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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四叶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46

君天绝本人是没有到场,理由是突然有急事。而且觉得这次上门有些唐突,准备改日再上门拜访。

林颖嫣自是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可是林家父母却是不知道君天绝就是那夜闯进他们家的杀手头子,对于君天绝的家事各方面都是比较满意的,如果不是林颖嫣极力反对,怕他们就已经点头了。

林颖嫣又怕说出真相家人担心,所以只说自己对君天绝没有意思,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林家人后来又问了凌婉歌的意见,凌婉歌明白林颖嫣的担忧,以她的立场自是不好说自己师兄不好,让林家夫妇怀疑!所以只说师兄家大业大,父兄妻妾成群,让林家夫妇有个心理准备。

而一听这话,林家夫妇便是犹豫了!他们自是知道以君天绝的身份在当朝娶个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但是打心底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女儿嫁过去与人共事一夫而受委屈。倒宁愿她嫁个小户人家,和和美美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而后,林家夫妇又想,如果有个开镖局的女婿撑腰,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背井离乡怕那群杀手了?而且在他们看来,杀手已经走远,怕真如林颖嫣说的,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唯有林颖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告诉家人实情,说昨夜那混球还将她给掳走的呢!

凌婉歌看出林颖嫣的为难,眸光转了转,落在屋外跟着自己过来,此时围在院子里的聘礼边打转的容四喜身上。

“四喜!”

经凌婉歌这么一喊,林家人的注意力也落在了容四喜的身上。

刚刚容四喜跟凌婉歌一起进来的时候,林家人就注意到这个脏兮兮的孩子了,只是凌婉歌一进门就问他们这聘礼是怎么回事,没有来得及顾及其他。

“这孩子是?”林母首先好奇的就开口了。

而容四喜已经应凌婉歌的唤,走到门口边却没有进来,而是难得识趣的站在了门口。

凌婉歌便走近她身边,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弯腰与她一阵耳语后,才抬头对林家人开口:“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其实不瞒各位,我并非那蒋贵仁的外侄女,本名唤作紫罗!”

凌婉歌此话一出,林家人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婉歌,更不解她这时说这话的意图。

凌婉歌便继续道:

“其实天远镖局算是家族事业,我原本是押着一趟镖去往南疆。结果路途遇上盗匪打劫凌家小姐,我当时便好心相助,可是还是迟了,凌小姐被盗匪所伤,不久便香消玉殒。我本来带着她的遗物是想交还蒋家,却不巧遇上仇家暗算,受伤自山上摔下来,失了记忆——后面的事情,三叔三婶想来也都知道了!”

听得凌婉歌这话,林家夫妻包括一直藏了心思的林颖嫣都是一阵惊异不已。

尤其是林颖嫣,顿时一阵恍然,她本就因为一些偶然发现的秘密心有余悸。而今听凌婉歌如此说,便是明白了很多。

凌婉歌从林家人的表情看得出,他们是信了自己的话。

也不是她故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不想自己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也不想吓到他们。所以便换了身份,却又差不多带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叙述给林家人听。

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林家人相信,他们如果想离开,她确实有能力安排,而他们也不用非要仰仗君天绝才能解决问题。

“那……君姑娘你和你师兄都住在江州吗?”林母这时问道,听这语气,还是有些放不下君天绝这“女婿”。

“娘——”林颖嫣听得她娘的话,就是一阵羞恼。

凌婉歌了然的笑笑,才道:

“实不相瞒,三叔三婶或许也听说过大户人家里的一些龌龊事儿。所以,我与我师兄表面虽然和气,实际上,在镖局里却是各为其主。谈不上亲厚,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我甚至怀疑,上次拿你们的性命要挟嫣儿来加害我的人,便是他们那一派系的。”凌婉歌此话一出,林家夫妇又是一阵惊慌,却听凌婉歌又接着开口:

“当然像我们这种混江湖的总会有些个仇家,我也不敢确定真就是他们。好在,你们一家未曾受到损害!而且,虽然说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纯属正常,但是至少迄今为止,我师兄家里三兄弟之中,最洁身自好的便属他了!其他几个师兄未及弱冠,便已经通房姬妾成群。唯有他,贴身伺候的都是家丁小厮。我与我师兄不是朋友,但与其他人而言,也不一定做不成朋友!你们再考虑考虑,我那天的话还是算数的!想离开,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动身!”

凌婉歌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们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都不用再担心自身和家人的安全问题。

林家父母是安心了,可林颖嫣却是不明白凌婉歌此话的用意。

刚刚明明还帮助劝她父母的,这会儿怎么又帮那个杀手说起了好话?

