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万金…路灯火通明,这里属于旧城区,地势复杂,到处都是交叉的小巷。
我按照之前新闻的记忆,来到了捣毁赌、场的地方。
现在的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菜市场,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这里是江川市最大的城中村,从外地过来打工的人或者是本地生活比较困苦的市民,会选择到这里来租房。
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到赌、场,似乎有些太困难,而且我注意到在路上有不少人眼神警惕,一看就是盯梢的。
如果不是这些人,我恐怕还没有办法坚定自已的想法,但是看到他们,我知道万金路这边一定又有了问题。
我注意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正飞快地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我对着李铭示意,急忙跟上那人脚步。
对方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农家乐门口。
农家乐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有些违和。
这里既不是乡下,也不是城镇,在这里开农家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生意,更别提这里鱼龙混杂,寻常市民压根就不会来到这边。
而农家乐主打的就是聚会场所,除非是老板不想做生意,不然绝对不会开在这个地方。
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这里有问题。
李铭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小凡,这个农家乐是在一个巷子里,只挂了一个很小的牌子,如果不是熟客的话,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而且越往这边走,路灯越少,行人也越少。”
他压低声音,“而且我还发现这里有好几个盯梢的人,地方不大,但是巡逻密度很高……”
我立刻看向九点钟的方向,那里坐着一个人,他摆着一个小摊,上面零星的放着一些男人的钱夹。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做生意的人,一直在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连吆喝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有人过来买东西,他也不会开口招呼,甚至隐约还有些不耐烦,目光不会定格在顾客的身上,反而会看向四周。
买了钱夹的人,会顺着刚才的那条小路,一路进入农家乐。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我拍了拍李铭的肩膀,“那个卖钱夹的人有问题,我怀疑他手里的钱夹应该就是进入那家农家乐的凭证。李队,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打探一下。”
“还是我去吧。”
我知道李铭是担心我的安危,“李队,你看看你大衣里面穿的是什么?如果说这个农家乐是新开的赌/场,那么每一个进去的人肯定都会被搜身,你不仅带着警官证出来了,里面还穿着警服。根本不用进去,恐怕你就会被直接发现。”
李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已露出来的衣领,顿时有些尴尬,“你说的对,我倒是忘记这件事情了……我担心里面会有危险,要不然的话我找人进去吧。”
“耽误的时间越久,变故越多。等别人过来,说不定王雪都走了。李队,你放心吧,我可以保护好自已。”
我根本不给李铭拒绝的机会,直接走了过去。
我拉紧身上的大衣,一路来到卖钱夹的男人面前,“你的钱夹怎么卖?”
男人抬头看我一眼,“你要买什么样的钱包?”
我压低声音,“我是被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不是很懂规矩,只知道要来这里买钱夹。”
男人的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一般将我上下扫视一番,“你看这里有三种钱夹,这个是最差的,这个是中档,这个是高档。最差的这个要一千,中间的要一万,最高的要十万。你拿着钱夹进去自然会有人换筹码给你,选一个吧。”
我舔了舔嘴唇,最后拿了最便宜的那个,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之色。
不过我非常年轻,而且一看就没什么钱,倒是也符合所作所为。
我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我拿着钱夹看向李铭的方向,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旁边的胡同。
刚一进入农家乐里,就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东西呢?”
我赶忙将钱夹递过去,对方看了一眼,“把胳膊张开。”
随后一个人使用机器对我进行检查,另外一个人则是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不管摸到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看一遍,好在我既没有警官证也没有穿警服。
检查一番,对方抬起下巴,“可以进去了,左边换筹码。”
刚一进入农家乐,里面一切正常,但是在侧边有一扇小门,里面别有洞天。
声音喧哗,人声鼎沸,无数的男人女人在里面吆五喝六。
我来到左边的柜台,将钱包递过去,坐在里面的女人拿了十个筹码给我,“我们这里最低的筹码就是一百块钱的,你只能到旁边去玩,中间的区域需要更多的筹码。”
说完,对方就不理我了。
我本也不是过来赌钱的,便开始观察起整个赌/场。
我随便站在一张桌子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借人群挡住自已的意图,随后四处观察。
大概十分钟的功夫,我看到王雪从里面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对方非常恭敬,不停的在对着王雪说什么。
我目视王雪离开,又将目光放到胖男人身上。
他来到前台,伸出手摸了摸里面女人的胳膊,我往前靠近几步,就听到女人说话:“老板,我不想做前台生意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调走啊?”
“刚才王总过来了,说是要开设一个新赌/场,到时候我让你过去做女经理,你看怎么样?”
女人立刻娇笑起来,化了浓妆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老板你人真好,今天晚上我就到办公室去找你!”
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而我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扑克牌的记号,并不是王雪为了混淆视听,而是凶手想要将一切线索都指向王雪。
和王雪有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谁都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我的心里,却出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那个消失了的秦泰。
现在除了江玉死里逃生之外,剩下唯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只剩下他。
胖老板已经离开,那名前台女孩的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她今年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就做出这种事情,犯罪而不自知,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