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明明是沐公子强词夺理。”百里非辰笑意不减看着站在前面台阶上居高临下一脸纠结的望着他们地黛儿,他不过是在打发情敌罢了,不能怪他。
“闭嘴,明明是你先找麻烦的。”黛儿脸色一沉故作生气的道,一点不把百里非辰委屈的模样看在眼里。
“你们好歹一个堂堂紫邪门门主,一个天宫少宫主,能不能带点出息啊,计较个什么劲。见过哪个男人跟你们一样小心眼的么?见过哪个男人和你们一般爱计较的么?见过哪个男人嘴巴这么毒的么?你们……好吧,这话我说的都磨破嘴皮子了也不见你们听进去过。当我没说。”黛儿说道一般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好似每次他们掐起来不可抑止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一遍,这种情形她都要习惯成自然了……
果然是个不好的习惯。
百里非辰和沐云天对望一眼,虽然在笑,不过那眼睛里闪烁的小火花却是在虚空无声的碰撞。然后各自不爽的别过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裕华派,纵流门,城山派等当初有嫌疑被留在神兵城人的全部门派都齐齐派出了门下弟子前往他们回程的路上加以巡查,只因一直都保持联系的众人突然间好几天失去了联系,唯恐出事便都急急地去寻找了。
雾山的山顶确实如传言般景色美不胜收,香气怡人。明明不是很高的山峰从这里望下去却依旧是迷雾重重深不见底,而却如黛儿所猜测这里是一个小型的阵法,不同的角度看同样的景色韵味也不一样,尤其是踏入亭子四望,薄雾中一朵朵盛开的极品花种朦胧模糊却又让人欲罢不能,颇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每往亭中央走一步薄雾便浓上一分,景致也就淡几分却更加引人入胜。当黛儿从中间转身的一个瞬间一抹不似一般颜色的白从眼角划过,只是一瞬间黛儿便看到了那白色的形状。五星叶,面如白玉通彻透明,中间有一点猩红,如同血液般鲜艳欲滴。
五神叶,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黛儿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也不为过,不负它的美名。绝对绝的好东西。
黛儿现在有些庆幸自己的眼里了,如此大雾之中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人还真是不多,就算看出来也不见得认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再一次转身,眼睛就定格在那株传说中的神花之上。脚步一点一点的移动不敢有半点偏差,因为稍微一分神便会失去锁定那东西的位置,黛儿的眼睛和注意力现在都在那株五神叶上。
出了亭子也就十步之遥,黛儿走的却很漫长,不能看脚下,只好一点点的试探这走,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猫腻,万一一个不小心怎么着可就得不偿失了。却没有注意她走的这条路线除了眼前盯得那个东西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一片白茫茫。百里非辰见黛儿如此定然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怕惊了她便跟在她三步之外,防止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差一点点就够到了,可是黛儿却感觉到了手臂来自山下上冲的凉意,不敢再挪动分毫,仔细盘算了一下,应该自己离边缘还有一步的距离,脚步便又贴着地面挪了一点点。终于手触到五神叶的根茎。这才转移了眼神瞧了瞧四周,却忽然发现什么都看不见,觉得有些不对却还是觉得到手的灵药怎么能飞了,于是探了探脚下觉得还靠谱就手上发力要把五神叶给拔下来。
“黛儿!”沐云天一直处于亭子之外,所以对周围的景致看的特别清楚,刚刚他在静心发呆没有发觉黛儿的动作,当他看到的时候黛儿时候黛儿竟然在悬崖外的一块岩石上!手触到一处白茫茫地方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不过那东西栖身的那块岩石和黛儿脚下的紧紧相连,但是却有些裂痕,颇有只要一动便回散落的样子。如果散落真好全都落在了黛儿脚下的岩石上,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沐云天说话的瞬间黛儿已经动了手,拔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撤离脚下一个偏移重心不稳直接向下跌了去。
