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感觉不到姨妈的恶意,只能感觉得出,姨妈想致死袁锦熙!
“哼,看来这些年将他们置于那里,任他们自由,倒是助长了贼胆!居然就敢如此算计起你们来!”南宫垣胤却是嗤之以鼻的气道,说着将杯子盖出气似得种种放下。
听得那杯子与茶杯碰撞出的声响,南宫紫罗是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南宫垣胤:“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垣胤瞥一眼南宫紫罗,又看了一眼一旁安静听着他们父女叙旧的袁锦熙,不满的咕哝:“看来,的确是老夫教女无方,你都知道唤我一声父亲!结果却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啊你的唤个没完!”
095章 帝王之殇
南宫紫罗知道,很显然,南宫垣胤没有否认,分明就是默认了他知道,早该化作尘土的元薇姨妈一家如今皆安然无恙的活着!
“多谢父亲夸奖,得父亲赞扬,是小婿的荣幸!”袁锦熙跟着语气平和的应道,转而望向南宫紫罗:“若是父亲觉得小婿堪能入目,那也是娘子独具慧眼!”很直白的谄媚,袁锦熙又哪里看不出南宫垣胤对南宫紫罗的宠溺。
而且,看父女两人这势头,估计已经离冰释前嫌不远。所以他当然是投其所好的夸自己娘子上天,越得岳丈大人欢心,抱得美人归就阻力越小!
南宫垣胤听了袁锦熙的话,只是轻哼了一声,瞥着南宫紫罗。
南宫紫罗见这一老一少如此,便是一鄂。
咬了咬牙,踌躇了好一会儿,南宫紫罗眸光犹疑的看了看眼前头发花白的老父,似乎是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原来已经这么老了!他中年有了她这个女儿,如今二十年过去。寻常富贵人家这般年纪的父亲,应该没有他这般苍老吧!如果不是为国为民,劳心劳力,他也不会老成这样吧!
“叫我一声便就这么……”困难吗?
“爹……”南宫垣胤但看南宫紫罗犹豫的样子,便是心中沉重复杂的情绪涌动,却在这时被她的一个“爹”字打断,顿时愕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南宫紫罗。
“你——”南宫垣胤的声音几近颤抖,突然视物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爹!”南宫紫罗又坚定而轻柔的唤了一声,然后走到南宫垣胤的身边,在他的膝盖旁跪下,趴到了他的膝盖上。“对不起……”
南宫垣胤看着趴在膝盖上的女儿,清楚的感觉到有灼热的液体穿过膝盖的衣料烫到了他,那是女儿的眼泪!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女儿啊……
已经布满皱褶的手颤抖的举起,最终落在女儿柔软的发顶,宠爱的揉了揉:“我的孩子……”
“是女儿太不懂事了!其实现在想来,就是当年您判了外公一家斩刑,那也并非您的意愿。身在皇室,那样的位置,您是身不由己!”南宫紫罗哽咽的开口,也在话出口的瞬间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并不是因为元薇姨妈他们安然无恙,所以她可以轻松的说这些话。
而是明白,自己恨了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后才知道,自己恨的原因是什么。原来,她一直以为父皇不爱自己这个女儿。但现在想来,他的众多子女当中,又有哪一个不是对他有敬又怕。唯独她,任性妄为。做女儿的时候,没有为人子女的恭顺孝敬。身为臣子的时候,更没有臣子对帝王的尊崇。
而他却一再的宽容放纵自己,给自己的都是最好的……虽然在玄门学艺的几年日子清苦,他却每个月都不会忘记让人稍来她曾经喜爱的东西……如果不是爱她这个女儿,他怎会如此任她大胆任性的将东西弃如敝帚还一如既往?
提及南宫紫罗,内庭的人虽然不太了解这个被帝王“遗弃的”七公主具体情况如何,只以为她是被帝王默默废弃的公主!
但是天下人却一直都知道,她是东楚最最贵的公主!
东楚帝为君四十余年,子嗣不薄,可是唯一有封号的却自有她,其他的女儿到如今都是按出生顺序称呼!
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她的这位老父亲就昭告天下,他最期待的女儿出生,宣称:幸得此女,连城不换。所以,她也是沧澜大陆有最尊贵封号的公主——连城公主!
南宫垣胤听得此话,便是一愣,只因为,他原本以为南宫紫罗会说错过了他……或者说,就是她没有错过他,元征一家是自家逃出来的,但是也感谢他既往不咎,放任他们那么多年,也等于是变相的放过了他们。
原本模糊的视线因得女儿突然开窍的话,再也看不清女儿抽泣颤抖的发顶。
“我的女儿长大了!”南宫垣胤所有的激动开怀,便化作这一句守得云开的感慨。
心中却是默默的对着那个已经逝去多年,如今不知投生去了哪方的女子道:阿樱,你看见了吗?
