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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四叶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46

“说起来,还多亏阿罗当年在圣上面前为我们一家求情,否则的话,咱们一家恐怕早就化作了尘土,就连扫墓的人也没有……”

听得这话南宫紫罗便是一阵惭愧,只因为她当年怪父皇诛杀了外公一家,辜负姨妈的恳求,未能救得表哥,也恨自己的无能无力……自从以为她们一家不在了之后,便从来不敢去他们的墓上祭祀。

“姨妈……”南宫紫罗本欲说什么,元薇便好像看出什么般,攥了下她的手道:“你无需觉得对不起咱们!姨妈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也不容易!”再次叹了口气,便又娓娓道出当年的实情:

“当年元家谋反的证据被摆上台面,群臣一面倒戈弹劾,都以为元家这次在劫难逃。你外公也是百口莫辩!圣上也不不相信我们一家没有二心的,后来因为你的拼死求情。

圣上动容,又重新便派了人严密调查,才查出了:原来是德妃见圣上疼宠于你,所以想我支持她,蛊惑你与她亲近,从而让圣上答应将你托养在她的殿里。然后,她所生的六皇子就可以弟凭姐贵,得到圣上的眷顾。

我知她的野心,不敢答应,何况兰妃又是真心待你。谁知道她因此心生嫉恨,便谋同朝中一位于你外公政见不同的权臣伪造了证据诬告你外公……虽然圣上知道了真相,但是苦无真凭实据在手。

最终,便想到了一计,就是在处斩那天用死囚易容,代替你外公、我,还有你姨父上了邢台。本来你表哥的年纪本可免刑,圣上表面上说要斩草除根,实际上是想偷偷放走你表哥。可惜被那德妃知晓,在抄家的时候买凶害了他。如果不是你表哥当时机灵,懂得装死,怕早已不在人世……可惜,也是那次伤了眼睛,再也无法视物……”说着元薇便嘤嘤哭泣了起来,南宫紫罗听着元薇的话,心里是震惊不已,半晌都无法言语,甚至都说不出安慰元薇的话。

“后来,我们四处逃亡,机缘巧合与你外公一个世外的朋友遇上,最后被带到了这里,才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你别看这里地方小,但这里有山有水,有田有果树,生产链也都齐全,即使我们一世不出去,也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元薇又欣慰的说。

南宫紫罗闻言却是激动之余,升起几分不解,既是如姨妈说的生活安稳,为何表哥又成了杀手?姨妈他们知道吗?

“姨妈你们在这儿真的好吗?如果好的话,为何玉哥哥身体不太方便,还要去外面?还经常带伤回来呢?”南宫紫罗缓了缓情绪,压下心中另一个渴望的问题,以委婉的语气,试探性的问起外公一家现下的状况。

------题外话------

手抖了大半天,终于抖出今天的文……累的四肢无力的麻麻伤不起啊……~o(>_

091章 命在旦夕

南宫紫罗不信,以表哥元玉风的情况,元薇不可能不担心,何况还听说他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还经常带伤回来。如果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哪个父母放心儿女如此劳碌奔波?

“你表哥啊,那是闲不下来!”元薇无奈的叹了口气,眸光落在脸色苍白的儿子身上,并未再多解释什么。

南宫紫罗霎时便明白了,元薇是以为儿子觉得自己残疾了,心里有阴影,从而产生消极的念头。这才随他在江湖闯荡,却似乎并不知道元玉风从事的职业……

看了一眼脸色沉静,应该未曾睡着的元玉风,南宫紫罗便没有说破。

“既然如此,父皇为何不告诉我呢?”南宫紫罗忍不住终于问出心中纠葛了很久的问题。

她实在想不明白,既然父皇救了外公一家,为何又隐瞒她,让她错怪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对他心存怨恨。

如果是其他人,她还可以父皇是担心消息泄露出去会对外公一家不利,可是如果问这世上还有谁最不希望外公一家有事,那肯定就是她了!

“这个,我却无从得知了……”元薇顿了下应道,但看南宫紫罗踌躇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当她还是孩子般开口:“我猜想,或许因为你是圣上最疼宠的女儿。他怕告诉你事实真相之后,你会跟着我们一起走——你记得当年御林军包围元府之前,你可不就是拿着包袱过来通风报信,想与咱们一起走的吗!他应该是因为舍不得你,怕你离开他!”说这话时,看南宫紫罗的眼神满是仿佛母亲般的慈爱。

听得这话,南宫紫罗一阵愕然,但想这些年父皇作为的种种,心中一惊,居然没有可以让自己信服的话去反驳这一点。

她身处内庭那些年,又为玄门玄宗的人,执行的很多任务离不开宫廷秘辛。她应该很明白,在那个高高的围墙里,有富丽堂皇的宫殿,有比黄金还珍贵的珠宝,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唯一没有,却人人争夺的便是一颗真心。

试问,原来,除了母后之于父皇,还有她对父皇的真心。还有几个不是因为父皇的地位而敬重他,惧怕他?在那深宫之中,他也是顾忌的吧。想想小时候父皇对自己的疼爱……突然变理解了,为何父皇隐瞒了自己。

再自问自己,她如果真是那么恨父皇,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何还执意入得玄门,屈居臣下,在他身边不远处?