身后的百里非辰一直盯着黛儿没有松懈,听到沐云天焦急的喊声和见到这般情形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纵身一跳直接把黛儿揽在了怀中,眼睛瞟向岩石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眼下来不及细想,就算要摔下去他也要护她周全。正要把另一只手附上黛儿的后脑却发现被人死死的拽住。
“不要动,闭上眼睛适应一下在睁开就能看到了。”却是沐云天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很平和,却少了几分淡定。
当黛儿和百里非辰看清楚眼前的状况的时候齐齐的皱了下眉头,自己确实是身处万丈悬崖,往上看是沐云天的手,而沐云天的另一只手却是攀着悬崖边缘,看那样子似乎是因为下坠力度过猛脱臼了,但是那双修长的手却死死的抓住悬崖边缘不肯放开。
“我现在施力拉你们上去,这空中无处借力踩着我的肩膀,等你们上去了再过来拉我。”沐云天面色凝重有条不絮的指挥。如果不是需要两人配合他只怕已经把他们两个给甩上去了,奈何这个悬崖太陡峭,直上直下又按照他现在右手使不上力的状况是绝对没有办法把他们给送上去的。
“沐公子不要把别人都当白痴,眼前这种情况还是想想如何全部脱身的好。”百里非辰很惜命,可是他更加惜黛儿的命。但是被情敌用性命换自己两人的命他还是觉得太憋屈了。
沐云天现在的右手脱臼根本用不上力,如果自己和黛儿上去顺带着把他当作垫脚石不用可能,沐云天百分之百会掉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沐云天皱眉,这种情况还墨迹个屁啊。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黛儿,却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手。”黛儿抬头,悠悠的说出这么两个字。
“既然那夫人发话了沐公子还是放手吧。免得被夫人讨厌。”百里非辰听到后看向上面的沐云天挑眉,示意他还是乖乖听话放手等着宫北缺来了好。按照沐云天现在的情况,是绝对坚持不到宫北缺来的,只怪有一个叫做顾馨雪的拖油瓶。
难道又是被设计了不成?
“不放。”沐云天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去死,如果能他就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拉住他们,他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百里非辰眼睛一直盯着沐云天,相同的沐云天也盯着他,两个一直针锋相对极尽手段的男子这个时候却有着相同的骄傲。
“百里非辰,放手。”黛儿快速讲过手中的花草死命的塞进一个瓶子里,然后放在百里非辰胸前的衣服里,认真的道:“帮我保存,将来要用的。”
“还是夫人自己收着吧,为夫怕一个不小心给弄丢了。”百里非辰的意思很简单,不放,打死都不放。
“你们是真想三个人一起去死啊。”黛儿郁闷,她看起来像是有舍生取义精神的人么?她很惜命的好不好。
两个人皱眉,莫不是黛儿有什么办法,不过要放手,不可能。
黛儿见这两人忽然同仇敌忾不由得抚了抚额。“下面有一个树,承受我的重量应该可以,你们俩呆着等二师兄来了等着被救,然后再去救我。”
以她的眼里的确是看到了有棵树,不过稳固程度就不好说了。不过能够在这里生长自然不会太弱了。就看能不能承受住自己掉下去的冲击了。
百里非辰忽然把黛儿往上托,示意他抓住沐云天的手臂,这摇晃之间沐云天额头上的汗珠细密了许多。
“夫人你抓住,为夫去找那棵树。”百里非辰说着还朝黛儿眨了眨眼睛,一副以夫人为重的模样。
“……”黛儿郁闷,那棵树你看的到么?虽然距离只有三米,可是这崖下雾气那么大视力不过达到了一到两米,挑错位置可就真的掉下去尸骨无存了。
“下面那棵树你看的到么?”
“为夫都看不到夫人怎么能看得到?”百里非辰显然就是在等黛儿这句话。
“百里非辰,我真想掐死你。”黛儿气急,这样下去沐云天的胳膊非要废了不可。
“夫人,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沐云天难得的发了脾气,眼睛里都是阴霾。就在百里非辰以为他会不会一个不爽把黛儿他们两人给丢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向上浮空人已经抱着黛儿在了空中。
“踩着我上去,快!”因为发力右手显然已经握不住了,只差一瞬就要毫无悬念的摔下去。说话间见百里非辰完全没有这般打算顿时气急右手却不听使唤的松开让后自由下坠。
沐云天有一瞬间想要吐血的冲动,自己都这样了掉下去是必然你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不过就是顺带着而已,要不要在这种生死关头跟我讲什么江湖道义?