“女儿以前不懂事,让父皇操心了!”南宫紫罗这时在南宫垣胤的怀里抬起头来,泪水连连的看了一眼南宫垣胤,便又将眸光移向袁锦熙的方向,喃喃开口:
“其实每个人生来都会有自己必须担负的责任,本来我们身为皇族中人,便对天下每一个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父皇生我养我,这些年对女儿的放任偏爱,便是已经对不起其他兄弟姐妹!我还有什么资格怪父皇呢?说起来,我这个做女儿的却是不忠不孝,没有一天尽过做女儿的责任。人说爱不是嘴上说说,我想有心的人皆明白,人生在世,不论亲人爱人,相处之道必然是互相关爱,女儿从小到大却是没有做过一件关爱父亲的事情……这些年让父皇操心了!”
南宫垣胤听得南宫紫罗这番话却是心中情绪澎湃翻滚,女儿这是真的长大了。而见女儿的眸光落在对面的袁锦熙身上,而袁锦熙这时也是肆无忌惮的温柔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傻孩子,你能明白这点,父皇便放心了……还说什么对不起呢?天下没有比儿女健康成长,幸福安康更让父母开怀的了!”
南宫紫罗闻言,便是心中酸涩,鼻头更酸,溢出的眼泪便更是汹涌而出。
南宫垣胤见女儿这样子,心中心疼不已,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那场雨夜,她跪在殿门外求他——不,那不如说是逼他让她进玄门,结果晕倒的时候,他们这样近的亲昵着。
那一年,那一夜,他心如刀割,而今却是喜悦的不知言语。
因为在那之前,他的最宠爱的女儿皆是养尊处优,何曾被一滴雨溅湿过身,却在那样的夜里跪着,甚至差点冻死!
可是身在殿中的他既怕跪坏冻坏,想出去阻止。又怕见着她,看见可以预见的场景,会心疼的无法拒绝她,从而不得不答应她进玄门——玄门的苦,却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住的。多少人是在修罗地狱里试炼过,才能活着走出来?
直到小四跑进来哭着告诉他,说她被雨水冻死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竖着走出去的,连他自己都惊的忘记了所有感觉!
当时出去看见女儿在雨中晕倒,便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有了轻生的念头……第一次,就是他最爱的女子离开人世的时候。
他爱他的妻子,可是,却不能为她抛弃天下不顾!最终,让她抑郁而终……
只因他是帝王,一国之君,不能为了一己之欲至天下于不顾。但是,却不表示他没有心,没有爱的人,没有想守护的人,只是一切身不由己……这不是戏剧,不会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一时冲动与激情就放下一切不管不顾,由着自己个人的心情和喜好去选!
如果他真的放下了,必将天下大乱,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他爱的人又怎么能逃避得过这流亡的命运?他爱的她,又怎能放得下其他的亲人?那时,根本没有人能够对战乱置身事外!
人因情而生,因情而往。这期间,必然也包括她至亲的亲人!
所以,心爱的女人死了,最亲的女儿恨了他这么多年,除了那些被世人唾弃的金碧辉煌的宏图伟业,他以为正如世人所言,他只剩下奢糜荒诞的自己了!
可是还好,还好他的女儿懂了他——此生足矣!
“好了,父皇闻见药香了,你该去给那孩子喂药了!”南宫垣胤这时却说,只字不想提那些为女儿辛酸忙碌的过往。正如他说的,儿女能够幸福安康,便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何必再说回忆什么不愉快,徒增她的心里负担呢?
南宫紫罗听得这话,看了眼南宫垣胤又回头看了看静静坐在那里的袁锦熙,最终点了点头。虽然袁锦熙后来一句话未说,但是她能够感受到他只言片语的用心良苦。而不知道从何时起,只要他在身边,不自觉的便多了很多安心。
因为她知道,不论他是傻是痴,还是正常,都会努力用心的守护自己,为自己担忧,为自己担忧的亲人保驾护航。
虽然他不会说什么好听动人的话哄她一时开心,也没有给过她海誓山盟的承诺,但是却一直用行动默默护卫着她,爱她所爱!
也是这刻她恍然明白,她从来不知道——父皇与母后之间存在的情结!
