还是那般的…傻。
“……”原来她说的不在是这个意思……。
皇上。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说起来百里非辰见到瑶琪却也是丝毫没有惊讶,他为什么不问一下他的暗卫为毛会在这里?难道也是觉得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为何毫无消息传出。”这才想到一国之后不在了竟然无人知晓。
“娘娘被皇上勒令不许出宫门,娘娘便勒令我们也不许出宫门。”黛儿倒是越说越顺嘴,身后的瑶琪那是一阵佩服。就连身后的魏忠贤,那满是褶子的脸都一抽一抽的。
这话说的如此的……精辟。
话说皇上脾气改了脑子也残了吗?
“那尸……”这天气都该臭了吧。
“埋了。”
“埋哪里了?”
“不记得了,当时就是随便挖了个坑埋得。”末了黛儿又加了一句。“埋在花海了。在那里出的事,就地埋的。”
……
越说越离谱,瑶琪嘴角颤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娘娘,不带这么诅咒自己的。
“魏忠贤,带人去挖出来,虽然她无德无能但好歹还是个挂名的皇后,总的昭告天下安葬了才好。否则显得我们皇家失德。”百里非辰这命令下的那叫一个顺嘴,丝毫就没有要怀疑黛儿的话的意思。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在弥补今生的遗憾。对眼前这个人无条件的信任,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皇上,您勒令皇后娘娘不能她出宫门。”恩,即使是尸身也不行。
“朕现在为皇后解禁,快去。”
“是。”魏忠贤这才抹了一把汗出去招呼人。接下来黛儿的话更是让他跑得更快,实在是受不了这俩货了。
“皇上,埋得有点深。”黛儿说完满意的看了一眼魏忠贤风中凌乱的背影。笑的好不灿烂。
……
皇上,您敢再白痴一点吗?
抬头看看天已经申时三刻了,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黛儿正在寻思着怎么把这货弄走自己回去补眠,就听辰楠竹道。
“你眼睛怎么了?”
“熬夜熬的。”
百里非辰皱眉:“熬夜做什么?”
“挖坑。”
“……”
“陪朕去花海监工。”
“我能拒绝吗?”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竟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我想回去睡觉啊。
“不能。”百里非辰勾起嘴角有些得意的吐出两个让黛儿抓狂的字,便率先走了过去。
“瑶瑶,你说他是真残还是假残?”黛儿不情愿的跟在身后无奈的吐槽寻找安慰。
“奴婢觉得半真半假。”这是瑶琪思考良久的答案。
“把他拉出去砍了!”刚刚踏进去便听到百里非辰暴怒的声音。让黛儿和瑶琪一阵莫名其妙,怎么回事?谁又不开眼惹到这位杀神了。
看了眼怒气横生的百里非辰,又看了眼浑身发抖被拉着的侍卫,最后目光停留在那棵被砍的半残的花树,黛儿眼睛里寒光闪闪。
“皇上,我建议你要想找人为皇后娘娘陪葬的话,最好找些个美男子。”黛儿的话让身后的瑶琪一个重心没放好直接崴了一下。
能让瑶琪崴到脚那得多大的功力啊。
百里非辰的眉毛无意识的挑了挑,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颤着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棵花树就交给你了,明年要是开不出桃花来,你就给他当花肥好了。”黛儿挥挥手让拉着那个侍卫的人退下。
那俩个人看看黛儿又看看不知道什么表情的百里非辰又看看一旁无语的魏忠贤,这才听从黛儿的话放了开。心道看来不管皇上肿么样,这后宫最大的还是皇后娘娘啊。
“是…是是是……”那个侍卫慌张的回答,能在皇上手里救出人的,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吧。那个侍卫就这么一瞬间就经历了从死到生的恐惧和喜悦,顿时还有些后怕。
自从皇上性格大变之后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能不吓得慌吗。
“不许挖到树根,不许折伤枝干,不许碰到下面的温玉,开始吧。”百里非辰恢复神色霸占了黛儿的躺椅,安安稳稳的就要闭目养神。
黛儿示意瑶琪点上驱虫的熏香,自顾自的坐在了一直保留着的揽月的位置上。困意袭来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他就在她身边,她便可安眠。
054:太后夺权
他就在她身边,她便可安眠。
百里非辰毫无预警的睁开眼睛,盯着黛儿的睡颜有些恍惚,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个场景。