等凌婉歌离开林家告辞,林颖嫣便借口相送,想问她的意思。怎么她听来听去,好像凌婉歌似乎并不觉得她爹娘答应把她嫁给君天绝是多么厉害的事情?

“我说的关于我师兄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我们从小斗到大,互相没有多少好感!你也可以试着跟他交个朋友,对你一家无害!”凌婉歌却是丢下这么一句给林颖嫣,就走了。

唯留林颖嫣惊诧莫名的留在原地,理不清凌婉歌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毕竟昨天君天绝还跟凌婉歌他们剑拔弩张的,凌婉歌怎么会让她和自己的敌人做朋友?她以为,自己与凌婉歌该是一个阵营的啊!

“姐姐,这个送给你!”林颖嫣兀自站在门口发怔,这时已经走远的容四喜却突然又跑了回来,将一个物饰往她手里一塞,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便跑掉了。

林颖嫣张开手心,看见的是一只竹篾编制的蝈蝈笼子。愣了愣,突觉眼睛一亮,她好像明白了……

074章 娘子我疼

凌婉歌带着容四喜回到容家的园子时,袁锦熙还坐在门口发傻。远远的,就见得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似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般。

凌婉歌在篱笆外站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

袁锦熙听见声音,赶紧抬头,一见是凌婉歌,就赶忙爬起来迎了上来:“娘子,你回来了!”

“嗯!”凌婉歌轻应了一声,却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情绪去应对眼前这个反复不定的人。而今她只希望这傻帽早点清醒,这样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了。

一旁的容四喜则是好奇的睁着大眼,一会儿看看凌婉歌,一会儿又看看袁锦熙,却难得的没有多嘴什么。

“娘子,这个小孩子是你捡回来的吗?”一个大活人在旁边,袁锦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也拽着凌婉歌的胳膊,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容四喜。

这时,袁母也从里屋端了簸箕出来,看向凌婉歌。

“她不是我捡回来的,她是我的侄女!”凌婉歌看了一眼容四喜,抬起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介绍。

而容四喜却在凌婉歌摸到她的脑袋时避开了,十分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子道:“姑姑,您就别摸了,我身上好脏的!”

凌婉歌笑了笑,却丝毫不嫌弃的拉过她道:“辛苦了!”

“姑姑你还跟我还说这种话!”说着朝凌婉歌吐了吐舌头。

其实她本是凌婉歌的侄女没错,算起来,也是玄宗同门。之前在君天绝身边,也是为了给凌婉歌帮手,而今君天绝中毒,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而容四喜来南临的原因,却是上面的命令,过来寻凌婉歌。

一旁的袁母听得二人对话,心底有万千疑问,却是什么也不了解。

她以为如今凌婉歌与袁锦熙走到一起,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而她却还不知道凌婉歌的真实身份是谁。虽然她不介意什么门户问题,也未主动问过二人的事情,却能看得出今天凌婉歌对袁锦熙的态度与平时有异。就不知道袁锦熙对凌婉歌的知道又有多少?

只觉凌婉歌的身份越来越不简单,就连她身边这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都不寻常般。

诚然,她在袁锦熙的身边属于下人身份,不应该过问主人太多的私密。可是,袁锦熙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一生无儿无女,一直当袁锦熙是自家的孩子看待。终究,出于关爱上,便放不下心。

“我给这孩子去洗洗吧!”袁母看了一眼那大眼澄亮的容四喜,主动开口。心里想着,就是再不一般,这孩子终究还是个孩子,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好啊,那就麻烦奶奶了!”容四喜说着凑近袁母身边开心的应道。

“娘子!”这时在旁边感觉自己被忽略的袁锦熙轻轻的摇了摇凌婉歌的手臂,凌婉歌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

“娘子,我头疼!”袁锦熙可怜兮兮的说。

凌婉歌听得心一颤,想起这傻帽之前为了保护她,拿脑袋去撞那大汉。他这种状态是不懂用武功的,想来与人硬碰硬肯定会不舒服,便不由得软了心房道:“那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你们去吧,这孩子交给我照顾就好!”袁母跟着开口,终究是看出凌婉歌对袁锦熙的紧张,放了几分心,说着又看了看容四喜开口:“咱们家地儿不大,这孩子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

“那就有劳婆婆了!”凌婉歌看了容四喜一眼应道,继而任袁锦熙粘腻的抱着她的胳膊,两人相携往屋里走去。

才走了两步,凌婉歌便又转身望向依旧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的袁母,犹豫了一下方开口:“婆婆,我本姓南宫,名紫罗!”