“老爷!”这时,侍卫陆庭掀开帘幔走了进来,手里正端着给袁锦熙熬的药汁。
南宫紫罗见此忙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垂着眸子迎了上去——她还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哭肿眼。
“怎么,有事?”南宫垣胤这时开口。
听得这话,南宫紫罗才注意到什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南宫垣胤又看了看陆庭。而陆庭的样子,分明是有事禀报。
“是元老国丈一家人,在外面求见!”陆庭道。
而听得这话,南宫紫罗端着药汁的手明显一动,便望向南宫垣胤。这才想起,和南宫垣胤叙旧了这么久,关于袁锦熙中毒,南宫垣胤却分明是知道的事情却是没有来得及问。
096章 元薇居心
“是元老国丈一家人,在外面求见!”陆庭道。
而听得这话,南宫紫罗端着药汁的手明显一动,便望向南宫垣胤。这才想起,和南宫垣胤叙旧了这么久,关于袁锦熙中毒,南宫垣胤却分明是知道的事情却是没有来得及问。
南宫垣胤看了南宫紫罗一眼,便抬了抬手。
南宫紫罗立即意会其中意思,便扶了袁锦熙往南宫垣胤身后挂着帘幔的内室走去。陆庭停留了一下,便也走了出去。
南宫紫罗扶着袁锦熙进屋之后,看了一眼内室。见内室有一张靠窗的矮榻,一张靠里的木床。便将矮榻上的蒲团竖着垫在窗口处,扶着袁锦熙靠了上去。接着,将药递到他的唇边示意他喝下。
袁锦熙并没有立即张口,垂着的手轻微的抬起,覆在了南宫紫罗的手上。
南宫紫罗微微一愣,本抬起眸子对上袁锦熙温柔的眸光,便疑惑的想开口。这时却听见外室传来声响——应该是外公一家一家被陆庭领了进来。
于是便止了声音,拿询问的眸光看着袁锦熙。
而袁锦熙却只是回应她温柔似水的凝视,并未言语。南宫紫罗见此心房一颤,只觉眼前男人的眸子好似化作了一汪春水,并且四溢着柔暖而沁凉的温度,无形之中将自己裹缚在其中,让她有种羞涩的无所遁形的感觉。
南宫紫罗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偶尔与袁锦熙的眸光遇上的时候,越来越不敢多做停留。只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眸光不复初时的清冷无波,而是越来越灼热的炙人。总让她感觉好似那些羞人的夜晚,忍不住就脸红发烫。
“民妇(草民)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这时,帘外传来叩拜的声音。
南宫紫罗一下就听出,正是外公元征协同姨妈元薇,还有受伤的元玉风来了,便当即正了神色,又将药汁递到袁锦熙的唇边,示意他喝下,耳里却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袁锦熙这次没有异议,微启朱唇,无声的饮下苦涩的药汁,心思也随外面的情形而动着。
“都起来吧!”外室的南宫垣胤道,声音却不如对南宫紫罗的亲切,也没有半分见到故人的喜悦感。南宫紫罗甚至隐隐听得出,南宫垣胤语气里的一丝冷厉。
虽然以前误会了父皇很多年,南宫紫罗却是了解,他的父皇平时待臣子与妃嫔虽然称不上和蔼可亲,但是也多是平和威严的。一旦他表现出冷漠之意,就说明他很不喜这个人……即使威严与冷漠有时候很相近,但是她却能清楚的分辨出来。
“谢皇上恩典!”元家人又异口同声道,之后纷纷相互搀扶着起来了。
“哼,元征,你们可知罪?”却在这时,南宫垣胤一声冷哼。
南宫垣胤此话一出,元征一愣,还未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便赶忙惊慌的看了身边的女儿元薇与外孙元玉风一眼,便赶忙跪下:“草民不知,请皇上圣裁!”话虽这么回,但想起进门时看见的马车,元征以为自己差不多是明白南宫垣胤的责怪从何而来的。
“是草民的错,不该让驸马以尊贵之躯为草民以身犯险,草民该死!”没有人注意,元征诚惶诚恐的请罪时,元薇的脸上闪过不以为然的神色。
见元征跪下,元薇便扶着元玉风,又是跟着一同跪下!
南宫垣胤听了元征的话,又是一声冷哼:“是要朕跟你仔细说说你的好儿孙都做了什么,还是你自己来跟朕说,嗯?”
“皇上?草民,草民……”元征听得这话,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南宫垣胤,分明一副被看穿的惊惧。
南宫垣胤却只看了他一眼就将眸光落在他身边的元薇身上,原本低着头的元薇听见这话跟着抬起头来惊讶的看向南宫垣胤。对上他犀利的锐眸,心房便是一颤。
曾经她们想过,南宫垣胤虽然放了他们一家,但不可能放任背负着谋反罪名的她们不管,一定是派了人暗中观察监视她们。可是之前十几年南宫垣胤却都未曾过问过他们,她们又以为他其实是已经放逐遗弃了元家。这么做的原因,便是不想在与她们有瓜葛,怕别人知道他曾经对元家徇私舞弊。
可是听南宫垣胤此时这话,分明是早安了耳目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身边。
之所以以前对他们不闻不问,大概是觉得他们一直安分守己!这个认知一入思维,元薇便是又惊又怒,甚至是本能的萌生了几分不甘。
但是,也只瞬间就又冷静下来——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元玉风入了天蝎堂如此大的事情,他为何不过问?