“白痴。”说时迟那时快百里非辰下落的瞬间黛儿会意的双手顺着百里非辰的腰间下滑,落至脚跟左手抓住另一只右手却是握住了沐云天的左手。
现在的位置是这样的:百里非辰情急之下一手攀着悬崖,而黛儿位于中间攀着百里非辰的脚腕,下面是被黛儿右手拉住的沐云天,黑蓝白的组合,齐齐挂悬崖。
“夫人,你握住别的男人的手为夫回吃醋的。”百里非辰额头上汗珠冒了出来,说话间却是丝毫听不出来。
吃你妹啊,草,你以为小娘容易啊。
“小天,我把你拉上来你抱住我。”黛儿不理会百里非辰对下面的沐云天道。
沐云天一只胳膊严重脱臼却是不能再用了,否则可就真的废了。自己这样子实在是不舒服,只好出此下策。至少自己两只手抓住一出总比这样子舒服吧。
“夫人,为夫还在呢。”百里非辰不甘寂寞的道,实在是太便宜那小子了!把右手替换了下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汗如雨下。忍着下面的摇摇欲坠,百里非辰尽量不让自己有什么异样。
沐云天知道黛儿的意思,便没有反对,任由黛儿把他往上带。忽然和黛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沐云天觉得心旷神怡。这么久以来的阴郁好像被这一个拥抱给一扫而空了。
沐云天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百里非辰,见他所有的力道都压在左手的时候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一定是刚刚情急之下只用了右手拉伤了。这么下去还真不是办法。可是眼前这两个人还真就不好说话,自己也是死拗。莫不是真要三人同穴?
黛儿和百里非辰心里却是在大骂宫北缺那货来的真慢,自己明明都给了消息尼玛还墨迹的跟什么似的,回去一定要让草叶办了他!
这么一想便决定了宫小爷的终生,不得不说宫小爷其实是最倒霉的那一位。
“好酸。”
众人听到这句欠扁的话顿时心下做了决定,等自己上去一定要暴揍他一顿!
如此简单直戳重点的话,当然是非温玉不可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把暗紫色做工精致的长鞭落下,准确无误的缠住百里非辰的腰身。那厢的温玉手上发力鞭子直接托着三人跟拔番薯似的一下子带出来三个。却是都被甩到了亭子里。
温玉收回长鞭束在腰间直接走过去给沐云天的右臂来了那么一下。
“这段时间不要过度使用右臂。”其实后面还有三个字:会废掉。
“三师兄,展狐狸呢。”黛儿去给百里非辰看手腕几根银针下去便能活动自如。“这段时间不要过度使用右手。”后面还有三个字:会废掉。
“走丢了。”简单的三个字包括了太多太多,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么说你是一个人?”百里非辰不怀好意的明知故问,脸上的笑意有些阴暗。
温玉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向前渡了两步指了指从山顶看下去的另一处峰崖。三人顺着看去只见展狐狸在里面怪异的绕着圈,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破阵之法。不过看他才走了那么一点点要出来估计还要半个时辰,于是众人把目光转向一脸淡然的温玉,就要实施刚刚在崖下的打算。
却见温玉又指了指亭子外面的地上,三人奇怪的走出去一瞧脸上均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十七八具尸体,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口,面部表情却是极度的惊恐。有的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毙命。
他们在崖下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不过半刻不到,竟然一时只顾着看眼下都没有注意到涯上的动静。想到自己等人在崖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没有见到一个人去落井下石才骇然,温玉竟然一个人拦住了这么多人!短短半刻钟不到就手刃对方派来的十几名高手,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百里非辰自认杀这么多人他也做得到,不过不受伤那确实不可能的。对方既然是来杀他们的又怎么会派些弱手?如此风卷残云的凌厉手法他自认不如。
黛儿倒是觉得这个束魂琉璃鞭就是为温玉量身定造的,其威力配合上温玉的掌控手法绝对是少有敌手。不由得打消了要虐温玉的打算,只要不是反过来被虐就好了。要知道不爱说话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就算是黛儿也顶不住啊。
“我们回去吧,估计二师兄还在哪里被顾馨雪拖着呢。走慢点刚好可以和展狐狸碰面。”黛儿思索了一下这些尸体还是不要收拾了,她可没有好心替来杀她的人收尸的爱好。
“沐公子,你刚刚那只手抱的我夫人,回去洗好了等着,今晚吃酱猪蹄。”
“百门主,黛儿已经把你给休了,请你不要这么自作多情。”
“沐公子觊觎本座夫人不把你千刀万剐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百门主脸皮之厚当真无人能敌,弃夫就要有弃夫的样子,黛儿是看不上你的,你还是早些死心吧。”
“……”
几人本来说在崖顶开火吃野味的,黛儿可是把调料都带齐了,不过发生了这种事情只好作罢。众人特地绕过了宫北缺应该走的那条路下山,然后回到城主府美美的吃饭打诨,可怜的宫北缺足足在半道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人下来就直接丢下说是扭伤脚不能走的顾馨雪自己飞奔上了去。见到满地的尸体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人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一想就觉得按照黛儿的脑子估计早就下山回家吃饭了,自己还傻乎乎的在哪里等他们,实在是太无良了。
于是也属无良的宫北缺便直接下山去了,当然,绕过了顾馨雪在的地方,回家吃饭顺便找黛儿等人问问情况。虽然有些明白顾馨雪是故意托住自己的却还是要听听现场实况。自己是神兵城少城主,如果出了事定然会是一场风波,顾馨雪才会这般拖住自己,可是难道不觉得二十几人的杀手不够看么?是小看了我们还是又是有什么阴谋?