说完看了一眼因为她的话而脸色剧变的袁母,便微笑了一下牵着袁锦熙进屋去了。

南宫紫罗,南宫紫罗——袁母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先是一阵惊愕,转而是无法言语的惊喜。

那不就是她原主子东楚元樱皇后唯一的亲生女儿,袁锦熙指腹为婚的孩子!

继而又想起,自己与莫老头最初差点做出的荒唐事,就是一阵悔恨加心有余悸。他们居然差点就害死了小主子!

而这得怎样的缘分,让远在东楚的小主子与袁锦熙终究走到一起?

袁母初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是惊喜交加,暂时恐怕是无法冷静了。

——

再说凌婉歌这边扶着袁锦熙回到屋里,就劝他休息。

“娘子,我又觉得头不疼了!”见凌婉歌要给自己盖被子,袁锦熙又是小心翼翼的揪住凌婉歌的衣袖,乞怜的看着她。

纵使凌婉歌对清醒的袁锦熙还有些隔阂,可是面对这傻帽时,却又忍不住的心生怜惜,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吸了口气,凌婉歌下意识的放缓了语气,拍了怕袁锦熙身上的被子,像哄孩子似地轻声道:“真的不疼了吗?”

“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娘子,其他地方就好疼了!”袁锦熙试探性的又开口。

那忐忑中带点羞涩的表情落进凌婉歌的眼底,不禁让她疑惑:“看见我就疼了?哪里?”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半身蒙着被子的袁锦熙。

“娘子你过来——”袁锦熙说着往床里挪了挪,指了指床外边自己空出的一大块位置。

凌婉歌本是一讶,首先想到的就是男女避讳,但想这人不管醒着时候如何,现在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就是他醒过来,那也是他喊自己跟他躺一起的,不关她事情……而就是她主动又如何,反正昨夜她都主动过了,还怕再多一次吗?

虽然是妥协了,可是凌婉歌其实是以为袁锦熙也不是哪里真疼,只不过是想跟她套近乎撒娇而已。

而凌婉歌也确实觉得折腾了这大半天很累了,便脱了鞋子躺到了袁锦熙的身边。可几乎是她刚刚躺下,袁锦熙的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这下不疼了吧,好好睡吧!”凌婉歌任袁锦熙抱着,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一手拉过一旁的被子也将自己盖上。可是手才抬起就被袁锦熙捉了过去,凌婉歌疑惑间,手就被拉进了被窝按在一处滚烫的事物上,袁锦熙还乞怜的在她耳边小声呢喃:“娘子,我这里涨的好疼,好难受……”

凌婉歌先是一愣,下一刻只觉轰的一声,脑袋里又是血液回流,脸烫红了一大片,下意识的就想抽回手,同时嘴里骂道:

“袁锦熙,你故意装傻耍我!”

挣扎着想起身间,手却是往下按去。

接着耳边便传来袁锦熙好似痛苦的闷哼声,凌婉歌则是羞恼的身体都在打颤,连忙抽手下了床。

一下地,第一件事就是朝身边的人瞪去。

却见她以为被自己戳破“阴谋”的某人一脸痛苦委屈的看着她,那眼神——怎么可能是正常的袁锦熙所有的?

那一刹那,就是凌婉歌都懵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娘子,你在说什么?”袁锦熙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暗哑,看凌婉歌的眼神分明有些幽暗,但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纯洁,却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了的!

凌婉歌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娘子,刚刚被你按了一下好舒服,可是现在更涨疼了,怎么办啊?”这时,罪魁祸首还依旧拿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

看得凌婉歌纠结的既羞窘又是无奈!

难道她可以理解为,眼前这个傻帽是单纯的没错。只是这身体终究是成年的,经过昨夜,食髓知味,看见她……有了反应也是正常现象。袁锦熙清醒的时候既然记得傻的时候的所有事情,她是不是还可以理解,这个人身体里的另一双眼正潜在意识里,狼一样的盯着她?

但想起清醒时候的袁锦熙,那清淡的性格就觉得荒谬的很。

怎么办?他还问她怎么办?凌婉歌此时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却是别过脸去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娘子?娘子?”见凌婉歌半天不说话,又是脸红一片,袁锦熙跟着爬坐了起来,又揪住她的袖子担忧的问道:“娘子,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也生病了?一块上来睡吧!”

听得这话,凌婉歌的脸颊是又红了几分,明明他的话再单纯不过。却不由得她这个正常人不产生歧义。咬了咬牙,凌婉歌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的道:

“乖,你忍一忍就好了,晚些就不疼了!我没事,我只是饿了!你先睡会儿吧,我晚些再过来陪你!”