要知道,天蝎堂的人可是一度被朝廷通缉,视为乱党。
心思极速转换间,元薇便冷静下来,接着抢过元征的话,接着话由道:“不知道皇上究竟因何而责令家父?如果是昨日驸马爷在民妇家的庄子上中毒的事情,那也根本不是家父的错。本来,那不通人性的东西突然窜出来,本也是意料之外。可是,是驸马爷突然站出来挡开那毒蛇,救了家父,而非家父拉过驸马爷挡蛇,民妇不知原来东楚律法中,被救也犯法吗?虽然,让驸马爷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民妇也甚感惭愧……”说着元薇叹了口气,脸上不见半分的罪恶感。
“哼,小姨真是好记性!只记得昨日驸马为国丈挡了毒蛇,却忘记当年朕与各国游历时,落难至此,在贵庄住过几个月吗?”南宫垣胤突然冷斥道。
而听得这话,不仅元薇一家,就是帘幔后的南宫紫罗也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她就奇怪,父皇既然不知道元薇姨妈放任毒蛇咬伤袁锦熙的事情,那么元薇姨妈究竟为何要害袁锦熙?
但听这话,加上元薇姨妈与父皇说话的语气,明显含着怨气,南宫紫罗突然觉得事情蹊跷的严重起来。而无论是哪一方理亏最终被指责,心底本能的就想去抗拒知道某些她不曾得知的真相……
“小姨是要告诉朕,这么多年过去,原来庄子上的人已经强壮到不需要雄黄抵御,便都敢生存在那毒蛇环绕的泥沼中了吗?还是要告诉朕,庄子上那汪治愈蛇毒的泉眼已经枯竭?所以才让我儿独自一人带着生命垂危的驸马外出寻找其他根本来不及解毒的解药?”
南宫垣胤说到后来,语气里的怒意越发明显,最终捏起身边的茶杯砸向元薇的脚边呵斥:“也只有我儿将你们当至亲,才不愿意去怀疑你们如此恶毒的想害她爱的人,想她年纪轻轻就守寡,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南宫垣胤虽然年过花甲,但是却也是有功夫在身,这满含怒气的一砸下去,瓷杯碎裂,碎片顿时四散开来,有一片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划过元薇的额头。顿时殷红的血液便顺着她保养的光洁姣好的额头滑落,顺着风韵犹存的脸颊蔓延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皇上息怒!”元征见此赶忙跪行着欲朝南宫垣胤靠近,急的差点就要哭出来。
“娘——”元玉风也是惊急非常,赶忙扶住身边的元薇,以免南宫垣胤再次发怒,他也好为母亲挡住些伤害。可是奈何本身有伤在身,话出口,便又是一阵急遽的咳嗽。
虽然他此时看不见,却能听得出自己的母亲受了伤。也同样听得出,自己的母亲与南宫垣胤之间仿佛不点自燃的火焰。
听得这声音,内室的南宫紫罗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冲出去看个究竟。
一旁的袁锦熙当然也感受到了南宫紫罗的情绪,但看她猛然在身边坐起,抿着的唇瓣微动,却最终还是沉默,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南宫紫罗。
可是让他惊诧的是,南宫紫罗只冲动了一瞬,便又安静的坐了下来,沉下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袁锦熙见此,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怜惜之情,而后抬手覆上她紧攥着放在膝盖上的纤手。
经袁锦熙一碰触,南宫紫罗身子一颤,这才缓和了脸色,回头给了袁锦熙一个自己无碍的眼神。
外室,元薇仿佛也是好半晌才回神。但是,却好像未曾看见身边儿子担忧的眼神,和老父的焦急,而是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触了一下自己流着温热液体的脸颊。
当看见上面殷红的颜色,唇瓣跟着弯起,接着突然就爆发出不可遏止的大笑——
“哈哈哈——”
南宫垣胤见此,花白的眉峰紧紧的皱起,眸光越发冷凝的看着元薇。看着眼前这个与亡妻有三分相似的亡妻的亲妹妹!
“阿薇?(娘)?”几乎是异口同声,元征与元玉风惊异的面向元薇的方向。
元薇却自顾自的笑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般,直到自己觉得笑够了,这才冷笑的与南宫垣胤对视上:“皇上还记得当年落难与此的事情,真是难得!那么当年民妇救了皇上一命,答应过民妇要圆臣妇一个心愿的事情?皇上是不是也一样记得?”