顾馨雪子时才被城主夫人派遣去的家丁找到,回来之后又病了两三天,这才让宫北缺觉得稍稍有些解气。不过悲催的日子也是要开始了。自从顾馨雪从雾山回来病好了之后便一天三趟的往北极阁跑,找的均是宫北缺,只要见到一粘就是天,咱宫小爷算是被顾馨雪逼的有家不能回了。
甚至于宫北缺不在就死命的盯着黛儿,每每总有让百里非辰要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除了又一次宫北缺带着她在城主府走路走丢然后自己那几天死命的适应城主府的每一条路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活动,城主府的人都在为顾馨雪的痴心而感动,倒是对黛儿又几分的敌意。
人总是同情弱者,这是人类最初的心里悸动。
由于某城主夫人的恶趣味竟然让顾馨雪也住进了北极阁,这可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黛儿倒是无所谓,不过小羽瑶琪可就不那么淡定了。
小羽那个调皮鬼有几天不出门就在家整顾馨雪几乎都上瘾了。不小心推某女进湖里亦或者半夜三更跑到某女窗户外面敲门,还很有节奏的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小羽虽然手段层出不穷不过顾馨雪的伪善面目维持的还是挺好的,毅力也不错,丝毫看不出有要打退堂鼓的打算。
每天做的事情就跟宫家的准儿媳似的,给城主夫人请安,做好吃的孝敬他们,对宫北缺嘘寒问暖等等等等。黛儿看在眼里,心中无限感慨啊。怪不得顾馨雪在细作行业这般顺风顺水,原来离不开血泪般的努力啊。
这般安静的过去了半个月,城主府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才又热闹起来。正是当初被怀疑杀死剑宗宗主的师门。
“城主大人,我等前来不是闹事么,只是想为死去的门众讨一个说法。”裕华派掌门压抑住怒气不善的开口,这次死的可是他门中最优秀的弟子,其中还有自己的衣钵传人,参加了一次宴会遇到了剑宗宗主的死被牵扯也就算了,十几个人回程的路上居然惨遭不幸,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当场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凶手每一招都干净利落狠辣无比,此次前来一来是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二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当然他们也认为神兵城需要付一部分的责任,毕竟刚刚离开你神兵城地界就出事神兵城不说点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本派掌门也惨死在了回程的路上,还有二十多名门众无一幸免,凶手下手狠辣不留半点痕迹根本无迹可寻。我等前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请宮城主帮忙找出凶手的。毕竟他们都是在从参加神兵大会回程的路上出事的。”纵流门大弟子李仍代表着整个纵流门前来,倒是有几分脑子。
“宮城主想来不会作壁上观吧,老夫一脉单传可就那么一个儿子,虽然不及少城主年少有为却也是刚正不阿,死的不明不白叫老夫如何面对刘家的列祖列宗啊。”城山派的掌门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
“是啊,宮城主可以定要做主此事,这显然是有人要像整个江湖挑衅,宮城主不能不管。”众人也都是附和,这些人都是被疑杀害仲宗主的留下的十几人的门派人物,当真是一个不少。虽然不似那些老牌江湖世家如今在江湖上名声也都还算可以,影响力组合起来也是一场大风波。
“众位可是有什么线索?”宫绝城也不是傻子,这些人来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虽然他们不是在神兵城内出的事,但是毕竟和神兵城也有些牵扯,不管不问的确是说不过去。再说看此次的事情绝对不小,怕是又要掀起什么风波了。
“宮城主,对方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应该是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手法狠辣无比,招招都是要害,实在是可怕至极。”历经风霜的六十多岁的武派掌门说着都觉得胆寒,全身各大血管割破挑断手筋脚筋割了舌头一点点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而死,那是何等的残忍。
宫绝城皱眉,看样子都是牵扯到剑宗宗主死亡事件里的。他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看来果然来了。
“刀宗怎么样?”