——

收拾警告过了老小胡氏后,袁家园子总算安静了几天。而君天绝也好些日子未曾上门捣乱,林家人依旧在考虑当中。

林家人本是想着离开的,可是没有了老胡氏和林大伯两家的捣乱,平静下来的日子又让他们更多了对故土的眷顾。

凌婉歌也未催促他们,这几天袁锦熙也是时醒时傻,她想着他的毒肃清在即,也不急着催林家人给答案,毕竟如她先前说的,去留终究都是他们自己的生活。而且,突然安静的乡村生活,也同样让她多了几分眷恋。

直到这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这样一张笺单,凌婉歌当即变了脸色,拿着那笺单冲到袁锦熙面前一甩:

“这是什么?”

袁锦熙莫名的接过那纸,拿着手里看了看,却见抬头聘礼单几个字,也是一脸的不解:“这是什么啊娘子?”

袁锦熙话一出口,凌婉歌就是一阵气结,这人又傻了!而她这单子的事情,却好像应该找清醒的那人发脾气才是!

075章 帮你照顾

凌婉歌捏了捏手里物件丰厚昂贵,甚至可以说价值连城的单子,正在踌躇,要去问袁母吗?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搁着等袁锦熙本人清醒了再去问。

她明白,这个聘礼单子不可能是之前袁锦熙在蒋家娶她的那张。

而今她还算是他妻子的身份,想来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张罗着娶别人的事情。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袁锦熙准备等她恢复身份,然后将这些东西作为聘礼送往东楚……

而一想到东楚那个人,凌婉歌便是心中一阵郁气难平。如果可以,她真的觉得失去记忆,不回那块土地,也未尝不好。而且,他不是一直在刻意阻挠,明显不愿意她嫁给袁锦熙吗?

虽然她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不太同意这门婚事,可是,她觉得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他越不喜欢,她就偏要!她根本没有必要在乎那个人怎么看!

凌婉歌一边蹲在园子里的地里细细的拔着地里随着农作物一起发芽生出的杂草,一边闷闷的想着。

“娘子!”袁锦熙则是蹲在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时不时轻揪一下凌婉歌的衣袂。

很显然他看出凌婉歌此时心情不好了,却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惹娘子不高兴了。

凌婉歌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却是有气撒不出。而且想想,就是现在清醒的袁锦熙在自己面前,她又该如何说自己的心情?

“有人在吗——”这时,正好一阵唤声传了进来。

凌婉歌听见这唤声,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篱笆门外站了一个个头不高的黑瘦男人,那男人虽然是问话,可那眸光分明是落在他们身上的。

尤其是一口黄牙,在发现她看过去的时候,咧的金灿灿的,眼底更是亮起一抹光。

凌婉歌下意识的就是不喜这男人看人的眼神,不过却见那男人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像是之前那些人一样是来找茬的。

“嘿嘿,袁婶子不在吗?”那男人稍微朝袁家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将眸光挪回凌婉歌身上,已经推了篱笆门进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凌婉歌淡淡的问道,道不是因为人家送了东西过来,图他几分便宜,只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谁都懂。

见凌婉歌站了起来,袁锦熙也跟着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那男人。

“大妹子,呵呵,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来找西……阿熙谈点事儿!没什么,你忙吧!”说着便朝袁锦熙招了招手:“阿熙,咱们进屋说吧!”

听得这话,凌婉歌倒是惊讶了!

找袁锦熙谈事儿?

下意识的凌婉歌以为这个陌生男人知道了什么,觉着袁锦熙此时是正常人。

但是袁锦熙此时懵懂的神态在那儿,还一边无助的绞着衣袖,任谁也不会当他是个正常的人吧!而这个男人一进门就说找袁锦熙谈事儿,却要将她这个正常人晾着,是什么道理?

凌婉歌不由得深看了那男人一眼,猜想这个男人是不是谁派来的间隙,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想上门害人了!

可是探寻之下发现,这个男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半点练武之人的内息劲力也感受不到。

“我找他有何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凌婉歌跟着道

见凌婉歌怀疑的看着自己,那男人又谄了笑脸,将手里的东西往袁家的厨房门口一放,就拉着袁锦熙往旁边挪了挪:“大妹子,这……这是男人家的事儿,你一个女人家可能不方便听,你放心好了,我们就在这儿,不走远!而且,咱也都不是外人。说起来,我们家和三叔家是亲戚,和你们家也算是亲戚了!”