听得这话,南宫垣胤的脸色当即一变,眸光却是更加愠怒:“你这是想挟恩胁报,还是想与朕清算账目?朕以为,当年给元家的一切,可并未亏待过你半分!”
097章 姨妈本性
听得这话,南宫垣胤的脸色当即一变,眸光却是更加愠怒:“你这是想挟恩胁报,还是想与朕清算账目?朕以为,当年给元家的一切,可并未亏待过你半分!”
元薇闻言,却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哼,这与皇上允诺过民妇的,可是两回事!只能说,我元家之所以有后来的荣华富贵,那完全是因为用我姐姐的青春年华换来的!你对我们好,无非是不想堂堂东楚帝后的母族地位卑微,受人诟病罢了!说起来,这根本并非你的庇荫。又何来恩泽亏待一说?”
元薇说完,南宫紫罗不知道南宫垣胤是什么表情,但是她听得都有点不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从小疼爱她的,那个慈爱的姨妈口中。
哪怕外公元征再有才华,不过没有皇上的赏识,还有庇佑,元家如何有那样的地位?元薇姨妈又怎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说是母后的原因,诚然不错。可如果母亲嫁给一个会牵连一家的罪犯,姨妈如今又该如何说?
分明享受尽了别人给予的好,到最后却说我不需要!既然如此,当初她根本就不应该跟着一起出泥沼!
南宫垣胤听了也是一时气结的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口气,才开口:“你不妨说说,你如今想要朕为你完成什么心愿?”却也不想再争辩,提什么自己当年如何放过元家人,为元家人劳了多少心。
元薇听了,唇瓣便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嘲的望向南宫垣胤。那染血的脸庞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狰狞——
“我要你将阿罗许配给我玉儿为妻!”元薇一字一句道。
元薇此话一出,南宫垣胤震惊的看着元薇。
而南宫紫罗亦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所以,你便故意设计,想害死驸马!”南宫垣胤好不容易稳住一口气,才没有被气晕过去。
元薇闻言,眸光一闪,而后维扬了下巴道:“不错,是我故意的又如何?我这不是怕皇上为难,与神将世家不好交代,这才帮皇上分忧解难吗!”
“阿薇,你胡说什么!”听得这话,一旁已经惊的无以言语的元征赶忙回神阻止道。说着就上去捂她的嘴,挣扎间,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势,也无法顾及了。
而元玉风则是静静的在一旁跪着,居然出奇安静起来。
“我未曾胡说!”元薇一把推开元征站了起来,不顾踉跄在地的老父逼视着南宫垣胤带着愤恨的语气道:
“当年未曾遇见你之前,姐姐与我便约定,将来若是各自成亲,如果生的是异性子女,便让他们结为夫妻。谁知道,随你出了蛇沼之后,在东楚安居。东楚居然有那样荒谬的律法,不允许五代以内的近亲结亲!我姐姐这才迫不得已,将阿罗许配给阿莲的儿子!当时我姐姐是碍于你的身份地位,不想你为难,便没有提过此事。你既然如此爱我姐姐,不防帮她完成这个遗愿,让她最疼的侄子与女儿在一起!
怎么样?我这个心愿不过分吧!而且,我姐姐已经不在了,你不防也放手阿罗,让她与我们回蛇沼。此生过往,便当从未发生过。你未来过泥沼,我们元氏一族,也从来没有涉世过尘外之事。或者,我也不介意让玉儿陪阿罗一起入朝,算是——”
元薇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可是话未完便觉身子轻,剧痛袭来。
等她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人已经被一脚飞踢了出去,撞在一旁的矮榻上。瞬时间,木片的碎片四散,可见出手之人的力气不轻。
“娘——”一直安静的元玉风这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冲到元薇的身边欲扶起她。而元征则是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
“皇上!”一直站在南宫垣胤身边的陆庭赶忙扶住气的颤抖的南宫垣胤,生怕他有个闪失。
而内室听见动静的南宫紫罗则是再也忍不住,直冲了出来。
乍见南宫紫罗的出现,元征着实一惊:“阿,阿罗,你怎的在这里?”