“宮城主有所不知,我等派人去联系刀宗谁知刀宗整个被灭了门,后来才发现刀宗宗主也是死在了这些贼人之手。我等觉得事态紧急就先赶来请宮城主主持大局,已经通知了玲珑山庄,药谷,水花涧,无影楼,天宫过不了几日都会赶来。”
宫绝城皱眉。“各位都知道我神兵城向来不参合江湖中事,今日众位此意为何?”
“宮城主莫怪,我等只是觉得此事神兵城不管如何都会被牵扯进来所以自作了主张,宮城主在江湖素来有名望,有您主持我想各位也都乐观其成,这件事若是处理的不好将是整个江湖的危机,到时候神兵城也不见得可以独善其身。
宮城主应该比我们还要明白,江湖不比朝廷瞻前顾后,江湖人都是亡命之徒,若是被这股势力把持了江湖到底还是唇亡齿寒,宮城主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江湖的命运么。”
纵流门大弟子李仍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众人不自觉的点头附和。
“我神兵城从来不受威胁,你们心中不满本城主知道,可是你们也该明白,本城主没有任何义务要为这件事情负责,本城主不欠你们什么,本城主接受这件事并不代表什么,宫某的性格相比你们也都有所耳闻,还请各位以后谨言慎行。”宫绝城一听却是来了脾气,他这些年虽然修身养性却还是依旧见不得被人威胁,每个人的底线都不一样,触及便不会善了。
“在下冒昧了,还请宮城主不要介怀。”纵流门大弟子李仍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便开口认了。他俨然是忘记或者不知道这位宮城主当年的光辉事迹。本来还以为就是个坐吃山空仗着自己祖上积德的守财奴,刚刚那一番话却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自不量力。神兵城能够在大陆毅力千百年不倒那城主这么可能是软柿子?
“既然众位通知了其他几家那就等人都到齐了再做商讨吧,众位舟车劳动先请在城主府住下,休息整顿一下。”事已至此宫绝城也不能赶人不是,只好先安顿了他们。
“多谢宮城主,我等先告退了。”
等人都走了城主夫人才从后面走了出来。
“江湖怕是又要不安宁了。”宫绝城揉了揉脑袋无奈的道。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目的绝对不简单,如果说纯粹是要搅乱江湖为何不一家家直接灭门岂不是更能够让江湖人心惶惶么。只怕幕后那双手不知道是往哪里伸。”宫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见地也不一般。只是听一听就猜出了一些。
“就是有阴谋为夫才头疼,安宁了十几年都习惯了,忽然要打打杀杀的还真是不适应呢。”宫绝城扶着额摇摇头,示意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我看你是养在家里太太平了,这次事情结束之后给我卷铺盖行走江湖去。”宫夫人发话了,将城主大人逐出家门。
“夫人,为夫走了夫人怎么办?”宫绝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夫人。简直是宠到骨子里了。
“夫人我看自家儿子就好,那么帅。”宫夫人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生了宫北缺这么一个称得上绝世大帅哥的儿子。
“夫人,儿媳妇会吃醋的。”
“也是,那我就看小草好了,老草家的儿子也是标志的很呐。”
“……”
北极阁
“听说今天神兵城来了客人,而且不少。对。”黛儿和宫北缺温玉三人配桌打斗地主,小羽旁观瑶琪伺候易风看热闹,那边百里非辰,展狐狸,沐云天凑一桌,谁不碍谁,难的的和平时间。而顾馨雪自己也插不上话还看不懂觉得无趣就自己回房间了。
“恩,好像有些人回程的时候出什么事情了,还挺大的要我爹来主持大局。追。”宫北缺没有特意打听,知道的也不多。
“……”温玉不说话直接甩出两个二压死,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表情,然后随手丢了一张七。
“神兵城不是一般不管闲事么,看来这次事件不小啊。十一。”神兵城果然牵扯进去了么,果然目的不纯呐。
“江湖上的是百里非辰不是最清楚么,一会回房你找他问问不就完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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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现在在学习零妞的精神!