一个明黄色柔软的大床上,一个女子睡的一塌糊涂。魅惑的桃花眼瞌上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在脸上投下阴影,高挺的鼻梁微微皱着,似花瓣一般粉嫩的朱唇嘟着,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不安分的滑落到耳际落在胸前,斜躺着双手散漫的伏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玲珑的身材在夜光珠的照耀下越显百迷人。
自己当时是处于什么位置?他不清楚。可是他却记得,那张床正是自从馨雪住进露华殿陪他一直安睡在御书房的那张。很想把那些零星的碎片拼凑起来,他想记起那张脸,却力不从心。
“瑶琪,拿张毯子来。”咱们的辰楠竹压低了声音道。
“是。”瑶琪转身,笑的一脸泪花。
原来,皇上即使失忆,娘娘却依旧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来不曾忘记。
魏忠贤隐晦了看了看百里非辰,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黛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来回翻滚,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觉得异常的舒适。果然还是要保证睡眠啊。
“娘娘。”瑶琪听到动静敲了敲门。
“今天要出门,拿件素衣。”黛儿软趴趴的从床上爬起来,神游般的套上鞋子。
瑶琪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宫女鱼贯而进,伺候黛儿洗漱。
套上一件青色素衫,黛儿依旧昏昏欲睡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瑶琪摆弄。
“娘娘,您就不问问昨天是怎么进屋的?”瑶琪本来以为她家娘娘一定会第一时间问的说,可是这都快梳完了还那么昏昏欲睡。
娘娘您这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怎么着?
黛儿揉揉眼睛,很满足瑶琪愿望的问:“我是怎么进屋的?”
瑶琪有一瞬间的挫败感,娘娘您功力太深厚了。
“酉时刚过皇上要走的时候见您还没醒就把你抱了回来。”
“哦。”
“娘娘,您就不奇怪为什么他那么的轻车熟路吗?他失忆了好不好。”
“是啊,那他为什么那么的轻车熟路?”
“……娘娘,当我没说。”
“好好看家,我走啦。”黛儿满意的笑了笑,那笑容总有点邪恶的味道。
娘娘您是故意的吧……。
当黛儿出现在天涯宿馆的时候,安小二笑嘻嘻的脸顿时就垮了下去。
这位祖宗怎么又来了?上上次吃了霸王餐害自己被柳凡那个混蛋压榨,上次带着古千魂来不知道给柳凡他们俩下了什么药,愣是看着他们俩进去就是浑身动不了,尼玛人足足一刻钟才缓过来,被门主的眼神差点碎尸……
百紫邪在安小二心中的危险指数已经被黛儿给彻底取代了。见到黛儿,他比见了鬼还觉得可怕。鬼你还知道他怕什么有招治,可是这位……人家几句话都能让你崩溃,更别说反抗了。
安小二皮笑肉不笑的迎了上去,那殷勤的就像青楼的姑娘百年没见到男人似的。就差把肩上的布当成手绢捏在手里向前一甩,肉麻的来一句:唷,客官您可来了……。
黛儿反胃的直接错开脚步无视安小二,直接甩下一句老样子就朝内院走去。
可怜我们的安小二脸上献媚的表情凝固,刚好被出门归来的柳凡看到。好家伙那脸色直接黑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是气急尤反变白的。一个飞刀眼过去这个月的工钱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话说黛儿刚踏进内院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细柳一身红衣束装,眉目憔悴的直直走了过来。
细柳,那个说了要从此天涯陌路的人。
细柳回神注意到眼前不远处的黛儿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抽身离去,却是挪不动脚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中的情绪无一不暴露在黛儿面前。
无奈,纠结,痛苦……黛儿眨了一下眼睛,再次抬眼,却是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而后没有一句话的转弯,离去。
细柳一愣,那个笑容她太熟悉了,每当黛儿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总会那样笑,笑的比阳光还要温暖。
这是,原谅她了吗?