而感觉到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元玉风,也是心神一动,下意识的凝神防备起来,但听得元征喊出的名字,亦是怔住,唯有扶着元薇的手忍不住收进了力道。
南宫紫罗先是看了一眼气的眼睛通红的南宫垣胤,便径直走到正口吐鲜血的元薇身边,欲为她把脉。
南宫垣胤这一脚踢的可是不轻,元薇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绞在了一起般,疼痛钻心刻骨。却还固执的瞪着眼睛,看着被自己怕是气出内伤的南宫垣胤得意的笑着。
这时看见南宫紫罗出来,却是一怔,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但看南宫紫罗不去看南宫垣胤,居然第一个过来看自己的伤势,惊讶过后,便又是得意洋洋的看向南宫垣胤,大笑道:“哈哈,怎么样?咳咳……南宫垣胤,看来,我姐姐的女儿终究是心向着我元家人的!你就是再疼爱她,又如何!放手吧!哈哈哈……”说着,又是一阵自鸣得意的大笑,仿佛已经忘记了自身的疼痛般。
“姨妈,当年,你是故意与我母后说那些话的吧!”这时,南宫紫罗却是松开了搭在元薇腕上的手,抬起清亮的眼,紧紧的盯着她几近浑浊的神色。
对上南宫紫罗这样犀利,分明还带着审判的眼神,元薇只觉原本伤痛的心脏一阵悸跳,跟着开口:“阿罗,你在说什么?为何姨妈听不懂?不过没有关系!姨妈知道你是念旧的好孩子,就跟你的娘亲一样,你跟我们走吧,咱们去蛇沼,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再也不用被宫廷内的尔虞我诈所侵害!”
“姨妈你懂我在说什么的!”南宫紫罗却是定定的看着元薇的眼,一字一句,缓慢的说:“我母后身体本就不好,当年除了莲姨,便是你经常陪伴在她身边。时不时的向她透露父皇的动向,诉说父皇的艳情史——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因为后宫那群女人抑郁成疾,却还故意对她添油加醋的说这些话!看着她一日病重过一日,也不放过!”
南宫紫罗丝毫不肯放过元薇丝毫的表情,即使话完,也直逼着她的眼睛。果然,看见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的神色。
“阿罗,你这是听谁胡说的?姨妈怎么会这样做?阿罗,你千万别相信!”元薇惊异之后,便又因为身体的疼痛立刻镇定下来。心道,不可能的,南宫紫罗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姐姐元樱分明在生下她这个女儿不久后,便郁郁而终了。即使南宫紫罗现在问的话字字株她的心,但她坚信,反正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只要抵赖到底就可以了。
“这是母后亲口告诉我的,姨妈叫我如何不信?”南宫紫罗突然轻轻的笑道。
而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惊怔的望向南宫紫罗,却见她朱唇微启,对着目露惊疑的元薇用鬼魅般的声调道:
“我母后说:妹妹,你别再说了,就当我今日什么也未曾听见……姨妈你却不依不饶的说:姐姐,你怎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自欺欺人?你是一国之后啊?而且,他在你病中都不来看你,只知道与别的女人夜夜笙歌,他对得起你吗?我母后回:不可能的,他明明告诉我,最近泗水之滨,洪水泛滥,他为了安抚灾民微服私访去了……你回:微服私访?在青楼微服私访?”
“你,你怎么知——不,不是我,要怪也怪这个男人,他三心二意。如果他没有那么多的妃嫔,你母后我的亲姐姐也不会被气死的……”
元薇听得南宫紫罗这话,几近惊恐的嘶喊道,连忙以两只手在身后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而南宫紫罗也未曾逼过去,只依旧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亲眼看着我母后在你面前被气的吐血而亡的吧,而远在泗水的父皇,连母后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这也是致使我自小即使知道父皇疼宠我,却也不愿意亲近他的一个原因之一!而什么谋反罪名?只不过是因为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流放了元氏一门而已!而他之所以不告诉我,只不过是不想我受伤害而已!”
“住口!”
元薇听到这里,原本的惊惧,却是突然化作满脸的狰狞愤怒,突然就抬手指着南宫紫罗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果然骨子里还是留着南宫家的血,所以怎么样都是偏颇于这个男人!当年,我就不应该留着你,应该在你那下贱的母亲死的时候,就掐死你一起陪葬!”
元薇此言一出,南宫垣胤就惊怒的睁大了眼睛,望向地上的元薇:“你,你这个恶毒的妇人——”
“你觉得我恶毒吗?”元薇这时猛然回头看向南宫垣胤,又是那种愤恨的语气道:“那也是被你逼的,被你和那个贱人逼的!”
