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语气当中的惋惜,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我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想当一个警察,只可惜不可能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不会有了……”
徐阳话音一转,“每个人都有自已擅长的事情,你做不了警察也可以去做别的,对吧?人如果一直活在后悔的情绪里,那绝对是不行的。现在你可以稍微睡一会,想着让你最开心的事情好好的睡一会。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叫醒你的。”
想着让我开心的事情?
我只是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去想。
在这样陌生而且需要警惕的环境里,我是根本无法入睡的。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我就觉得自已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面我又一次看到了徐阳,他笑着对我说:“你完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杀人案,你将会被载入史册,你会让很多人铭记,你也会是其他犯罪者的心目当中的神……”
接着我在梦里被许多人簇拥,他们称我为犯罪之神。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梦,但是在那一瞬间,我居然得到了诡异的满足感。
这让我感觉非常的可耻,难不成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
正当我被一群看不清脸的人簇拥着,即将站上神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声响。
“林凡,林凡,林凡……”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脸上盖着的那条丝巾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徐阳那张和善的脸。
他的眼睛很有神,紧紧的盯着我,“怎么样,休息的还可以吧?”
那个梦到现在为止都很清晰,我干笑一声,“还行吧。”
徐阳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你刚才做梦了吧?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都梦到了什么呢?”
“我没做梦。”我看着他,“这一觉睡得很好,我什么都没有梦到。”
“那你的睡眠质量倒是很好,让人羡慕,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会做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管下一次你梦到了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一说。”
我点点头,从躺椅上坐起身,伸手拿过眼镜戴在脸上,“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对了,临走之前要去一下前台进行记录。”徐阳回到办公桌。
我扶了扶眼镜,快步走出房间,一踏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袖口里的录音设备,还有眼镜上面的摄像设备,确定两样都没有问题,我这才放慢速度,走向楼下。
前台还是那名圆脸姑娘,她负责给我登记,“林先生,您此次消费三百二十元,其中三百元是本次治疗的金额,另外二十元的消费清单我都已经写在这里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消费清单,上面罗列了一系列花钱的地方,甚至包括房间里的香薰都是需要付钱的。
不得不说,这家心理治疗所费用昂贵,这才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三百多块钱就没有了,一般的人恐怕还真是消费不起。
交了钱,我走出治疗所。
坐在车上等我的赵衔宇哈欠连天,看到我出来,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说大神,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
我将眼镜摘下来递给他,“你自已看看吧。”
“我不要你的眼镜,我要你的手机,怎么治疗一次,人还变笨了?”
我后知后觉,又将手机递给他。
赵衔宇拿出自已的笔记本,将手机里面的录像全部导入进去,这才开车驶离。
刑侦队。
李铭一直在等我们。
赵衔宇将录像拷贝给他一份,另外一份则是用笔记本电脑播放,正好我也想看看。
在我从闭眼到睡着的这一段时间,徐阳的表情和动作都是怎么样的?
从他让我闭上眼睛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剥夺了我的视觉。
而人类最大的依仗就是能够看见的双眼,当视觉出现问题之后,人类的感知能力也会跟着下降,我怀疑他做这件事情别有深意。
视频开始播放,徐阳的那张脸,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清晰。
但是当我坐在躺椅上,眼镜被迫摘掉,放到小圆茶几上之后,能看到的就只有徐阳的身子部位,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徐阳说的每一句话,我现在基本上都记得,只可惜看不到他的脸,不然的话,说不定我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李铭和赵衔宇认真听着,办公室里只有徐阳的声音在响起。
当我的双眼被盖住之后,我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在了徐阳的身上,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些小动作。
比如说,他的手指放到了熏香机上面。
当时我正好在说话,对于外界的声音没有什么感觉。
徐阳的手只是在香薰机上稍微放了那么一下,很快就松开。
赵衔宇将视频暂停,又把徐阳的手部动作放大,这才说道:“他好像是在打开香薰机的按钮,不过香薰机不是一直开着的吗?”
我点头,“没错,从我一进门开始香薰机就是开着的,没有必要再打开一次,更没有必要关上,我走的时候它同样也是开着的,当时我正好在拿眼镜,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你有没有看到香薰机上面有开关吗?”
说句实在话,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到。
李铭拍板,“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香薰机肯定有问题。”
赵衔宇指着电脑屏幕上徐阳的手指,“你们仔细看这里,指关节有用力。”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平时在其他的地方根本就睡不着,但是我今天在那个心理治疗所居然睡着了,而且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这期间我没有吃过,也没有喝过任何东西,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香薰有问题了。”
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出现疲劳或者困倦,而是在躺下之后,这说明徐阳按下的开关很有可能打开了香薰机中的另外一个装置,而这个装置会让我陷入到睡眠之中。
接下来在我睡着的时间段里面,徐阳时不时就在躺椅和办公桌之间来回走动,他好像并不担心我会因此被吵醒。