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哭了许久。
后面沈逸认罪。
曹芳也承认自已杀害了陶源，是这次连环杀人案中的帮凶，亦是凶手之一。
东郊水库碎尸案到此结束，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李铭去办了。
我回到学校，才不过上了两天课，李铭那边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凡，江川师范大学，你快点过来！”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随即就挂断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拒绝，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趁他转过去的间隙，我赶紧把书包塞到旁边室友的怀里，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江川师范大学，位于江川市的郊区，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基本上本市的老师都是在这里毕业的。
我赶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赵衔宇。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大神，我专门来接你的，就等你过来了！”
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赵衔宇抬起下巴，“诺，就那边的实验楼，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一会你进去的时候，别忘了让红姐给你多拿两个口罩。那味道要是闻了……明天晚上你都别想吃饭了！”
我没说话，跟着他一起迈进校园。
我就知道，李铭找我肯定是跟案子有关。
操场里聚集了不少的学生，案发现场附近肯定不会让他们靠近，不过也没强制遣散，有的学生连望远镜都拿出来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议论声不断。
“我听说里面那个尸体上面都生蛆了！”
“你们说死的是谁啊？是意外还是他杀？”
“咱们学校里该不会有个变态杀人狂吧？”
……
赵衔宇凑过来，“大神，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我懒得看他，“我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接触案子了，已经过了中二的时期了。”
赵衔宇还想说什么，我加快步子，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案发现场是在教学楼侧面的一栋荒废实验楼中，基本上每个有点历史的大学，都会有那么一两栋荒废的楼。有的是使用年头太久，已经不安全了，而有的则是单纯盖了新楼，暂时用不上就放在一旁。
这栋实验楼属于前者，五年前的安全检查中，这栋楼不符合安全规定。没有足够的安全通道，也没有完善的火警设施，对于学生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威胁。
自那以后，就荒废了。如今五年时间，早已经让这栋楼变得阴森恐怖，破旧不堪。
楼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负责守在这里的警员认得我，帮我拉开警戒线。
刚一进入大楼，我就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冷意，让我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衔宇在前面带路，“尸体是在二楼发现的。”
二楼，李铭一众人都在这里。
我到了之后，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明显的臭味，李铭瞧见我过来，很有眼色的给我递了三个口罩，等我戴好之后，他才说道：“尸体在房间的柜子里，已经高度腐烂，第一发现的是个学生，因为要过来取个东西，不小心碰到了柜子，尸体就掉出来了。”
我看向整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落满了灰尘，实验器材什么的也早就不能用了，“这种地方，过来取什么东西？”
李铭指着打碎的玻璃，“有几个学生在下面打棒球，不小心把球给打进来了，有个学生进来捡球，碰到那个损坏的柜门，里面的尸体就掉出来了，就在那边，人吓得都不会动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在外面的椅子上果然还坐着一个男生，他披着警员的外套，脸色惨白，也不敢抬头。
因为还需要询问他见到尸体的情况，所以暂时还不能放他走，只能让他在那里稍微缓一缓。
我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呈现一种高度腐烂的状态，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上了各种恶心的液体，外观上除了能认出是个女人之外，根本看不出别的。由于现在天气尚且还热，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中生了虫子，时不时就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腐肉里面钻来钻去。
空气当中的臭味，哪怕是三层口罩，都有些遮不住。
后面原本放置尸体的木柜，里面呈现出清晰的深色人形，可以确认尸体一直放在里面，应该是没有被移动过的。
红姐戴着口罩，说话也透着几分瓮声瓮气，不似之前那般清脆，“死者是一个女性，年纪大概在二十到二十四之间，应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死亡时间最少也是在一周前，死亡的原因暂且还查看不出来。她身上腐烂严重，还需要做进一步的尸检才可以确定。另外，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家境很好。”
女性尸体哪怕腐烂，都能够看出生前应该身材不错，身上的衣服也的确是年轻人的打扮。
我看着尸体手腕上的手表，“她身上的衣服和饰品，大概都是在什么价位的？”
红姐也是女人，对于这方面比较了解，“她身上的衣服大概在四五千左右，那个手表十几万吧。”
的确是不便宜了。
我说道：“既然她身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还在，那就说明凶手杀害她，至少和钱财没有什么关系。”
像是手表衣服这种东西，只要凶手不着急出手，等个几年再卖出去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不是限量款，不是定制款，总是会有同款出现，根本无法用这个来确定凶手。而且现在还有不少非法收购这些二手物品的，也不会暴露卖家身份。
不图钱，那图色吗？
可惜尸体腐烂太严重，很多东西光靠眼睛也看不出来，我走向坐在外面的那个学生。
他是个高大阳光的男生，只可惜遇到这种事情，也根本招架不住。
我站在他面前，“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同学，对吗？”
男生点头，说话有气无力，“对，是我，我当时进来捡棒球，不小心碰到了那个柜子。当时我听到吱呀一声，然后那个门就掉下来了。幸好我提前发现，躲开了。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具尸体，当时给我吓坏了。等尸体倒在地上，我才跑出去，报了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