说着还往袁锦熙手里递了一个小纸包,笑着道:“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糖莲子,阿熙看看喜不喜欢!”

“娘子,这是阿昌!”袁锦熙一听是糖莲子,眼睛就是一亮,赶忙就接过摊开了,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认识这个男人。

凌婉歌眼见如此,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包糖而已,就将这男人给收买了。

心里本就对这人有些郁气,便瞥了他一眼,准备赌气不理他,便又自顾自的蹲到地里去拔草。

这边那阿昌便拉了袁锦熙到正厅坐下了,凌婉歌虽然说不管,可是依旧提了十二分的小心,也是因为以她的功力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他们在屋里的对话。

所以虽然是在低着头做事,但是耳朵却是竖着的。

“阿熙,你老婆背着你偷人了你知道不?”

凌婉歌刚刚拔下一根草,却听得这一句话,秀眉就紧紧皱起。下意识的就想进屋去收拾这个大嘴巴的男人,这都当她是病猫了是不!

“偷人?什么是偷人啊!”袁锦熙不解的问道,听声音那糖莲子嚼的正起劲,

犹豫了一下,凌婉歌便还是没有动。只因为突然的就想听听,这个男人想怎么编排她,而此时的袁锦熙又会如何应对。

“就是背着你,偷偷的和其他男人睡了!可怜你傻啊,不知道,全村可都在议论这事儿呢!”那阿昌唏嘘不已的叹道。

袁锦熙听了,先是眨巴了一会儿水汪汪的大眼。

诚然他此时是个傻子,不过这张脸却是不变的俊美。所以看见袁锦熙此时表情时,那阿昌就是一愣,突然就惋惜,这个傻瓜的脸似乎比他那小娘子的还漂亮很多,可惜了……怪不得城里一些有钱的老爷不爱女人爱男人。

但转而又一想,刚刚在外面看见凌婉歌那身段……就觉得身子热了起来,忍不住就朝屋外看了一眼。

“你胡说,我娘子天天晚上和我睡一起,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袁锦熙突然一嗓子,喊的阿昌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就想捂他的嘴,怕引起屋外凌婉歌的注意。

袁锦熙却是皱眉别开了头,将手边的糖莲子推给阿昌道:“我不要糖莲子了,还给你,你说娘子坏话,你走!”

凌婉歌听得袁锦熙这话倒是有些诧异,看来这人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是非分辨能力!

“耶,你别生气吗!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都是为你好呢!如果不是亲戚,我还不来跟你说,讨这个骂呢!”阿昌见袁锦熙生气了,就赶忙好声好气的哄到。

而小孩子心性不同于成人的一点,就是好哄。

听阿昌说他是为他好,便软了下来,只嘟着脸看着他。

“是,她晚上是和你睡一起,可是白天呢?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家娘子和一个男人没有穿衣服滚在树林里,那叫一个亲热,啧啧……”阿昌说着又是一阵唏嘘,心里却想的是怎么哄骗好眼前的傻瓜,好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你这傻瓜,老婆平白被人家睡了,被蒙在鼓里不说,还将那妇人护的跟什么一样!可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都是让人笑话死你了!我这是看不过去了,才来告诉你,想帮一帮你的!不然你老婆让人睡了,你什么也没有落到不说,哪一天她要是跟人家跑了,你可怎么办呦?”

“不会的,娘子不会和人家走的!她是我娘子!”袁锦熙下意识的就否认道,但是那语气里分明透着自己也不确定的惊慌,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的道:“娘子要和别人走了,怎么办啊?”袁锦熙单纯的脑子里想的是:人人都说他是个傻子,村里很多人都嫌弃他,嘲笑他。娘子最近好像确实经常不理自己。娘子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要和别人走了,做别人家的娘子再也不要他了?

“没事,别急,别急,我这不是来帮你想办法了吗!”阿昌见袁锦熙的情绪已经跟着自己想的走,便面露得色,赶忙安抚道。

想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更是笑咧了一口黄牙:“嗯我想想……你人这么老实,袁婶子忙着采药经常又不在家……这样吧,你阿菊嫂子在家也没事。你让你媳妇儿这段时间住到我家去,我让你阿菊嫂子给看着!等过段时间,那个男人走了,你再将你娘子接回来,就不用担心她与人跑了!”

凌婉歌听得这里,再听那阿昌的口气,和之前他看自己的猥琐眼神,已然明白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再想那男人的样子,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的难受。咬了咬牙,忍住立即冲进屋将那男人打残的冲动。因为,她还想听听这个傻瓜会怎么说!

