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这个心理治疗所都一定要去看一下的。
最后李铭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他也有自已的坚持,“如果心理治疗所真的有问题的话,我还是不想让你过去,你可以先去查看一下,但是有关于和凶手接触的事情我们再商量。”
李铭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只要有一次让步,那么接下来就会有第二次,而且我有自信可以说服他。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打算立刻启程前往心理治疗所。
我和赵衔宇在江川市也算是生面孔,虽然我之前破除了很多案件,但是哪怕在公安系统内部,大多数人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而且我还有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可以很好的作为掩饰。
心理治疗所在距离市区稍远的地方,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位置,双层的小楼,在江川市算是比较难得一见的建筑。
看得出来,能够在这里做一个可能不会赚钱的职业,背后的老板应该本身小有资产。
我们到的时候,在治疗所的门口还停着好几辆好车,也不知道是来看望治疗的病人还是医生的。
一进大门,就是一个非常宽敞明亮的大厅,墙面是白色的,配着一点浅绿色的装饰,摆了很多绿植,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非常舒适。
前台负责招待的是一个小姑娘,圆脸,穿一套白色的休闲服,并不会让人觉得像是来到医院那般感觉压抑。
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扬起笑脸,“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
她的问话方式也很亲切,会不由自主的令人放松下来。
这里比我想象的更专业。
我笑了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做徐阳的医生吗?”
“你说徐医生啊,有的,你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我有一个朋友知道徐医生,所以他推荐我过来的。”
姑娘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为的神色,“今天徐医生的预约已经满了,如果你要是想找学医生的话,恐怕要到一周以后了。”
一周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我有些头疼,“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姑娘摇头,“没有,徐医生每天看的病人都是有数量的,不过如果徐医生那边点头的话,病人的安排时间倒是由他自已定的,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吗?”
我立刻点头,“当然需要了,还请你帮我联系一下徐医生,就说我的病情可能有点特殊,请一定要帮我争取一个和徐医生见面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我说话态度非常温柔,再加上长相也没有攻击性,姑娘有些不大好意思,转身到前台打电话去了。
临去之前,她还不忘给我们端来了两杯温水,示意我们稍等片刻。
在这个间隙之中,我也开始打量整个大厅的环境。
除了绿植之外,可以看到这里的装饰物很少,但是每一样都别有意义。
比如说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从色调上来讲非常的欢快明亮,但是搭配上整体蓝色的基调,又会让人感觉心情平静。
能画出这样画作的人,想必也是一个在心理方面有所建树的心理学家。
除此之外,在我们休息的这个区域,小圆桌上还放了一个小小的香薰机,此时正在呼呼地往外冒着蒸汽。
难怪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地上是那种薄薄的地毯,踩上去不会有什么声音,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松软,脚踏实地,更有自信和安全感。
在我眼中,就连那个姑娘穿着的白色休闲服,都是精心安排的。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充满着心意的地方。
这些东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每一样都在安抚人的心灵。
很多人都觉得,一些外界的影响对于人本身其实没有那么大,更大的是在于这个人自已的想法。
但实际上,我却认为恰恰相反。
外界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某种程度来说更高于自身。
能够在这些小细节上面着手的人,想必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应该不会低。
没想到,在江川市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姑娘那边总算是打完电话了。
“不好意思,耽误的时间比较长,徐医生那边说可以先见一面,他现在正有病人在进行疏导,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结束,你们是要在这里等一下,还是说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
“我就在这里等一下吧,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可以尽管跟我说。”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我杯子当中的水,“先生,我们这里还有茶水和牛奶,你需要吗?”
我拜拜手,“不用了,谢谢。”
圆脸姑娘去忙自已的事情,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之下,赵衔宇都不由的拉低了声音,“大神,就你来看,你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地方不仅没有问题,而且非常专业。”
接下来我把自已所看到的细节跟他说了一遍。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那个徐医生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让人自杀也是有可能的吧?”
“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等半个小时以后就知道了。”我低下头。
赵衔宇见我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只能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前台接到了电话,向我们招招手,“两位先生,可以过去了。二楼进去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就是,不好意思啊,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就没有办法带你们过去了。”
这栋楼只有两层的高度,楼梯不算宽,全部都刷的白漆,配上白墙,给人一种视觉上很宽敞的感觉。
走廊两边的墙上也挂了一些图画,全都是浅色系的。
整个走廊一共只有四个房间,我和赵衔宇很快就来到了最里面房间的门前。
我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听起来温润尔雅的男人声音,“请进。”
我和赵衔宇对视一眼,这才伸手轻轻往前一推。
门开了,迎面扑来一股清凉的风,伴随着淡淡的香气。
我一眼看去,就瞧见正对门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男人,笑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