她其实早该看清自己的心,曾经那么执着的不肯原谅,因为时间的沉淀,也变得淡去了最初的颜色。当不能再爱的时候,恨是唯一可以延续羁绊的方式。所以,她恨了父皇那么多年,都已经忘记初衷。而今想来,恨的最深的,不过是父皇对她亲情上的辜负。

以为父皇不重视她,所以才无视她亲爱的外公他们死去!

南宫紫罗兀自在心里沉思,却未露出太多的情绪摆在脸上。怕显露的情绪太多,会让姨妈担心,而她却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对了,与你们一起来的那两位侠士呢?”这时元薇平静了激动的情绪后,才想起还有客人被他们忽略了。这时想起,突然担心怠慢了客人是小,而是以为那两个男人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娘亲,他们并非什么侠士!”躺在一旁矮榻上的元玉风解释道。

可是元玉风如此说后,便顿住,听得一旁的南宫紫罗眸光闪了闪。

“他们一个是孩儿的好兄弟,另一个……是紫儿的夫婿!”

“紫儿的夫婿?”元薇还未开口,一旁的元征却是突然惊讶出声,接着便是爽朗的大笑出声:“哈哈,那不就是我的外孙女婿,瞧我这老糊涂,怎么就怠慢了这孩子!”而后想起进阁楼前在看见南宫紫罗之前看见的人。

虽然南宫紫罗还未跟他介绍,但想那两个年轻男子,一个虽然冷脸,但器宇轩昂。另一个温文尔雅,俊美不凡,一看就知书达理。想来,后者与凌婉歌相对而坐,那肯定就是他的外孙女婿了。

“走,带外公看看去,也给外公说说,是哪家的孩子能如此有福,娶到我们阿罗!”元征乐呵呵的又说。

眼见元征站起来就要拽走南宫紫罗,元薇这才回过神来,敛去愕然的表情,而后眸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才开口道:“爹,您糊涂了!当年阿樱不是给阿罗与莲儿的孩子订的亲,如果我记得未错的话,莲儿嫁的是南临神将世家的家主。他们的儿子,当年你不是还见过!想来二十几年过去,那孩子长大成人,如今该是神将世家的少主了吧!”

“哦?”元征听得这话先是愣了愣,似乎却是没有多少映像,但又想极力回忆的样子。同时眸光疑惑的望向南宫紫罗,却发现她双颊绯红没有言语,便明白她是默认了!

“哈哈哈,走走,带老头子去认认亲!”元征见此,更是乐不可支,说着已经率先走出了阁楼。

“外公!”南宫紫罗被元征逗的脸颊更红,犹豫了一下,跟元薇与元玉风打了一声招呼,便赶紧跟上了他的步子。

元薇看着南宫紫罗离去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亦没有收回若有所思的眸光。许久,才喃喃的开口:“玉儿,你……为何带他们来这里呢?”说着,才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上次不是听你说阿罗未曾出嫁吗,这才几个月光景,怎的就嫁了?”

元玉风听了却是一阵沉默,未曾应答。

元薇看着儿子安静的苍白容颜,也没有追问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

几番寒暄认识以后,转眼便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南宫紫罗与袁锦熙便被安排在了一座种满杏树的阁楼里,夜已经深,南宫紫罗却是无心睡眠。而是坐在案前,手中执着一支湿润的毛笔欲写些什么。

从脚旁扔了一地的宣纸可以看得出,她已经斟酌了很久,却始终无法定夺。

袁锦熙则是坐在另一边,一手举着一本泛黄的书本阅读的,仿佛未见南宫紫罗的踌躇般。

屋内烛光摇曳,屋外蛙鸣虫吟,各不干扰的安于一隅着。

“哎——”刚刚落笔写下一个字,南宫紫罗便又是揭开那染上墨迹的纸张狠狠揉烂,再丢了出去。

袁锦熙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凌婉歌,清冽的眸子此时映着烛光,仿佛比银河的星子还盈亮。

南宫紫罗接着也是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是感应到袁锦熙在看自己,还是刚刚故意发出声音引起他的注意力。

“咳,那个……”南宫紫罗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的样子。

“娘子多日以来身在南临,都未曾递过消息回朝,是否怕朝内有何变数?”袁锦熙未问南宫紫罗因何烦恼,而是单刀直入了一个问题。

南宫紫罗被问的一愣,继而脸上一红,干咳了一声应道:“相公真知灼见,妾身确实是在担忧此事!”