而屋里这时一阵沉默,让她不由得想,袁锦熙是不是真的在考虑要将她送去给人家?虽然,他可能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还犹豫什么啊?瞧这个,你在这上面按个手印,我就能帮你照看娘子!而且,我还能免费给你家娘子好吃好喝的,绝对比她在家里强——你瞧瞧,你家里现在这样,连口吃的都困难了吧!”阿昌见袁锦熙犹豫,却是耐不住了,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开在袁锦熙面前:

“既能防止她跟人跑了,也不饿着她,还能给你们家省些口粮,这么好的事儿,也只有我这真心实意的亲戚才能想到,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按了吧!”

袁锦熙见阿昌推了纸到自己面前,却有些不解了,不是要帮忙照看他家娘子吗,按手印做什么?

说起来,他其实是舍不得娘子不在身边而已,满心满眼的却又担心娘子真的走了不要他了。对于阿昌的话,实际上是有听却没有听明白多少。

“将吾妻卖于刘安昌做妾,不得反悔……这是什么意思?”袁锦熙低头喃喃念出那纸张上的字,不解的开口,继而又道:“妾……我记得以前听嫣儿说过!”

听得这话,那阿昌就是心一跳,这傻瓜居然识字?!

076章 抢我娘子?

——没错,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其实,从凌婉歌嫁来袁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打上了凌婉歌的主意。

原只因为他自己的媳妇儿娶回来三年,一直无所出。奈何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媳妇儿还算是个能干的,舍不得休了。也是家里穷,娶不起小的,一般人也不愿意嫁给他做小的。

而今见这凌婉歌还能帮衬家里做事,上次虽然揍林阿明显现的力气挺大。但他却不怕,他甚至指望着将凌婉歌娶回去后,他不但可以坐拥齐人之福,凭凌婉歌的力气,肯定能和他原配一起将地里活儿干好。

虽然他也知道这凌婉歌的厉害,但想她就是再厉害,一个女人而已,之前被抬进这傻子家,还不是乖乖的嫁鸡随鸡了。除了被造谣出的偷人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而且他觉得,袁锦熙这个傻子该是那方面不行,凌婉歌才会在外偷人。而如果跟了他,那铁定就不一样了!他自觉是个正常男人,又正渴望子嗣,这凌婉歌只要进了自家门,就铁定会对自己百依百顺了!

所以,他等待了好久,自以为时机已经成熟,便拿了契约过来想诓骗袁锦熙签了,将媳妇儿转让给自己!

“这纸不是随便写写吗,不然没名没分的,你媳妇儿老住我家里也不好不是。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将媳妇儿接回来,这纸也就作废了!你放心按下就好,真的没啥大用处的!”阿昌急着解释道,之前分明说主动好心帮忙照顾,这会儿却又扯出名分来,说是怕人讲闲话了!真当袁锦熙是傻瓜好糊弄呢!

“你骗人,戏文里不是这么说的!是你想偷走我家娘子,故意挑拨离间!”谁知袁锦熙根本不吃这套,当即硬气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阿昌被袁锦熙这举动唬的一跳,又是紧张的看了眼屋外,那里凌婉歌已经抬起头看向他。虽然凌婉歌此时是面无表情,他觉得凌婉歌那个距离也应该听不见自己的话,可是那眼神却让他只觉背脊发凉,忍不住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没有,没有的事儿,你赶紧按了手印是正经,我这都是为你好,怕你饿死了媳妇儿啊!”阿昌却犹不死心,说着就强行拽过袁锦熙,想让他按手印。

“我不要,你们都是坏蛋,先是抢走我和娘子还有娘亲的粮食,现在还要来抢走我家娘子——我,我和你们拼了!”袁锦熙却是脸色一沉,一张俊美的脸气的通红,继而推开阿昌顺手抄起一旁一把新买的锄头。

阿昌见此,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没,你别激动,我真是为你好啊!”

