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负责人那十分认真的模样,我也摸不透他到底是真的做到了这么严明的规章制度,还是说,只是因为刑侦队的人过来,他做做样子。
李铭可不管那些,“我们现在要去锅炉房那边看看,你带我们过去。”
负责人诶了一声,走到办公室的一个铁柜前。
打开柜子,里面挂着的全都是钥匙,上面贴着标签,看样子整个水库的所有钥匙都在这里了。
他在上面挑挑拣拣半天,这才拿出一串钥匙,招呼我们跟上,“不好意思啊,李队长,我平时去锅炉房也比较少,不太清楚钥匙放在哪里。”
我注意到之前那个铁柜子并没有锁上,“放钥匙的地方,为什么不锁?”
负责人好像这才注意到我一样,神色稍微有些不太好看,“我今天用了,所以就没锁。再说了,我一直在办公室,也不会让别人拿去。我是一个很负责任的领导,小伙子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上次过来,我只是安安静静当在旁边听,也没问什么。没想到,我就成了这位领导眼里的小警员了。
李队咳嗽一声,不满的说道:“这是我们刑侦队的顾问,别看他年轻,已经参与侦破了不少大案。”
顾问,听起来还挺高大上的。
负责人有些惊讶,随后尴尬的一笑,摸了摸自已的头发,“原来是顾问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摇摇头,“没事,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这一次,他倒是好好的在我耳边多解释了几句。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我心中已经有了自已的成算。
如果锅炉房真的如负责人所说的那般纪律严明,或许凶手的范围就会小一点。但是现在看来,可不尽然。
虽然钥匙是放在办公室的柜子之中,可是办公室的门却是那种最普通的房门,锁也很简单。哪怕是我,因为在刑侦队的这两年,都稍微掌握了一些开锁的技巧,想要进去非常简单。
铁柜真的锁起来倒还好,可是如果不锁,整个水库管理处的员工,都极有可能会拿到,外人也有这个可能。
尤其是刚才那个负责人被我点到之后,有些恼羞成怒,从侧面表现出了他的心虚。
这个案子,果然比我想的要更难。一有点进展,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出现。
现在只希望,在水库管理处这里能够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负责人一边走在前面,一边热情的给李铭介绍,“这里就是锅炉房了,我们的锅炉房完全符合建造标准……”
李铭抬手打断他的话,“你先去让那两个锅炉管理员等我们,一会从这里回去之后,我还要找他们问话。”
负责人悻悻的应下,“那你们……自已看吧,别乱碰就成。”
说完,他总算是出去了。
赵衔宇瞧见他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话唠,可终于走了,大神,你有没有觉得他说了这么多话,特别像是在欲盖弥彰,我严重怀疑,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认识凶手!”
我看他一眼,没吭声,走进了锅炉房的里面。
和负责人所说的一样,锅炉房的确有两个锅炉,一大一小。
虽然这些天这里有人用水,但是想必还是能够检测出来人/体组织的。只是不知道,那些员工知道自已用的热水里面曾经煮了一个人头,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铭亲自上前,从里面弄了一点锅炉水放进瓶子里,又装到证物袋之中。
赵衔宇用手机出示一张图纸,“这个是我刚才通过旁边的牌子上网查到的锅炉型号,还有一些使用方法。这种锅炉操作性还是很强的,如果不是专业人土,根本就打不开。”
李铭能打开,还是因为他之前办案恰好接触过。否则的话,他也做不到。
我上前绕着小锅炉转了一圈。
的确,如果没有学过的话,应该没办法把头颅放进去。不过这种并不算非常专业的东西,如果凶手早就已经策划好了,那么在他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办到的。
突然,赵衔宇喊道:“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血?”
我立刻蹲下身子,在一个并不明显的角落处,的确有一小摊暗红的痕迹。
我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完全干涸了。
李铭拿出钥匙扣,在上面刮了刮,尽可能的都弄一些到证物袋里。如果这个血迹可以确定是陶源的,那么这里就一定是煮了头颅的场所。
我们又仔细看了一圈,除了那滩血迹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从锅炉房出去,那股金属的锈味消散在鼻尖,外面就是空旷的草地。
负责人没在,不过他的助理却在这里等着,“几位警官请跟我来。”
小型会议室。
门从外面推开。
越过李铭的后脑勺,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两个人。
一个二十八岁,叫做沈逸,一个三十一岁,叫做徐庆华。
两个人好像都有些拘谨,坐在椅子上,抓着自已的手,眼神当中能够看到一丝惶恐。
左边的沈逸长相普通,个子也不高,穿着一身工装,是那种丢到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我在看员工资料的时候对他印象很深,因为他的腿有残疾,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家。
另外一个徐庆华,同样也没有成家。他长相不符合大众审美,也就是俗称的丑陋,再加上家庭条件不好,也成了大龄光棍一个。
沈逸这种普通长相的男人坐在旁边,都让徐庆华衬托的多出几分帅气来。
我和李铭坐在两人面前。
李铭一笑,“不用紧张,就是询问一点事情而已。”
两人诺诺点头,生活已经磨平了他们的棱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胆怯。
李铭说道:“八月十五日下午一直到八月十六日晚上,你们两个都在做什么?”
他看向沈逸。
沈逸眼睛眨动,浮现出回忆的神色,几分钟之后才说道:“十五号那天,我刚好值班,从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十六号早上,我都是在锅炉房旁边的值班室里,至于十五号下午,那天我在家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