南宫紫罗此话一出,袁锦熙清冽的眸子便是浮上一抹诧异之色:“我看娘子一直担忧的亲戚安好无事,那位表哥的伤势亦无性命之忧,咱们不如早些启程离开这里如何?毕竟咱们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娘子觉得为夫的此意见可行,明日为夫便向外公他老人家告别?”

不待袁锦熙说完,南宫紫罗便已经睁大了眸子,等他话落,南宫紫罗的眼底已然浮上难以言喻的感动。

原来袁锦熙早就看出她的焦急,而今这么说,想来也并不是他焦急自己南临朝中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冒险与自己一起进来了。因为知道她担心其他事情,又不好意思向外公他们这么快开口告辞,所以愿意自己当回恶人……

犹豫了一下,南宫紫罗望着袁锦熙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在这里认亲吧,其实有些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听得这话,袁锦熙眉峰微动,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册,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虽然他一直就很好奇在意她的事情,也想过出去之后好好调查一下。但是如今她自己说出来,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的结果……

——

第二天一早,南宫紫罗便在自己所在的客楼里踌躇来去。只因为一大早袁锦熙便独自一个人出门,说是要与外公他们告别。

她如今一方面是归心似箭,想早日离开这里,回东楚。

一方面又担心外公因此生她的气,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唤回南宫紫罗的注意力。南宫紫罗听得那匆忙奔跑的脚步声,首先便是一阵疑惑。第一反应就没有想过是袁锦熙回来,却不知道是谁匆匆忙忙的一大早来她这里?

疑惑间,南宫紫罗已经走出门里,朝阁楼下面望去。

“表小姐!”楼下的人刚想上楼梯,就看见探出头的南宫紫罗,便是急切的一声呼唤。

“发生何事了,如此匆忙?”南宫紫罗下意识的问道,她认识这个小厮,这个便是他与袁锦熙住的这座小楼负责打扫和伺候的。

“是,是表姑爷被毒蛇咬了,命在旦夕!”

092章 居心叵测

“是,是表姑爷被毒蛇咬了,命在旦夕!”

听得这话,南宫紫罗愕然一愣,脑海里瞬间一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便已经奔下楼梯极力控制着翻涌的情绪开口:“他现在在哪里?”脑海里此时浮现的却是之前在泥沼外看见的那些毒蛇。

虽然那些蛇身上沾满了泥污,但是却不难看出品种。一旦被那种蛇咬到的人,一般都活不过几个时辰。

南宫紫罗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却是怎么都不太相信。

毕竟袁锦熙的武功那么好,她进得田园的时候也有悄悄的观察过,田园以内有很多地方撒了雄黄粉,所以那些毒蛇应该是被阻挡在庄园之外,怎么可能进来咬人?

不多时,凌婉歌便被那小厮引着到了昨天元玉风休息的小楼。

远远的,就见得阶梯之上,小楼的二楼门外围了一些人。

南宫紫罗匆匆忙忙冲上阁楼,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端坐在屋里竹椅上的袁锦熙。虽然袁锦熙此时人是安然的样子,但是南宫紫罗还是从他苍白的脸色看出他的不对劲。

“阿罗!”正在屋里的元征看见南宫紫罗进来,下意识的就唤了一声。

南宫紫罗却顾不上理元征,赶忙奔到袁锦熙身边,执起他的手腕问道:“被咬到哪里了?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问话间却已经看见袁锦熙撸起的袖子,之间那麦色的臂弯上,赫然两个细小齿痕印在那里,那里面溢出的些微血迹,黑的刺目惊心。

一看这样子,南宫紫罗就是一阵揪心。因为一般被蛇咬到,第一时间应该将毒吸出来才是。不过袁锦熙伤到的位置自己的嘴巴根本够不到这区域,另她惊怒的是,在场居然没有一个帮忙的!

“无碍,就是手臂有点麻!”袁锦熙浅浅的笑道。

南宫紫罗但看他那笑容,心底就是一阵发酸,而后猛然低头,一口允住那伤处。

“阿罗,那是剧毒!”一旁的元征见了,立即就想阻止,在场的元薇以及元玉风皆脸色煞白。

可是南宫紫罗的速度更快,在其他人出声的时候,便已经吐出一口黑血。

之后也完全不理身边人的叫唤,疾言厉色的道:“这是我与夫君的家事,谁也别插手!”说着一边抬手并指点在袁锦熙的穴道上,柔声道:“你忍着一点,应该会有点难受!”

