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人鱼？电视里的那些吗？”
妇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人鱼是真实存在的。”
紧接着，妇人紧紧拉住我的手。
她告诉我，三年前，曹芳和她的同学趁着暑假来到这东郊水库郊游，一开始都很正常，可入了夜，那些孩子在帐篷里面听到了一种怪声，这怪声就像是鱼在岸边拍打着尾巴一样。
我听的有些匪夷所思，水库里面有鱼很正常，但就算是一条鱼来到了岸边，拍打鱼尾，也不至于会让住在帐篷里面的那些人听的那么清楚。
从逻辑上来说，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说到这里，老妇表情悲戚，继续说道：“芳芳的那些同学说，他们晚上被这阵怪异的声音吵起来之后，发现芳芳不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鞋子还脱在帐篷前，而且他们去的那一天正巧赶上下雨，他们就找了一块空地搭帐篷，不过帐篷周围全部都是泥地，如果芳芳在晚上走开的话，泥地也应该有她的脚印，可这些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老妇略带哭腔的说道：“他们，他们找到了水库附近，最后，在水库中央看到了芳芳，可……”
“可发生了什么？溺水了？”我问道。
妇人摇了摇头，道：“芳芳自小熟识水性，我不相信芳芳会溺水，而且那些芳芳的同学也看到了，当时芳芳就浮在水上，没有任何挣扎，可没过一会，水底下就突然旋出了一个漩涡，把芳芳给拉了下去……后来，警方在岸边找到了一些手掌大的鱼鳞，附近的村民说，是人鱼显灵了，把芳芳拉下去，做人鱼了……”
“可哪里会有这种事，那些警察找了没几天，就说芳芳死了，我不相信，所以这三年我一直都在找芳芳，可没想到她竟还在东郊水库……芳芳，是妈对不起你啊！
”妇人掩面哭泣，身体颤抖。我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阿姨，别太难过……”
我本来是想亲自陪着曹芳的母亲去认尸的，但红姐说以现在曹芳的容貌，怕她母亲见了崩溃，所以红姐连夜帮曹芳整理了一下，让她母亲第二天再去认尸。
无奈之下，我和李铭只得帮曹母开了个房间之后，再回到刑侦大队。
回来的时候，李铭一直都说这是他从警十余年来，遇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递给他一杯咖啡，“你难道还真认为这事儿，是人鱼作祟？”
“难道不是？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曹芳肚子里面的那些鳞片是怎么来的？总不可能是凶手杀了曹芳之后，再将鳞片插上去的吧？还有那个脑袋。”
李铭顿了顿，随即说道：“我刚刚翻了翻论坛，找到一些民间传说，倒是有能对应上的。不过我从来不信鬼神，可是这个案子，太多地方说不通了……”
我点头，“逻辑的确说不通，但肯定不是人鱼干的，凶手另有其人。如果我们能够搞清楚凶手是怎么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那我们距离找到真相也就不远了。首先，就是先搞清楚那颗人头，他被塞进凶手下·体，同样也是凶手报复的重要人物！”
李铭喝了一口咖啡，“可是尸体体内的鱼鳞，又该怎么解释？不是鱼，还有什么生物会长鱼鳞吗？”
是啊，除了人鱼，我也真的想不到有任何方法，能让人·体内自然生长出鱼鳞来……
“咚咚咚”
“您好，请问，李队长在吗？我是来报道的，我叫赵衔宇。”
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外传来，我和李铭相互看了一眼，便上前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带着个耳机，上身穿大红色格子衬衫，下身则一身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如果不是他自已说是新来报到的，我还真就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同龄人。
“您好，您就是李队没想到李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三十多岁的秃顶大叔呢……您好，我叫赵衔宇，本该明天来报道的，只是听说最近队里有新的案子，这不，我刚到江川市，还没找到落脚地就过来了。”
显然，赵衔宇上来就将我当成了李铭，主要是他的这句三十岁的秃顶大叔，让我身后的李铭瞬间就脸色铁青起来。
李铭今年三十八岁，但说实话，看上去他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吧，至于秃顶……这也是他一直困扰的事情，毕竟干了这份行当，每天劳心劳力，再加上他发际线又这么高……
“咳，我是李铭，他叫叶凡，是我们一队的顾问，赵衔宇？你就是那个怼了死者家属，被下调的京1区lt科的副科长？”李铭闷声咳嗽了两声，而后尴尬的绕到了我的身旁，对着我面前的赵衔宇问道。
副科长？
说实话，我有点诧异，像赵衔宇这个年纪，就算是做个组长都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情，副科长？不到四十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他……竟以这个年纪就做到了副科长
“您就是李队啊，实在对不起，我看走眼了，不过这个什么顾问，这么年轻？靠谱吗？”
不得不说，我只见过女人翻脸，可我还真不知道，男人翻脸居然比女人都要精彩，前一秒还点头哈腰的，这一秒，尼玛瞬间就变得六亲不认了起来。
“不过，这个叶凡……”
“嗯……”
“等等，你叫叶凡？”
赵衔宇就跟个精神病一样，来回的朝我说了几句话，而后做出十分惊讶的表情，直朝我问道。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伸手道：“你好，我叫叶凡，现在还是一个学生，我是不是打扰……”
“我曹，你真的是叶凡？那个在高中的时候就破获海上碎尸案的男人？还有，上一年的江川婴儿丢失案，我听说也是你破的？我说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是不是跟我们都不一样啊？”
赵衔宇突然一惊一乍的在我身旁绕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动物园里面的猴子一样。
“那个，李队，赵警官，我们还是来谈谈这个案子吧，赵警官，你刚来，我具体给你说说是什么情况吧？”我走到了黑板前，顺手指了指曹芳的名字，刚要讲解这个案件。
却又被赵衔宇接话道：“我知道什么情况，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一队在内网的备案了。”
说话间，赵衔宇顺势便打开了电脑，而后，曹芳的照片就这样被倒映在了我面前的白墙之上。
曹芳，女，二十三岁，三年前，也就是07年的9月份于东郊水库溺水失踪，之后，她的身份证及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就未再使用过，半年后，警方发布通告，曹芳死亡，其母曹慧，不接受警方的调查结果，于同年10月，将江川市警察局告上法庭。
“告上法庭？”我顿时皱眉，转身便看着李铭问道。
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后晃了晃手机，说他也是刚收到这个消息。
“其实市民告警察局的事情屡见不鲜，大多是市民觉得警方在敷衍，可警方的调查不可能完全公开给市民，所以才会闹这个乌龙，当然，最后警方也将内部调查记录给曹慧看了，她才决定撤案的，不过撤案之后直至今日，曹惠都在找寻自已女儿的下落，不过……”
“不过？”我疑惑的问道。
说话间，赵衔宇一屁股直坐在了我身后的桌上，顺手便将他那台笔记本侧转，指了指电脑屏幕，道：“我在看到这个案子之后就摸了摸曹芳的底，发现她在死亡前一周刚刚买了一份人生意外保险，保额是三百万。”
“三百万？我连三万的保险都没有。”李铭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好奇怪。
现在这个社会，买保险的人本就不多，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保险推销员专找自已的亲戚推销保险了。
所以，别说二十岁，就算是我妈那个年纪，一听到保险这两个字，下意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骗子。
我看了一眼，这份保单的受益人是曹惠，可，当我看到下栏曹芳的签字时，却心头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