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有些愤怒,“不过就是从楼梯上跌下去,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一个警员说道:“我当时刚好在江川师范做调查,我就去现场看了一下,我发现,朱丹丹走的那个楼梯上面,有几个台阶刷了油,而且做的很不明显,我怀疑这件事情应该是人为的。而且那个铁箱子的边角很尖,一个不小心要命都是可能的。”
刷了油?
听到这里,我心一沉。
朱丹丹是之前我心中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而现在她居然遇到了这种事。凶手杀掉王晓琳是有情可原,但是朱丹丹呢?
还是说,仍旧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
我走进病房,朱丹丹已经醒了,虚弱的躺在床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杨朋远。
本来她有脑震荡,应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问,但是时间紧迫,李铭直接就掏出了本子,“朱丹丹,你今天为什么走那个楼梯?”
朱丹丹开口,声音很小,“我平时上课是在七楼,电梯是双层的,我每次需要爬楼梯到六楼。”
“每次只有你这么走吗?”
“不是,我们很多学生都是这样的。”
我听的眉头紧皱,难不成,这是一个意外?那么多人都会爬楼梯的情况下,不太可能精准的让朱丹丹摔倒,而且好几层楼梯刷了油,别人也有可能会出事。
李铭也是一脸严肃,“那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大概……只有王晓琳一个吧。”朱丹丹那个小白/兔的样子,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确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样子。
问完话,我走出病房,“李队,我和赵衔宇先去师范大学,到时候他负责监控,我来查看现场。”
毕竟没死人,也很可能是意外,用不着刑侦队的大批人马出场。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师范大学,这一次我们来到的是主教学楼。
七楼这里还有不少学生上课,我们直奔楼梯间。
这里的楼梯还挺宽的,我一眼就看到反光的几个台阶。并非是一整条长台阶都涂满了油,只有靠近里面的那一小块。
楼梯大概有二十几个台阶,下面平台靠里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柜子,三层的,大概有我这么高。
我蹲下身子,用手指蹭了蹭油,放到鼻子下面,一股花生油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衔宇也用脚试了试,“真损,弄上这个油,就是再防滑的鞋子走上来也得摔倒。”
现在是下午,太阳光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可以看到一部分刷油的地方反光。可如果是上午,阳光会被铁柜子挡上,那么靠里面刷油的地方就几乎看不到了。
没有学生走路的时候会一直低着头,那就更不会注意到。
我伸手量了一下,油刚好够一个人两只脚,如果再多一个人就不行了。
我掏出手机,打给在医院负责朱丹丹安全的警员,“帮我问问朱丹丹,她平时下楼梯,有没有一定要走里面的习惯。”
警员应下,没多久就给了我回复。
“朱丹丹说她以前玩楼梯扶手,,不小心从中间夹缝掉下去过,从那之后就没办法靠着外侧走,一看到下面旋转的楼梯就会犯晕,她从来都是靠里走。”
确认了这件事,就可以确认朱丹丹应该就是目标,至于害她的人是不是杀害王晓琳的凶手,谁也不清楚。现在就把两个案子放到一块处理,说不定可以引出更多的线索。
赵衔宇去找监控,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道:“现在的学生胆子真是够大的,不仅敢杀人,还敢在现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动手。”
风口浪尖……
我一拍脑门,的确,我们查的很紧。但凡是聪明人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蛰伏起来,而不是继续往枪口上撞。做的越多,留下的线索就会越多。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是不是就证明,凶手对于我们找不到他有绝对的自信,或者说,是被我们排除了嫌疑的人。
赵衔宇找了半天,最后脸色难看的说道:“没有七楼那个楼梯间的监控,我去问问!”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就回来了,“现在的人一点都不敬业,七楼监控坏了都没人知道!我看,凶手都比他们知道的多!”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又感觉自已好像抓到了什么。
我一把抓住赵衔宇的胳膊,“你再多说两句,想说什么说什么。”
赵衔宇不解,“大神,你没事吧?”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多说了几句,说的都是对于这次案子的推测和见解。只可惜,他后面的话并没有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七楼找不到监控,就从走廊开始找。只可惜,我们查看了一整天的视频,全部都是学生来来往往,压根就没有可疑的人。就像是朱丹丹所说,太多的学生选择走楼梯间,谁都有嫌疑。
视频里,我看到了朱丹丹,她独自一个人朝着楼梯间走去。
她的后面跟着不少学生,前面也是。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暂停!”
赵衔宇赶紧按下暂停键。
我指着屏幕上的那个人,“你看,是不是庞甜甜?”
“是啊,她那么显眼,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了?她们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这里是主教学楼,遇见的可能性也不小。”
的确是,我只不过是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下意识让赵衔宇按下暂停而已。
视频继续播放,没什么收获。这和我预料当中的差不多,如果真的这么快就有线索,那估计这一次加害朱丹丹的人,可能就和杀害王晓琳的并不是同一个凶手。
回到刑侦队,我看着会议室的线索白板,陷入沉思。
人的思维都是有一定局限的,所以那些会运用逆向思维的人都很强。
赵衔宇的话给了我灵感,会不会凶手是我们排除的人,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的第二次犯案呢?
又或者,是一定调查不到的?
但是我不得不又否定自已,现在朱丹丹和王晓琳,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旦是两个人作案,那很多现有的逻辑都是行不通的。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甚至感觉比上一个东郊水库藏尸案还让我觉得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