小姐终归还是心太软……
这句话要是让展狐狸听到一定会反驳细柳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那哪里是心软啊,是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她动气的。相信我,她和我是同一种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触犯了她底线或者逆鳞的人,绝对绝对会死的比什么都惨,更甚是生不如死。
“师傅。”黛儿来到百紫雅间推门就走了进去。
“小四,你来啦。怎么这么久不来看师傅。”古千魂望天发呆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回神,才乖乖的坐了下来。
“师傅,你难道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情?”黛儿郁闷了,他不会这么久都木有踏出房门半步吧……
“什么事?我怕我一出去小紫回来的话就找不到我了。”古千魂很是理所当然的说着。其中的潜意思就是‘我一个月压根就木有出过门,跟别说知道什么消息了’。
“师傅啊,你呆在这里不闷啊,不见太阳会发霉的。”黛儿说的是脑子,她师傅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在发霉这脑子可就毁了。
“没有啊。”说着在身上四处闻闻。“我每天都有洗澡啊,这里每天都有人来送新衣服,还有人帮着洗衣服呢。”
……师傅啊,你要不要这么神经大条。
黛儿无语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之后一大桌子菜马上就摆了出来,黛儿闻着香气四溢的菜色顿时食指大动。顺手点起秦香隔绝内息探听就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
看着黛儿吃的狼吞虎咽古千魂顿时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拿起筷子也开始猛吃。
“宫里出了什么事?”能让小四亲自来找自己的事情应该不会小吧。古千魂的脑子还算有救。
“馨雪被打入了死牢。”黛儿熟练的去着鱼刺,口齿清晰的道。
“这是好事啊。”古千魂不解的道。
“又被百里非辰亲自放了出来。”
“为什么?”百里非辰傻了?
“百里非辰失忆了,不该忘的全忘了。”
真是棘手啊。
“他要废后。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为什么?”古千魂脑子在大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废后这种事可不是说说就行的,而且百里非辰……
“我要是知道还用来找你。”黛儿白了他一眼,继而把百里非辰的症状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所有的医书毒书有关夙凤菊的药性我都查过了,根本理不出头绪,所以想会不会是蛊毒。”
古千魂这才凝重的皱起了眉头。这种症状好像真的有在哪里见过。
“疯魔兽……”古千魂喃喃的说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就激动了起来。
“小四,你记得神创里的疯魔兽吗?它每隔一个月就会忘记除了守护神殿所有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闯关第二次到那里疯魔兽就会不记得和那人所有的交情,小一就吃过亏。”
黛儿皱眉:“那个通往伏神殿唯一入口的疯魔兽?”
那个可不是普通的BOSS啊,要打出交情可不是一般的难。这也是所有人喜欢这个游戏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总之里面所有的NPC包括BOSS怪兽什么的都非常的人性化。以至于进入伏神殿的前提条件就是要和疯魔兽打出交情,原因是疯魔兽是打不死的。要进去,只有这一个方法。
而且神创都是晚上开服,白天你压根就进不去。
疯魔兽应该是这个游戏的核心管理系统。
“师傅,你玩游戏玩多了吧……。”虽然游戏里的能力自身能用,可是游戏里虚拟的BOSS怎么可能中毒?不过也很巧合啊,这里的药材什么的,竟然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这也太巧合了吧。难道还如那里一般有宝藏什么的?