“你还说——”袁锦熙说着就挥起锄头,作势要砍人的样子。

“啊,别——”阿昌哪里还敢多说,见袁锦熙来真格的,撒丫子就往外跑去。因为跑的太急,又担心后面的袁锦熙一锄头挥下来,所以边跑边回头,一不小心就被门槛绊倒,栽了个狗吃屎。

“你这个大傻瓜大白痴,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允,你就戴着那顶绿帽子吧!”阿昌爬起来后,一直跑到篱笆门外,又是愤恨的朝袁锦熙骂道。

凌婉歌听得这谩骂,眸光一凝。

下一刻,只听嗖的一声,一件物事自袁锦熙的方向飞射出去,直逼那阿昌。

那阿昌眼见着原本好端端在袁锦熙手里的锄头,突然就脱离了木柄,朝他飞射而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又是一跟头绊倒在地。

“啊——”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只见那飞射过来的锄头后跟咚的一声就砸在那阿昌张开的裆部,阿昌惨白了脸色,也就叫了一声便捂着裆部晕厥了过去。

袁锦熙本来鼓着一股气想打阿昌,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人命。这会儿见那阿昌惨叫之后不省人事,当即被吓到,傻傻的瞪着眼愣在了篱笆门内,手里犹拿着没有了锄头靶的木柄。

“这,这是怎么了?”有路过的村民看见了,却是惊吓的站在旁边。再看地上的锄头靶子,还有袁锦熙手里的木柄,便是一声惊叫:“啊,傻瓜杀人啦!”

凌婉歌这时冷漠的看了那些人一眼,走近袁锦熙身边,扶住他的胳膊,但看他吓白的脸色,眼底忍不住浮上怜惜之色。

“娘子……我,我杀人了!”袁锦熙好半晌才回神,呐呐的看着手里的木柄,和篱笆门外昏厥的阿昌。

“没事,他只是晕过去而已,一会儿就能醒了,咱们进屋吧!”凌婉歌安慰道。

刚刚那锄头靶是她故意以内力震脱的,只不过是险险砸在那阿昌旁边的地下而已,有没有伤到人她心里有分寸。

就是她要教训那人,也不会借这个时候袁锦熙的手,给他们目前的生活惹来麻烦。

就像对付那林大伯一家人一样——她未必要和那群泼妇理论谩骂,也不用拿出真本事将他们揍成什么样。

曾经宫廷内争,多少年她过的水深火热,却都只是没有硝烟的夺杀。她只消用到曾经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九牛一毛,就能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且到死都不会知道是会陷害的他们。

当然,她本恩怨分明,如果不是这些人阴魂不散,折腾的别人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对这些平头百姓下此狠手。

试想,如果那天不是她在的话,林父的手恐怕就保不住了。如果林父没有了手,林颖嫣一家往后的日子又会如何?

再则是小李氏,别人小声议论就算了,如果不是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恶意毁她清誉,还想出手对付她,她的人也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己尝尝这恶果。

听说小李氏如今已经被押进祠堂,准备发落,很有可能已经逃不过一死。而她凌婉歌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准备赴死的就是她了!

而今想来,她原来早就已经不知仁慈宽容该如何写。却还好能够恩怨分明,当初没有因为莫老头要害自己而迁怒袁锦熙。

如果不是因为恢复记忆,记起了莫老头这人与自己生母的渊源,她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

只因为当年袁锦熙的生母和亲前往南临的时候,她的母亲将身边最亲信的莫老头和如今的“袁母”也就是袁锦熙口里的雪姨,给了袁锦熙的生母。他们守于自己的忠心,不惜代价和手段救袁锦熙,说起来并没有错。

凌婉歌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袁锦熙,便进屋将那阿昌留下的卖妻契攒成团扔了出去,好巧不巧的丢在那被围观的还未醒来的阿昌身边。

有人就好奇的捡起那纸瞧了瞧,这一看便了解了大概经过。

原来那纸契约上写的是让袁锦熙答应将凌婉歌无偿赠送与他为妾!怪不得袁锦熙会发火想杀人呢!

而今看着昏迷不醒,身下一滩潮湿腥臭的阿昌,村民们就是一阵鄙夷。这换做其他人,估计会真就废了他了!

不过,最后还是有人帮忙将那阿昌给抬走了,见凌婉歌夫妻两人进屋去了,想着袁家这几天的坎坷风波,也就不好意思上门打扰了。不管谁是谁非,还是省点事情,免得惹的一身腥的好。

凌婉歌拉着袁锦熙进屋以后,感觉身边的人还是呆呆的,没有从方才的惊吓中回神,便是情绪一阵复杂。

犹豫了一下,凌婉歌张开双臂抱住了身边的人。

第一次,想放任自己的情绪一下,不愿去想袁锦熙清醒以后会如何看待她的举动——这刻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刚才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自己。

袁锦熙本来还未有知觉,直到凌婉歌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抱紧了自己几分,脑袋埋首在自己的胸膛,属于她的清新发香丝丝缕缕传入鼻息,袁锦熙才回了几分魂。

袁锦熙先是犹疑的看了一下怀里人的发顶,而后便试探性的收拢了臂弯,将身边的人环在了臂弯间。而后眨巴着澄澈的眼睛,又犹疑了一下,嗫喏的开口:“娘子不怕,我不会卖了你的!我知道他们都是骗我的,他们都知道我家娘子的好,所以想挑拨离间,好将你抢走!你也是不愿意离开我的对不对?”

