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铭的恐吓,庞甜甜一点都不慌张,像她那样子好像根本不担心我们警察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我不由得心下一沉,如果仅仅只是靠监控录像,的确没有办法证明庞甜甜回到学校,就是为了杀害王晓琳的,只能作为我们调查线索的一个方向,如果要是能够找到凶器或者决定性的证据,才可以给庞甜甜定罪。
李铭可不管那一套,他首先甩出来了那一张手的照片和报告。
“我们已经通过专业的软件对比,这只手就是你的,你所说王晓琳陷害你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这是你说的第一个谎话。”
他又扔下第二张照片,“你在晚上七点十五的时候出现在学校门口,你说那个时候你去酒吧了,然后一直在酒吧喝酒,中途并没有回来过,你的所有谈话内容我们都有录像,你没有办法辩驳,但是我们却在九点十八的时候,同样拍到了你的身影。”
李铭最后扔出两张照片,用手指敲了敲其中那一张清晰的脸,“庞甜甜,你敢说这个人不是你吗?”
庞甜甜嗤笑一声,“警官,我记错了,其实我九点多的时候发现没拿钱,所以我就回去了一趟,你觉得我这个说法怎么样?”
李铭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他猛地站起身,带动着面前的桌子都跟着一晃。
如果是寻常罪犯,恐怕直接就被吓到了,但是庞甜甜不仅身子没动,就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从这一点上我可以判断,庞甜甜心理素质非常好,远超过寻常的学生。
哪怕是作为男人的杨朋远来到审讯室这种地方,也会感觉到恐慌,面对警察会有从内心深处散发出的一种畏惧,再加上李铭发火,三重压力之下什么话都说了,可是庞甜甜却不一样,而心理素质高,恰好是罪犯必备的一项技能。
对方根本不害怕,李铭只能又坐下了。
“庞甜甜,你现在跟我们说谎没有用,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不好意思,我没有杀害王晓琳,我也不需要什么坦白从宽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证据只是这几张照片和监控录像的话,那你们这帮警察真的挺没用的,把我一个好人关押起来,却让凶手逍遥法外,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警方了。”
这样的犯人李铭见的多了,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认罪,但是最后全都被他送到了监狱里,“庞甜甜,否认是没有用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认罪,就有轻判的机会。”
庞甜甜不说话,看那样子,更像是懒得说。
我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庞甜甜,你之所以不担心你的罪行暴露,无外乎也就是因为你将所谓的证据都处理干净了,对吗?”
庞甜甜还是不说话,我继续说道:“在你伤害朱丹丹这个事情里面,你把油藏到了鞋跟里面,这说明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包括你大着胆子两次进入酒吧。你明明都知道那个地方一定会有监控拍到你,但是你还是去了,你不想假借他人的手。那么我猜想,凶器应该还在你的身上,或者是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庞甜甜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已亲力亲为,这说明她对于别人有非常大的不信任,她只相信自已。那么这个凶器,杀害王晓琳的匕首,她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处理掉,我更倾向于凶器还保留着。
我注意到庞甜甜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了,随后又恢复了常态,她冷笑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看向李铭,“不用审了,把她继续关押在这里,我们去庞甜甜的家里,或者是学校宿舍。申请搜查令,好好的搜一搜。”
庞甜甜坐在椅子上,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
走出审讯室,李铭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把握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李铭一拍脑袋,“虽然我很相信你,不过要是让我继续审讯下去,我肯定会让庞甜甜开口的。可惜了,审讯终止,刚才的那些压力也全都没有了。”
“李队,庞甜甜的心理素质非常好,我觉得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想要光靠审讯让她开口,很难,如果说之前的东郊碎尸案,沈逸是能靠语言激怒的人,那么庞甜甜就必须要拿出证据,就像是那只高跟鞋。”
李铭那边很快就拿到了搜查令,我带着赵衔宇还有几名警员,来到江川师范大学庞甜甜的宿舍。
宿舍里面除了庞甜甜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同学,对于我们的突然到来,她们有些害怕和紧张。
赵衔宇和那几个警员负责搜查,而我则是询问三个室友有关于庞甜甜的情况。
“上周周五的时候,庞甜甜回到宿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庞甜甜性格不是很好,为人也比较霸道,我们不太和她来往。”
三个人都这么回答,我只能又问道:“那么,周一的时候庞甜甜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或者说她有没有拿回来什么东西?”
“周一的时候我们都有课,庞甜甜夜不归宿,一般早上回来的也晚,她回来的时候我们没人在宿舍。”
也就是说,她们并不知道凶器的下落。
一把匕首,庞甜甜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定是在她觉得安全的地方。
庞甜甜是外地人,家在隔壁市,并不是江川本市人,她日常居住的地方就只有学校的宿舍。
我又把主意打到了三个舍友身上,“你们有谁知道庞甜甜有没有在外面租房子?”
其中两个摇摇头,“我们不清楚。”
倒是最后一个说道:“我不知道庞甜甜有没有租房子,但是有一次我在学校后村的位置看见过她,那个地方基本上都是租给我们学校学生的房子。当时她好像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手里是早餐,我瞧着她应该不像是住在哪个男生家里……她那么精致的人,那天我都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