而后,指尖用力,自他的心脏周围,指尖暗暗运劲,以特殊指法运用真气逼使他体内已经深入内脏的毒液随着血液往回倒流。

见袁锦熙的手臂颜色变得乌青,南宫紫罗又赶忙低头去吸允他的伤口,再吐出毒血。

如此反复几次,见袁锦熙的手臂恢复常色,南宫紫罗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袁锦熙的脸色,却发现袁锦熙已然头歪在椅子背上不省人事。南宫紫罗当即一惊,下意识的就去探袁锦熙的鼻息,见他还有微弱平稳的呼吸,这次又输了口气,然后虚脱的在扶着他的膝盖蹲了下来。

“阿罗,你有没有事?”元征见此,立即走到南宫紫罗身边,弯腰欲去扶她起来。

南宫紫罗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元征,发现他布满皱褶的眼眶内的眸子里满是无伪的关怀,这才压了一下紊乱的情绪开口道:“外公,我没事的,我本多年行走江湖,这点蛇虫咬伤还难不倒我!”不待元征放心,继而话锋一转问道:“外公,这是怎么回事?我相公为何会被毒蛇咬伤!”而且却没有一个人施救?

“这……”元征被问的一愣,当即眸光一闪。

虽然元征没有回头,但是南宫紫罗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余光闪到了哪里。

“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见过那些生在泥沼里的毒蛇吧,这地方的地理环境本就阴凉潮湿,有毒蛇窜出来,是时有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么巧,这孩子方才与我说着话,就窜出来一条飞蛇。要不是这孩子反应快,为我挡了一臂,方才被咬到的人就是外公了!”

“那外公无碍吧?”南宫紫罗下意识的跟着问道,眼底露出真切的关心,说着打量起眼前的元征来,又看向一旁的元薇与元玉风:“姨妈和表哥都在这里,你们也没事吧?”

说这话的时候,诚然,南宫紫罗并不喜欢这些刚刚相认的亲人有事情。却是没有错过他们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而看出元薇脸上掩饰的极快的心虚后,心底便是一片了然和沉重。

“方才我也是听见声音才过来的,阿罗放心好了,我与你表哥都无碍!这孩子怎么样了?以往村里中毒的人都……哎,所以我们都万分小心。这次却出了这样的差错,都是姨妈不好……”元薇担忧愧疚的开口,望着袁锦熙的方向。

南宫紫罗也自然的收回落在元薇脸上的眸光,看向昏迷的袁锦熙:“暂时是没有事情了,只要有蛇灵草,他便会没事,只是蛇灵草本就难寻,我怕相公他……”说着,南宫紫罗已经据黯然泪下。

“蛇灵草?”元薇听得以讶,赶忙对着姗姗来迟,正站在门口的村医道:“你快看看去,谷里是否有这味药草?”

“蛇灵草?”那老大夫闻言先是懵懂的愣了一下,接着撸了一下山羊胡子沉吟道:“老夫闻所未闻,不知表小姐可知这蛇灵草可还有其他的别名?”

村医这话说来好像是在担心袁锦熙的情况,想帮助治疗般,但是南宫紫罗心底却是有是一沉。不过却未曾表现在脸上半分,听得村医这话,眼泪便是流的厉害。接着已经扑到袁锦熙的腿边,一副死了丈夫的凄楚样。但是此刻,她却知道自己的心比在场的谁都清明。

“蛇灵草便就是蛇灵草,哪里还有其他的别名?相公……呜呜呜,你不要丢下我,你不是说好要带我回南临,以后都对我不离不弃的吗?”

“阿罗,你别这样,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呢?”一旁的元征牵强的开口,却在南宫紫罗的背后望向自己的女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对女儿皱起了眉头。

元薇只与元征对视了一眼,便望向一旁的元玉风,咬了咬唇跟着道:“是啊,阿罗,你既然能稳住这孩子的毒,是不是还能其他的办法?你快别哭了,仔细想想看呢?当务之急,便是怎么救他,只要人还活着,便有希望,你切莫太过伤心,耽误了时辰啊!”

听得这话,南宫紫罗便仿佛醍醐灌顶,立即抬起头来,继而喃喃开口:“对啊,相公还没有死,他不会有事的!”自言自语这番话后,凌婉歌猛然回头:“外公,姨妈,对不起!”说着又望向元征:“外公,阿罗不孝,刚刚相认却不能尽孝。如今相公身中剧毒,为了救他的性命,阿罗这就要带他出谷寻药了!”

