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对于卜明那边的审讯结果并不清楚，不过他却对我的点头示意，让我先开始，这一场的主导他想要交到我的身上来。
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刘轩，你这样拒不配合，并没有办法解脱你的罪行，也没有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你的作案同伙卜明那边，对于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
我看到刘轩的眼神有些慌乱，他吞了吞口水，不过并没有低下头来，“你们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可能说的。”
刘轩加重语气，“我没罪。”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干脆让赵衔宇调出了刚刚在隔壁审讯室所录下来的画面，以及音频。
卜明的声音透过电脑传出来，也吸引了刘轩的注意力。
懦弱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审讯室当中。
随着卜明说的越来越多，刘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愤怒的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手铐却将他禁锢在原地。
他无能的怒吼起来，“他在撒谎，他在骗人，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人是他闷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最多也就强暴了王瑶，拍了一些照片而已。”
他现在精神状态非常差，不过审讯还是要继续。
我让赵衔宇给他倒了一杯水，“杀人和强暴罪名完全不一样，你好好说一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刘轩的口中，案件完全翻转过来，和卜明所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在刘轩的描述中，卜明才是杀害王瑶的凶手。
李铭皱眉，“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父亲刘海来顶罪？”
“我不想因为强暴被抓进去，所以才让我爸站出来，可实际上杀人的就是他，那件灰色的毛衣也是他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车子是我提供的，剩下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做的！你们做警察的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虽说审讯过程当中出现了一些疑点，不过接下来只要确定灰色毛衣是谁的就可以了。
两个人都被带了下去，没过一会就有警员传消息过来，说是他们两个在关押室吵起来了。
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是吵的很凶，彼此问候家人都算是好的，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个遍了。
赵衔宇翘着腿，“之前他们两个还能一起作案，彼此掩护，现在就成敌人了。”
李铭说道：“现在立刻去调查那件灰色的毛衣，看看到底是谁的。”
我们从两个方面开始调查，第一个是那件灰色毛衣的来源，第二个就是刘轩以及卜明周围的关系，看看有没有谁见过这两人穿灰色毛衣。
调查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这件毛衣款式很普通，很多地方都有售卖，最后还是赵衔宇通过网络订单，查出了刘轩的账号，这才确定毛衣的归属。
我们再一次提审刘轩，这一次有了绝对的证据，他没有再徒劳挣扎，说出了当时的事实。
卜明将车子停在酒店后面没有监控的地方，随后他第一个强.奸了王瑶，一个小时之后，他换上了酒店的衣服，代替刘轩工作。
刘轩回到车上，那个时候王瑶已经醒了，刘轩不顾她的挣扎和痛苦，再次将人强暴，还拍下了照片。
受到刺激的王瑶开始口不择言，将刘轩说的一无是处。
刘轩一怒之下拿起旁边脱下的灰色毛衣，捂住王瑶的口鼻，直到她没有声息。
刘轩认罪，案子到此就算是结束了。
王瑶的父母来到刑侦队，看到杀害自已女儿的两名凶手之后，怒不可遏。
王父更是隔着铁栏，用自已带来的拐杖将刘轩捅的遍体鳞伤，但是却没有一个警员上前阻拦。
在凶杀案当中，让家属泄愤已经成为了心照不宣的事情。
王父因为王瑶身死的事情，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他没想到，有一天帮助自已行走的拐杖，居然会成为他惩治凶手的唯一工具。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王父咬牙切齿，“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们两个都杀掉，为我女儿报仇！可怜了我的瑶瑶！”
刘轩破罐子破摔，或者说他从心底里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已的错误，“王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王瑶在搞地下摇滚乐吧，她但凡要是个好女孩，怎么会去玩这种东西，她遇上我那是活该！”
王父拿起拐杖又开始捅了起来，这一次别说是王瑶的父母，就连我们也非常愤怒。
关押室很小，刘轩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眼看着他们被捅得受不住，李铭这才喊停，“王先生，我们出去吧。”
王父和王母到底是明事理的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被愤怒蒙蔽理智，跟着我们离开了这个让人愤怒又难过的地方。
李铭叹了口气，“两位节哀顺变，凶手已经抓到了，法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王父说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自已找律师？我上网查过了，他们今年十九岁，强.奸杀人，如果不判死刑的话，哪怕是无期徒刑，也有减刑的机会。我不希望等到我死的时候，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却还能活着出来。”
李铭语气低沉，“王先生，你们有找律师的权利。”
王父这下放心了，“谢谢你们帮我女儿找到了杀害她的凶手。”
看着王父王母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我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李铭也是一样，最近案子多，他的烟瘾又上来了，忍不住来到走廊的窗前，点燃一根香烟。
他摩挲着烟盒，递给我，“来一个吗？”
我摆摆手，“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李队，你以后也少抽烟吧。”
“我倒是想戒，之前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抽烟了，不过烦心事太多，这下子恐怕是真的戒不掉了……”
我看向窗外，冬季已经来临，吹进来的风很冷，但是心更冷。
一根烟抽完，李铭将烟蒂扔到窗外，突然失笑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我一扬眉，“那你就下去把它捡起来，反正这都是你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