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笔记本上凌乱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赵衔宇也凑了过来，“大神，你这字可真够狂草的……”
我没理会他，又拿起笔添上一条。
第一：陶源和赵建峰都喜欢过曹芳，而且都被拒绝了。
第二：刘家莲和曹芳并不是好朋友关系，刘家莲单方面厌恶嫉妒曹芳。
第三：三年前的水库露营发起者是赵建峰。
第四：刘家莲和赵建峰并没有什么亲密关系。
我看着笔记本上的四条备忘记录，努力整合自已脑中的那一条线。
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回了刑侦队，李铭看到我们回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我将笔记本放到桌上，“有一些收获，笔记本上的内容是没有经过我任何推测的实际调查结果。”
李铭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那你说说你的推测。”
我沉吟片刻，“在我看来，有三个点是至关重要的。首先，刘家莲和曹芳关系并不好，我们一直都被误导了，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第二，曹芳拒绝了赵建峰，而这个露营是赵建峰发起的。他寝室的同学可以作证，当时赵建峰打电话给一个人，让他务必要拉着曹芳来参加露营。最后一点，就是刘家莲和赵建峰的关系。他们在学校并没有太多联系，而在水库的事情之后，更没有联系。”
李铭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再说的准确一点，我这两天总共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脑袋都不听使唤了。”
我只能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曹芳在拒绝了赵建峰之后，是不可能去参加由赵建峰发起的露营，尤其还是要在外面过夜。但凡是有点自保意识的女人，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时让曹芳参加露营的，一定不是赵建峰，而是刘家莲。”
赵衔宇顺着我的话说出来，“但是刘家莲和赵建峰又不熟，没有道理刘家莲会去参加露营，所以这里面应该有猫腻。或许，这就是赵建峰和刘家莲他们三人策划的一个阴谋，专门针对曹芳的。”
李铭点点头，“虽然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没有证据，你们去走访的那些证词，只能作为线索，不能当证据。”
人证，而且还是回忆三年前不确定的事情，这种证据根本没办法呈上法庭。
正当我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检验科的人过来了。
“李队，检验结果出来了，一共有两份。”
李铭先大致看了一眼，随后递给了我。
第一份，陶源头颅的检验报告。
他的头颅并非只是煮熟那么简单，物证科在他的皮肉中发现了一种红色物质，经过化验可以确定，是氧化铁。一般情况下，家用的锅中很少会出现这种东西，不过有一个地方却很常见，那就是锅炉。
这种大锅炉，一般都很少会做清理，所以会有这种氧化铁的沉淀。
我又拿起第二份。
刘家莲下/体之中发现的木屑成分，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柳树。而在发现她尸体的地方，正是一片柳树林。
我看向李铭，“水库那边有锅炉吗？”
李铭点头，“有，那边有一个水库管理所，里面刚好就有一个锅炉，是给里面工作人员冬天取暖用的，不过这个时候，估计用不上。”
现在的工作单位，一般都直接用加热器，很少还会用到这种大锅炉。
确定了答案之中，再结合之前曹芳的尸体刚好是在水库发现，这种种迹象都表明，第一案发现场一定就在水库。而且将曹芳尸体砌入墙中，再加上把陶源的头颅放进锅炉，这些应该都是对水库及其了解到人才能做到的。
我放下手里的报告，“李队，去一趟水库，所有的水库工作人员，都要调查一遍。”
之前我们都走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没有对水库里面的工作人员进行详细调查。尸体是在水库发现的，而且还涉及到三年前的人鱼案子，谁也没想过，凶手会是水库的人。毕竟尸体这种东西，肯定是离自已越远越好，没有人敢直接埋在自已脚底下，除非是变态或者别有意图。
李铭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走，我们立刻出发！”
东郊水库管理处。
管理处不大，一片房子连在一起，里面的工作人员总共也就只有三十多个。
我算了一下距离，这里到之前曹芳他们露营的地方，足足有半个小时的脚程，不算近。
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很快，水库的负责人就过来了。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头发倒是比较厚密，笑容满面的伸出手，“李队长，又见面了。”
李铭微微一笑，“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水库的员工都来了吗？”
男人这才收敛了笑容，“除了有两个休假的之外，都在这里了。”
李铭点头，“把他们的员工资料再给我看一次，另外，负责锅炉的是谁？”
在负责人的配合下，资料很快就整理出来了。
水库目前在职三十一名员工，除去两个休假的之外，其余的二十九名都在。其中大部分都是技术工，专门负责水库的维护和日常运转，剩余的才是办公室的文员。
除去身材瘦弱，不存在办案可能的女员工之后，还剩下二十二个男性员工。
他们有一部分是住在这里，还有一部分则是住在城里的家中，每天来回通勤。
负责人指着照片，“这两个是负责锅炉的员工，不过现在只开了一个小锅炉，是给员工洗澡用的，大锅炉都关着呢，冬天才开，平时就是他们两个轮流负责。”
我看向那两张照片，下面恰好还有人名。
年轻的那个叫做沈逸，稍微年长的叫做徐庆华。
我插嘴问道：“锅炉房平时看管严格吗？其他员工可以随意进出吗？”
负责人立刻正色说道：“锅炉房当然不能随便进入了，钥匙只有两个管理员才有。如果要进入锅炉房，必须要有审批才行，也就是我的签字。”
我继续问道：“平常除了管理员打开，锅炉房一般都是上锁的对吗？”
“没错，只要没人，必须时刻落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