“什么?你现在就要走?”元薇听得这话,当即惊讶出声。而后见南宫紫罗因为自己惊讶的表情疑惑的看向自己,忙敛了情绪开口:“你一个人带着他知道要去哪里寻那罕见的蛇灵草吗?不如等姨妈召集一些帮手,这就送你出谷!”

南宫紫罗听了,这才释然,便回头看了一眼袁锦熙,点头应道:“那便麻烦姨妈了!”

至此却是已然明白,袁锦熙之所以中毒,根本不是巧合。而看至亲姨妈以及外公等人的表情,仿佛他们都不是全不知情这个中的缘由。

但是,那些却不是她现在想猜的。她只知道,有雄黄的隔绝,那蛇不会无缘无故进来,而今天她如果不懂得医术,袁锦熙恐怕早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姨妈他们想至袁锦熙于死地,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她现在还不觉得姨妈他们会对自己不利,却已经不敢拿袁锦熙的性命来冒险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里。

想来姨妈如果不想将对袁锦熙的敌视表现的太刻意话,肯定是不会阻止她的!要派人盯着她吗?那就跟着吧!至于能跟多久,出了这方小天地,那就是她说了算了!

“自家人怎么跟姨妈如此客气?”元薇说着抬手轻拭去南宫紫罗脸颊上的泪痕,关怀的半分不假。

而经历了这一事,南宫紫罗心里难免不产生芥蒂,已经不能再表面的因为元薇的关怀而对对方敞开心房的没有任何顾忌。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极力忍者避开她的冲动,动情的唤了声:“姨妈……你说相公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很快,元薇麻利的吩咐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庄稼汉子,架来谷里的马车,将袁锦熙移了上去。南宫紫罗一下子就感觉得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庄稼汉,但是武功却很一般。于是不动声色,装作匆匆忙忙的跟元薇一群人告了别,便跟着焦急的爬上了马车。

“等一下!”就在马车欲开往村口的时候,一声呼唤打断了驾车马夫扬鞭的动作。南宫紫罗听见声音,便跟着探头出车帘。

却见伤重在身的元玉风被一个小厮扶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093章 离开泥沼

“自家人怎么跟姨妈如此客气?”元薇说着抬手轻拭去南宫紫罗脸颊上的泪痕,关怀的半分不假。

而经历了这一事,南宫紫罗心里难免不产生芥蒂,已经不能再表面的因为元薇的关怀而对对方敞开心房的没有任何顾忌。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极力忍者避开她的冲动,动情的唤了声:“姨妈……你说相公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很快,元薇麻利的吩咐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庄稼汉子,架来谷里的马车,将袁锦熙移了上去。南宫紫罗一下子就感觉得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庄稼汉,但是武功却很一般。于是不动声色,装作匆匆忙忙的跟元薇一群人告了别,便跟着焦急的爬上了马车。

“等一下!”就在马车欲开往村口的时候,一声呼唤打断了驾车马夫扬鞭的动作。南宫紫罗听见声音,便跟着探头出车帘。

却见伤重在身的元玉风被一个小厮扶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这几个家丁武功恐怕不行,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元玉风捂着胸口道,说着便是一阵咳嗽。

“玉儿,你胡说什么?”南宫紫罗听得一愣,倒是一旁的元薇激动的开口呵斥道。而后似乎是发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了,忙又道:“就是阿平他们武功确实不如你,可你现在这个样子要跟阿罗他们一起赶路怎么行?如果病情恶化,岂不是要拖累阿罗。锦熙这病情可是万分拖延不得!”

南宫紫罗听得这话,明白元薇是真心不想元玉风跟去,恐怕怕她到时候只顾着袁锦熙不管她儿子死活才是真!

“表哥,姨妈说的有道理,我担心相公,也同样不想你有事,所以你还是安心在这儿养伤吧!”南宫紫罗跟着开口劝道,说着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仿佛那里有累极了产生的汗水。任何一个有眼力劲儿都应该看得出她现在的心力交瘁,可没有精力再照顾另一个病患。

在没有搞清楚姨妈一家的用心和目的前,南宫紫罗并不想和他们太正面接触。就怕引起什么误会,让她与好不容易认回的亲戚事成仇敌。

“是啊,玉儿,你就好生养伤吧!”元征也跟着劝道,说这话时,看着南宫紫罗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南宫紫罗看得出,元征也阻止元玉风,更担心的似乎是自己。意识到这点,心里不禁动容。

“那外公、姨妈,你们保重身体,我们这就出发了!”南宫紫罗跟着开口道,直接阻断了元玉风欲开口的其他话。

“恩,相信锦熙这孩子一定不会有事情的。阿罗,这次你过来的匆忙,等锦熙好了,你们再一起回来,姨妈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说!”元薇慈爱的开口道,言语间全是无伪的濡沫之情。

