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到这里，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
李铭没了耐性，站直身子，“我去审讯赵建峰。”
“我跟你一起去，他是最后一个人，一定要保护好他。如果凶手真的是给曹芳报仇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应该都会出事。陶源和刘家莲已经死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第三个目标。”
我非常确认，赵建峰一定是第三个人。我跟着李铭一起来到关押赵建峰的地方。
因为他精神状态不好，让他呆在休息室，而不是冷冰冰的隔离间。
赵建峰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睁着眼睛呆呆的看向地面。
“赵建峰。”李铭轻咳一声，“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慢吞吞抬起头，瞧见我们，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我可以走了是吗？”
李铭还没等说话，他突然又道：“我可以不走吗？这里很安全，我不想回家了，我要呆在这！”
李铭眉头紧皱，低声对我说道：“还是你来吧。”
我慢慢的走到床前，坐在椅子上，等自已和他的视线平齐，确定没有给他太大压力，这才轻声说道：“有罪的人才能一直呆在这里，你如果不说出你做的坏事，那就只能放你回家了。”
赵建峰突然抱紧双腿，我能看到他手臂上浮起的青筋，眼神也变得尖锐，“我没做过什么坏事！”
我直视他的双眼，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压力，“那曹芳呢？”
我很想告诉他，刘家莲和陶源都死了，但是我怕会把他吓疯。
这个人，精神紧绷，只差那最后一点力道，就能彻底拉断。
赵建峰不说话了。
我并没有按常规的方式去问话，而是小心的把他心中的魔鬼勾引出来，“你怕的是曹芳吧？你怕她变成鬼来找你，可是你家里那么多的东西，真的有用吗？你很久没有睡好了，哪里都不如这里安全。”
赵建峰目光逐渐温和，不再像是之前攻击性那么强，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能让他说出一些东西的时候。
那个已经撬开一道缝隙的心门，突然再次关上。
他低下头，“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又失败了。
对付这种精神崩溃的人是真的心力交瘁，一边要有人道主义，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警察也无权将他逼疯。
一边他偏偏又是案件的突破口，我们都迫不及待的想从他嘴里知道线索。
眼看着赵建峰一直在喃喃自语，表情也变得扭曲，我们最后只能放弃。
李铭一拳头砸在墙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已经连续死了三个人，这个赵建峰还是个精神病！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要到哪里找该死的线索！”
出警盯梢的警员之前传来消息，最有可能是凶手的曹慧，她一整天都在工作的地方，没有离开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除了她，又有谁还能为曹芳报仇？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那就还有另外一个方向，谁跟曹芳四人有仇？
当初的水库案子，除了他们四人之外，难道还涉及到了其他人吗？如果真的还涉及到其他人，那案件的复杂性又会更上一层楼。
对于刑侦队来说，目前只知道这四个人以及有嫌疑的曹慧。
要是有个明面上和曹芳他们没关系，可实际上却另有隐情的背后之人，我们又该从哪里查起？我的头开始突突直跳。
从昨天凌晨一点到现在，我的大脑都在保持高负荷运转，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案件刚好陷入一个僵局，还要等尸检报告和社会关系调查，刚好可以睡一会。
我出言安慰，“李队，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你让人去调查一下曹芳身边亲近的人，还有就是和曹芳他们可能有仇的人，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铭也只是发泄一下，顺着我的台阶就下来了，“行，我找人去调查，你去吧。”
我躺在有些冷硬的床上，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小凡……”“小凡……”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睁开眼，刚好和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对上。残留的睡意瞬间就消失了。
我一把推开李铭，“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李铭一笑，“已经晚上了，你看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窗外漆黑，只有路灯还在亮着，连个月亮都没有。
我看向手表，时间刚好十点过五分。“有线索了吗？”
李铭垂头，“还没有，正在调查。”
我起身整理衣服，“正好我也睡的差不多了，咱们继续查案吧。”
“小凡，你先不用急。”李铭按住我的肩膀，“你吃个饭，再好好睡一会，现在这个案子疑点太多，光是靠我自已根本没用，从某些方面来说，你比我更重要。”
我摇头，坚持自已的想法，这个案子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否则还会有惨剧酿成。
既然我已经答应下来会帮忙，就必然会全力以赴，这是我的性格，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破案的习惯。
李铭心中感动，“小凡，这次的事情多谢了，等案子破了，我一定跟上级申请，给你多一些奖励！”
我看着他已经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还有发红的双眼和乱糟糟的头发，摇头轻笑。
不管是他和我，现在整个刑侦队估计都是这样，没人也没时间会顾及自已的形象。
不过还有一件事，“沈果找到了吗？”
李铭表情一僵，“我叫醒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沈果暂时还没消息，不过你放心，在找人方面，没人比我们更在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人！小凡，你千万别退出这个案子，否则凭借我们想要找到凶手，说不定还要浪费多少时间。只有你，才能让我们更快抓到人！”
他对我非常有自信，但是这个案子，我自已到现在都没有很多的头绪，一切还需要等更多的线索出现，否则仍旧是僵局。
我穿好鞋子，正色说道：“沈果交给你，这个案子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