“不是,我只是说,之前我闯关的一次窥视过他的大脑,好像有这个记载。”古千魂修的第一项就是蛊术,用蛊来窥视人心并不是很难。
“那个蛊,叫伏地蛊。在人身体中温养,只要不启动就没有丝毫作用。中蛊之后会慢慢的吞噬记忆,而这些记忆,恰恰是最记忆深刻的。而且施蛊之人在成蛊瞬间所发出的第一个命令在他心里会有一个很深的刻画,让他深信不疑。性格的偏差是一直保留着成蛊之前百里非辰意识中的挣扎。这就是那蛊毒的可怕之处。非人极抵的痛苦,反抗总是很激烈的。
所以这种蛊毒对其本身没有害处,只是会选择性的吞噬记忆。当然,这种蛊毒的唤醒关键应该就是那夙凤菊了,但是这么说又不全面。因为在那之前百里非辰守着那夙凤菊守了三年都没事,偏偏等你把所中的绯华湮灭之后才成蛊。”古千魂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聪明如黛儿该清楚了吧。
“这么说来这是一个连环局。而我们还傻乎乎的往里跳。”黛儿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这就是后手了。怪不得馨雪能在死牢那么安安稳稳的待着。早知道当初怀疑的时候就毁了那夙凤菊,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可是尽管如此,只要蛊毒在随后都可以启动,并不是毁了那一盆夙凤菊就能够避免的。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毁了百里王朝,好心机。只是为毛之前不直接用?这么说来那人还是不想葬送百里。
“幕后之人如此心机,是馨雪还有用还是有别的什么计划?要这么说馨雪为什么这些天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做?还是有人不想让她死?她的再次回归就只是为了要我的命而已吗?”
“关键是要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一切才能有追寻的方向。”
“师傅,既然你知道这蛊,那,能解吗?”黛儿小心的问。依照黛儿对古千魂的了解,他要是能解早就得瑟起来了,还用得着这副表情。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不能。”古千魂干脆利落的回答。“此蛊无解。”
无解……
黛儿眼睛直直的盯着古千魂,像是要把他盯出窟窿似的。仔细瞧的话就知道,黛儿的眼神根本不在古千魂身上,在她眼中,只是无尽的虚无缥缈没有焦距的空洞。
“如果下蛊之人死了呢?”良久,黛儿的声音几乎听不出出处,就像瞬间就会消散似的。
“下蛊人之性命相换,蛊破下蛊人亡。中蛊之人九死一生。”
“一生就还是有机会。”黛儿已经回神,收拾了一下情绪笃定的道。既然无解,那么就只有破蛊。
“说是这么说,可是并无此例。”古千魂也不想打击她,主要是想让她知道事情严重性,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那么他就来做第一个。”黛儿执拗的说着。
她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心思。
这是面对那些来杀她的杀手从来不曾有过的心思。
原来你的重要,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
“唉,如此就放手做吧。那些暗桩我都接触过了,为了避免牵扯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有任务时打的是暗语,可以取而代之。”这是在进宫给太后治病是时布下的暗棋,总算还是能够用得上了。
“恩,我会安排的,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黛儿这才反应过来。
“呵呵…呵呵没啥没啥,就是无聊的时候给某人用了催眠术而已。”古千魂笑的有些不自然。要是让小四知道自己给她贴身丫鬟下催眠那不得虐死他啊。
“你给瑶琪动用催眠术?”黛儿一语中的。知道那些名单的除了百里非辰和自己之外,也就几个信得过的暗卫了。而古千魂能接触的人中只有瑶琪容易下手。
“这不是无聊嘛,现在看来还是好事情呢。”古千魂嘟着嘴喃喃的道。
“恩,是好事。”黛儿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都过了一个时辰了,都该吃午饭了,可是这早饭才刚刚解决啊。
“咦?”古千魂有些奇怪黛儿的反应。不得不说,还真应了古千魂的那句‘我虽然天真无邪但是不傻’。是不傻,还能感觉到不对。
“师傅啊,看你胖的,该减肥了。”
“没有啊,我觉得还好啊。”古千魂伸出手捏捏自己美的天怒人怨的小脸,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我去通知小二让他们以后改送清水豆腐,一定要瘦下来!”说着不理会身后古千魂的哀嚎潇洒离去。
李代桃僵,看来是时候对那些暗卫出手了。
黛儿回宫的时候午时刚过,叫来展家那群暗卫进行成果验收。
一个个身着黑衣的人笔挺的站在黛儿面前,倨傲的神态里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恐惧。
“怎么样?”黛儿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让他们着实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群人额头上汗珠齐冒齐齐的看向站在左边位首的人。展家暗卫的脸上都裹着黑布,严严实实的那种就算用力扯也不一定能扯掉的那种。
“金师傅的手艺不错吧?”这一句话足以将他们秒杀。
敬事房里还有什么手艺,不就是拿刀的嘛。
娘娘啊,咱有话好好说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展狐狸最近问你们情况呢,看他的样子是想你们了。你们谁想回去就和我说,我会提前安排的。”黛儿品着茶,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那您谁边放那么多太监服是肿么回事?