如果不是因为袁锦熙命在旦夕,南宫紫罗肯定会很感动。可此时此刻她虽然看不出元薇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想法,但是却不能不介怀她说这些话是不是有其他用心。怕她之所以看不出来,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她最亲的人和爱的人不能共融……继而产生错误的判断,伤害了袁锦熙的性命。

“恩!”南宫紫罗眸光盈泪的轻应了一声,便进到马车里去照看袁锦熙了。

而随着乐声的响起,马车慢慢的向果园外驶去,等他们到得泥沼边上时,那座石桥便已经竖立在那里。

因为袁锦熙的中毒事件,南宫紫罗在之时的忐忑之上又多了几分戒备。

就怕一个不小心,岸边的人在这个时候停了乐声,石桥沉落下去,那么她和袁锦熙就得一起葬身在蛇腹之中了。

所以,路经石桥的过程中,南宫紫罗紧紧的扶着昏迷的袁锦熙的肩膀,就待马车一不对劲,就立马携着他冲破马车顶跃出去。

踢踏!踢踏!踢踏……终于,当马蹄踩在石径上的叩击声消失,转而南宫紫罗听见树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这次松了口气。

微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外,发现已经进了来之前的瘴气树林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不由得觉得,这个布满瘴气,几分钟就能让人致命的树林,居然让她感觉比泥沼之后有着清新空气的村落亲切。

就在这时,南宫紫罗感觉身边本昏迷着的人动了一下,当即一惊,赶忙低头看向袁锦熙,却没有发出声音惊动外面的人:

“你醒了!”

袁锦熙听得南宫紫罗的声音,羽睫颤了颤,这才挣扎般的掀开眼皮:“我们这是在哪儿?”

“这是瘴气林,我们已经出来了!”南宫紫罗连忙解释道,语气里透着惊喜。不待袁锦熙说什么,便责怪的开口:“就怎么如此不小心,这种身手也会被毒蛇咬到!你不知道要自保吗?就是要去救人,也不该拿自己的手臂去挡啊!”说着说着,眼泪便已经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刚刚醒来的袁锦熙见此便是一愣,只觉近距离的,一滴滴灼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臂上,突然就燎原起了火热的温度,那温度一路蔓延,直穿透皮层沁入他的心湖,乱了一池的水。

下意识的,袁锦熙抬起手臂,触上南宫紫罗染泪的娇艳,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女子哭也能如此好看。只见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浅淡的自然粉泽,晶莹的泪珠好似液体的水晶,无声无息的滑落她的眼底,盈的她清灵的眸子好似九天银河之水般夺人心魂的璀璨——她在为自己哭?!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其实我原本想闪的,不过如果伤的是你任何一个亲戚,那么一时半会儿咱们肯定就无法离开这里了!而且,我看得出你外公很关心你。如果伤的是他,他肯定没有办法压住毒素等到你来救他……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哭的,知道吗!因为你没有失去任何亲人!”虽然是真的哭的他赏心悦目,不过还是忍不住心疼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你心中有牵挂,多待一日便是度日如年,而且……我看你姨妈有些古怪,长期在那毒蛇环绕的地方,于你我都不太有益。”袁锦熙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仔细的看着南宫紫罗的表情,注意着她的喜怒哀乐。

他听南宫紫罗说过那些事情后,便知道南宫紫罗很看重这些亲人,所以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在她面前说他们不好,引起南宫紫罗的反感。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不得不做这个恶人,提醒一下她。就不知道,她如今是如何想地了!

听了袁锦熙的话后,南宫紫罗一愣,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他眼里的意思。南宫紫罗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踌躇的往了一眼马车门帘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等摔开这些人再说吧!”

而听得南宫紫罗这话,袁锦熙悬着的半颗心便是一放。

只因南宫紫罗这分明是在防外面的人,而外面的人就元薇派来的。南宫紫罗如此谨慎,怕是已经对元薇产生了怀疑。

“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南宫紫罗低声担忧的问了一下,她之前在村子里说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袁锦熙确实需要解药,否则必然毙命。

她不相信,姨妈他们住在这个村子这么多年,外面有那么多的毒蛇,有人被咬了,这些年都只能等死?村子里的人,真的没有解救的办法?恐怕,根本是他们不想给解药,以为袁锦熙的毒拖延不了多久!

这个想法一入认知,南宫紫罗便觉得一阵心寒,实在想不通,姨妈他们为何如此做?

如果不是看得出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她都怀疑他们说的话是骗自己的——其实父皇从来没有赦免过他们,他们是自己巧计脱身,而后逃亡到了南临的边界。之后便策划了很多年,目的就是要报复南宫家的人。让他们尝尝失去最亲之人的痛苦,这才想害死她的夫婿,让她痛苦!让她了解一下当年元家一门差点就承受这种痛的绝望……

“还行,四肢还有感觉!”袁锦熙应道,心里明白南宫紫罗现在就想和他一起拜托外面的人。“感觉要躲过外面那些人的眼线应该不成问题!”