啪——突然一声响亮的巴掌遏制了元薇的声音,元薇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却见身边脸上蒙着丝带,自己以为最亲的人,正脸色愠怒的看着自己。
“玉儿?”元薇不确定的呢喃,眼睛望着元玉风收回的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看见他扇过自己后收回的手。
098章 第一悍妇
“娘,你疯了吗?!”元玉风跟着开口。
元薇听得一愣,继而眸光一闪,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接着,不待众人反应,便突然一把抓散自己已经歪斜的鬓发,尖声嘶喊道:“啊——我没有疯,我说的是实话!分明是我先认识的你,当初是我救的你……你却无视我的情意,爱上我的亲姐姐……你让我情何以堪?南宫垣胤,我恨你,恨你……你杀了我吧……”喊着没有疯的人,下一刻却是生生的扯下自己一撮带着头皮的头发。鲜红的血瞬时就沁出了头皮,沿着元薇的脸颊滑下,盖上她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
南宫紫罗眼见元薇这个样子,闭了闭眼,便站了起来,不再看她一眼。她知道,元玉风如此做,不过是提醒元薇的失态。她如此猖狂的说出这番话,无论是在东楚还是南临的土地上,都会牵连她的家人。所以,反应过来的元薇只有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阿罗——”被吓住的元征仿佛这才惊醒,赶忙叫道。
南宫紫罗闻言微侧了身,却是未曾回头再看元家任何一个人一眼。
“看外公的反应,似乎也不是全然不知道我母后的死因,对吧!”南宫紫罗轻声道,语气里却带着累及的疲惫感。
“阿罗,我……”元征听了,却是无言以对。
“父皇,能不能请你……当咱们从来未曾在南临见过这些陌生人?”南宫紫罗最终开口,望向南宫垣胤的方向。
南宫垣胤听了这话,并不意外,也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眼前狼狈至极的一家人,便背过身去:“你们走吧,别等朕改变注意!”完全一副君临天下的口吻。
元征闻言,眼底露出复杂的表情,却也只能看着南宫紫罗决绝的背影,老泪纵横,最终只得与元玉风一起谢恩,扶着疯疯癫癫的元薇出门去了。
而他们是不是真的能够走回泥沼,却不是南宫垣胤与南宫紫罗说的算了……
等不受欢迎的人都走了之后,南宫垣胤才又转身看向自己最疼宠的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四弟在香炉里动了手脚,这里有一味药和蛇沼百姓身上专有的雄黄熏香相融,便会是人疯癫,产生幻觉,从来说出一些潜藏在心底的秘密!”南宫紫罗接着开口,说出了自己之所以突然知道元薇的所作所为的原因。
“是小四!”南宫垣胤听得一阵惊愕,愣了一下之后,赶忙上前抓住南宫紫罗问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南宫紫罗叹了口气,眸光却是望着门外的方向。
南宫垣胤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只顿了一下,便赶忙掀帘奔了出去。
南宫紫罗没有跟出去,而是掀帘走近内室——内室里,袁锦熙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南宫紫罗走近袁锦熙身边,倾身坐下。
袁锦熙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她有话想对他说,他只等她开口。
“你介不介意娶一个加一切悍名于一身的女人为妻呢?”南宫紫罗想了想,终于开口。而后定定的望着袁锦熙的眼睛,字里行间却不见半分玩笑。
“这个——”袁锦熙闻言,却是犹疑的眉峰微动。
见袁锦熙如此表情,南宫紫罗的眸光一沉。他应该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吧,这种表情难道是拒绝?
“为夫觉得,娘子你应该以更强势的手段来警告为夫,以后只准娶你这么一个狐狸精勿近的悍妇!以娘子你此时这种温吞的问法,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威慑力!真真是教为夫难以回答,所以犹豫着一个悍妇够不够坐镇神将府的宅门!”袁锦熙跟着哀叹道。
南宫紫罗听得这话,却是一愣,而下一刻,猛然拽起一旁的凉枕朝身边人的俊脸砸了过去:“你以后敢沾花惹草,招惹老娘以为的女人,犹如此枕!”
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那竹制的凉枕便被砸在地上摔裂开来。
袁锦熙见此,却是微微一笑:“为夫遵命!”四个字,最平静的应允,却在彼此之间构成一生相守的承诺。
——
一个月后,沧澜大陆东楚国东帝最宠爱的连城公主,与南临国神将世家的少主袁锦熙大婚。
消息一经发出,惊动了各国派遣使者前往。
原因无二,只因为东楚虽然已经不是百年前唯我独尊的第一大国,却依旧和其他三国并列在强国之列。在此太平盛世,当然是能给面子则给。
据说,东楚帝为连城公主准备的聘礼车队,进了南临城之后,足足两天才完全搬进了袁府安置好,期间需要清点的金银器具晃的监督者害了眼病。
其昂贵宝贵的程度可见东帝对这个女儿的宠儿,果真是不惜以连城的财富给她撑足门面。
花轿进门的时候,南宫紫罗却全然不知道这些。只兀自沉浸在刚刚与父亲冰释前嫌,却又要天各一方的离别中惆怅着。一方面,也因为自己终于要名正言顺的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嫁给自己心仪的人而心情奇特的澎湃着。
直到被袁锦熙牵着进了正堂,拜了堂,南宫紫罗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差点忘记正事。
“也不知道这连城公主长的何等模样!”有人在一旁好奇的议论着。
“听说当年的元皇后可是东楚第一美人儿,想来这连城公主一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吧!”
