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衔宇谁也不敢说话。
卡卡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想起来,这样吧,你等我想起来了,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吧,因为当时我心神实在是太乱了,我光注意那个棺材去了,当时徐阿姨跟我说了很多话,我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要是仔细想想,也许还能想得起来。”
卡卡态度这么好,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饭菜正好上来,我便招呼她吃饭。
赵衔宇可比我热情多了,他和在队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暖男,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对于卡卡的关心。
这小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我闷头吃自已的。
吃的差不多了,我这才说道:“许梦的坟是在哪里?这个方便告诉我们吗?”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喜欢她,正好也可以去给她上炷香。她的坟就在五羊山上,具体是在哪里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当时我们上山之后走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地方。我记得……那个周围好像有不少坟堆呢!”
天色已经很晚,赵衔宇主动请缨要送卡卡回去。
我点点头,“那你一会来我家。”
我先回到家,等到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赵衔宇这才回来,脸上挂着傻笑。
他看到我,这才赶紧收敛一些,“大神,你还叫我回来,该不会是真的想要挖坟吧?”
他说到后面,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种恐怖的语气。
我拿出手机,拨通李队的电话。
片刻之后,对面接通,“小凡,怎么了?”
我把有关于许梦土葬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我确实有想挖坟的这个想法,不过还是要先问你一下。”
如果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李铭至少能在前面扛着。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你已经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想好了,许梦的家人早就已经移民。而且我总觉得许梦母亲这种做法非常奇怪,她完全没有必要一边做出火葬的样子一边又做土葬,总给我一种她似乎做样子给陈欧青看。而且她还想传递出某种信息来,不然的话,她完全可以瞒着那位叫做卡卡的女孩子。”
虽然我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至少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调查方向。
李铭思考半天,最后点头答应下来,“行,你去挖吧,用不用我再派两个人手给你?”
我有些汗颜,“那就不用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李铭是警察,有必要的理由,但是说出去总归是有些不太好听。”
“行,那你们最好挑天黑的时候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赵衔宇,“现在时间正好,要不要去山上看一下?”
赵衔宇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要不然咱还是白天去吧,这晚上也太吓人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要是想让别人都知道,那咱们就白天的时候去,你看怎么样?”
赵衔宇的肩膀都垮了下来,“算了,那还是晚上去吧……那咱们需不需要准备一下,比如说铁锹什么的。”
工具的确要带上。
最后我和赵衔宇一人拿了一把铁锹,开着车来到了卡卡所说的五羊山。
五羊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顶,我掐着时间,跟赵衔宇走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就停下来,用手电筒看了一圈,周围漆黑一片。
之前山脚下至少还有几户人家,看起来没那么黑,但是到了山上,那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耳边能够听到昆虫的鸣叫。
赵衔宇似乎很怕黑,他紧紧的捏着我的胳膊。
手电筒只能照亮前方的一小片路,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黑色的,树林茂密,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我看了一圈四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我们继续往上走。”
话音刚落,赵衔宇突然尖叫一声,差点把我也吓了一跳。
他在原地蹦了起来,“刚才有什么东西拍了我肩膀,该不会是有鬼吧?”
我拿手电筒一照,他的肩膀上落了一只大大的飞蛾。
人在过度紧张之下,感官同样也会被放大。
我没好气的帮他把飞蛾弹到地上,“只是一只虫子而已,你抓紧我,我们继续往上走。”
“等等……”赵衔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们就是把尸体挖出来了,到时候怎么运回刑侦队去?”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这是山路,车子上不来。挖到尸体之后,当然是直接搬下去了。而且我也准备了尸袋……”
赵衔宇吞了吞口水,最后没再吭声,跟着我继续往上走。
我掐着时间,又过了五分钟,这一次手电筒可以看到周围的确有坟墓,而且数量还不少,远远近近至少也有十几座。
卡卡说许梦的坟墓距离路边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我看了一眼左右两边,又看向哆哆嗦嗦的赵衔宇,最后放弃了分头行动的想法。
“我们先走左边。”
我和赵衔宇一起来到左边的坟头,用手电筒照着墓碑,一座一座地看过去。
这边全部看完,并没有许梦的名字,我们又来到右边。
手电筒一晃而过,赵衔宇突然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许梦的名字了,就在这边。”
我立刻将光线照过去,果然在距离我们不远处有一座非常新的坟墓,上面的墓碑上写着许梦两个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我凑到墓碑前,通过那几行字确定,这就是许梦的墓碑坟墓没错。
我拎起手里的铁锹,“赵衔宇,我们开始吧。”
“那好吧……”
我们两个人手里都有手电筒,我将它分别放到两边,这样的话就能够给我们提供足够量的光线。
接下来,我们顺着比较松的土壤,一锹锹地挖起来。
新土挖起来速度比较快,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
赵衔宇一惊一咤,一会听到什么声音吓一跳,一会又说看到什么东西。
到后面,我根本不理会他。
挖了没多久,铁锹下面就触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我立刻抬起头,“好像挖到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