——果断保证不抽风,天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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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畜生不如
“江湖上的是百里非辰不是最清楚么,一会回房你找他问问不就完了。二。”黛儿和百里非辰住在一个房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说来人家合法夫妻,又拜过天地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为什么沐云天霸占了百里非辰原本的房间?他难道不怕半夜听墙根自己难受,话说好像都没有墙根可以听。
宫北缺的脑子胡思乱想起来。
“……”温玉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张二然后直接抽出一张王压死。默默地丢了个三带一。
“草叶到底去哪里了,我急着找他呢,明天再见不到他人我可就用非常手段了。过。”黛儿语气异常阴暗的道。相信宫北缺能够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今晚帮你找找他,大过,我说小三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做对啊。”每次自己出什么他总是直接压死,要不要人活了。
“……”温玉不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丢出四张炸死,然后随手抽了一张十。
“二师兄你最好祈祷今晚能找到他。一。”黛儿一脸戏谑了看着宫北缺意味不明。
“小师妹就放心吧,我就是牺牲色相也要把他给勾引出来。炸,小三有本事你还追。”宫北缺显然已经被温玉逼急了,手中还有一把保命的牌都出来了。
“……”温玉这才抬头虽然还是那般清冷但是那眼睛里明显是一股阴谋得逞的笑意。手中只剩余五张牌,慢条斯理的抽出了四张K。然后风轻云淡的把手中最后一张给丢了下来。诱人的唇形轻启,吐出几个字:“三倍,六万两。”
“……”宫北缺郁闷,为毛啊。“三倍不是六万么?”
“二师兄,这局你是地主,还有我呢。”黛儿笑的狡黠,显然对于宫北缺的输牌早有预料。
“……”宫北缺郁闷,自己堂堂赌界一哥竟然会连输好几把,这要是说出去根本木有人信好不好。果然自己太纯洁了,自己人都不懂用技术,纯靠运气果然是不行的。
“最后一把,我要是赢了前面的一笔勾销你们一人在输我十万,要是输了一人输给你们十万两,如何?”宫北缺深深觉得自己人就应该被坑,之前一直藏拙还不是怕他们不跟自己玩么,现在看情形就他自己纯洁啊,那两人手中的小动作不断,还有个小间谍直看着自己的牌去通风报信,实在是欺人太甚。
黛儿和温玉对视一眼,正准备拒绝却听百里非辰道:“我赌夫人赢,十万。”
展狐狸:“我也押小姐赢,十万。”
沐云天:“我也凑个热闹,黛儿赢,十万。”
黛儿和温玉,宫北缺眼神交流中:
黛儿:如何,四三三,我四你们三三。
宫北缺:不行,一人十万。
温玉:……
黛儿:百里非辰的钱本来就是我家的,坑他就等于坑我,这么算来四三三小娘都亏了。
宫北缺:照你这么说展狐狸还是小三家的呢,那是不是要四四二才算不亏?!
温玉:……
黛儿:如果你愿意。小娘很乐意。
宫北缺:做梦!
温玉白了宫北缺一眼表示:四四二没商量。
黛儿:说到底怎么样你都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宫北缺:话是这么说,可是总觉得亏了。
温玉做要走状。
宫北缺立刻洗牌表示同意。
黛儿:孺子可教也。
——眼神交谈完毕。
这一次就可以看出宫北缺的手段是有多高明。三个武功高强洞察力奇佳的人都看不出破绽,外加黛儿和温玉还有瑶琪易风那就是七个,愣是什么没看出来人家就已经赢了,这让黛儿不得不赞叹赌界一哥名副其实。佩服。
于是三人分赃的时候那三人的黑线直接可以下面条吃了。原来是被坑了……
十二月二十五,玲珑山庄顾庄主、其子顾连颐、水花涧主人花水月、无影楼现任楼主千影纷纷赶来,药谷谷主药老儿不在药谷,天宫传话少宫主参与此事全权处理。
依旧是那个大的可以的大堂,此时坐在这里的人个个面色凝重,当然除了某些个别的。
沐云天对于这次的大会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可是和百里非辰约好了要棋盘一决胜负的,却不料被叫到这里,这是郁闷啊。
顾连颐倒是不是很在意,他这次来是来看自己失踪的妹妹的,这几天他才远出归来就顺道跟着顾庄主来瞧瞧。
花水月是除了天宫之外另一个女子为尊的重大组织,势力不亚于天宫也算是新生势力的佼佼者吧。花水月不过二十五六,一张脸蛋倒也和她的名字相得益彰,皎洁清冷如月,那勾起的嘴角总是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这个女子看起来无欲无求,颇有几分圣洁之意。
千影,无影楼现任少主,手段毒辣为人狠绝。无影楼是江湖唯一一家纯杀手势力的地方,接手的案子不下千万,不同于易风的散手,无影楼的是统一分配任务,规矩也是严明。这个一身灰衣一脸刚毅不苟言笑的少年在江湖上的名声仅次于现在杀手榜第一的辰,他们无影楼不参与江湖杀手排名。
“能来的几人都来了宫某也不多说废话,相信众位都听说了刀宗灭门和一些门派弟子被杀害的事情,今日就是要来商议一下值得怀疑的对象。”宫绝城也不矫情直接进入正题,他行事向来不喜欢拖拉,既然接下了自然会好好处理。