“那好!”南宫紫罗道,顿了下又说:“我扶着你,你尽量别动,以免毒素随血液回流的更快!”

说着,南宫紫罗便往马车帘边挪了挪,听了下外面的动静后,便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起:“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赶车的庄稼汉子还有跟车的皆是被南宫紫罗这突兀的惊喊吓了一跳,却未敢立即进车子里面去看看,而是互相交换了一个:是不是那男的已经毒发身亡了的眼神。

“表小姐,发生何事了?”最终几何人选中了驾驶马车的庄稼汉子代表,探进了头去。那汉子一探头,就发现南宫紫罗声嘶力竭的扑在袁锦熙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表姑爷这是如何了?”那庄稼汉子见此故作惊讶的开口,说着礼节性的上前,要查看袁锦熙的伤势。

094章 父女相见

“娘子有没有想过,咱们现在去哪里?”袁锦熙顺着南宫紫罗下了马车后,虚弱的问道。

南宫紫罗闻言,顿了一下,才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解了你的毒再说吧!”

而她其实明白袁锦熙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想离开泥沼的原因是归心似箭,而今虽然出来了,他却身中剧毒。如果让她独自走的话,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甚至说来,都会太过矫情。

“咱们先去骊山镇吧!”南宫紫罗想了一下道,然后又望向袁锦熙开口:“不知道雪姨如今走到哪里,如果联系上是最好,不行的话,在骊山镇也可以方便寻到可以解你体内剧毒的药!”

说完,南宫紫罗又担忧的看了看袁锦熙,又看了眼身后的马车。

她其实不大想用这马车载着自己和袁锦熙离开,就担心元薇派这么几个菜鸟跟着自己,是因为在马车上做了什么马脚。

这样的话,即使他们摆脱了这几个人,但要是依旧驾驶马车,恐怕还是会被找着。

但是如果不驾驶马车的话,袁锦熙的样子根本不宜多做运动。

正犹豫着,却听袁锦熙微笑着开口:“咱们不妨驾驶马车,先走一段路,然后再将马车遗弃!除非咱们身上也被暗留了什么记号,不然的话,他们也很难找着咱们!”

南宫紫罗听了也是深有同感,她之所以犹豫也是担心这点。就怕他们在泥沼待过一天一夜,元薇真正做手脚的不是马车,而是他们身上,毕竟一开始相认,她未曾防备于他们。食物上也不是有毒,才能害人,而无色无味的阴谋也太多了。

既然坐不坐马车都可能避免不了这个问题,那他们就偷懒一程吧!

“也只有这样了!”南宫紫罗说,接着便走回马车旁边,一一将那些庄稼汉丢下了马车,才又扶着袁锦熙上车。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看不见的泥沼方向,南宫紫罗轻喝一声,便驾起马车离开。

——

等南宫紫罗与袁锦熙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骊山镇,已经是黄昏时分。

凭着上次逛庙会时的印象,南宫紫罗找到了镇上的药铺。

“咱们在这儿下车吧!”南宫紫罗掀帘看了一眼人烟已经渐渐稀少的街道,对立面的袁锦熙说。

袁锦熙一听这话便明白,南宫紫罗是想在这儿弃车。便跟着一起吃力的起身,南宫紫罗也在这时吃力的扶起了他沉重的身子。

南宫紫罗下车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左右好奇的看了看街景,确定没有可疑眼线,这才扶着袁锦熙下车,走向药铺。

南宫紫罗很快的抓了几位需要的药材,便对店里的伙计说借个茅厕。

而店伙计见南宫紫罗买的药都挺名贵,于是很热情的给他们指了后院的方向。

进后院的时候,南宫紫罗谨慎的瞥了一眼身后又去招呼其他病人的药铺伙计,这次扶着袁锦熙往后走去。

只是,当走到药铺伙计指的所谓茅房前时,南宫紫罗看着眼前挂着深色帘幔,分明该是居士的门口顿觉情况不对。

袁锦熙同时也感觉到了,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致决定撤退。只是又不免同时担忧,这分明有预谋的陷进等待恐怕不容小觑!