见众人都盯着边上的太监服黛儿放下杯子无所谓的道:“我之前答应金师傅给他寻几个徒弟的,要知道金师傅可是闲不住的,一会不拿刀心里就不舒服,他可是咱宫里手艺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
众人顿时哀怨的看着位首的那个人,一副‘我们还是从了吧’的苦逼模样。
位首的那人却也是心里突突的。他是展狐狸的心腹之一,倒是没少听展狐狸念叨皇后娘娘如何如何,可是知道她从来说得出做的到,要是自己等人真的不从,估计就别想完整的从这屋里出去了。
“想好了吗?”黛儿魔鬼似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展家暗卫再次打了个突。
“我等誓死效忠皇后娘娘。”说不出的整齐啊,仿佛不表态下一秒钟就会少一块肉似的。
“你们的主子好像是展狐狸呢。”
“既然展大人让我们来保护皇后娘娘,我们以后就要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这话都不用排练说出来的那叫一个气势。
刚刚走到门口的瑶琪被这句话给惊了一下。要知道暗卫可是从来没有存在背叛这一说的,就这么在敬事房呆几天就都服软了?这展家暗卫也太没骨气了吧。
瑶琪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放你天天在敬事房看人家被割听着那渗人的惨叫,在想想自己也要面临那种情况,尼玛搁谁谁都的服软啊。自己主子拿这位主都没办法自己反抗有个鸟用啊,就算反抗被割了主子给讨回了公道可素那能再长回去吗?
再说了,来的时候自家主子说了,实在是受不了就认栽好了,反正他是斗不过这位皇后娘娘。娘娘身边也没几个人,你们到时候就从了吧。
于是,他们还就真从了,虽然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有怕被割掉的原因,不过那百分之十也很重要的。毕竟这样说出去也可以说是展狐狸的命令,不至于落个反叛的罪名。虽然只是有关乎名声,但素名声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如此甚好,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你们的选择是有多么的正确。”黛儿笑,异常的狡黠。
这时瑶琪推门进了来。
“娘娘。”点了点头示意人都到了。
“好了,你们退下,等着看戏吧。”黛儿挥手,一行瞬间七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人都隐去,瑶琪这才不知怎么的打了个暗号,一阵风吹过,撩起了门口瑶琪的裙摆,在看原来展家暗卫…现在该叫林家暗卫了,林家暗卫矗立的地方出现了四个同样是黑衣黑布裹身裹脸的人。一个个气势不俗。
黛儿也不在意那些虚礼,执起喝过一半的桃花茶晃荡到四人面前,一股桃花清香顿时浓郁了许多。
“要喝茶吗?本宫秘制的茶叶,世上绝无仅有。”黛儿笑的好不客气。
但是看在瑶琪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娘娘如此,只能说明先礼后兵,亦或者以娘娘的聪明已经开始兵了,只不过是暗兵。
兄弟姐妹啊,这可不能怪我,谁叫咱们各为其主呢。瑾的悲剧你们或许不知道,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那素血泪史啊,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四人之中对于黛儿算是较为了解的还就数璟,但是他所了解的是睿智聪明的皇后娘娘,却不是如此……邪恶的黛儿。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不得不说,百里非辰的暗卫都很闷骚,除了那个禁欲和发情两个状态的瑾。至于瑶琪,果断是被黛儿影响改造的。
“本宫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主子最近脑残发作,你们最好不要执行他的任何命令。本宫说的是任何。”黛儿神色一变,强大的气压由内而出,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许压抑。
“我们只遵循皇上的命令。”璟身边的玧不冷不热的道。
璟无语,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次事件肯定是个阴谋,要是真的无条件的遵循皇上的命令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若是因此葬送了百里江山,他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啊。
馨雪的事情,也就只有璟知道。自从瑾去查紫邪门便是璟一直跟在百里非辰暗中,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去办的,暗卫的规矩,办什么事情,没有主上命令不能泄露丝毫,即使是同为暗卫的人也不行。
瑾、璟、玧、玱、瑶、珂他们六个分别是六个队的头,每队只有一百人,可是这六百人却是精锐中的精锐。除去瑾,瑶,剩余的四个就是关键了,馨雪利用百里非辰用这些人来做些什么可就麻烦了。
“本宫既然说了,就有本事让你们全都做到。”黛儿放下茶杯转身,抬眼盯着说话的玧,桃花般的眸子里带着几许寒光。
“你信…还是不信?”