“听说人死的尤为凄惨,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这辈子来偿还。”花水月嚼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花涧主你要是没话说可以不说话,你水花涧确实是江湖一大势力,我等是惹不起,不过现在是宮城主主持来彻查此事,花涧主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哈哈哈,你当本小姐愿意搀和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的事情,不过是水花涧呆久了出来散散心而已,你们慢慢讨论,本小姐就不奉陪了。”花水月丝毫不给面子的起身就走,众人虽是恼怒却也不敢阻拦,都齐齐的看向主位上的宮城主。
“月儿嫌烦就去瞧瞧你姐姐吧,她想你想的紧。”宮城主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姐妹俩没有一个好惹的。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宮城主年轻的时候确实是闯过水花涧带最后还带着人家的大女儿私奔来着……
“咳咳,众位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咱们也好商讨商讨。”
“宮城主,我觉得这次凶手的手法与之前轰动江湖的一次事件很相似。”纵流门大弟子李仍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你是说金荣镖局灭门的事情?”顾庄主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手法确实是惊人的相似,不过灭金荣镖局的人除了狠辣凌厉之外却没有这次那般的凶狠,基本都是一刀毙命并不会有什么痛苦。而且江湖传言,是紫邪门为自家夫人报仇才这般做的,紫邪门一向如此睚眦必报,但是也不是主动招惹事情的主。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是,当今天下有如此手段的除了紫邪门我想不出其他。”纵流门大弟子刘扔也不否认,他确实是这般想的。
“紫邪门这些年的作风咱们也看在眼里,的确不是什么善茬。”裕华派掌门倒也是认同刘扔的话,是在没有头绪,就是找也得找个发泄的地方。
顾连颐却是皱起了眉头:“紫邪门虽然睚眦必报却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除非是招惹到了他否则定然不会出手,他们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件事可能各位找错对象了。”
沐云天却是多看了顾连颐一眼,难的江湖还有这样的人。
“顾公子年少不知其中秘辛啊,就拿这次金荣镖局的事情来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紫邪门门主夫人百紫邪(此处指百里非辰,以后的百紫邪就是百里非辰。)就命人将金荣镖局连根拔起,少说几十家分局要千百人吧,就这么一夜之间归为尘土,何至其斯!”城山派掌门却也是认定了这件事就是紫邪门所谓。事实是他们自知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那么最近风头正盛还出过类似事件的紫邪门便是首当其冲。
“千百人?”沐云天嗤笑。颇为不屑的道:“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斩草不除根到头来麻烦的还是自己,就像已经死去的剑宗宗主一般。别人都欺负到紫邪门门主夫人头上了能不灭满门么,如果是成帮主定然也是这般做法吧。
百紫邪为自己夫人出头有何不可,是违背了哪一条江湖道义。顾公子也说了,人家向来是不招惹麻烦的,只是有麻烦的时候一次解决而已,成帮主有意见不妨亲自去找百紫邪谈谈,何苦拉上大家陪你一起得罪人。”
成荣被沐云天说的哑口无言,张张嘴愣是没有话反驳。
“宫某也相信这件事不是紫邪门做的,各位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什么的,比如凶手使用的武器什么的,死者身上的伤口等等。”宫绝城见过百里非辰,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当然,在他知道他就是退位的辰帝之后就更加相信了,能将百里王朝治理的如此怎么可能是心胸狭隘滥杀无辜之辈!
“所有死者都是被利器所伤,个别一刀致命,部分血液流干至死。我只能说,我还是怀疑紫邪门。
第一,没有那个组织有这样精锐的杀人部队,紫邪门前些天暴露过一次。其二,和金荣镖局的一样都是利器所伤。其三,听说查明剑宗宗主死因的那天死去的那些人好像都得罪过紫邪门门主,还有其夫人。其四,道宗宗主寇半雄还和百紫邪动了手,所以刀宗全灭,而其他的只是杀了在场的几个人。没错的话他们现在还住在城主府。”李仍的话少有波澜,只是在静静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宫绝城皱眉,这其中他在场,沐云天在场看的清清楚楚,紫邪门绝对不是因为那种小事就会大杀四方的人。
“哼!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如此!”沐云天不屑。
“紫邪门杀人向来不藏着掖着,就是灭了金荣镖局也毫不避讳,你以为他像你们一般杀了人还胡乱推脱抵死不认么?!