凌婉歌听得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情绪翻涌——那里面有酸涩,又温馨,还有一丝丝甜蜜。可是却感觉有什么堵着喉咙,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

静静的感受他怀抱的温暖,和这刻的安全。虽然,眼前的人此时不是武功盖世,亦不是文韬武略,但他却能够在她有难时挺身相护,这就够了……哪怕他醒着的时候,清冷一些,只是因为那份责任,也无所谓了。

至少以后的路在他身边,不会再是孤军奋战,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凌婉歌猛然在袁锦熙怀里抬起头来。方有些湿润的眸子,瞬间清凝一片。

“就是这边,快,围起来,莫让人给跑了!”袁锦熙还莫名的看着凌婉歌,就听得屋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喧哗声。

“娘子,好像有人在外面!”袁锦熙侧耳听了下,话出口就目露惊色,接着赶忙扯住凌婉歌道:“是不是又有人来抢娘子了!我不要——娘子,你快躲起来!”

077章 被告杀人

凌婉歌静听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听得出来的人不少。可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围住农院的,想来一定与那晚刺杀袁锦熙的人无关。

“里面的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本捕快包围了,若是识时务的最好自己乖乖出来自首,否则的话,就别怪本捕不客气了!”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透露了自己的来历,是官府里的人?凌婉歌听得这话,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继而又仿佛明了了什么,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袁锦熙道:“没事的,我去看看,没有人可以带走我的!”

“不要,娘子你别去!”袁锦熙却是不依,对于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里面的再不出来,本捕可就不客气了!”这时外面有传来那捕快的催促声,凌婉歌听得皱起秀眉。倒不是因为这人语气措辞怎么样,只是觉得这接连不断的上门挑衅,不管什么原因,都实在是令人不胜其烦的讨厌。

想了想,凌婉歌走近门边,也不劝说袁锦熙了,而是直接拽着他一起开了门。

“锵——”凌婉歌刚刚拉开门,就见踏破他们家篱笆围住茅草屋的一众官差齐齐拔剑出鞘戒备的看着她。来的人,一共有八个。

“李捕头,就,就是这个贼妇!就是她害死了我家婉儿,如今冒充的她身份!”接着一旁一个声音跟着高喊道。

凌婉歌听得这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见着那肥胖的蒋贵仁正神情激动的站在那为首的捕快后面。

“袁公子,你莫要被这个女人给蒙骗了,她,她可是个杀人犯!”蒋贵仁接着看见走在凌婉歌后面的袁锦熙赶紧邀功似地喊道。

而袁锦熙却是忌惮的看着屋外的每一个人,听得他这话,眼底顿现疑惑之色。这神情落进蒋贵仁眼底,让他着实一诧,因为摸不清袁锦熙此时的想法而心生忐忑。

希望他按那郡主的话做了……真的不会有麻烦惹上身!

那李捕快听得蒋贵仁这样大喊,便皱眉抬手示意他先住口,继而眸光犀利的盯在凌婉歌的脸上跟着开口:“今日有人举报,说你冒充他的外甥女,害人性命,麻烦你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凌婉歌听得这话接着淡瞥了那脸上明显带着慌乱的蒋贵仁一眼,继而轻笑起来,见那李捕快皱起眉头,这才开口:“这位官爷是在开玩笑吧!你们在说谁?你们说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知道!什么外甥女?什么舅舅?我何时杀过人?还是你们发现了什么无头女尸,无法找着凶手,却来找我这个无辜的女子顶罪吗?”

“你还敢狡辩,分明是你用计害死了我可怜的婉儿,可怜我那外甥女父母双亡,千里迢迢本欲投奔我这表舅,结果未曾遇上,年纪轻轻就遇了贼人毒手,李捕快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蒋贵仁说着就呜咽的哭了起来,如果站得近的话会发现,其实这看似悲戚的胖子却是一滴泪未曾流。

李捕快听得那蒋贵仁的哭泣,皱了皱眉,望向凌婉歌还算客气的开口:“姑娘,这受害者的亲属告上门来,我们只是公事公办。至于尸首,还请你老实配合调查!”

凌婉歌见这李捕快态度也不算太恶劣的样子,便仔细看了他一眼,只见这李捕快眉目清朗,浓厚的眉峰颇有几分英气,甚至隐约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便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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