玧撇开眼不看黛儿,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
“如今朝廷危难,一国之主被害失忆,甚至于可以说被人操纵。朝廷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你们身为暗卫只知道服从一人之命令不论对错不管伦理,即使那个人已经不是你们起初效忠的那一个你们依旧只懂得死忠。将来若是因为你们的执拗导致百里灭亡,你们良心何安?!
百里非辰任用你们,那是信任,你们回报他的却是在他被人操纵之时助纣为虐,加速他的亡国之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忠心!这就是你们对他的不离不弃,是不是到时候百里非辰清醒了,你们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你们所有的所有都遵从了他的命令,这不是你们的错!是也不是?!
不要问本宫要什么证据,事实是不需要任何证据来证明的。百里非辰在朝堂的所作所为,对宫女太监的残暴你们也都看在眼里,你们倒是说说百里非辰到底有没有问题?你们死忠到最后又对得起谁?!”
四个人依旧没有说话,不过脑子里却是在挣扎,古人的思想,甚是迂腐。
“即使如此,那也不能成为我们背叛的理由。”这是不同于玧不冷不热稍显暗沉语调的玱说的。
这句话,却证实了他们地内心。他们地世界里绝对不存在背叛,不管任何时候。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彻底明白了。
其实有时候,死忠也是很不好的。
“呵呵呵。”黛儿笑了,异常明媚。
“不愧是皇家暗卫,死忠的决心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本宫一向喜欢硬骨头,今天是一定要尽兴啊。”
四人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刚刚听黛儿说都有一瞬间的动摇,可是玱那句话让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任何事情,也不能成为我们背叛的理由。
这是誓死者最忠心的誓言。
却也是,最死拗的心态。
不过遇上黛儿,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这是夜夜欢,本宫今日闲来无事研制的极品媚药。药效可持续三天,用药者无时无刻不极尽欢愉,三天之内稍有停止便会终生不举。”黛儿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看的瑶琪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还没有试验,应该会很成功的。哦…对了,这个夜夜欢还有一个好处,当你中了药之后找不到人——注意,此处的人指的是男人或者女人。只要是看到活物——注意,这里的活物均指动物或者野兽。就会兽性大发,夜夜不歇。直到精尽人亡或者药效消失。”
奶奶的,幸亏咱刚刚明智的选择了不反抗,8然这可是要命的啊。暗处的七个人那是一阵后怕啊。
四人皱眉,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瑶琪,在准备撤离的同时忽然觉得内力用不上,轻功失效,这才识趣的看向黛儿。
“怎么,不相信啊?瑶瑶,带刚刚那两位说话的去参观参观。”
“是。”瑶琪上前点住玧和玱的穴道,一脸你们真不识相的模样一手扯住一个人就往外走。
“看的差不多还是执迷不悟,就让他们俩就地解决。”
“奴婢明白。”瑶琪的态度让四人有一种感觉,她绝对会将皇后娘娘的话贯彻到底的,真的。
“那位放心,女子本宫是不会那样对待的。”就在珂暗松了口气的时候黛儿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一口气给噎死。
只听黛儿慢悠悠的道:“本宫顶多也就是让你欣赏刚刚出去的那两个做而已。”
这位皇后娘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让她看他们做,那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等她看完他们两也就玩完了吧,就算不玩完事后也得已死明志。就怕这位皇后娘娘不给机会,他们警惕性那么高都能中招,可见这用药手段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按照那俩货的水准,不一定能挨过去吧……还真不是珂看不起他们俩,这素来自于几十年的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