“哼,长的再好看,又有何用,一个价值连城的丧门星而已!”这话一出,议论的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南宫紫罗都不得不回过神来,随着声音,微瞥了一眼。
而后发现,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却是曾经千里迢迢追到西林村的慕容清雅郡主。
“你们这些人,难道未曾看出高堂之上的袁夫人脸色欠佳吗?”慕容清雅却毫不自知自己引起的诡谲气氛,反而义愤填膺的继续自己的高谈阔论:“袁夫人可是在婚事订下的第一天,就突然一病不起!不仅如此,听说袁父后院圈养的一些家畜也一夜之间全部死光光……原来我太后皇祖母可是想过来主持婚礼的,听说了后,便也不敢来了!”
而最后一句话分明道出了她所来有恃无恐的原因!
南宫紫罗这时已经侧过身去,顶着红盖头,对着慕容清雅的方向——这些人,分明是故意触她的霉头。而且,不论她身份如何,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她定不会有好名声,以后在南临贵族圈子亦是很难混迹好。诚然,她的身份没有人敢明着得罪!
想了想,南宫紫罗抬起纤手,微微掀起了帘幔。
一旁一身红色喜服,俊美不凡的袁锦熙眼看着南宫紫罗逾矩的动作,却未做声。
因为南宫紫罗的动作,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向她的方向。更多的人此时期待的或许并不是她的反应,而是这个沧澜大陆传言最尊贵的公主的长相如何。
只因他们深知,不管是南临太后,还是东楚连城公主,他们都是招惹不起的!
当盖头掀开,众人的呼吸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出口不逊的慕容清雅也因为所见之人的容貌惊的瞪大了眼睛,忘记说话。
“夫君,可以借你的护卫一用吗?”南宫紫罗这时温柔款慢的开口。
袁锦熙闻言,这才仿佛被电击醒般,忙连声应道:“可以,当然可以!但听娘子吩咐!”完全一副被迷的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的表情。
但见他那表情,南宫紫罗忍住喷笑的心情,脸上故作妖媚的向他抛了一个媚眼,继而头也不回的对一旁的护卫开口:
“将这个口出秽言,扰乱本公主婚礼的贱婢给本公主扔出将军府去!”
南宫紫罗如此轻慢而没有任何怒气的话一出,所有人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就是慕容清雅本人,亦是被怔住。
直到两名侍卫上前左右一边的将慕容清雅架起,慕容清雅这才回过神,尖叫着反抗起来:“你们想干什么?你,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你,你们放开我,不然我告诉太后祖母!你……什么连城公主,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
“熙儿,你这是做什么?”一直歪在主位上的裴云此时终于按耐不住,跟着站了起来呵斥:“袁府可从来未曾有过如此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南宫紫罗听了这话,回身看向裴云,一边向那两个侍卫挥手,让他们快点将人拖出去:“如果再让我听见一句谩骂本公主的话,就给本公主掌嘴!”
“啊——你们居然敢打我!”外面接着传来慕容清雅不可置信的尖叫。
这叫声传进正堂里,惊的裴云都不得不一颤。
“现在本公主才是这个将军府的女主人,什么家规,似乎都应该由本公主来定夺,何时劳烦得到夫人操心了!”南宫紫罗却仿若未闻的淡撇了一眼惊愕的裴云。
“你,你说什么?”裴云亦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此刻绝美到妖艳,笑得好似一朵罂粟花的女子,以为自己耳背,或者是连日来被夺权的噩梦未曾醒来。
南宫紫罗却丝毫不将她的反应当回事般,转而望向众宾客:“本公主嫁来这里,一是因为母后的遗愿,二是因为东楚两国的友好关系。而今却有人说,袁父的贵夫人因为本公主而身染恶疾——你们说,这交本公主如何是好?”说着,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此话一出,裴云立即白了脸色。
原本她只是想让这个意外而来的尊贵儿媳妇吃个软钉子,料想她也不敢第一天进门就跟她开门见山的撕破脸。贵族之间,这种斗争应该都是暗中构陷来去的,却没有想到这新媳妇儿居然如此直白,反而让她措手不及。而听得南宫紫罗那番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第一回合惨败……
“这怎么可能是公主的关系的?公主身份如此尊贵!而且,怎的其他人都不病,唯有袁夫人病了呢?”有会看风向的,立马就开始巴结,想与南宫紫罗竖立正确友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