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停住的功夫,已经有人过来挑挑拣拣,打算买一些带回家去。
摊主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头上还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他的眼睛却非常吓人,眼皮耷拉,上面还能够看到明显的烧伤痕迹。
我不知道他的眼睛是不是也有问题,不过他从来不正眼看人,一直低着头,估计也是怕吓到顾客。
我听到身后有一个小姑娘在说,“卖菜的大叔好像是脸受伤了,你看他的眼睛,好吓人啊……”
我盯着那个摊主看了一会,继续朝前走去。
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农贸市场的后门集合,所有人都在摇头。
“没找到。”
“我们这一组也没找到。”
“海鲜这边没有一个跛脚的人。”
这个结果我们早就料想到了,李铭长吐一口气,“一队先回刑侦队那边,负责调查农贸市场里面的那些监控,另外一队跟我到后面的民房去进行排查,走!”
我拿着照片来到一个小朋友面前,“小朋友,你看这个男人你见过吗?”
这个小孩一看就是在这土生土长的,而且小孩子对于一些事情的观察力远超于普通人。
小男孩看着照片摇头,“没有,大哥哥,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人。”
“你确定吗?这个人他就是在这边住的。”
“不可能,这边我非常熟悉,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没有这个人。”
“有没有可能是外来的呢?”
“我们这里都是外来的,我天天在这附近玩儿,只要是这里的人我都见过,见过了我就不会忘,我妈还说我是小神童呢!”
我将照片收起来,又给了他一个棒棒糖,“那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胖大婶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小男孩拉到身后,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戒备的盯着我,“你是什么人?”
“大姐,你别着急。”我掏出自已的证件,“我是警察局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打110查询一下。”
听到我这么说,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你们警察到这儿来干什么?做人口普查吗?”
“不是,我们是想找个人。”
胖大婶一笑,“找人?这个我最在行了,我负责这边的人口统计,你直接说你要找的人什么样就行了。”
没想到惊喜来的居然这么突然,我立刻掏出照片,“就是这个男人,你见过吗?”
女人看了一眼,立刻摇头,“没见过,我们这没有这样的人。”
“大姐,你不再看看吗?”
“不用看了。”胖大婶摆手,“这里的人我都认得,新来的我也知道。这个人我从来没在这附近看到过,他肯定不是这里的。”
连续两个人都这样说,我就不由的怀疑,也许李安安的父亲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我继续问道:“那你们这里有没有跛脚的人,左边的脚有些跛。”
“跛脚的这还真有,我们这好几个腿脚不好使的,不过左脚……哎哟好,像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这的老人了,还有一个是今年才过来的,当时还是我给他找的房子呢!”
这里的老人肯定不对,那只能是今年新来的,时间上也吻合。
我干脆掏出监控里面的照片,只给她看体态,而不看那张脸,“你看是这个人吗?”
胖大婶拿过来瞧瞧,“哎呀,好像是这个人,瞅着还真挺像的,他也差不多是这个身高和胖瘦。”
我忍住激动的心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人有点可怕,从来不跟我们交流,而且他之前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个脸上烧得挺严重的,反正他天天戴着口罩,我们也看不出来。”
我一下子回想起那个摊主来,“你说的是在农贸市场里卖菜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他在我们这收一些没人吃的菜,然后拿到农贸市场里面去卖,都是一些不怎么好的菜,也就是那些舍不得花钱的人才会买,要是正常人谁吃那种菜呀?”
我的心怦怦直跳,已经顾不得什么了,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拨通给李铭,“马上派人回农贸市场,在我负责蔬菜区的尽头,拐角那里有一个戴着口罩,眼睛有烧伤痕迹的男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李安安的父亲!”
李铭一听,“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我两步走到胖大婶面前,“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下这个男人住的地方?”
“虽然你是警察,但是我直接带你过去,不好吧……”
“没事,我不进去,我只想知道他住在哪。”
胖大婶这才点头,“那行吧,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
我跟着他在农贸市场后面的老房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栋小楼前,这楼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我们上了二楼,胖大婶指着最里面的那扇门,“他就住在这里。”
我伸手捂着肚子,“哎呀,我突然想上厕所,麻烦你带我去一下厕所呗。”
说完,我还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他,“真是麻烦你了……”
胖大婶笑容满面的把钱接过来,“哎呀,你可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走,我带你过去。”
到了洗手间门口,我转头说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一会我自已出去就行了。”
谁也不愿意在这臭烘烘的厕所门口等着,胖大婶也是一样,带着自已孩子走了,我目送她消失,这才反身回到小楼前。
我冲进二楼。
这里房间的门都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我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开锁的经验,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顺着门缝伸进去。
拔了没几下,就听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我立刻闪身进去,又将门关上。
走廊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我这才转过身,打算仔细查找一下这房间里的线索。
我一抬头,正对一张脸。
那是一张被火烧的已经皮肉扭曲的脸,鼻子基本上只剩下两个鼻孔还在外面,嘴唇烧的薄薄的,向右边歪斜。眼皮耷拉着,另外一只眼皮好像也烧没了,露出大半个白眼球,看起来极为吓人。”
他冷冷的看着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