“既然来了,为何不肯进来呢?”南宫紫罗与袁锦熙方转了半步,便听得帘幔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而听得这声音,南宫紫罗先是一愣,继而猛然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

这时,一双大手已经掀开了帘幔,跟着走出了一个一身劲装的侍卫。南宫紫罗一眼就认出,这个浓眉如剑的男子便是自己父皇形影不离的内庭侍卫统领。而不用猜,随后那只踏出的锦靴是谁的。

终于,那个让她既忐忑看见,又期待看见的,这世上最亲的人走出了帘幔,站在了她的面前。

才一年没有见,她在认出他的声音后,居然差点认不出眼前看见的头发全白的老人——这个衣着淡素,但是浑身上下透着威严气势的老人,便是她很多年都恨着的最亲的生父了!

不知不觉视线便有些模糊,意识到自己瞬间的失态,南宫紫罗赶忙收敛住情绪,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此话一出,对面该是东楚至高无上的的君王的老者便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未立即发作,只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多月未见的女儿,才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这就是你见着父亲的态度?当初不同意你进玄门是对的,瞧瞧,那老头子都把你给教成什么样了!”

本来还有些别样情愫升起的南宫紫罗听得这话,便是忍不住心底一恼,惯性的就顶嘴道:“人说子不教父之过,是你将我生的不够优秀罢了!”可是话出口,才发现里面有多少的撒娇和赌气情绪。

东楚帝南宫垣胤听得一愣,继而却是哭笑不得起来,但是心底的大石头算是落下。爱怜的看了女儿一眼后,眸光便落在她身边的袁锦熙身上。

“哼,这就是你自己看中的小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怕是自己都生活难理,还得你照顾他,也是为父没有将你生成火眼金睛的错吗?当初就不同意你嫁过去,结果你还自己千里迢迢送上门,也是为父的错吗?”南宫垣胤负气的道。

可以看得出,是没有半分看女婿的满意,反而好似见了仇人一样,分外的眼红。

南宫紫罗听得南宫垣胤这样说袁锦熙,就绷了脸,就想顶回去,却觉着是手臂衣袖一禁,一回头便对上袁锦熙示意她稍安勿躁的眼神。

“父亲英明神武,阿罗她聪慧贤淑,这都是小婿的错!”袁锦熙诚恳的向南宫垣胤作了一揖道。

“哼,谁是你父亲,朕……老夫承认你了吗?这就想拐走老夫的女儿,门都没有!”南宫垣胤却不吃这套,说着便转身又往门内走去。

南宫紫罗见此便知道这个老头子是想他们进屋说话,虽然嘴上还硬着,分明是看出袁锦熙脸色不大好。心中便是一松,然后拉着了袁锦熙。

“今天并不是为夫的好日子啊,给点时间换件衣服拜见岳父大人的时间都未曾有!看样子,岳父大人对为夫颇有微词,这该如何是好”袁锦熙这时候开口。

话虽这么说,可是语气里却没有听得出半分的焦急。

南宫紫罗听得一愣,而后笑看了一眼袁锦熙,将手里的药包扔给还站在门口的侍卫统领道:“麻烦陆庭师兄了!”

被唤作陆庭的侍卫统领一愣,看了一眼手里的药材包,便不声不响的往一旁的房舍去了。

“先进去吧!”南宫紫罗对袁锦熙道,在袁锦熙顺从的随她的搀扶往屋里走的时候,确实已经体力不济。这时,却听得南宫紫罗仿佛自言自语般在旁边呢喃:“反正嫁给你的是我,又不是他!”

一进屋,一阵扑鼻的香气便灌入鼻息。

凌婉歌嗅得这香气就是一愣,因为这分明是有助于袁锦熙解蛇毒的药香。看来,南宫垣胤真是早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凌婉歌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身为东楚帝王,南宫垣胤居然来了南临!而作为南临神将世家对于南临的安危与军心有着捍卫与动摇作用的袁锦熙……如今可算是在他的掌握中。不论他们站的土地是谁的地盘儿,袁锦熙此时可正因为她实实在在的站在南宫垣胤的掌控中心!

“你怎么会来这里?”南宫紫罗扶着袁锦熙在屋里一张躺椅上躺下后,这才开口问坐在另一端自顾自品茗的南宫垣胤。

这话说出的时候,她可是努力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是柔和的,而没有半分的不尊重意味。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帝王的脾气,可不想惹怒他,让他迁怒袁锦熙……

南宫垣胤闻言果然并未像初时听见南宫紫罗问他这话时责怪她的礼仪,而是诧异的看了这个让他最没有办法的女儿一眼,仿佛想从她酷似死去很多年的妻子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姨妈他们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吗?”南宫紫罗却未等着他的审视,而是直接问了另一个存疑心中的问题,眼底则是露出了不掩饰的期待和彷徨。

心里此时却是八成相信了姨妈元薇的话,真的是眼前她恨了很多年的父亲放过了他们一家。所以,才能在她刚刚出了泥沼就在这儿迎接自己——她怀疑,这根本是他们合伙设计的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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