要说话就拿出真凭实据,的确江湖弱肉强食不讲道理,你们若是群起而攻谁也没有办法,不过希望你们随时做好送命的准备,金荣镖局分布如此不均一夜之间都能全灭别说你们了,污蔑别人的时候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得不偿失可就不好了。”
沐云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维护紫邪门,难道是因为黛儿的缘故?沐云天固执的将一切都归结为黛儿,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将那个所谓的情敌当作了朋友,唯一的一个朋友。
李仍被沐云天咄咄逼人的语气骇到了,天宫和紫邪门什么时候有了交情竟然让天宫少宫主如此为他说话?!
“我天宫只认证据,百紫邪品行如何相信宮城主心中自有论述,晚辈就不多留了,告辞。”沐云天起身看都不看众人一眼飘飘然的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白衣翩翩的背影。无影楼楼主千影抬起眼皮看了眼沐云天离去的背影,一抹邪魅的笑意在嘴角扩大蔓延。
沐云天去而复返见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座位被宫北缺霸占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站在了宫北缺背后。
他是有多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好久了吧…记不清了……看着宫北缺杂乱无章的烂棋沐云天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抿起嘴唇转身就离开了,他现在有些事情需要理一理,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百里非辰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沐云天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回神。
“喂,该你了。”宫北缺抓耳挠腮好不容易落下一子便催促着百里非辰下子。宫北缺吃喝玩乐什么都会,除了那些所谓修身养性的玩意,比如:围棋。
“跟你下棋真是侮辱我智商,自己找小草玩去。”若说刚刚百里非辰还有心思和他玩现在是一点兴致都没有了,他意识到沐云天不太正常就猜到估计是那群人又出了什么招数了,他要去找黛儿探讨一下有关于沐云天的问题。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下棋啊,小草这不是被小师妹派出去了么……”是错觉么,宫北缺这话说的怎么那么的哀怨?
“那你去找你爹吧,不然去找你娘,听说水花涧的涧主来了,是你小姑姑吧,你不去瞧瞧人家?”百里非辰随便敷衍了几句转过身就往回走,黛儿现在应该在睡觉,估计在屋里呢。
宫北缺听到水花涧涧主这几个字差点直接从圆凳上摔下来。百里非辰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小姑姑来他也知道?不行不行,还是躲着好了,那个姑奶奶可惹不起,凶悍的要命,打还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她不好去收拾自己父亲就会找自己麻烦。得,草叶该回来了,还是出去接接吧。想着脚底抹油就跑路了。
城主府往西不远处那个纯天然的明月湖在日光的照耀下尤显清澈。
沐云天一身白衣静静的躺在湖边树荫下望天,清澈的眸子染上一层少见的迷茫,右手随意的搭在额前。微风过,撩起的衣衫随风荡漾,沐云天闭上眼睛听着细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淡漠的脸上敛去了平日里的招牌式微笑,多了几分冷然。
自己和黛儿的相遇,自己对黛儿的一见倾心……好像真的是一场阴谋呢。神兵城发生的前后两件事都牵扯上了紫邪门,真的只是嫁祸那么简单么?那为什么要挑在神兵城?
他总觉得有一张大网正在向他们慢慢逼近,就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心里更加的烦躁。有些事他是在不愿意多想。只怕结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气流一阵紊乱,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头顶原本空无一人的树上躺着一个红衣少年。
看年纪也就二十岁而已,有些消瘦的脸上稍显苍白,如羽扇般的睫毛遮盖住原本不知如何灵动的双眼,淡粉色的唇瓣让这张脸看起来稍加病态,就好像一张透明的白纸,轻轻一戳就会碎掉似的。
那嘴角若有若无的邪魅倒是增添了几分人气,不若表面这般如陶瓷般不真实。
沐云天盯着这张近乎透明的脸足足十秒,然后平静的敛下眼皮再次闭上眼睛。
这个红衣少年正是无影楼楼主千影,注意到沐云天不在注视自己才睁开眼睛。却也是没有看他,只是直直的看着上方透过缝隙的阳光,两个人一上一下、一个睁着眼一个闭着眼就这么呆了两个时辰。最终还是千影耐性不好,手臂撑着树干跳下的瞬间身上的红衫褪下,一脚踩到草地身体下弯再跃起时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片招摇的红色在午后的阳光里越发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