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思考片刻，“行，一会我们的人采集完毕，咱们回去，带上沈逸一起。那个徐庆华也有嫌疑，两个人都带过去。”
足足折腾了有三个多小时，收工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午夜。
沈逸和徐庆华得知要带他们一起回刑侦队，两个人都有些慌乱。
徐庆华还想拒绝，“我……我今天晚上还值夜班呢，再说了，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
李铭义正言辞，“你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拒绝，你就会有更大的怀疑。”
最后徐庆华没办法，只能跟着我们上了车。
我一直在注意着沈逸，他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慌乱了片刻，可是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上车，始终看向车窗外，和徐庆华完全是两种表现。
回去刑侦队的一路上，我都在关注他。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上有故事的人。
刑侦队。
晚上十一点半。
审讯室中。
沈逸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球偶尔转动，就是看向旁边的李铭。
李铭板着脸，企图给他一些压力，“沈逸，你认识曹芳吗？”
沈逸的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轻又漂亮的女孩，笑容含蓄，光是看上一眼，就会令人心生好感。
他的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恐怕就会错过了。
他认识曹芳。
沈逸没说话。
李铭又问了一遍，“你认识曹芳吗？”
沈逸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砰！”李铭大手一拍桌子，“我问你话呢，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行了吗？你要是继续这样沉默，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再问你，曹芳是不是你杀的？”
沈逸还是不说话，他低着头，模样始终都在那张照片上面。
遇到这种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人，李铭向来都没有什么耐心，他还想再拍桌子，沈逸却突然开了口：“三年前的案子，你们查出来了吗？”
李铭一怔，“什么？你知道三年前的案子？曹芳是不是你杀的？”
沈逸苦涩一笑，“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三年前的案子，那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什么时候调查出来真相，我什么时候再说话。”
那之后，不管李铭说什么，他都不开口。
如今不能刑讯逼供，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刑侦队拿他也什么办法，只能把人暂时关押。但是超过四十八个小时，他就会出去。
默认，就等于承认。如果他什么都没做，一定会为自已辩解，这是人类的共性。还有，他知道三年前的案子，他对于曹芳，也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感情。
我拍了拍李铭的肩膀，“你想知道，我们警方有没有调查出来三年前那个案子的真相，对吗？”
一直低头的沈逸看向我，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三年前，曹芳和刘家莲，还有陶源以及赵建峰四个人在书库露营。刘家莲一直嫉妒曹芳，而赵建峰和陶源都是她的追求者。这是他们三个，专门为曹芳设的局。把人带出来，然后对她做了一些不饶恕的事情。”
沈逸表情痛苦，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看到他这样，我就知道自已说对了。
“刘家莲是把曹芳带出来的罪魁祸首，也是她让曹芳遭遇了这种事情，你最恨的人就是她。所以你把曹芳体内的鳞片塞到了她的身体里，为的就是告诉我们，她曾经对曹芳做过的恶事。”
沈逸咬着牙，额头青筋浮起，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知道，自已又猜对了。
我顺着心中的猜测，放慢语速，让他能够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而陶源和赵建峰，他们一起欺负了曹芳，对吗？或者说，他们轮/奸了曹芳。”
沈逸猛地站起身，“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他们都是畜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门口的两个警员冲进来，将他的头按在桌上，“不准动！”
我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所以，你杀了陶源和赵建峰，还有狠狠折磨了刘家莲 ，为的就是给曹芳报仇。”
沈逸瞪着眼睛，但是他不说话了，嗓子里发出类似于风箱一样的呼呼声。
李铭示意警员放开他。
沈逸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们是人渣，你们警察为什么不抓他们？”
李铭有些尴尬，三年前的案子，曹芳掉落水中失踪，谁也没想到，这其中会有这样的隐情。
哪怕到了现在，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曹芳当时被轮/奸了，只有尸体的精/液能够检测出陶源的dnA。
上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整合了线索之后，给出的最符合逻辑的答案。事实上，我猜对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沈逸刚才激动之下说的那两句话，也不算是直接认罪。如果他要是矢口否认，就算我们都知道他是罪犯，也没办法立刻把他抓捕归案。
谁说普通人就不聪明，这个学历不高，还有残疾的农村小伙子，他就很聪明，甚至比那些所谓的高智商犯罪，更高一筹。
他高的地方就在于，所有的证据都消灭的很干净。从头到尾，我们警方都是按照他给的线索在调查。如果他什么都不留下，或许直到今天，我们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沈逸又不开口了，略微佝偻的坐在位置上，眼睛紧黏照片。
我看着他，“三年前的案子，伤害曹芳的人都已经死了，我们也没办法找到证据，证明他们对曹芳做了什么。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沈逸咬着嘴唇，“我希望你们能够把他们的恶行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畜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死了，还应该让他们一辈子被别人唾骂！”
他眼神之中满是恨意，“如果你们能做到的话，我会说出你们想要的，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什么都不会说。法律不能给老百姓正义，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看向李铭，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李铭伸手捏了捏鼻梁，“沈逸，既然三年前的事情，你知道真相，那你就当作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